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大半輩子,這點看人的眼力她還是有的。
怪不得宋老夫人讓她不必束手束腳,只當教訓自家子侄,感qíng她早知道自己孫女這德行。謝嬤嬤都後悔了,當初就不該被宋家的門楣和束脩晃花了眼。可千金難買早知道,不想砸了招牌,她就得把宋二姑娘教出個樣子來。
謝嬤嬤深覺掉了坑,爬出來還不容易的那種。
錦繡院裡鬥法,宋銘都被驚動了。他卻不是替宋嘉卉說qíng,而是告誡林氏不要扯後腿。
宋銘發話比宋老夫人還管用,林氏再不敢求qíng。宋嘉卉見林氏都撒手不管,登時心涼,傷心又絕望的哭了一場,旋即消停下來。
鬧鬧哄哄就到了七夕,當天崇仁坊裡舉辦廟會,且晝夜不絕。
這樣的熱鬧,宋家姑娘們自然要去湊一湊,宋嘉卉也不例外。
是日傍晚,盛裝打扮好的姑娘們陸陸續續到了溫安院。
宋嘉卉在屋子裡打扮了整整一個時辰,自從上次從宋嘉禾那得到靈感之後,她擯棄一貫的華麗風,改走清新簡潔路線。旁人的反應更是讓她堅定了想法。
今天她穿的就是用huáng色雪菱紗新作的千水裙,雙股垂髫分肖髻,cha了米花色水晶髮釵,化了淡淡的妝容,簡單自然。
攬鏡自照,宋嘉卉摩著鏡面,嘴角微微上揚,弧度越來越大。
然而剛剛建立起來的滿滿自信在進門那一瞬間潰不成軍,屍骨無存。
大紅色的水袖鳳尾裙,如同一朵盛開的芙蓉花。髮尾用白玉梳鬆鬆垮垮挽在腦後,斜cha的鏤空飛鳳步搖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肌膚賽雪,紅唇若朱,額間的紅蓮花鈿豔麗的讓人挪不開眼。
緩緩站起來的宋嘉禾朝著門口的林氏和宋嘉卉明媚一笑,眸光流轉,顧盼神飛。
宋嘉卉的腳就再也抬不起來,油然而生一股拔腿就跑的衝動,她知道宋嘉禾美,很美!可從來都不知道她能美的這麼具有侵略xing。
同樣被驚豔了的林氏回過神來,立時去看宋嘉卉,見她怔怔然地咬著唇,登時心裡一疼。卉兒的容貌一直是她的心病,尤其是回到武都之後,被俏麗多姿的姐妹圍繞著,卉兒越來越自慚形愧,每次和姐妹們出門都要難受一回。然容貌於世家貴女不過是錦上添花,且這紅顏易老。奈何卉兒就是聽不進去,這孩子到底年紀還小,看不透這些個。
嘴裡發苦的林氏前走一步,遮住了失態的宋嘉卉,“母親贖罪,我們來遲了。”
藉著這一打岔,謝嬤嬤不著痕的推了推宋嘉卉。驚豔正常,嫉恨就不正常了。
謝嬤嬤同樣的心裡發苦,二姑娘這xingqíng也是沒誰了。
“二嫂和二侄女可來了,就等你們了!”宜安縣主滿臉笑容的開口。目光在顯然jīng心打扮過的宋嘉卉身上繞了一圈,輕輕一笑。
這臉酸的都能沾餃子吃了,相由心生這話,可見還是有道理的。
林氏笑笑,帶著宋嘉卉見過禮後落了座。
宜安縣主笑吟吟對宋老夫人道:“母親可得多安排些人跟著姑娘們,萬一碰上那不長眼的壞人可怎麼辦?”
宋老夫人虛虛指著她,笑罵,“你這張嘴,能不能說點吉利話?”
“我這不是以防萬一嗎?”宜安縣主一甩帕子,飛一眼斜上方的林氏,“早年咱們暖暖不就差點丟了。”
林氏整個人都顫了顫,手心出了一層細細的汗。
提起那樁事,宋老夫人就滿心後怕,又冷冷掃一眼如坐針氈的林氏。暖暖五歲那年的上元節,林氏帶她上街賞燈,竟是把人給丟了。幸好遇上好心人,送了暖暖回來,要不宋老夫人都不敢想孫女是個什麼下場。
面色發白的林氏低了頭,小女兒丟了,她自責得無以復加。老夫人還厲喝要休了她,她又急又怕。
當年那種心臟被什麼東西箍住的感覺,至今回想起來還心有餘悸,幸好人沒事兒。
望著玉顏光潤的宋嘉禾,宋老夫人還是一陣陣止不住的後怕,她板著臉叮囑,“玩歸玩,你們記得了,切不可甩開下人,也別去那危險的地方,知道嗎?要是叫我知道你們胡鬧,下次就別想踏出大門一步。”
她故意多看了宋嘉禾一眼,當年這丫頭就是調皮甩開了下人才跑丟的。
宋嘉禾悻悻一抹鼻子。
宋嘉淇握了握拳頭,自信滿滿,“祖母您放心吧,誰敢拐我們,我打的她滿地找牙。”
宜安縣主見自己引起了婆母不好的回憶,忙描補,“可不是,母親就放心吧,咱們家這幾個姑娘,誰敢欺負他們。”
如果您覺得《春江水暖+番外》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89825.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