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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瀾記+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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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周大人可是從前便對你愛甚,今日宴上更將你誇作一朵花了。說來你也忒大膽,點了景昭的名諱念那樣的詩。”潘濯笑道:“試試他氣量而已。”白琚也不禁一笑,又對陸含章道:“周大人早年便對我們一眾學生多有照拂,又格外喜愛阿濯,他家老大周未晞一向與我們交好。”

陸含章心下疑惑,問道:“如此一來,阿濯你二弟豈不是也和他熟識?”潘濯笑了一下,道:“公侯高官的嫡子,是入宮與皇子們一同讀書的,自然不是周大人教。說來君瑜也要入宮伴讀的,只是後來回來跟周大人讀書了,我倆這才結識。”白琚冷臉道:“只是看不過宮裡那些少爺的嘴臉罷了。”

三人問來答往,將朝中諸事與陸含章一一告知,不覺已過了戌時。

潘濯起身道:“我幾日沒睡個好覺了,先回去了,你倆聊著罷。”走到門口又指了陸含章道:“老白,別忘了收他租頭。”陸含章又是大笑。

眼見潘濯離去,白琚重又閂了門,也不回頭,漠然道:“我府上你不可再回去了,不過朝廷不日便會賜下宅院。還有些行李,改日我找人暗裡送還給你。今日之事已畢,你我也早些離……嗯!”

身後忽地伸出一雙手臂,交錯著緊緊箍上來,白琚被那力道帶得退了一步,後背便穩穩貼上了一個X_io_ng膛。灼熱的吐息欺近耳畔,“……離什麼?我怎麼捨得……”話音未落,溼熱的唇舌就貼上了耳廓,Tian吮了一下已是紅透的耳垂,又沿著脖頸一路往下。“不要我的租子就想趕人麼……”箍在X_io_ng前的手開始四處遊移撫Mo。白琚這幾日聽慣了他狂浪言語,卻是隻動嘴不動手的,今天突然動起手來,自己居然有些招架不住。春衫輕薄,掌心裡的熱度透過衣衫直燙到臟腑。

白琚想轉身給他一腳,兩腿卻已軟得直打顫,身體也更服帖地陷進那個懷抱裡,“陸……你給我滾!”陸含章的右手斜插進衣襟,正揉捏上那一點凸起,手指在忽輕忽重地刮搔打轉。白琚想剋制,卻發現自己紊亂的吐息聲裡已雜了熱切的喘息。方才喝的不少酒,此時統統被引燃,渾身都燒得火燙。

懷裡的身軀輕扭磨蹭起來,陸含章滿意地咧了咧嘴角,拐個彎吮上他的喉結,輕輕地啃咬,聽那人吐出的聲音頓時打了顫。“君瑜……”再Tian吮一下,白琚難耐地仰起頭來喘息,“你前日說,若得了功名……要給我慶功,”他聲音低啞,溫熱的吐息拂在頸前,白琚後仰著避開,卻與後面的身體愈發貼合,“……今日我得了狀元,你拿甚麼來犒勞我,嗯?”左手撫揉著向下,隔了衣料摩挲著他的腿間。白琚受用無比地嘆了一聲,直聽得陸含章邪火猛竄,忍不住隔著衣料輕輕頂弄。

陸含章還想說點什麼,甫一張口,嘴唇卻被白琚扭頭狠狠咬住,已被他逗弄啞了的聲音吐在他唇間:“混蛋……廢話甚麼!唔……”一聲怒嗔讓陸含章筋酥骨軟,猛地將白琚轉過來緊緊扣住,軟舌相纏直吻到喉間。

兩人磕磕絆絆糾纏著往裡走,衣衫掉了一路。玉人樓裡服務一流,床邊上各種物件一應俱全。

紅羅帳裡,隱約兩個人影翻來滾去,引得簾幕激盪。不多時,似苦楚又似歡愉的呻吟漸起。

花有清香月有Yin,歌館樓臺夜沉沉,正是一刻千金的好時候。

故人

潘濯剛下了樓,又被鶯鶯燕燕拉扯住。左邊的青蘭翹起染了蔻丹的小指抹抹眼角,怨道:“公子,你自此便來的少了罷……”右邊的翠仙姑娘黏過來,嬌滴滴道:“檀郎,奴的簪子還在你袖裡”說著手已經順著手腕Mo上來。潘濯笑著抬了抬衣袖,掏出簪子替她簪上,又溫語哄了一番,這才邁得開腳步往外走。

滿耳嬌聲軟語裡剛走了幾步,忽覺得一側有道目光緊隨著自己。一轉身定住腳步,透過嘈雜的人堆

,恰又與他四目相對。

潘濯當真愣了,凝目須臾後彎腰一揖,笑道:“趙公子好雅興。”

景昭嘴角帶了笑意,眼中凝了片深潭,緩緩起身道:“陸公子與探花對詩對得好彩頭。玉人樓裡當真能故人重逢。”

潘濯心下一涼,他竟然知道了。嘴上客氣道:“詩固然是好的,只不過故人重逢不是詩緣,卻是天緣。”

景昭走到近前,眸光深藏,“好個天緣。看在我坐等了數個時辰的份上,探花郎可否同我去喝杯茶?”潘濯低聲道:“在下惶恐,恭請殿下移步。”景昭笑道:“哪裡有甚麼殿下。莫不是認錯人了吧。”潘濯只得苦笑:“是,趙公子。”

二人十二分扎眼地出了妓館,只留身後一片香帕揮舞,“檀郎奴家等著您”“趙公子也一定要常來呀”

景昭將門口數個換了便裝的侍從露在樓下,同潘濯出門轉個彎繞了半圈兒又上了玉人樓,只不過這次是西門。

小二引著二人上了樓,挑了個靠窗的清淨地兒。

窗外清風徐來,兩株垂柳堪堪高出樓臺數尺,正依在窗沿上,新葉綠條悠悠地擺。柳梢上一鉤新月銀亮亮地掛著,柳樹下彩燈燦爛,一路蜿蜒到宮門去。

潘濯將趙公子讓入座中,又吩咐上茶。待坐定,見景昭仍帶了盈盈笑意看著自己,不禁有些尷尬,開口道:“殿下沒參加壽宴麼。”“去過了,獻了壽禮便退下了,席上都是些老臣。還有,不是殿下。”潘濯額上青筋直跳,你讓我叫你什麼才好……“探花何必拘謹,當日你叫我趙兄,如今怎的又變了。”突然心虛,一念之間的心思被看穿,這種感覺很不好。

恰好小二端盤過來,將一壺團月新茶,並幾樣點心擺到桌上。潘濯將兩人的杯子用茶水過了一遍,又斟上兩杯金澄澄的團月,順杆道:“趙兄亦不必客氣,叫我潘濯便好。”

景昭也不接話,盯著桌上的點心看了半晌,抬眼道:“從前,我們也曾見過。”聲音說不出的和暖。

潘濯哭笑不得:“趙兄所言甚是,十日前在聚雅齋我們確是見過。”

景昭臉上無一絲玩笑的意思,從碟子裡拈出一小塊紅豆糕,彷彿要看出一朵花來。仍用那種溫軟的聲音道:“渡江南下那年,我幾個兄弟都被馬車急急忙忙送去了渡口,我卻沒能趕上。幸好,中書令路過寧王府,我娘跪地泣求,將我託給他。那位大人就把我抱上了馬,帶去了他家的船艙裡。後來才知道,除了大哥同父王在天子龍船上,其餘兄弟坐的那艘在江心裡翻了船。”景昭抬眼看向窗外的夜空,厚重溫柔的黑夜托出一彎銀月來。

“船艙裡有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小公子,他的丫鬟給他包了兩塊紅豆糕,”對著手上的那塊笑了一笑,“比這塊大些。”

“他見我站在犄角里,就把那糕點分給我一塊,還是揹著那丫鬟偷偷塞的。我當時……已是餓了兩天,就要站不住,艙裡也沒有吃的。他看著我吃下去,又陪我坐在角落裡說話。”

“我聽過那個丫鬟叫他‘阿濯’。”景昭從窗外收回目光,看向潘濯,眼中清明澄淨。伸手將指間的糕點輕輕放在了對面的杯託上,“阿濯,你還記不記得。”語氣裡帶了暖融融的笑意。

潘濯覺得X_io_ng中酸脹得厲害,喉結滾了滾,又眨眨眼睛。倘若今日不提起,自己恐怕一輩子都不會記起來。畢竟是已經過了十二年的那麼一點兒陳芝麻爛穀子。當下想想,記憶裡只模模糊糊有些影子。渾身溼噠噠凍得發抖仍直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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