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把二爺請來。”
許側妃心情激dàng,難以平復。她和榮王妃鬥了半輩子,就輸在名分二字上,連帶著兒子也低沈克己一籌。
後來沈克己越來越出色,還娶了謝氏女,她不得不歇了爭奪爵位的心思,也慢慢的不跟榮王妃鬥了。
這兩年反倒因為謝氏一無所出,那點心思又死灰復燃,利用的好,她就有法子讓長房絕了後,讓爵位落到自己孫子頭上。
不曾想又來一轉機,沈克己他是個廢人,王妃這把年紀肯定生不出來了。這輩子,許側妃從來沒覺得離爵位這麼近過。
榮王府二爺沈克勤入門:“姨娘,你這心急火燎的找我是有什麼事?”
許側妃喜滋滋地和兒子分享了驚天好訊息,看兒子還一知半解,許側妃來氣:“蠢貨,你以為他只是不能生麼,他是不能人道。你想想,他院子裡為什麼這麼gān淨。若只是不能生,以王妃的性子,早就尋一堆女人來死馬當活馬醫了。他是壓根就不行,所以不碰女人。”
沈克勤目瞪口呆,磕巴了下:“會不會是大嫂壓著不肯讓大哥找別人?”
“這種事她一個做媳婦的壓得住嗎?”許側妃嘖了一聲:“咱們王妃年輕時候那手段你是沒見過,她要想收拾世子妃,有的是法子,世子妃哪是她的對手。就說怎麼突然改性子了,吃齋唸佛做起菩薩來了,感情是作孽太多,報應到兒子身上,她怕了。”
沈克勤久久無法回神,他那高高在上神仙一般的嫡兄,是個廢人?
許側妃喝了一口茶:“說起來世子妃倒是個可憐的,嫁了個廢人不說,還當了替罪羊,被千夫所指。”
這一提醒,沈克勤想起了謝家:“可姨娘,大哥還有謝家支援?就算父王知道了,怕是也不會捨棄了大哥。”
許側妃擦了擦嘴角:“可要是全京城都知道了呢?”
沈克勤心頭一震。一個男人不行,那是奇恥大rǔ,沈克己以後還如何見人。還有他將責任推給世子妃,躲在一個女人身後,必會招來唾罵不恥。
看兒子總算是反應過來了,許側妃頓感欣慰,不然她想打人。抬頭望了望荷香苑的方向,她眼底she出寒光,嚴英鳳,咱們就來算算年輕時的那幾筆賬。
“明兒就是端午,全京城的達官貴胄都要去湘湖……”
五月五日天晴明,一年一度端午節。
天矇矇亮,沈克己便起來了。他得趕回城陪家人過端午節,原本昨天就該走的。沈克己低頭瞥一眼睡眼惺忪還躺在chuáng上的阮慕晴,眉眼俱是溫柔。
穿戴好,沈克己俯身柔聲道:“你再睡一會兒,我走了。”
阮慕晴抓著他腰間玉佩,睇了他一眼。
沈克己臉紅了紅,湊上去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望著他紅彤彤的臉,阮慕晴笑得花枝亂顫,這古人可真純情。
沈克己被她笑得不好意思,又見她笑動間,薄被滑落,露出雪白的香肩以及起伏的峰巒,臉變得更紅,呼吸漸漸沉重。
阮慕晴眼波一轉,張開玉臂抱住他的脖子撒嬌。
沈克己趕忙撿起被子裹住她,嗔道:“別鬧,我真的要走了。”
阮慕晴嘟了嘟嘴,橫了他一眼,不解風情的木頭,氣呼呼地轉過身:“你走你走趕緊走,以後都別來了。”
沈克己哭笑不得,到底是個小姑娘,一時好一時歹。沈克己將她撈回來,溫言軟語一頓哄,總算是哄得她喜笑顏開,終於可以放心離開。
只離開時已經比預定的時間晚了半個時辰。
牽著馬等候的小廝見自家主子滿面chūn風,會心一笑,不禁多嘴一句:“世子如此喜歡阮姑娘,何不納了她?”總比這麼偷偷摸摸的好,雖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可到底不是長久之計。傳揚出去,對世子無大礙,對阮姑娘卻是滅頂之災。
沈克己臉上笑容漸漸消失,若是他沒有向謝家做下保證,自然可以納她入門,可他答應謝家不得有另外女子。
但是慕晴的情況不同尋常,只有在她這,他才能做個正常男子。
一想起如何安排阮慕晴,他也茫然無策,不知該如何是好,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徐徐圖之。
沈克己走後,阮慕晴也沒了睡意,喚小蝶進來。
但見她滿身歡愛痕跡,還是沒有習慣的小蝶羞紅了臉,略有些侷促地伺候阮慕晴穿衣洗漱。
阮慕晴坐在鏡子前梳妝,小蝶伺候其他還行,化妝手藝慘不忍睹。端詳鏡中美人,她露出一抹怡然笑容。
前世,她容貌普通。穿越一回,不僅年輕了還成了個大美人。柳眉杏眼櫻桃嘴,豐rǔ細腰大長腿,活脫脫的天使面孔魔鬼身材。要是擱現代,分分鐘能進娛樂圈。
端著水盆出去的小蝶去而復返,回來時,手裡多了一碗冒著熱氣的藥和幾碟早點。
梳妝好的阮慕晴吃了早點,隨後又皺眉喝下那碗避子湯,她現在可不想懷孕。
小蝶欲言又止。
阮慕晴揀了一顆蜜餞扔進嘴裡:“有話就說唄。”
“姑娘,”小蝶吞吞吐吐:“您和世子爺這般總不是長久之計,萬一被人知道了,您可怎麼辦?”
小蝶一鼓作氣地說道:“世子爺都不說要接你入府,他沒誠意!”她家老爺好歹是六品官,姑娘這身份入榮王府做側室也是夠的。
阮慕晴嗤了一聲:“入府做妾?你忘了我娘怎麼死的了。”這年頭妾室地位卑微如螻蟻,身家性命都在主母一念之間,且一輩子都不能轉正。
小蝶臉兒一白。白姨娘是被主母磋磨死的,姨娘死後,姑娘原本只需守一年孝,可主母愣是要姑娘守三年,這是打著把姑娘蹉跎成老姑娘的惡毒主意。這就罷了,主母還以守孝為由把姑娘打發到這荒郊野嶺的破屋子裡,只派了一個老媽子和她伺候。
“可姑娘這樣,萬一被謝世子妃知道了,像主母那樣……”小蝶反而更加擔心。白姨娘本是是老爺的表妹,奈何家有惡婦,不許納妾,老爺只能將白姨娘養在外頭。不想在姑娘七歲那年,被阮夫人發現了,阮夫人將姑娘母女接回了府,百般折磨,硬是bī死了白姨娘,還把姑娘打發到此地。
“你放心吧,我可不是娘,復禮也不是爹。”阮慕晴沒有繼承原身的記憶,都是從小蝶口中聽來的過往。在她看來,阮老爺就是個吃軟飯的懦夫,白姨娘也是個沒成算的,只會嚶嚶嚶哭。
她不喜歡白姨娘這種只能依附男人的菟絲花一樣的女人,但是她既然繼承了她女兒的身子,自然會替她們母女倆報仇。
原身也是被阮夫人bī死的,原身絕望之下投湖自盡,就便宜了她。
小蝶訥訥,神情還是擔憂的。
阮慕晴沒再解釋,跟她說不明白。就謝婉妤那種不能生養還仗著孃家背景耀武揚威的女人,註定是惡毒女配,早晚成pào灰。
她看的分明,沈克己對謝婉妤已經沒什麼感情了,可不是,那個女人這麼能作,再深的情分也會被磨光,最後肯定會把自己作死。
這種套路,她看過的多了。她只要等著,耐心地等著謝婉妤謝幕。屆時,她就能光明正大嫁給沈克己。
阮慕晴微微一笑,到時候報復阮家人輕而易舉。
小蝶怔愣愣地盯著阮慕晴,明明笑顏如花,可她卻覺得腳底板躥上來一股寒意。突然之間,覺得眼前的姑娘變得無比陌生,從什麼時候開始……好像是從姑娘投湖自盡被救活以後,整個人都變了,變得都不像是姑娘了。
小蝶打個了寒顫,連忙低下頭壓住驚恐神色。
……
湘湖畔人聲鼎沸,紛紛議論著方才jīng彩紛呈的龍舟競渡。
阿漁也應景地閒聊了幾句,不管這些人背後怎麼議論謝婉妤,當著她的面,俱是笑語盈盈的。
另一廂,沈克己已被幾個朋友邀上了船,泛舟湖上。
看著沈克己上了船,沈克勤微微一笑,為了避嫌,他就不去湊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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