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得美人歸。
樓上那人突然冷冷地扔下一句話:“藍顏禍水。”
登時樓內水濺油鍋般炸開,七嘴八舌議論紛紛。有那訊息靈通者暗自就皺起眉,新王那態度明顯的很,他不喜歡廢王,卻容不得任何人詆譭自己兄長,連帶著兄長摯愛的謝九微也不容人半分評說。這人在這地方大喇喇的扔下一句藍顏禍水,只怕傳到新王耳裡就是天翻地覆好一陣折騰。
何況,那人的身份,還並非表面上這麼簡單。只怕聽到這評價,揚眉一怒,就是血濺百尺,橫屍千里。
說書人見勢不妙急忙將話題扯回,一開口十萬八千里就扯到紀國皇子身上,把那頻伽山一事大說特說,紀長川用骸骨之術將大好皇陵變成屍鬼墳場,最後被二皇子窺破yin謀擊殺,向來都是民眾最喜愛的說談。一樓義憤填膺,霎時間都轉到紀國身上,瞧眾人模樣,恨不得生啖其肉,挫其骨,方才能xie恨。
不多時,樓外雨停。聚集在樓內眾人大多為了避雨,此刻也三三兩兩散出,樓內一時寥寥無幾,滿堂熱鬧頓時化為冷清。
說書的先生正準備離開,眼底卻進入了一個人。
白衣落落,神色疏漠,樣子生的極好,眉眼間卻全是化不開的冰雪。他心裡“咯噔”一聲,一下子就聯想起二樓出聲那個少年。
他出手將一片金葉子扔到那木桌上,只冷冷地道:“再給我講一遍。”
出手頗為闊綽,瞧得說書人一陣眼熱,但有錢畢竟要有命來享,這少年看著生人不近一身冷氣,擺明不是一個好伺候的主兒。何況他還直呼廢王的名字腦子裡骨碌碌滾過好些念頭,抬眼就想說些好話拒絕,卻被漆黑瞳底的冷意逼得打了個寒戰,一時間竟然不敢開口。
半晌打個哈哈,唯唯諾諾:“公子聽得也知道,小人不過說個閒書,裡面幾分真幾分假,還有小人幾分胡謅,向來是當不得真的。何況先前聽公子語氣,也對這說書並無甚意趣,何必”
後面的話突然含在喉嚨裡,就像陡然間被巨力掐住,眼見他寒氣外溢,心裡一個咯噔,立馬就改口:“不過公子如果不怕小人獻醜,也可說來當個玩笑”
還不忘加上一句:“聽聽而已,當不得真。”
一路上跟著那公子進了二樓包廂,只覺得溫暖如春。大夏天的,裡面竟然還擱著幾個暖爐,待久了就生出幾分煩悶之感。但是他也不敢抱怨,只是守規矩的坐好,暗暗警告自己安守本分,道:“公子想聽哪一截?”
實在是白國皇室這段舊事,說上來三天三夜也說不清,扯得遠了還可以從上一代說起,從白滄河到白棠,再到白隨塵、白汝歌,都是剪不斷理還亂的一堆破事兒。
白衣公子手裡塞了個鏤空雕花小暖爐,眉尖的寒氣也散了幾分,聞言淡淡道:“從頭開始罷。”
眉心一跳,想那從頭開始該怎麼說,難不成就扯那陳皮穀子爛麻子事兒,一樁一樁從頭說起?其中牽扯到的又不僅是白國一國之事,還有幾十年前的稷下大比,還有這世間最神秘的存在碧空涯,只怕自己嘴皮子磨破了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偏偏那少年眉皺著,很是有幾分不耐煩地打量著他。蒼白臉色看著人氣都沒了幾分,看上去就像一朵隨時都可能凋謝的花,那花瓣都枯萎了、幹黃了,只剩那花心一點還有那麼丁點兒的生氣。
乖乖個隆咚!說書人心想這公子長得也忒漂亮,就算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也沒見過這麼美麗的人,瞧那眉眼、鼻子,剛才不覺得,此時一看魂魄都要被吸走了。偏偏又美得這樣的蒼白、脆弱、不詳,那點驚心動魄的美隨時都可能煙消雲散,好似活死人一般。
他心裡一跳,垂著頭不敢再看他面容,口裡應付著,眼睛卻四處亂掃,冷不丁的就看到那白衣身側的一把長劍,藏在漆黑劍鞘之內,樣式古
樸,內斂無華,周身透著瑩潤包漿,顯然是主人時常擦拭而至。
說書人心底一跳,聯想到自己時常聽聞的,腦裡那些天南海北荒誕不經的傳說,陡然間升起瘋狂想法,將自己也駭住了。
忍不住偷偷再瞧一眼那長劍,心裡砰砰直跳。
長劍柄上,兩個古拙篆字,意蘊物華。
承鈞。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就更了一層血皮,悔過><
平安夜快樂親愛的們,今晚要去看宿舍妹子排練小品,祝大家都平平安安呀,麼麼噠( ̄︶ ̄)y
←不要學這貨,昨晚他睡覺把被子踢走,今早感冒了0 0
我知道乃們好像都很期待二世界番外_
所以拎出來寫了_
突然覺得越寫越有感覺了,果然小謝才是真愛
雖然寫了刪刪了寫,弄了三個小時_(:3」∠)_
姑涼們以後可以看標題判斷寫的什麼吶
act後面的數字表示是幾世界,標型別的是正文,標番外的是【神補刀】qaq
謝謝■半世迷離゜devil、雲♂醉兩位菇涼的地雷v
以及,我家機油將番外放出來啦,就在文下
_(:3」∠)_感覺他快爬牆奔進我的懷抱了呢
快捷地址act2番外from親愛的東野
act2番外
蔓鶴山,距離碧空涯即使是乘坐馬車也要將近二十餘日才能抵達,無論是離白國還是離紀國,都很遙遠,位處大陸的最南端,臨近南洋,受海洋季風氣候的影響,常年溫暖如春。
當年出走碧空涯,本是為了逃避心中對師弟日益不可言說的禁忌之情,誰料前往南洋收集某種藥草的時候,因為海上風浪的緣故,船隻被掀翻,他扶著舢板,yin差陽錯地漂到了這裡。
蔓鶴山歸屬的維嵐行省,由於北部延綿數十萬公里長的山脈,常年與大陸內部隔絕,兼之土地貧瘠山嶺眾多而人煙稀薄且不宜種植,並不被大陸上的其他國家所看重,隨著歷史演變,當地土司自立為王,被大陸內的國家所承認,卻只稱為行省,但也並不需要向任何一方繳納歲貢。
離開頻迦山的時候,妙蓮身受重傷早已神志不清,而那白國二王子,更是完全失去生氣。
自己帶著這樣兩名重傷患回到碧空涯,雖師父不曾說些什麼,只盡力救治,但新一代的弟子們,卻不願妙蓮留在那兒,畢竟,妙蓮當初天才之名,擋了多少後輩冒頭。
所以在搶回了師弟xi_ng命之後,他便帶著師弟和那白二王子往南走。
先是回了家鄉,雲澤。
哪怕雲澤晏家人丁再是如何凋零,妙蓮身上未清盡的餘毒,還是能在家族的藏裡找到先輩們的筆記,依葫蘆畫瓢,按著自己父輩的方式,重新將那自胎裡帶來的毒xi_ng重新壓制下去。
為妙蓮治毒的時候,他也曾想過很多……是否有可能,某日,師弟孕育一個嬰兒,哪怕那孩子生來便是死嬰,也能將那緊緊根固於師弟骨血中的毒xi_ng帶走。
但最後,他也只敢想象,卻從不敢行動。
在雲澤住了大半年,他聽到了二堂哥狀似無意透露出來的訊息——紀國向白國宣戰,理由是紀國王子於白國境內生死不明,現已查實頻迦山中留有大量紀國王子的信物,而當地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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