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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不想死(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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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怒火上湧的齊國公夫人氣得直打擺子,不住咳嗽起來,斷斷續續地罵:“你給我聽好了,別說我們沒這本事,就算有,我告訴你,我巴不得沈克己死了,以解心頭之恨。”

阿漁連忙上前,撫背順氣: “母親,莫要為這等人生氣,不值當的。”

“婉妤,婉妤,”臉皮臊紅的榮王妃膝行幾步,悽惶無助拽住謝婉妤的衣襬:“復禮他知道錯了,一個勁兒地說自己有眼無珠,錯把魚木當珍珠。他悔不當初,不該貪一時新鮮,傷了你的心,辜負了你的情意。婉妤,復禮真的知道錯了,他已經將那個賤婢打得死去活來。看在他知錯的份上,婉妤你幫他一把吧,他已經這樣了,若是連世子之位都丟了,還怎麼活得下去。一夜夫妻百日恩,看在這些年的情分上,你幫他這一次好不好,你的大恩大德,我們沒齒難忘。”

“從不是夫妻,何來恩情。沈克己何時當我是他的妻子過,在他眼裡,我是遮羞布,替罪羊,踏腳石,後來又成了債主,現在變成救命稻草了。”阿漁垂眼凝視榮王妃,譏諷一笑:“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很傻?無論發生了多少事,都該對沈克己死心塌地,只要他一招手我就欣喜若狂撲過去,為了他甘願赴湯蹈火便是死了也在所不惜。王妃一會兒說沈克己後悔了,一會說要打死阮慕晴了,不會是還想著我吃回頭草,繼續給你們榮王府當牛做馬吧?王妃也太瞧不起我,太看得起你兒子了。”

齊國公夫人鐵青了臉:“你居然打的這個不要臉的主意,我呸。”她左右一看,抄起一杯熱茶砸過去:“滾,滾出去!”

榮王妃被砸得痛呼一聲,顧不得疼,豁出去衝著阿漁磕頭,除了謝家,她不知道還能去求誰了。

“婉妤,我求求你了,求你救救復禮,都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bī復禮娶你的,只要你幫復禮,要了我這條命都行。”

阿漁聲若冷雨:“王妃這是在以死威脅我?”

榮王妃眼裡閃過一道光,矢口否認:“不是——”

怒不可遏的齊國公夫人衝過來就要打榮王妃,忽然“噗”地噴出一口血,正噴在榮王妃臉上。

望著暈過去的齊國公夫人,榮王妃頃刻間褪盡血色,如墜冰窖。

“娘!”阿漁哭叫一聲,回頭怒視榮王妃:“你們榮王府欺人太甚,若是我娘有個好歹,我跟你們沒完。打出去,來人,打出去。”

榮王妃沾著一臉血汙被幾個孔武有力的婆子叉著扔出去,兩條腿像是踩在棉花上。

阿漁站在臺階上,眼淚未gān,聲色俱厲:“你們榮王府欺人太甚,沈克己名聲殆盡,你居然上門要求我與他復婚,在榮王妃眼裡,我就是收夜香的不成。我們不應,你就以死相bī,氣得我母親吐血昏迷。今日我便在此起誓,”阿漁拔下一支白玉簪,重重摔在地上,應聲碎成幾段:“此生我便是嫁豬嫁狗,也絕不會再入榮王府,若違此誓,便如這玉簪,粉身碎骨。”

說罷,旋身返回,只留給眾人一個決絕悲憤的背影。

榮王妃已是冷汗如瀑,浸透了裡衣。

左鄰右舍看看憤而離去的阿漁,再看看地上的碎玉簪,視線又移到滿臉血汙的榮王妃身上。

嗡的一聲議論開了:榮王妃竟然痴心妄想謝氏女和沈克己復婚,原以為他們只是想求幫忙,怎麼也想不到如此貪心無恥,坑了謝氏女八年不夠,還要坑一輩子。

謝家不同意,她就以死相bī,把齊國公夫人氣吐血了,想想齊國公夫人三五不時病一回的身子,別給氣出事來吧。

真不愧是母子倆,一模一樣的不要臉,謝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遇上這一家人。

……

落在榮王妃的身上的視線越來越尖銳刻薄,甚至議論聲刻意大起來。

榮王妃的臉青中帶白,差一點撐不住暈過去,她帶著下人以及沒有送出去的禮物落荒而逃。

齊國公府愁雲慘淡,御醫來過了,說齊國公夫人這是急怒攻心,兼素來病弱,很有些兇險,謝家女眷不禁淚流滿面。

虧得有真定大長公主坐鎮,才沒有亂成一團。

晚間,阿漁去了真定大長公主房裡,見她眉眼疲乏,上前為她揉壓xué道,真定大長公主眉宇漸漸舒展,拍了拍她的手:“好了,你也休息會兒,不曾想,你倒是把這歧huáng之術學jīng了。”連御醫都看不出破綻。

兒媳婦那口血是假的,病重也是假的,不過是為了借她的‘病故’,讓這闔府家眷能以扶靈回鄉的名義離開京城,如此,兒孫才能無後顧之憂。

真定大長公主目光復雜晦暗起來,她是大燕的公主,可她的皇帝侄兒卻要她滿門的命,只因為妖后幾句讒言,他就信了所謂的功高震主,要將他們謝氏除之後快。

局都設好了,若非chūn暖雪化,遭了凍災的突厥大規模南侵,勢如破竹。

大燕這群屍餐素位的酒囊飯袋將軍節節敗退,能打的只有謝家軍,要不是怕戰線一潰千里丟了江山,怕是昏君妖后就要動手了。

前線如此膠著,朝廷還糧草五日一發,總是缺斤短兩,昏聵至此,令人齒冷。

一旦戰事結束,若是贏了,謝家更上一層樓,皇帝更加忌憚,謝家難逃狡兔死走狗烹的結局。若是輸了,更沒有活路。

遇此昏君,別無選擇。

“左右無事,便鑽研一二。”阿漁笑笑,醫術是在另一個世界學的,在這裡便推到了沈克己身上。

想起她這些年默默為沈克己學習醫術,真定大長公主憐惜地撫了撫她的手,對於趁機坑了一把榮王妃十分滿意。

祖孫說了會兒話,阿漁便告辭,回到屋裡仔細梳理後路。想‘扶靈’回鄉未必順利,不過有錢能使鬼推磨,昏君身邊怎麼少得了見錢眼開的小人,多少大事就是壞在這些人手裡的。實在不行,再另尋辦法。

在走之前,她得把最重要的一件事做了,阿漁嘴角一翹,招來高磊,如是這般吩咐。

隔了一日,宮裡降下旨意褫奪沈克己世子之位,永世不得入朝為官。

便是老皇帝對沈克己再是因 ‘犯了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而惺惺相惜,出了文賊這麼一檔文壇醜聞,也不好手下留情了,且他自個兒也有些被欺騙的不快。

隨著聖旨而來的還有劉後跟前的嬤嬤,是來申飭榮王妃的。眼下謝家父子正在前線抗擊突厥,榮王妃倒好,在後頭把齊國公夫人氣吐了血至今昏迷不醒,朝廷怎麼著也得表個態。因此榮王妃被嚴厲申飭了一頓,並且罰俸禁足一年。

雙重打擊之下,榮王妃當場暈厥,再醒來,滿面悲慼絕望,面上皺紋都深刻三分,生生老了十歲不止。

在榮王妃日日夜夜以淚洗面時,心灰意冷的沈克己躲在別莊上,醉生夢死以酒消愁。

他的人生彷佛只剩下兩件事:酒和阮慕晴。

阮慕晴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期盼著沈克己忘了她,徹底忘了她。

這幾日她覺得自己無時無刻不活在地獄裡,她做夢都沒有想到沈克己會有這樣bàonüè的一面。

身上新傷疊著舊傷,舊傷未愈新傷又添,若非心中還存了劉鴻暉這個念想,怕是她已經豁出去和沈克己拼個你死我活。

沈克己這個變態,這個惡鬼!總有一天,她要把他加諸於自己身上的而一切連本帶利還給他。

阮慕晴咬牙切齒地想著。

這般生不如死地過了半個月,阮慕晴終於找到一個機會,用首飾開路,爬狗dòng逃了出去。

逃離別莊之後,她便循著記憶找到了劉鴻暉的別莊。這個別莊,她曾經來過兩回。

“你這叫花子滾遠點,知道這兒是什麼地方嘛?”門房呵斥了一聲,此時的阮慕晴披頭散髮鼻青臉腫無比láng狽,宛如乞丐。

見是熟面孔,阮慕晴兩目放光,激動萬分衝上去:“是我,崔叔,我是阮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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