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闕心裡有數,宋太后怕他對皇帝下手。他若真想下手就不會在喜堂裡救治皇帝,把他從鬼門關上拉回來。
這朝堂之上,還有地方上的封疆大吏一半是跟著皇帝一起打江山,皇帝親自提拔上來的,對皇帝忠心不二。他能用qiáng權bī得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可到底不是心悅誠服,恐怕會埋下禍端。
天下好不容易趨向太平,他不想製造不必要的戰亂。
皇帝醒來第一件事就是不顧虛弱召見心腹,詢問事qíng經過。
衝幾位心腹口中他才得知,刺客是魏閎安排的,就連姜寨也是魏閎cha在魏廷身邊的暗棋。不過這姜寨的心更大,他想殺光魏家人,殺光滿朝文武,他想的是扶立幼主,挾天子以令諸侯。他自以為自己是在利用魏廷魏閎,卻不知魏閎早就dòng悉他的野心。
到頭來互相算計的兩人卻都身陷囹圄。
“殺魏廷是誰的意思?”皇帝斷斷續續的問道。
“……是大皇子。”
皇帝閉了閉眼,手慢慢握成拳頭。這個畜生弒父殺弟,當真好狠的心。又後悔自己不該被他哭兩聲就軟了心腸。
“傳朕口諭,賜魏閎鳩酒。”
第181章
“您接旨吧。”宣讀完聖旨的李公公語調不急不緩,帶著太監特有的yīn柔。
在剛剛宣讀完的聖旨裡,皇帝已經將魏閎貶為庶人,他已經當不得一句殿下。
然落地的鳳凰哪怕不如jī了,他照樣是天家血脈,李公公也不敢直呼其姓名,便含糊的帶了過去。
披頭散髮,láng狽不堪的魏閎咯咯咯地笑起來,笑容諷刺。
李公公面不改色。
“兒子魏閎接旨。”魏閎拜也不拜,一把扯過聖旨,死死盯著上面的文字,一個字又一個字地看過去,似乎要用目光在上面戳出一個dòng來。
他的雙手漸漸的抖了起來,父皇可真夠念父子親qíng的,居然還給他留了一個全屍了。
跪在魏閎身旁的莊氏,終於忍不住捂著臉低低地哭起來,越哭越大聲,哭聲悲愴淒涼,大顆大顆的眼淚砸落在地上。
李公公同qíng的看她一眼,這位太子妃,才是真正的可憐人!
丈夫與孃家串通謀反,自個兒卻被徹頭徹尾的被蒙在骨子裡,還差一點被丈夫燒死了。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卻要被丈夫和孃家株連,誰叫她是莊家的女兒,魏閎的妻子呢,這一切都是命啊,半點不由人。
魏閎抓著聖旨的手指發白,嘶聲道:“我要見父皇。”
“陛下不想見您。”李公公回道。
魏閎雙眼逐漸泛紅:“我要見父皇,你去傳話,我想見父皇最後一面,兒子要死了,想見一眼父親都不行嗎?”
“奴婢出來前,陛下就說過了,他與您已經無話可說。”李公公平靜道。大概是早有預料,出來前,皇帝就說了。
之前因為的皇帝心慈手軟,被魏閎的痛哭流涕哭得軟了心腸,以致於還被他騙進了慶郡王府,差點就丟了xing命。
現在雖然沒死,可也是半死不活,就連大權都旁落。要不是魏閎是親生兒子,只怕早被凌遲了。
皇帝哪願意來見他,就是李公公也不願意的。眼下,皇帝可虛弱著呢,萬一魏閎說了幾句不中聽,把皇帝給氣出個好歹來怎麼辦?
“父皇真的,這麼說?”魏閎嘴唇發顫。
李公公輕輕地點了點頭,微微一抬手,端著托盤的小太監往前走了兩步,上面放著兩隻酒杯和一壺酒,青色的花紋寧靜又安詳。
魏閎瞳孔縮了縮,突然歇斯底里的大笑起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父皇,我是不孝,可你以為老三就是大孝子嗎。”
魏閎目眥yù裂:“援兵趕到的時機多巧啊,該死的都死了。螳螂捕蟬huáng雀在後,他就是那隻huáng雀,我們都被他耍了,耍了。他早就知道我的算盤,就是等著我殺了您,然後他來做這兒平亂的英雄。
哈哈哈,他多厲害啊,老二死了,我也要死了,只有他毫髮無傷,還成了大英雄。咱們兄弟裡最yīn險毒辣的那個就是他。”
魏閎一把端起托盤中的酒杯,黑黝黝的目光落在李公公身上,彷佛透過他看見了皇帝:“我死了,你說,下一個會是誰?”
魏閎朝李公公敬了敬,仰頭一口灌下杯中毒酒,笑容詭異:“父皇,兒子在在huáng泉路上等著您。”他知道,這番話一定能傳到皇帝耳裡,甚至魏闕耳目之中,至於能不能起作用,他就管不著了,反正他已經死了。
如果您覺得《春江水暖+番外》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89825.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