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湛兮感覺有股熱氣bī近自己的耳朵,指節緊了緊,剋制住出手的衝動,接著便聽到鬱清棠以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好了,可以睜眼了。”
鬱清棠在她這的信用值滿點,程湛兮聽話地睜開了眼睛,向天遊的手電筒恢復了正常的方向,正照著面前的地面,好像在細心觀察什麼。
只要她不看,就什麼都傷害不了她。
程湛兮鬆了口氣,把視線集中在面前鬱清棠的臉上,即使只能看到朦朧的輪廓,她還是感到無比的安心。如果她能變成個手辦掛在鬱清棠身上多好,最好是胸口,用衣服遮住她的眼睛,這樣不僅安定,還什麼都看不到。
鬱清棠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指尖微動,忽然想扮個鬼臉嚇唬面前的女人,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很快鎮壓下去,沒有付諸實施。
正在這時,前方向天遊忽然轉了過來,手電筒放在下巴下面,光線自下往上打,照出一張青白的臉,衝二人慘然一笑。
他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血漿,估計是趁兩人聊天那會兒在地上鼓搗的,在自己眼睛下面各抹了一點,流下兩行血淚。
映著身後幽深的走廊,他就像從裡面爬出來的厲鬼。
鬼屋不招他當員工真的屈才了。
鬱清棠:“……”
程湛兮心跳驟停,差點原地跳起來。
不作死就不會死。
向天遊被bào怒的程老師按住揍了一頓。
“嚇人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嚇鬼去啊,你這孩子怎麼這樣?”
鬱清棠攔住生氣又害怕的程湛兮,說:“孩子還小,教育為主,別動手。”
程湛兮下手不重,打的也就是胳膊,男生皮糙肉厚的,壓根不算事。向天遊不僅沒惱,反而咧嘴笑,當然,他心裡也是有一絲後悔和愧疚的,誰知道程老師這麼怕鬼。剛剛在外面她不是說她可以的嗎?
嘖,大人的嘴,騙人的鬼。
向天遊:“我錯了程老師。”
程湛兮因為情緒激動渾身發抖,鬱清棠擁著她,輕輕拍她的背安撫,扭頭瞪了向天遊一眼。
程湛兮平復心情,向向天遊道歉,向天遊大方地表示沒關係,之後老老實實再也不敢皮。
捱過社會主義毒打的向天遊:“程老師我要照牆壁了,你先閉上眼睛。”
程湛兮閉眼,握緊了鬱清棠的手。
鬱清棠兩隻手都握著她,一隻手蓋在她的手背,她張了張嘴,喉嚨滯澀,無聲地吐出了一個字:乖。
向天遊在牆壁上找到一行小小的血字,並一個血染的箭頭。
程湛兮閉眼聽著走廊的yīn風,覺得她不能表現得太慫,遂鼓起勇氣睜開了眼睛,和身旁的鬱清棠冷靜對視,以圖尋回一點形象。
三人來到一間虛掩的教室門前。
這麼好的埋伏地點,門後面沒點什麼就怪了。
向天遊:“咳。”回頭朝兩位老師擠眉弄眼。
程湛兮沒說話,鬱清棠淡道:“你去開門。”
向天遊:“好嘞。”
鬱清棠帶著程湛兮往後退了兩步,見她睜著眼,便用手掌去擋她的眼睛。
天晴了雨停了覺得自己又行了的程湛兮輕輕按下她的手,鎮定自若地說:“我沒事。”
鬱清棠感受著自己和程湛兮jiāo握的手掌裡的汗水,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我開門了哦。”向天遊這小夥子欠欠的,不知道是對身後的兩位老師說,還是對裡面藏著的鬼說,聲音提高,生怕對方聽不見似的。
程湛兮忍住了閉眼的衝動,眼睛睜得大大的,實際上在放空。
吱呀——
教室門被緩緩推開,教室一角有微黯的光,但只能瞧見隱約的輪廓,一張張課桌擺放整齊,空無一人,在光線的映照下反而越發的滲人。
向天遊走了進去,摸了摸手臂上的jī皮疙瘩,他倒不是嚇的,這裡邊太冷了,凍得他起jī皮疙瘩。
向天遊檢查了門後面,用手電筒的光朝天花板晃了晃,回頭道:“進來吧,天花板上吊著一個人,其他沒有了。”
鬱清棠牽著程湛兮進去,三人剛一進去,教室門忽然無風自動,砰的一聲重響,合上了。
教室裡同時響起了一陣女鬼的笑聲,配合著掀動的窗簾,yīn森恐怖。
突如其來的音效嚇了三人一大跳。
女鬼笑完,變成了純恐怖的音樂,製造緊張氛圍。
向天遊很快鎮定下來,吐槽道:“這也太低階了吧。”說著他用手電筒繼續探索起血跡斑斑的課桌和講臺。
鬱清棠未置一詞,但心裡和向天遊想得差不多。
程湛兮心臟躥到喉嚨口,再從喉嚨口落回肚子裡,重重地嚥著口水,感覺自己心臟病都要犯了。
她以前被朋友拉著看恐怖片,朋友說電影不可怕,她一驚一乍地伸手用力抓她的胳膊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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