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清棠心說我怎麼知道你會為這種事情生氣?
但她沒有開口,只是用手幫程湛兮把眼淚擦掉了,心中柔情更甚:“我錯了,別哭了,妝都要花了。”
程湛兮哭哭啼啼地說:“我化的防水妝。”
這句話一出來,兩個人都笑了。
程湛兮也不好再哭,還有點遲來的窘迫,耳根發紅。
鬱清棠摸了摸她軟軟的耳朵。
收拾了情緒,兩人再一起出發。
原來她的《bào風雪》是被鬱清棠拍下了,程湛兮越來越有種緣分天註定的感覺,再多的巧合,只要放在鬱清棠身上,她都可以接受,這就是月老死死綁在她們身上的紅線。
她為什麼要把《bào風雪》收進臥室?是想睡覺也看著,還是單純不想讓自己看見?
小烏龍過後,程湛兮開始思考這件事情。
***
下午第二節 ,七班體育課。
程湛兮提早到了操場,那班孩子們也是十分積極,剛打預備鈴,人數差不多到齊了,三五成群嘻嘻哈哈地聊天,還有女生把程湛兮圍在中間,嘰嘰喳喳,聊八卦。程湛兮年紀輕,心態更輕,和她們聊天都沒什麼代溝。
上課鈴響,程湛兮執起哨子。
“嘟——!”
方才還懶懶散散的學生聽到哨聲,集合列隊,腰背挺直。
程湛兮用的是學校統一下發的哨子,鬱清棠送的銀哨那麼寶貴,怎麼能隨便chuī。
同時她把鬱清棠送的哨子掛在脖子上,和上午一樣,大衣未扣,銀哨貼著裡邊的黑色毛衣,很是顯眼。
她上了半節體育課,在同學們面前抬頭挺胸地走過十幾遍,愣是沒有一個人發現她身上的玄機。
程老師很失望。
程湛兮專門挑了個面對學生的角度,拿起領口掛著的銀哨,chuī了一下。
“嘟——!”
聲音更亮,更清脆。
童菲菲聞聲看過來了,她的嘴巴動了。
程湛兮飽含期待地看著她。
童菲菲果然沒有辜負程湛兮的期待,哇了聲,說:“程老師,你胸前掛著的原來也是哨子啊。”
程湛兮把哨子亮出來給所有人看:“好看嗎?”
大家都很喜愛她,紛紛星星眼捧場:“好看——”
“好聽嗎?”
“好聽——”
程湛兮微微一笑,說:“鬱老師送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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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炫妻狂魔·湛兮:哨子好看吧,你們沒有。我有老婆,你們也沒有,兮兮嘻嘻嘻嘻
程湛兮明明白白地秀了一波, 滿滿意意地下了課,回到辦公室。
鬱清棠看她大衣釦子扣好了,鬆了口氣, 誰知好戲等在後頭。
下午七班有她的課,鬱清棠有話想單獨和班長說,順便找向天遊有點事, 所以提前到了教室。
期中考試過去一個月, 馬上又是月考了, 這幫小崽子們課間都很自覺在複習, 沒有追逐打鬧, 少部分女生約著手拉手去廁所。鬱清棠心裡生出些許欣慰和自豪, 她沒刻意壓抑這種情緒, 而是任由它漫過心臟,有些柔軟的感受。
說來也巧,鬱清棠在門口撞見牽著手從廁所回來的邢白露和何霜降。
早讀課前鬱清棠的那一眼,讓兩個人以為自己被戳穿了, 現在看到鬱清棠就跟老鼠見到貓一樣, 慌到不行,看都不敢看她,埋頭衝進了教室。
何霜降好些, 沉著穩重, 神色如常, 她甚至想拉著邢白露向鬱清棠問好,邢白露情緒全寫在臉上, 哪裡顧得上偽裝, qiáng行拽著何霜降進去, 遠離鬱清棠。
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
像程湛兮說的:做賊心虛。
偷心賊。
鬱清棠忽然有點想笑, 她唇角弧度往上翹了翹,走進了教室。
教室裡肅然一靜,本就安靜的氛圍裡多了一絲緊張。
同學們抬頭看一眼鬱清棠,又紛紛低下頭,做題的做題,背書的背書,恨不得將臉埋進書裡。
鬱清棠徑直走到後排。
向天遊趴在課桌上睡覺。
他旁邊的椅子空著,剛好那個學生不在,鬱清棠輕輕地把椅子搬過來,坐下,表情既不嚴肅也不慈愛,專注地凝視向天遊枕在胳膊裡的睡臉。
七班其他同學:“……”
他們要是向天遊,一睜眼看到班主任,大概會嚇死了吧。
從教室門口進來的賴新郭放二人,更是一點兒聲音都不敢發出來,躡手躡腳,安靜如jī地坐到向天遊另一邊的座位裡,在心裡默默為向哥點了一排蠟燭。
學生們往往都有某種預感,向天遊睡得迷迷糊糊,感覺有道視線在注視著他,存在感十足。
他睫毛動了動,眼睛慢吞吞睜開一條縫隙,看清了朦朧白光裡的女人容貌。
教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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