小丘尼通稟後將她們引入廂房後便告退。
宋嘉禾對蒲團上的人恭敬抬手地打了個稽首,“師太好。”
宋嘉淇和宋嘉晨亦見禮。
明惠師太還了一禮,慈眉善目地看著她們。
如此宋嘉禾才抬起臉來,哪怕看了十幾年,每一次見面宋嘉禾都忍不住心底的驚歎。
簡樸的灰色僧袍,眼角淡淡的紋路,這些都掩不住她的絕代風華。
宋嘉禾一直都覺得瓏月庵能如此香火鼎盛,與明惠師太身上那種莊嚴之中混合著縹緲仙氣的氣質密不可分,看著她,你就會不自覺的信服。
“祖母讓我問問您,院子裡的荷花開得很好,您要不要抽空去看一看?”宋嘉禾不由自主的放輕了聲音。
明惠師太輕輕一甩拂塵,“告訴你祖母,若得空,貧尼便上門叨擾。”
宋嘉禾笑眯眯道:“您能過來,祖母定然開心。”
明惠師太微微笑著,如chūn風拂面。
宋嘉禾猶豫了下,期期艾艾道:“我大姐初來乍到,還請師太多多關照!”
明惠師太微微一笑,“求人不如求己。”
碰了個軟釘子的宋嘉禾臉色微紅,訕笑著撓了撓臉,“那您好好休息,我們先走了。”
“一路小心!”
宋氏三姐妹乖乖巧巧的行禮告退。
出了院子,宋嘉淇用力的撥出一口氣,在裡面她大氣都不敢出。總覺得自己咋咋呼呼的會褻瀆了主持師太。
宋嘉禾被她這沒出息的樣子逗樂了,“你至於這麼誇張嗎?”
宋嘉淇吐了吐舌頭,“我也不想啊,可我看見師太就控制不住的緊張。”寶相莊嚴,仙氣渺渺跟見了大殿上的佛像似的。
宋嘉禾無奈搖頭,抬頭一看,紅霞滿天,如火如荼,“和大姐道別後……”
“六姐,怎麼了?”
宋嘉淇見她突然愣在原地,不由奇怪。
宋嘉禾朝著對面的屋頂眨了眨眼,不是很確定道:“我剛剛好像看見一道紅色的影子閃過去?”
宋嘉淇與宋嘉晨面面相覷,扭頭問丫鬟們,“你們看見了嗎?”
一眾人不約而同的搖頭。
“你是被彩霞晃花眼了吧!”宋嘉淇嘲笑。
宋嘉禾望了望天邊大片大片的晚霞,捏著眉心笑了笑。
宋嘉音一直送她們到大門口,不捨之qíng溢於言表。
眼睛發澀的宋嘉淇突然一把抱住宋嘉音,聲音裡帶著哭腔,“大姐,你跟我們回家吧,修行在家裡也可以啊!”大姐那麼講究一個人,從小到大衣食住行無一不jīng,在這兒卻要粗茶淡飯,還要自己洗衣掃屋,連個小丫鬟都沒有,宋嘉淇越想越心酸。
宋嘉音喉嚨有些堵,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她啞著嗓子道:“你說什麼糊塗話,我這條命都是菩薩給的,要是這點誠心都沒有,是要遭報應的。”
宋嘉淇哭唧唧的看著她。
宋嘉禾摸了摸她的腦袋,“你別胡鬧,以後我們多來看望大姐。”
宋嘉音勉qiáng維持住笑意,“是啊,你們幾個以後多來陪我說說話。”
宋嘉淇眼淚汪汪的點頭。
宋嘉音摸了摸她的臉,“快點走吧,天黑了山路就不好走了。”
宋嘉淇這才戀戀不捨的放開手,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宋嘉音裡痴痴的望著她們,眼眶漸漸溼了。
六月底,趙家大姑娘出閣,謝嬤嬤帶著行李住進了錦繡院,宋嘉卉水深火熱的生活就此拉開序幕。
宋嘉卉的下馬威被謝嬤嬤四兩撥千斤的化解不說,還在第二天就被謝嬤嬤揪到一個錯,打了手心。
任是宋嘉卉如何謾罵都無濟於事,宋老夫人特意撥了四個孔武有力的婆子任由謝嬤嬤差遣,就是防著謝嬤嬤指使不動錦繡院裡的人。十板子下來,宋嘉卉的手也腫了。
捱了打的宋嘉卉能善罷甘休嗎?要是捱了一次打就乖順下來,她就不是宋嘉卉了。
宋嘉卉自是越挫越勇,要與謝嬤嬤對著gān,結果一敗塗地。
手心還腫著不好再打,於是手臂大腿臀部這些ròu多的地方紛紛慘遭辣手。
苦不堪言的宋嘉卉找林氏哭訴。
林氏自然疼得心肝顫,硬著頭皮和謝嬤嬤說qíng,反被謝嬤嬤義正言辭的說教一頓。
謝嬤嬤想當惡嬤嬤嗎,她也不想啊。可這位二姑娘,她要是不一上來就把她打服了,打怕了,根本不會把她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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