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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不想死(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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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每一步就像是踩在她心尖上,阮慕晴毛骨悚然地後退,語無倫次的解釋求饒:“我當年救過他一次,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我去求他,沒想到他,他竟然想qiángbào我,我抵死不從,他沒有得手,我還是清白的,復禮,我是清白的!”

面如死灰的小蝶連滾帶爬地從屋裡跑出來,彷佛後面有厲鬼在追。

……

榮王府內亦是人仰馬翻,訊息傳回去,榮王妃不敢置信地搖著頭:“這裡頭肯定有誤會,肯定有誤會。”

榮王卻是詭異地平靜,他就不該對那個孽子抱希望的,當初他就該一把掐死這個孽障,免得他帶累闔府。

“來人,拿我的名帖。”他要去宗人府請廢世子,這樣一個道德敗壞的人,如何能做他們榮王府的世子。

榮王妃悚然一驚,瞬間淚崩:“王爺!”

榮王惡狠狠地指著榮王妃:“閉嘴!我說過的,他要是再鬧出醜事,就算你碰死在我跟前也沒用,你再多說一句話,我連你也休了,你信不信!”

對上榮王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榮王妃好似被人拿著榔頭重重敲擊天靈蓋,她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等榮王妃醒過來,榮王已經從宗人府回來。若說沈克己和謝婉妤之間,還能勉qiáng說只是私德有虧。

這一回,沈克己偷盜他人文章據為己有還恬不廉恥地以此徵求名利,將人品道德敗壞的一gān二淨。他還拿著《沁園chūn雪》敬獻皇帝,這可是欺君大罪。

榮王已經上了摺子請罪,如今要殺要剮他悉聽尊便,只求不要牽連他們榮王府。

才想到欺君之罪這一茬的榮王妃又是一陣暈眩,狠狠一掐手心,幾乎見血,在鑽心的痛苦下,她攥著白嬤嬤的手站了起來。

一個時辰後,榮王妃抵達別莊,一靠近便見別莊外已經守了一圈侍衛,是榮王的人。

榮王妃打了個晃,從頭到腳一涼到底,她本藏了讓兒子立刻離開京城躲風頭的念頭,萬不想榮王竟是毫不顧念父子之情,絕了後路。

榮王妃又恨又痛,一路快步尋到汀蘭苑,沒留意到守在院門口的丫鬟婆子神情怪異,徑直入內。

看清房內清醒之後,怔愣當場。

屋內一片láng藉,桌椅書架東倒西歪,杯盞花瓶碎了一地。

躺在地上的阮慕晴像一具破布娃娃,遍體鱗傷不堪入目。

而沈克己靠坐在臨窗的牆角,身上沾著星點血汙,兩眼呆滯毫無生氣。

榮王妃心口驀地一疼,險些站不住腳,沒去管傷痕累累的阮慕晴,還有一口氣就行,命人抬下去。

榮王妃並未多想,只以為是兒子心情不好,阮慕晴撞到了槍口上。私心裡也覺得今日這局面,這女人要承擔一大半的責任,捱打活該。

“復禮?”榮王妃在他身邊蹲下,心疼混合著絕望的眼淚滾了下來,時至今日,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兒子的前程真的完了,甚至還不知道上頭會降下怎麼樣的懲罰。

沈克己眼珠子木木動了動,見到至親的榮王妃,一陣悲苦湧上心頭:“母妃。”

他的聲音因為咆哮而變得嘶啞。

入榮王妃耳中,登時肝腸寸斷,淚水洶湧。

“父王放棄我了,是嗎,”不等榮王妃回答,他苦苦一笑,眼底慢慢cháo溼:“我這樣有rǔ門楣的兒子,他恨不得我死了吧。”

榮王妃再是忍不住,痛哭失聲,她的兒,怎生這般命運多舛!

這廂母子垂淚,另一廂被抬下去上藥的阮慕晴也淚流不止,敷了藥的傷口疼得她整個人一抽一抽,疼得渾身冒冷汗,汗液刺激傷口,新一輪的折磨開始……

阮慕晴眼前一陣陣發黑,疼得暈了過去,又馬上被疼醒,抓著被褥的十指發白,也不知多了多久,疼痛漸漸緩和,也許是疼得麻木了。

她的神智恢復些微清明,回想起在那個屋子裡經歷的種種,登時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寸皮肉再一次撕心裂肺痛起來。

沈克己那個瘋子,那個變態。一度,她真以為自己要被他活活折磨死了。

阮慕晴打了一個寒噤,扯動傷口,又是一陣鑽心劇痛。

阮慕晴咬緊了牙關,沈克己現在是恨毒了她,要不是非她不可,這會兒她屍體都涼了。

焦慮地咬著指甲,腦子轉的飛快,眼珠子也轉個不停。只要沈克己還想做個男人就不能殺她,但是她不想再留在他身邊了,想起他猙獰扭曲的模樣,她打從骨子裡發寒。沈克己對她的感情所剩無幾,甚至有可能丁點不剩,只有怨恨,現在留著她就是拿她當洩慾工具。

劉鴻暉,阮慕晴眼裡亮起希望的光芒,只要見到他,哪怕是質問鄙夷,她就還有一爭的機會。便是不能留在他身邊,也要儘量求他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救她出火坑。

……

當天,上巳節江邊發生的事,就已經人盡皆知,經此一事,沈克己臭名昭著,大羅神仙也難挽回了。

正當大家津津有味的議論著沈克己的二三事時,又傳來一個匪夷所思訊息:榮王妃以死相bī謝氏回心轉意,氣得素來體弱多病的齊國公夫人吐血暈倒。

吃瓜群眾:“……”一定是我聽的方式不對。

齊國公夫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來gān嘛,轟出去。”一想榮王妃面甜心苦騙了女兒過門,毀了她半輩子,齊國公夫人就想食其肉寢其皮。

正在剝核桃的阿漁笑笑:“必是來求援手的,想來是希望我們替沈克己轉圜一二,保住世子之位。”以她對榮王妃的瞭解,這麼不要臉的要求,她絕對開得了口。在榮王妃眼裡,整個天下都該圍著她兒子轉,給她兒子當墊腳石。

坐在最上方的真定大長公主冷笑一聲:“誰給她的自信,覺得我們謝家得對他們予取予求。”

“她兒子啊,”阿漁拍了拍手上核桃殼:“她兒子可是天上有地下無的寶貝疙瘩,誰不得愛的死去活來。”

齊國公夫人一愣之後明白過來,氣得哆嗦:“她是覺得你對沈克己還有情意,多大臉!”

真定大長公主輕輕劃了劃杯蓋,語氣淡淡:“那就看看她的臉有多大,橫豎閒著也是閒著。”

榮王妃終於得以踏入齊國公府,將街上窺探的視線擋在院牆外。這一條街上住得都是達官顯貴,見榮王妃被攔在門外,早就興味盎然地跑出來探頭探腦,紛紛猜測榮王妃來意,十有八九覺得是為了沈克己的事來的。

“人不要天下無敵,誠不欺我也。”不知是誰嘀咕了一句。

榮王妃被帶到了正堂上,裡面坐了一屋子的謝家女眷,謝家的成年男子都在軍營裡。

一個個面色不善,尤其是上座的真定大長公主,一雙歲月積澱的眼睛凌厲地不像個七十歲的老人。

在這雙彷佛dòng悉世事的眼睛下,榮王妃心裡發慌,膝蓋一軟,跪在真定大長公主面前,淚珠滾滾而下:“姑母救命,求姑母救救復禮這孩子吧。”

阿漁一哂,二十八歲的孩子,巨嬰麼。

真定大長公主冷聲道:“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榮王妃失聲痛哭:“是阮慕晴,復禮都是被阮慕晴矇騙了,阮慕晴不知從何處撿到了那本古籍據為己有,裝成才女,若非如此,復禮豈會一錯再錯。”

阿漁挑眉:“所以沈克己以為那幾首詩是阮慕晴做的,他就心安理得地用了。”

榮王妃哭聲一頓,臉上紅了白,白了紅,竊取別人的詩不堪,竊取女人的詩也好聽不到哪兒去。

“他也是被bī無奈,因為之前那些事,他壞了名聲難以立足,被阮慕晴蠱惑著,一時脂油蒙了心走了岔道。”榮王妃悲不自勝。

“合著都是別人的錯,他就一點錯都沒有,”齊國公夫人拍案而起,怒指榮王妃:“你們騙婚也是我們的錯了,你們出爾反爾是我們的錯,你們寵妾滅妻還是我們的錯,和離更是我們的錯了,是不是?總之,你們什麼錯都沒有,所以你就理直氣壯來我們家找我們幫忙。嚴英鳳,我平生從未見過如你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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