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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木:這麼遠?應酬要大半夜出去嗎?】\n
【西顧:不是應酬, 一點私事】\n
【西顧:看路,把手機收起來】\n
林閱微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正對上顧硯秋看向她的眼神,也許是今天的穿著不同,她身上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氣息消散了不少, 短袖短褲,露出來的皮膚白皙健康,太陽還沒有完全落下去,沐浴在夕陽裡整個人看起來都很溫暖。\n
如果能笑一笑就更好了。\n
林閱微把手機收了起來,小步跑著去了兩百米外的7-11。\n
正如顧槐所料,顧硯秋利用這次出差的機會,去了H市找她家以前的司機老焦。她事先和老焦打過招呼,老焦要來車站接她,顧硯秋答應了,老焦還在顧家辦事的時候,和顧家人關係很好,是顧槐半個兄弟,否則也不會現在還年年聯絡。\n
顧硯秋坐了一個小時的城際高鐵,在出站口見到了老焦,老焦——焦chūn生今年和顧槐差不多歲數,已經過了知天命之年,但是他這些年養殖基地做得很好,已經請了很多員工,初具規模,自己和老婆轉入幕後,在市裡買了房,闔家搬了過來,日子過得紅紅火火,而顧槐公司內憂外患心力jiāo瘁,又新喪了髮妻,焦chūn生氣色看上去比顧槐要好很多。\n
兩人見到彼此都沒敢認,都先盯了對方一會兒。\n
焦chūn生:“小秋?”\n
顧硯秋:“焦叔。”\n
焦chūn生目光將她臉來回打量,笑道:“我上回見你的時候你還只有十八歲,這麼多年過去了,長大了。”\n
顧硯秋亦笑了笑:“焦叔比我上回見你還年輕了許多。”\n
焦chūn生:“嘴還是這麼甜。”\n
焦chūn生引著顧硯秋到停車場去,顧硯秋看了一眼車標,四個圈圈,不由得又是一笑:“焦叔這幾年發財了。”\n
焦chūn生有點得意,同時又謙虛道:“比起顧總,差得遠了。”他按開了車鎖,以前的肢體記憶還在,自然而然地給顧硯秋拉開後車門,站在門邊等她坐進去,最後才進了駕駛座,發動車子。\n
“顧總身體還好吧?”\n
“挺好的。”\n
“我上回給他打電話的時候聽見他咳得很厲害。”焦chūn生不放心,他跟了顧槐那麼多年,知道那人脾氣相當硬,除了妻女,沒有任何弱點。\n
“什麼時候?”\n
“就是上回我送龍蝦的時候。”其實不是,焦chūn生聽到顧槐咳嗽是在顧硯秋質問顧槐的晚上,但是那天晚上的對話是個秘密。\n
顧硯秋心裡輕輕地咯噔了一下,顧槐不是說是假裝的嗎?吃的藥只是保健藥。\n
“我回去問問他。”顧硯秋輕聲應道。\n
“那就好。”焦chūn生握著方向盤的手在上面摩挲著,看了一眼後視鏡裡顧硯秋沉靜的眉眼,說,“小秋,顧總年紀大了,你平時多關心一下他。”\n
“我會的。”顧硯秋垂下眼簾,藏住了所有的情緒。\n
焦chūn生看不到她的表情有些著急,他以前就覺得顧硯秋心思重,某些地方看起來和顧槐一模一樣,現在隔了這麼多年一見,和顧槐越來越像了。顧硯秋要是鐵了心和顧槐為敵,那……\n
顧硯秋感覺到了車子的速度有些不穩定,微微眯起了眼。\n
焦chūn生重新把車速控制好,閒話問道:“我聽你爸爸說,你結婚了?”\n
“嗯。”\n
“姓林?”\n
“是。”\n
“挺好的。”\n
“……”\n
焦chūn生是典型的中國男人,在和小輩兒聊天上口笨舌拙,連和自己的女兒都說不到三句半,更何況是闊別數年的顧硯秋。\n
他索性不開口了,他知道顧硯秋是來做什麼的,自己更不是個聰明人,說多錯多,不如不說了。\n
焦chūn生口中的林某人又“騷擾”了顧硯秋。\n
【兩個木:你吃晚飯了嗎?】\n
【西顧:沒有】\n
【兩個木:你晚上還回來嗎?】\n
【西顧:回】\n
林閱微端過剛燒開的開水壺,往自己的泡麵裡倒了水,便見鎖屏介面彈出來一條訊息,短短的一個字“回”便讓她情不自禁地牽起嘴角。\n
【兩個木:我買了兩桶泡麵】\n
顧硯秋:“……”\n
林閱微感覺自己腦子可能是糊了,顧硯秋去那麼遠的地方,不可能沒有晚飯吃,H市來回三四個小時,就算她只停留十分鐘,回來最少也十點了。\n
——泡麵對身體不好,以後少吃。\n
剛剛說的話還言猶在耳。\n
【系統訊息:兩個木撤回了一條訊息】\n
林閱微舒一口氣,希望她沒有看到自己的犯蠢瞬間。\n
【西顧:給我留一桶?】\n
林閱微:“!!!”\n
【西顧:開玩笑的[微笑]】\n
顧硯秋想到自己晚上估計會很晚才能回去,連忙改了口,她不希望林閱微因為等她熬夜。\n
林閱微看著這個熟悉又古老的微笑表情:“……”\n
她腦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另一個人,也喜歡對她發這個表情的人,只是一個在QQ,一個在林閱微心情複雜。\n
【兩個木:你回來了給我發個訊息】\n
【西顧:好】\n
林閱微將桌下的椅子拉出來,側坐在上面,一隻手胳膊圈著椅背,下巴墊在胳膊上,“你去忙什麼私事了啊”“要不我晚上請你吃頓夜宵?”“你明天什麼時候的車”,林閱微在輸入框輸一句刪一句,這些都不是她們目前的關係可以問的。\n
顧硯秋遲遲沒等到林閱微回覆,也沒有再發訊息過去。\n
泡麵好了,林閱微把手機放到一邊,開啟Ipad看電影,邊看邊吃泡麵。\n
七點五十,顧硯秋回了她簡潔的一句話:【西顧:到地方了,我去忙了】\n
【兩個木:好】\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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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chūn生將車停在地下車庫裡,領著顧硯秋往電梯口走。他房子買在了一箇中高檔小區裡,電梯房,他家在十九樓。\n
焦chūn生站在家門口,搓了搓手,才從褲腰上解下鑰匙,說道:“房子有點小,不要介意。”\n
“不會。”顧硯秋笑了笑。\n
焦chūn生用鑰匙開了門,他妻子正在客廳裡看電視,聞聲轉過頭來,見到顧硯秋忙迎上來,給她拿拖鞋,又朝裡間的方向喊她女兒:“珍珍,快出來喊人。”\n
顧硯秋換上拖鞋,忙道不用了,喊人大概是每個孩子童年的噩夢了,永遠分不清楚的不知道哪個旁支的親戚,再加上親戚家的孩子,能囫圇認全就不錯了。\n
焦妻不好意思地朝她笑了笑,問她要喝什麼。\n
“白開水就行了,謝謝阿姨。”\n
焦chūn生女兒在她媽媽喊了五分鐘後,才姍姍來遲地出現在客廳,被她媽明示暗示,甜甜地喊了聲:“秋姐姐。”之後一溜煙跑回了臥室。\n
顧硯秋出國那年焦chūn生的女兒才十二歲,她們倆畢竟不是同一個階級的人,各有各的圈子,以前關係就一般,七年過去,焦珍珍看見她怕是連人都認不出來了。\n
焦妻看著她的背影,“這孩子。”又對顧硯秋說,“她鐵定是回房間玩電腦去了,現在的孩子都這樣,你見諒啊。”\n
顧硯秋笑道:“珍珍長大了不少,亭亭玉立。”\n
焦妻慈祥地望著她笑:“還是你變化更大一點,和你媽媽一模一樣。”\n
焦chūn生瞪了妻子一眼,焦妻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找了個藉口起身去忙碌了。\n
客廳裡就剩下他們兩個人,焦chūn生心知肚明,但是戲還是要做的:“你在電話裡說找我有重要的事談,是什麼事?”\n
顧硯秋問:“有書房嗎?或者安靜一點的地方。”\n
書房。\n
顧硯秋開門見山地問道:“焦叔,你是什麼時候認識我爸的?”\n
焦chūn生露出回憶的神情,說道:“大概是三十多年前吧,具體多少年我不記得了,那時候你爸大四來著。”\n
顧硯秋心說果然,焦chūn生是在她母親之前認識顧槐的。也就是焦chūn生應該是當年那些事情的知情人之一。其實除了焦chūn生,根據顧槐所說的話,他是在和兄弟們合夥創業的時候認識她媽媽的,那些兄弟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但是經年日久,幾個合夥人除了有一個在公司外,另外的不是移民出國了就是因為意外去世,在公司的這位就是和顧槐對公司發展持不同意見的大吳總,當年的兄弟已經不復存在,顧硯秋當然不會為了查清這些私事去找大吳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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