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清棠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班主任了,不是指職責方面,而是她真心希望這群孩子好,少年少女們能夠好好成材。就算她不久之後就要離開,她也這樣希望。
李嵐似乎懂了什麼,語氣堅定地說:“我會好好組織的!”頓了頓,她說,“我可以下場辯論嗎?”
鬱清棠點頭,問:“想好持方了嗎?”
李嵐:“我看看報名情況,哪邊弱就去哪邊。”她只是想把這場辯論辦好,而不僅僅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說服別人,那也不是鬱清棠的本意。
鬱清棠唇角牽起一個極淺的笑。
“很好。”
李嵐因為鬱清棠的誇獎腳尖不由自主地踮了起來,飄飄然彷彿要起飛。
鬱清棠朝裡面抬了抬下巴,溫和道:“進去吧。”
李嵐輕飄飄地進去了,在座位裡坐下,捧著臉笑。
上課鈴響,鬱清棠邁進教室,走上講臺,看見一位位學生挺胸抬背,面前整齊攤放著書本,後排的向天遊也端坐位置裡,一隻手屈在桌前,另一隻手拿著中性筆,目視前方,jīng神挺拔。
面對一張張求知若渴的臉,這三尺講臺,似乎賦予了新的神聖的意義。
鬱清棠撫著講臺的檯面,二指從粉筆盒裡捏出一根粉筆,一斷為二,在黑板上寫下今天的授課內容:正弦函式、餘弦函式的誘導公式。
相對於ppt教學,鬱清棠更喜歡傳統的板書,她的板書工整娟秀,手指修長靈活,影象畫得又快又準,學生們都很喜歡看,ppt只提供很少的輔助。
一節課後,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影象、公式和推導過程。鬱清棠丟下手裡的粉筆,用gān淨的左手拍了拍沾在大衣上的粉筆灰,不出意外地在講臺被問問題的同學們團團圍住。
今天除了問題還有八卦。
童菲菲道:“鬱老師,今天程老師跟我們說你送了她一個哨子,好看又好聽。”
講臺底下的學生們耳朵都豎起來。
鬱清棠一滯。
然後在幾乎全班同學的見證下,鬱清棠的耳朵一點一點地紅了起來。
鬱清棠講題講不下去,讓有問題的學生課後去她辦公室問,離開了教室。
待鬱清棠走遠了,教室裡爆發出一陣喧譁。
“哇哇哇哇。”
“我就說是真的,就算沒結婚也差不多了。”
“鬱老師臉紅了我的天,如果這都不算愛~”
“我有什麼好悲哀~”
“謝謝你的慷慨,是我自己活該~oh~”
在教室變成K歌現場之前,李嵐站起來拍了拍手,打斷了童菲菲的歌喉,說道:“有件事。”
嘈雜的聲音很快平靜下來,只剩窸窣的jiāo頭接耳。
李嵐提了口氣,中氣十足地說:“鬱老師讓我們下節班會課辦個辯論賽,題目是‘你支援早戀嗎’,有意向的現在就可以報名,告訴我你選擇的持方。”
早戀對這群高中生來說是個敏感的話題,既嚮往好奇又遮遮掩掩,或一心學習,避之如洪水猛shòu。
這話一落,教室裡徹底安靜了。
在談的,想談的,牴觸的,除了學習其他事與我無關的,神色各異。
何霜降看了眼邢白露,舉手道:“我報名。”
邢白露拉住她的袖子。
李嵐已經趁這會走到了講臺,手裡拿著紙筆,記下何霜降的名字,說:“正方反方?”
何霜降神色坦dàng:“正方,支援。”
她拍了拍邢白露的手。
李嵐說:“好。”
在班委的帶領和影響下,七班參與集體活動的積極性很高,有個帶頭的,接下來陸續有人報名,選擇正反持方的人數旗鼓相當。辯論賽一方只有四個人,上場的共八人,李嵐在晚自習上課前把正式上場的隊員確定下來,剩下的都是觀眾,辯論結束後可自由發言,也可以現在為自己喜歡的持方提供論點,jiāo給所在持方的隊員。
李嵐回到座位,看向隔壁的連雅冰,問:“你沒什麼想法嗎?”
連雅冰雙手捧臉,眼睛發光地看著她。
李嵐情不自禁地笑起來。
連雅冰目光憧憬,說:“你說,鬱老師會不會叫程老師一起來看我們辯論啊?”
李嵐:“……”
***
鬱清棠回到辦公室,進門先瞟了眼角落裡的程湛兮,程湛兮大衣外套搭在椅子上,裡面僅著一件保暖的黑色羊絨衫,沒什麼特別的花紋,就是緊身款,身段窈窕,曲線婀娜,鬱清棠不自覺地欣賞了一會兒她姣好的身材,直到被她身前掛著的銀哨閃了一下眼睛。
鬱清棠深吸一口氣,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程湛兮:“鬱……哎?”
她看著鬱清棠目不斜視地路過自己辦公桌,眨了眨眼睛。
“噗呲噗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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