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很快開到一中大門口停下,文素麗很不情願得推開車門走下去,她繞到車的駕駛位旁對車窗裡的黎熤說:“黎大哥,把你的手機號碼給我,我大學畢業後也想去留學,有些申請的細節想請教你。”
黎熤很爽快的說:“沒問題,把你手機給我。”
文素麗從手提包裡摸出自己粉紅色的手機遞過去,屏保是她自己比較滿意的藝術照片,黎熤飛快在按鍵上輸入自己的號碼,在撳完通話鍵後,他隨口說:“照片照的不錯,和你本人一樣,很漂亮。”
“是嗎?我自己覺得一般,我最近才照了一套新的藝術照片,你有沒有興趣看?”文素麗臉蛋上帶著興奮的紅暈。
“有機會我很樂意欣賞。”黎熤禮貌地回答。
林夢瑤看著文素麗高挑的背影漸漸遠去,心裡想著她會不會因為自己的回絕而生氣,哎,也只有明天見面再和她慢慢解釋了。
她轉過身嚇了一大跳,黎熤正傾斜著身子面對她,下頦擱在真皮椅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得注視著自己。
看見她惶窘的表情,他裂開嘴笑了:“林夢瑤,你怕我?我有那麼可怕嗎?”
她仰起美麗的小頭顱,輕哼一聲:“別那麼自以為是,我為什麼要怕你?”
“不怕我?那坐到我身邊來。”他眉梢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不!”她回答很乾脆。
黎熤轉回身,發動了車,慢吞吞的說:“你既然不願意坐到我身邊來指路,我只好把車開到海邊去了,在綿綿細雨中欣賞大海也別有一番情調。”
“不要!”她驚呼。
他轉回身,把頭一揚:“喏,不願意去欣賞海景,那就坐到前面來吧。”
她有些生氣,但還是乖乖的下車,乖乖的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上。
“你有男朋友嗎?”他熟練得開著車,問她。
“有!”她撒謊說。
“那……可以給我介紹一下你的男朋友嗎?”他輕聲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她警覺得看著他。
他轉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不羈的笑容又浮現在臉上。
“因為我要和他競爭,把你搶過來,做我的女朋友。”
“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她語帶諷刺。
“當然。我有信心追到你。”
“我可沒興趣做你這種紈絝子弟的女朋友。”她頗有些堅決。
“我會讓你有興趣的。”他調侃道。
“你一向喜歡搶別人的女朋友嗎?這就是你們這些花花公子的本性?把感情當成遊戲,把獵豔當做樂趣!”她生氣的說。
“是的。我就是喜歡挖人牆角,還就是要挖你男朋友的牆角。”他話語之間已經不自覺的帶了幾分惱怒。
她別過臉去不理他,他也不再說話,沉默的氣氛在車廂裡蔓延。
她身上帶著青春少女特有的幽香,陣陣向他襲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後悔自己剛才的態度,為什麼要和一個還在讀大三的小姑娘慪氣呢?就因為她名花有主嗎?這也不是她的過錯,這麼漂亮的女孩沒有男朋友才不正常呢。
他用眼角的餘光瞟了瞟她,她緊抿著嘴唇,面色潮紅,豐滿的胸脯因為生氣而輕輕起伏著。
真是位美麗可愛的姑娘,他笑了,逗她:“林夢瑤,我們和解好不好?”
她不說話,眼睛望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高樓大廈。漸漸的,道路越來越狹窄,路邊的樓房也破舊低矮起來,汽車已經開進了解放西路。她發現自己上當了,他對道路相當熟悉,根本不需要別人的指引。
“哦,你停車吧,我的家到了。”她急忙說,她實在不願意再被那些嚼舌的鄰居們看見自己坐著豪華小車回家。
他把車停在一家小超市門口,她用手去推車門,卻發現打不開。
“給我你的電話號碼。”他注視著她。
“我沒有手機。”
“家裡的電話號碼也可以。”
“請你開啟鎖讓我下車。”
“除非你先告訴我你的聯絡方式。
這就是你們這些富家公子對付女孩子一貫的套路,她按捺住心中就要迸發的怒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黎熤,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種女孩,而且,我對你並無半點興趣,請你讓我下車,我要回家,我要……”
她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他的臉已經向她俯近,接著兩隻強有力的手臂緊緊箍住她柔軟的身體,還沒等她做出任何反應,他的嘴已經狠狠壓在她的唇上,濃烈的男性氣息包圍著她,她大腦一片空白。
他用舌尖頑強得開啟她緊閉的雙唇,她微弱的掙扎著,他的舌靈巧的像條小蛇,在她口腔裡恣意的遊走,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就像被人扔進了茫茫大海之中,溫潤的海浪包裹著她,她被無數浪花拋起又落下……
終於,他放開了她,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眼神炯炯的盯著她,她瞪視著他,嘴唇蠕動著,大腦裡飛快的搜尋著該用什麼樣的措詞狠狠罵他。
有人在敲著車窗,是個表情嚴肅的保安。
“車不能停在這裡。”他說,好奇的看了看車內神情怪異的林夢瑤。
林夢瑤陡然看見在保安後面的超市門口正站著她的鄰居羅震宇,他提著一個裝滿東西的塑膠袋,身邊地上落著一把撐開的雨傘,他的嘴張的大大的,一臉愕然,似乎不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幕。
她的心驟然疼痛起來,讓她幾乎無法呼吸,她對黎熤一字一句的說:“請你把車門開啟,讓我回家。”
她的眼眶裡已經充盈著一層淚霧,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他伸手過去試圖想抹去她就要泫然欲滴的淚水,她把頭扭開,加大了聲音:“黎熤,把車門開啟!請你!”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靜默了幾秒鐘,他打開了車鎖。
她飛快推開車門,飛快的下車,又飛快向著家的方向狂奔而去,壓抑已久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在臉上恣意奔流。
也不知道在超市門口停留了多久,他終於發動了車,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游晃。
街道兩旁已經是華燈初上,流光溢彩的霓虹在夜色中閃耀著。道路上密密匝匝的擁擠著數不淸的車輛,長長的車河緩慢的流動,無數盞車燈從他眼前晃過,每一盞都是她朦朧的淚眼,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他感到二十八年來從未有過的頹然,他不是第一次對女人用強,在他的人生字典裡,那都是她們欲迎還拒的伎倆。
他也一直恪守著兔子不吃窩邊草的遊戲規則,妹妹的同學他不碰,世交親友他不惹,他交往的女孩裡,只有曾笑笑是個例外,既是世交,又是曾晴的小學、初中同學,但那也是她自己不顧一切撲上來,再說他們之間也沒有實質性的關係。
她冒雨奔跑的身影像個幽靈一樣不停在他眼前閃現,他拼命搖搖頭,想把她趕走。不就是一個生得漂亮一點的藝校女生嗎?既不是什麼名門閨秀,也不是社交名媛,值得自己這樣掛念嗎?
從她的家庭住址就可以看出她的家境貧寒,往往這樣出生貧民的女孩心機最深,說不定正在對他玩故縱慾擒那一套,沒準她現在正躲在被窩裡偷偷笑呢。
他不停說服自己,把她想象成一個貪慕虛榮,妄想嫁入豪門的勢利女孩。
心情終於豁然了,他吹著口哨,輕鬆的把車速加快,紅色賓士跑車疾馳在車流量已經大大減少的深夜街道。
林夢瑤在筒子樓的公共盥洗間裡拼命沖洗自己,被他摟抱過的身體,裸露的被他撫摩過的肌膚,被他親吻過的嘴唇……她的初吻就被這個花花公子輕易的掠奪了,她一遍遍在那兩瓣嬌嫩的唇上塗抹沐浴露,仰頭讓噴頭裡奔洩而下的水流清洗。
水從嘴角漫延進了口腔裡,她突然想起他的舌頭曾在裡面肆意得翻滾攪動,她猝然崩潰了,蹲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發出低低的、壓抑的哭泣聲。
水流嘩嘩的響著,好像她的嗚咽,浴室隔間的木門被人重重敲打著,一個女人尖細的嗓音傳來:“喂!誰在裡面啊?洗個澡要幾個鍾呀?有本事去住花園洋房啊,有單獨的沖涼房想洗多久洗多久,洗到天光也沒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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