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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悅卿:有甜有虐的仙俠言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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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霜降

啊,怎麼身上有點熱乎乎的?

我睜開眼一看,發現自己正以一個極其嫵媚的姿勢倒在地上。

等等,這畫面怎麼有點少兒不宜?我身上居然只穿了一件白紗繡裙,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得見!我得捋捋思路。

我穿書了!

我穿到了書中的惡毒女配身上。

原書中,女配用盡手段從一個凡人拜入仙界第一門派青崖門中,成了辰臨上神的弟子。至於這辰臨上神嘛,就是男主,各種頂配,六界第一美男,年紀最輕的上神,潔身自好……反正符合瑪麗蘇文章的一切要求。並且對外冰山臉,只對女主一人柔情似水。至於女主嘛,她現在還在進行拜師考試,不出意外兩個月後就會成為我的小師妹。然後兩人開啟虐狗模式,先虐你來後虐我,虐到不行殺了我……

對沒錯,我就是他們兩個的最大阻力。其實這女配還真挺美強慘:從小爹不愛娘不疼,對下凡歷劫的男主一見鍾情,靠著堅定的意志,夜以繼日地努力,最終成了前期男主座下最耀眼的弟子。可惜後來愛得太偏執了,為了和男主在一起給兩人下了媚藥……

原主本來還打算趁自己藥效沒發作時把他引來,然後生米煮成熟飯。

可惜我正好穿到了這時候……女配無人權,啊啊啊。

結果就是女配被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男N號給豬跑了。當時原主以為是男主特意施法滅了所有的燈,還嬌滴滴地喊了聲「師父」。後來原主才知道這男N號是一個負責掃地的外門弟子,只是今天恰巧來送信,不小心迷了路。

後來這人成了女主的舔狗,在女主和男主面前親口說出了這件事,成了壓死原主的最後一根稻草。此後原主墜入魔道,成為大反派,最後為了試探男主有沒有對她動過心,自毀元神,灰飛煙滅。哎,可惜,男主最後只說了句「你永遠是我的弟子」。

我就很想不通,如此美豔精緻勤學上進一心一意的女配為什麼就要給盛世大白蓮的女主當炮灰?看書的時候就有好多人喜歡女配,希望大大能夠給個好點的結局,結果……就這?!

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我覺得我應該做點什麼來挽救一下自己的生命。

我去,我現在站起來都困難,怎麼辦呀!?

此時門外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嘛,男N號上場了,我絕不能讓他得逞!

我努力地向床上爬去,呃,這姿勢太詭異了吧,還好給自己下的藥不多,原先是為了控制進度,現在倒成了救命稻草。

我放下床簾,聽著聲音。有人進來了!

我給自己變了音,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你是誰?竟敢闖入我的房間打擾我休息!」

那人瞬時慌了神:「在下……只……只是迷了路,不曾想……想……擾了您的清靜!」

我故作嚴肅:「看在你初犯的份上便不計較了。回去後若敢多說一個字,我逐你出青崖門。」

「是是……是,在下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說著連滾帶爬地出了房門。

誒,有點不對啊,這媚藥怎麼越來越上頭?!媽呀!我忘了書中提到過這種媚藥本來就無藥可解,若是強行在中毒期間使用靈力,這藥效得×10的次方倍啊!媽呀!我要回家!我就用了點靈力變了個聲,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啊!!!

嚯,這後勁,我已經開始出現幻覺了。從初戀到男神全都過了一遍,渾身跟火燒一樣,一開口這聲音我自己聽了都受不了。我努力保持清醒,艱難地爬到門口,反正已經用過靈力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給自己房間設個結界。剛設好,我感覺我要爆體而亡了。嗚嗚嗚……為什麼我剛來就又要死了,不行我不能死啊,我還打算等女主登場後我就主動退出師門,雲遊四海去了。啊啊啊……幸福生活還沒體驗我不想死啊!

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我因為渾身癱軟撞到了房間裡的香爐。啊,痛死我了,神志稍微清醒點了,可是這生理反應我控制不住啊!我一咬牙,跌跌撞撞地拿起自己的佩劍正想在大腿上刺一刀時,有人破門而入。

啊,是男主。

可是你奶奶的,你不知道破壞別人結界是會造成反噬的嘛?!得,一口鮮血從我口裡噴出來。

實慘啊……

「霜降,你怎麼了?」男主走到我身邊問道,語氣焦急,但卻依舊冰山臉。話說在前期沒遇到女主前,男主對原主還是不錯的,的確是個好師父,表面對女配嚴苛,但是卻將自己的本領傾囊相授。這該死的責任感啊……所以導致原主一直覺得她師父對她有好感!造孽啊。

我心想:你都上神了還看不出我中毒了嗎?還破了我結界,你這是強行給自己加戲啊。

嘴裡卻說:「師父,你快走……老子……徒兒快忍不住了!」你快走啊,再不走你真的要和女配解釋不清了,到時候我怎麼會有好結局啊。

我再一次打算設起結界,男主忽然拉住我的手。你這是在玩火啊男人!

「你中了媚毒!誰給你下的?」男主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語氣也冷了下去。沒錯,這是他要發火的前兆。

我總不能和你說「我自己給自己下毒,順便也給你下點,然後一起雙修,然後生命大和諧」,所以我打算把一切罪過推到那個男N號身上,「剛才有個外門弟子進過我的房間。」

啊啊,天啊,我忍不住了!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開了男主,一劍刺向自己的大腿。

「霜降!」男主驚呼!

「你倒是……快出去啊!」說著我拔出劍,撕心裂肺地吼道。小兔崽子,你快走啊!我真的忍不住了呀!我都快哭了,身上就一件白紗裙,染上了血後更加妖豔。不知是不是血刺激了我,我忽然一下子癲狂起來,我將心底所有的慾望都赤裸裸地表現了出來,眼神變得迷離,聲音也變得魅惑起來。我已經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我只記得我雙手攀附著師父的脖子,在他的耳朵邊氣吐幽蘭誘惑地說道:「師父,你當真沒對我動過心嗎?我們相伴數百年……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意……」後來,我就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隱約聽到他說「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第二天我一醒,哇!我衣冠整齊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哦豁,果然是年輕有為,居然那麼快幫我解了毒!我心想這事肯定不會不了了之,乾脆和師父說自己什麼也不知道,裝傻充愣便是。

我跑到師父的書房,敲了敲門,發現沒人應,於是推開門進去打算留張字條,以表示我的感激之情,師恩如山,我一定會好好修煉……不過等女主上場,我就該退場了,畢竟我本來就不該留在這。

寫完了正好瞥見昨日我送給他的那盤下了媚藥的糕點,他原來吃了一塊……

原書的劇情中男主也吃了,可是人家吃得少,修為高,根本沒在怕的,只是有幻覺,看到了女配和自己日常生活的點點滴滴,察覺了自己的內心,跑來找女配,卻看到女配和男N號豬跑,心痛極了覺得她卑鄙無恥,心裡悄悄地開始對她改觀了。再加之後來女主的襯托,男主更是厭棄女配。

還好這次我急中生智嚇跑了男N號……

不過,接下來連著好幾日都沒見到師父,我想不會是那日我嚇到他了吧。我腿上的傷也快好了,是不是應該辦個感恩宴之類的?不過我也真下得去手,腿上那一劍刺得夠深,估計會留疤了。不過無所謂了,反正男主也給我治好了,主角光環真是好啊,可惜我沒有啊。

於是我連著七日守在師父的寢殿門口,終於看到他出來了,我連忙上前問道:「師父,這幾日你一定很忙吧,徒兒給你準備了大餐,感謝師父的救命之恩!」

我看到男主遲疑了一會兒,淡淡地說道:「那人我已經查到,但卻死不承認,我逐他出了師門」。說著又複雜地看了我一眼,「這媚毒……無解藥。你下次可千萬小心。」

可我的關注點在第一句話上,馬上說道:「啊,逐出去了就好,我也不會趕盡殺絕的!」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倆我根本沒吃什麼菜,師父早已辟穀,而我也實在吃不慣這裡的食物,於是兩人一直在飲酒。我喝得根本記不得我幹了點啥,只感覺到有人抱我了,然後好像用手摸了摸我的臉。一夜好夢……

第二日,我見到師父時規矩地認錯,說不該喝那麼多酒的。可師父根本沒罰我,只是問我,「那天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我喝了那麼多酒能記得點啥,就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徒兒酒量甚差,的確記不得了。」

沉默了好久,我聽他嘆了口氣說道:「不是昨夜……你……沒感到你的靈力增強了嗎?」

嗯,是增強了,師父在我受傷後替我療傷,還順便渡了些修為給我,不得不說男主這般細心溫柔,怪不得原主動心啊。

他無奈地笑了笑說道:「你先回去吧,好好調養下自己的身體,我看你最近……最近還是有……有點虛弱。」說完不自然地咳嗽了下。什麼毛病?一下子那麼害羞,耳根都紅了,嘖嘖嘖。

我得好好想下,接下來的兩個月,我要在女主成功拜師後找個藉口退出青崖門……這藉口嘛,還得容我仔細想想。

不得不說這修仙之人果然不一樣啊,不僅衰老得慢,還能御劍飛行,這對於一個爬三層樓都嫌累的人來說無疑太友好了!

就這樣,我在吃了睡睡了吃中度過了一星期,完美地融入了豬的生活!啊不是……仙人的生活。

不得不說,原主在眾小輩弟子中還是很有威望的,這也便宜了我,下山溜達一圈回到我住的山頭時總能收穫滿滿。那天我拎著滿滿一袋同門弟子們孝敬我的東西,慢悠悠地逛回了山,好巧不巧遇到了出去商議門派事宜的男主。

「你出去幹嗎了?」男主不鹹不淡地問道,依舊面癱,彷彿前幾日紅了耳根的不是他。

我一臉諂媚地笑道:「嘿嘿嘿,與同門師兄弟增進下感情。」說罷,還把手上的糕點、首飾、靈器、丹藥獻寶一般雙手舉到男主的面前。

「你身為他們的師姐、我的真傳弟子,卻始終沒有辟穀,是不是平時對你太放鬆了?」最後的尾音讓我怔了怔。

我連忙解釋道:「不是的不是的……是我不好意思拂了他們的一片心意……才收的。」

我看男主不說話,又道:「師父,我覺得我應該多下山走走,否則他們總躲著我,明明我那麼和善!」說著還眨了眨我含情脈脈的眼睛。

其實原主真挺漂亮,不過是妖豔的那種美,丹鳳眼尤其增添了一股生人勿近的氣質,外加和男主相處久了,也一副冰山臉,永遠惜字如金。所以我剛下山的時候幾個小弟子對我唯唯諾諾,好像我會吃了他們一般。

男主不明神色地看了我一眼:「兩個月後的拜師大會,你要與其他師叔伯的真傳弟子切磋」,說完又頭也不回地走了。

兩月後的拜師大會?!我要切磋?!我上臺只有被切的份,哪來的磋?一想到原主在門派中耀眼的存在,我在心中默默地說了無數聲對不起,雖然身體依舊有招式記憶,咒語也記得挺溜,但是面對真刀真槍的,我慫啊!到時候腦子一短路,那不就千瘡百孔了嗎?

怎麼辦啊,我得在比賽那段時間找出個合適的理由拒絕參加!

就在我在床上滾了兩天還沒想到辦法時,男主忽然找到我,說最近魔界異動,晚上注意警戒。

魔界異動,那豈不是意味著男二要上場了?這男二前期與原主有利益關係,一個為了得到男主,一個為了得到女主的心頭血,兩人一拍即合,密謀了不少壞事,可惜都被我們的男女主給解決了。最後原主走投無路墜入魔道後,再次找到了男二。可這時男二已經不單單需要女主的心頭血,而是無可救藥地愛上了女主,最後為了成全男女主,放棄了魔尊的地位被女配一刀斃命,原主成了魔尊。男二死後將自己的修為盡數傳給了女主。哎,又是一個可憐人啊。不過還是沒我可憐,畢竟我是因為自己最愛的人自殺而死的,死後魂飛魄散連輪迴都沒得入……

我覺得,我要行動起來,避免遇到出來覓食的男二,這樣兩人就不會有皮外交易了,這樣我就不會之後去找他,這樣我就不會殺了他,這樣我就不會成為魔尊,這樣我就不會害死自己了!哈哈哈哈,從根源解決問題,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不知不覺,除魔已經除了快一個月了,這期間男主只是每日照例詢問我是否有異常,每日檢查我功課,每日給我……把脈?雖然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我記得原書中好像沒有把脈這一情節啊,難道是因為我中毒時的樣子太癲狂嚇到他了?

我試探性地問道:「師父,我應該沒啥後遺症吧?」

「嗯。但也不好說。」男主說完抬頭瞥了我一眼。

「這……要緊嗎?」我有些緊張,畢竟我啥也不懂啊,再加上他萬年不變的面癱,就算有啥不好也他你臉上看不出來啊。

「腦子都這樣了,身體好壞還要緊嗎?」男主說著站起身來,留下一袋丹藥囑咐了一句,「這丹藥可助你修煉,每日至多吃一顆,半個月後的拜師大會別太丟臉。」然後又頭也不回地走了。

啊啊啊啊啊,你什麼意思啊,打了我一巴掌再給一顆糖吃,你當我是小白鼠嗎?!況且從我穿過來到現在總共見面的次數還不抵原主三天見的次數多,你說氣人不氣人。難道是因為男主察覺到了什麼?還是因為無論我怎樣努力地改變現狀,書中的劇情走向永遠不會變?不行!作為社會主義的接班人,我怎麼能坐以待斃?一定要行動起來!說著我又躺在了我的床上……畢竟是腦力勞動,睡眠要充足。

沒想到一下子睡到了晚上,天都黑了,看來愛因斯坦沒騙我啊,換個空間還得調時差,難搞哦……

突然,我聽見了一陣風聲,搞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哦親愛的聖母瑪利亞啊,為什麼好死不死偏偏是今天晚上小燕魔君出來覓食啊?!這是所謂的女配光環?哦我可是太謝謝你了。

我努力地不發出一點聲音,小心翼翼地爬到床邊,想用床簾遮住自己。

可是我居然肚子餓了,然後它叫了一聲……啊啊啊,為什麼啊?難道女配就不配擁有金手指嗎?

果然小燕魔君抓住了我,以極其熟練的手法將我捆了起來……可是,你好歹是個魔君吧,為什麼捆得如此之醜?!你們不是隨便一個口訣就把我定住了嗎?嗐,女配連個像樣點的咒語都不配。

就這樣,我被小燕魔君捆到了魔界……果然原著劇情是不會因為除男女主外的人而改變的……與其寧死不屈,倒不如eaceful一點……

「喂!你怎麼不求饒?」小燕同志忽然頂著他那張恃靚行兇的臉來到我面前。

看到這張臉,我不禁惋惜起來,這樣的顏、這樣的實力為什麼偏偏英年早逝了呢?我不禁痛心疾首。

「喂,你幹嗎這副吃了#一般的表情?我還沒幹嗎呢你就那麼快表現得視死如歸?你們青崖門一代不如一代啊……」說罷還衝我挑了挑眉。

我%#……兄弟你閱讀理解一定是滿分吧?你這麼能解讀表情,真是委屈你後期在女主拙劣的演技下還心甘情願地為她賣命了。

我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我就是死也不會向你這等魔界之人求饒的!」說完還很有感覺地扭頭甩了甩凌亂的頭髮。

「行,我就在這等著你求饒。」魔君說完,然後一溜煙就不見人影了……

不是說好等著的嗎?為什麼就走了……我還打算開解開解他,讓他別在女主這一根繩上吊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聞到了火鍋的香味?啊啊啊小王八蛋居然在我面前吃火鍋!叔可忍嬸不可忍!

我於是道:「要殺要剮隨便來,你怎麼能摧殘一個人的心靈!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比打我幾下都難過!」

我在火鍋的香氣下,口吐芬芳#¥%……

「罵完了沒?」小燕呆呆地問道。

被我罵傻了?是因為我的美貌折服了他?哦嚯嚯嚯~沒想到嘛。

於是我坐了下來,開始與小燕一起吃起了火鍋……

我三杯酒下肚,漸漸地話多起來,我鬼鬼祟祟地把凳子挪到小燕的身邊,賤兮兮地問道:「老實交代你這次到仙界是不是為了找到女主?」

「什麼女主?」小燕一臉的疑惑,「我就是修煉還差點東西,得你們仙界的人才有。」

「啥玩意兒?說不定姐姐能幫你。嗯~」說完我衝他拋了個媚眼。

小燕對著我擠出一個邪魅一笑:「你們的心頭血啊!」

為什麼動不動就心頭血??都是血為什麼就盯著心口那點小血血?物以稀為貴?excueme?

我被他這一句話激得酒醒了大半,果然不要妄想女主的舔狗成為你的好友……

怎麼辦?也不知道師父到底有沒有發現我失蹤了,他會來找我嗎?嗐,雖然按照原書劇情我不會喪命,但是我怕啊,不知道哪天小燕同志心血來潮就把我給……殺了,解決了後期傷害他心愛之人的惡毒女人……

「怎麼不吃了?害怕了?」小燕問道。

「我說小燕弟弟啊,為什麼你們對心頭血如此執著呢?」

「你叫誰弟弟?嗯~女人」

我……#%有霸道總裁那味兒了嗎?

「我和你們的辰臨上神只差了一萬歲,你就叫我弟弟?你配嗎」

「是是是……我不配……我不配。」我連忙點頭哈腰。

「哼,諒你也不敢。你難道不知道你們仙界之人心頭的鮮血是靈氣最濃郁的,是提煉修為最好的丹藥?」說完他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書中又沒說過,估計是當作常識了。

「喂!你怎麼老是傻乎乎的?吃飽了沒,吃飽了就放血吧。」

什麼?放……放血?!

「你不會以為我好不容易把你帶回來只是為了和你交朋友聊天的吧?」他說完白了我一眼。

「可是你原本……不是……打算抓別人回來的嗎?」對沒錯,就是仍在山下考核的女主。原書中寫了,小燕為了找修煉的靈藥,看中了女主半陰半陽的靈氣,本來打算擄了她,結果卻被巡邏的弟子發現,動靜鬧得太大了,就抓了女配,然後和原主達成了協議。他幫原主練禁術,勾引男主,原主幫他得到女主的心頭血……結果誰都沒料到自家的後院一起起火了……

「沒有啊,我就打算抓你來著,你這半陰半陽的靈氣最適合修煉不過了!」

「什麼?」明明原主是至陰,所以最後入魔入得如此輕鬆……怎麼還屬性都變了呢?

「誒誒誒,別廢話了,放血。」說著他手上就拿出一把又細又長的尖刀……還閃著詭異的光!

「啊啊啊啊救命啊!我不要死啊。」為什麼啊,原本以為劇情不會變了,現在才知道男女主的戲份不會變,女配的戲份隨便改啊啊啊!

最後我被小燕抓住,放了一碗血,可真痛啊……

就這樣連續放了十幾日,我整個人肉眼可見地乾癟了下去,要不是有靈力維持,估計早就去見閻王爺了……男主這些天一直沒出現過,我不禁覺得原主一腔心思都白費了,男主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後日便是拜師大會了,估計遇到女主後就更加記不得我了吧……我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了,嗐,原本以為能不死的,結果死得更早了。之後的劇情估計會出現另一個人來阻撓她倆吧……

「今日不取血了,你身體吃不消了,你先修養一陣子,待我完全煉化了就將你放回去……」

我已經沒力氣去看他了,估計等他煉化,我也差不多了,他能讓我休養一陣子,已經很仁慈了。畢竟在原書中他對女配可沒有一點憐憫之心……

今天是拜師大會了吧,估計過了今日,原本還存在的一絲絲希望也要破滅了吧……我又昏昏沉沉地度過了一日,不知是什麼原因,自從放血後我的眼睛經常不舒服,看什麼都是暗的,我也嘗試過用靈力傳音給師父,結果發現小燕設的結界根本沒有一絲機會讓我把聲音傳遞出去。

過了一日,我聽見了房門被開啟的聲音,以為是小燕,只是病懨懨地說道,「不是說好讓我休息一段時間嗎?你這樣,用不了三日我便血盡而亡了。」說完便自嘲般笑了笑。

現在我連在床上翻身去看他的力氣都沒有了,過多的失血導致我根本站不起來,一站起來便眼前發黑。如今就算躺在床上,床上畫的鮮豔的曼殊沙華在我看來也只是黑色。

我聽到他沒了聲音,以為他有些良心發現了,「算了,反正多活一天少活一天,也沒什麼意思。在這個世界上……怕是沒有人會在意我。」我故作開心道,「說不定我早日離開,還會讓你們個個都有一個好結局呢。」

唉,我好想回家啊,雖然我媽總是嫌棄我,但是卻從來沒有不理我過……這幾天我也想通了,說不定原身死亡了,我就能回去了……雖然這樣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是每日在這裡不僅要忍受肉體上的折磨,還要忍受心理上更大的傷害——原主的身體還有記憶,對於男主的感情每次在夜晚時就變得強烈。這些天來,隨著我對男主越來越失望,夜裡原身便越來越痛心,最後倒黴的便是我。我在這短短的十幾天裡無數次想回家,不想在這個沒有人在意我,甚至好多人希望我去死的世界裡繼續生活下去。原主的感情愈強烈,對於我來說就愈加想解脫。

「霜降……」我聽到了對方聲音裡明顯的顫抖,這是……師父。

「對不起……我來晚了……」

瞧瞧這渣男語錄,要是我現在有力氣的話肯定一巴掌扇過去了,可惜我不能。我心底莫名有一絲安心,我也不知道這是原主的還是我的……

回到青崖門後,師父一直在為我療傷,我因為少了大半身血的緣故,格外地怕冷,所以算他還有良心,寸步不離地守著我。晚上他也在我的房中看書,估計修為高的人都不用睡覺了……

幾日後我稍微好點了,便忍不住八卦起來,「師父啊,那個……拜師大會上你可有收徒?」

「沒有。」他依舊看著書,看都沒看我。

怎麼會這樣呢?明明書中寫了他收了女主為徒啊,女主就這樣成了第二十四個真傳弟子——立夏。果然從名字就看出了我倆勢不兩立。

我又不甘心地問道:「那其他師叔伯或者其他真傳弟子沒收徒嗎?」

「收了。」

「那有人叫為立夏嗎?」

「……你那麼關心這些事幹什麼?」他說著放下了書,朝我走來,「我明明提醒你夜間注意安全,可你呢?被抓了還不想辦法通知我,你是覺得自己真的有本事從魔界逃出來嗎?」我看到他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被他這麼一說,我也很委屈啊,「我晚上沒有出去,我是被人闖進房間裡抓住的……而且……」我聲音越說越小,鼻子越來越酸,到後來我聲音裡都帶上了哭腔,「我想辦法給你傳訊息了,可是我根本破不了結界啊!而且,我失蹤了那麼久你才找到我,我都快死了你知不知道啊!你們都不在乎我……」說到後來我已經止不住哭聲了。

師父明顯怔了一下,「我……我沒想到你會被困在仙界……我只顧著在魔界找你了……對……對不起。」

我感受到他的手輕輕拍在了我背上。我真的委屈死了,明明受傷的人是我,卻搞得我犯了錯一樣。我一下子抱住了他,眼淚鼻涕啥的全抹在了他的外袍上。

他的手頓了頓,卻繼續拍著我,「你怎麼會覺得沒有人在意你的死活?」

我抽噎道:「山下的弟子都怕我,都巴不得看不見我。你也從來不對我笑……每次都只是讓我練功……」

師父沒有再說話

我已經分不清是我還是原主的感情了,我只是覺得師父很溫柔,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很讓人心安,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我又夢到了我穿過來時的場景……

接下來的幾天,我明顯感覺到師父對我變得溫柔起來了,果然男生都受不了女生哭,更何況是如此美豔的我,哈哈哈哈!

我還是不死心地問他拜師大會的事情:「師父~」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無奈地說:「你又有什麼要問的?」臉上也不再是淡淡的樣子,帶上了些許笑意。

「你到底有沒有收徒啊?」我笑眯眯地看著他真誠地問道。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沒有,你一人便足以讓我頭疼了,哪還有精力再去照顧另一個人。」

啊,有一點點小心動哦~

我不自然地咳了兩聲別過頭去,估計現在我臉早紅了。感覺現在的氛圍冒著粉紅色的小泡泡啊~

我又問道:「那其他人可有收徒?有人名為立夏嗎?」不行,一日不知女主蹤跡,我就一日不得安寧!

「我倒不清楚。」他繼續拿起書看,「我沒有參加拜師大會……所以其間事情並不瞭解。」

啥?沒參加拜師大會?不會是為了找我吧,喲喲喲不行了呀,沒想到這師父這麼關心我。

我於是恬不知恥地湊上去問道:「不會是因為我吧?嗯~」

「嗯。」他說完和我對視了。

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麼神仙劇情啊,這誰受得了啊!冷靜冷靜,這一定是原主的功勞,我可是21世紀的小毒花啊!哪能輕易被男人迷住!

我不自然地換了個話題,「那個……師父啊……你最後怎麼找到我的啊……」

「楚燕在魔界煉魔靈,我在他身上感覺到了你的靈力,便一路跟著他,後來才發現你在仙界之中。」

嘿小夥子,早就讓你別那麼猖狂了,喝著姐姐我的血,卻還不知收斂,難怪不敵男主哦。

現在小燕同志估計挺鬱悶的吧,沒了我的血,煉起來挺費力的吧。況且現在門派內五步一崗、十步一亭的,再把我擄回去,估計也懸……

過了幾日,我實在是受不了天天躺床上了,我的翹臀都快坐扁了……

於是我又湊到了師父跟前,「嘿嘿,師父啊……你有沒有覺得天天對著我,嫌我煩了啊?」

這次他倒是一本正經地對我說:「不煩,你可是覺得無聊了?」說完還歪了歪頭。

媽呀,這就是戀愛的酸臭味兒嗎?相處了那麼久自然兩人是心有靈犀啦!

於是乎,我倆對外宣稱下山歷練,實際上卻是隱去靈力化為凡人,去人間遊歷了一番。

啊,這才是屬於我的世界嘛!有煙火氣,有人情味兒!不像在仙界之中,處處以修為論,輩分大點的都老早辟穀,剩下年輕的被條條框框的門規束縛著:食不言,寢不語,坐如鐘,行如風……太累了。

我和師父找了一家客棧,一進門聞到了酸菜魚的味道,我愛了!

我就點了一份麻辣味兒的酸菜魚,點完了才想起來還有師父,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吃辣的,於是我問道:「師父,你吃辣嗎?」

他遲疑了三秒,才僵硬地點了點頭……

人家都說了超過三秒的回答不可信,我於是打算開口叫店家改成不辣的。還沒喊出口呢,就聽見師父道:「無事,我早已辟穀,許久未曾嚐到菜餚的味道了,你……愛吃便點吧。」

我一想,也是,師父他老人家估計早就忘了食物的滋味兒了吧,說不定他辟穀前也愛吃辣的呢~

我便沒有多糾結。

一盆魚上桌,香氣四溢,色澤誘人,還有滋滋的聲響,我的口水已經止不住了!

還管什麼形象,菜一上來我就給自己盛了滿滿一碗,再淋上紅紅的湯汁。

這麻辣的雖然好吃,就是容易毀形象,不一會我就開始流鼻涕,而且還是那種略有些濃稠的……

我下意識地抓起我的袖子就打算往臉上抹,可是一斜眼,發現師父只夾了幾片魚在碗裡,眼睛一直盯著我……好尷尬啊,那我剛才的窘相他不是全看見了嗎?

我放下碗,用袖子裡的手帕擦了擦鼻尖上的汗,心虛地問:「師父,這菜是不是太辣了?」

「無事,你多吃些,我只是嚐嚐味道罷了。」說著他優雅地給自己倒了杯酒。

我忽然覺得我好像丟了他的臉……

後來嘛,我又不記得了,因為後來吃嗨了,我拉著師父和他玩猜拳,輸了的喝酒……結果我又喝斷片了。

下次我再也不喝酒了,來到這裡後我每一次喝酒,必醉無疑,我都喝怕了。

第二天我問師父我是怎麼回房間的,他說「我抱你進去的」,臉上無比正常。

抱進去的……啊啊啊啊,那有沒有發生點啥?我可不想在不省人事的時候莫名和人發生關係啊。

於是大著膽子問了一句:「那……那後來呢?」我根本不敢去看師父。

「後來,」師父喝了口茶,「你就睡著了。」

聽到這裡,我深深地鬆了一口氣,還好沒失身。

「怎麼,你想發生點什麼?」最後上翹的尾音差點讓我心肌梗死。

「呵呵呵,怎麼會……只是不想麻煩師父而已…呃呃那個……謝謝師父了。」

「你每次醉酒都不記事的嗎?」他看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我該怎麼回答?是責怪我喝酒誤事嗎?

我支支吾吾地回答說:「沒有……我只有偶爾幾次會斷片……」

「那我運氣可真好……」他說完還自嘲般笑了笑。

我該怎麼回答?我都不知道他什麼意思,趕緊溜了溜了……

「下午我們出去逛逛,難得下山一回……玩得盡興些。」

「好嘞!」我瞬間又滿血復活,之前的尷尬一掃而光。

原來打算吃完午飯後休息一會兒就出去的,結果……我睡到了傍晚……

我和師父來到集市上,到處都是小攤販,有賣糖人的,賣包子的,賣糖葫蘆的,還有掐麵人的,道路中間還有人表演雜技。

我像沒見過世面一樣,在師父身邊大喊大叫,覺得什麼都新奇。而師父也不多說什麼,總是在我經過的小攤上買來一些小玩意兒。一時間,我也忘記了他是我師父,拉著他的手到處亂逛。

天早就黑了,有人在河邊放花燈,我拉著他,從人群中擠到河邊,買了兩盞蓮花燈。也學著人們的樣子點燃蠟燭後在紙條上寫了願望,然後蹲在河邊,將花燈放在水中,輕輕推遠……

「你寫了什麼?」師父問道。

「能永遠像今日般快樂。」我淡淡地回應道,心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呢?」我反問道。

「我沒許,世人皆求仙人保佑,那我該向誰說我的願望呢?」他輕笑道,身後的燈火成了他的背景,一切都抵不過他的笑顏。

我好像明白了那種感覺是什麼。

我拉著他走出人群,登上塔樓,與其他人無異,靜靜地看著煙火。

我側頭看了看師父的臉,我知道,我不能再騙自己了。

我喜歡他,只是不敢承認罷了,我害怕我努力了到頭來卻一場空,到頭來依舊看著他與別人相愛相親……自己卻只能和他遙遙相望。我也記不得什麼時候開始喜歡的,從小燕把我抓走開始?還是他日日來看我的時候?

我不想再把他推給別人了,既然女主現在還沒有出現在他的生活中,那我為什麼那麼早就放棄?明明喜歡,卻壓抑著自己……書中的一切早就變了,誰說我與師父沒可能的……就算最後……哎呀,沒有最後!哪怕只是曇花一現,我也愛他。

我湊到他的耳邊,悄悄說:「師父,其實我有個秘密想告訴你很久了。」

他轉過頭來,看著我道:「什麼?」

那麼近,我可以看到他滿眼都是我,他……也一定對我有感覺吧。

我踮起腳在他耳邊輕輕說道:」我愛你。」說完飛快地在他嘴角偷親了一下,我的臉上緋紅一片。

他的身體明顯頓了頓,低頭看著我說道:「你……你……」

我聽出他聲音裡的顫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親了他的嘴。我察覺到,他愣了一會兒,但後來卻也抱著我,溫柔地回應著我。

我倆牽著手回到客棧,一路上我倆都沒說話,都只是一路傻笑著。

回到房間,我馬上又想他了。世上最美好的感覺就是你愛的人也在默默地愛著你。

我來到他的門前,敲了敲門。他開門一看是我,無奈地摸了摸我的頭說道:「你怎麼來了?」

「想你了。」我厚顏無恥地回覆道。說著進了他的房間,明目張膽地躺到了他的床上。

「你這是打算幹嗎?」他挑眉看著我道。

「睡覺啊!」我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我去你房間。」他愣了好久才憋出那麼一句話。

「我不要!我要抱著你,我怎麼那麼喜歡你呢!」說著我又粘在了他身上。

他想把我弄下來,弄了半天,發現根本弄不下來,後來就乖乖地認命了。

剛開始還好,我不動,他也不動。但是吧,有點擠而且有點熱,我就不停地挪啊挪。我聽到他嘆了好幾次氣,最後轉過來對著我說:「你別動了,我的自制力沒你想的那麼好。」

呃呃呃,此時的我腦子一片混亂,但嘴上卻依舊說道:「我就動我就動,你能拿……」

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堵住了嘴。

到了第二天,等我睜開眼時,發現身邊早就沒人了。昨天睡得可安心了嘿嘿嘿……

正好這時候師父推門進來了,「醒了?」他問道。

「嗯。」我問他「什麼時候啦?」順便打了個哈欠。

「快中午了。」他瞥了我一眼。

我有些心虛地說:「這……也不能全怪我……是吧?怎麼說……你都有一半的責任……」說到最後我都不好意思再看他了,畢竟如果要深究的話,怪我昨天死皮賴臉地非要和他一起睡……

他忽然直勾勾地盯著我看:「那是誰先撩撥的?」

啊啊啊啊,為什麼要說得那麼直白,我不要臉的嗎?

我故作鎮定道:「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又不是不對你負責。」又道「怎麼說我也……幫你提高了修為,你你……不該感謝我下嗎?」

說完,我就探查了一番我的靈力,畢竟和這樣的大神雙修,靈力應該漲不少吧!嚯嚯嚯,我心裡不禁感嘆,這是要躺贏的節奏啊。

可是,當我發現我的靈力沒漲多少時,我慌了……不帶這樣的,難道我都奉獻自己了還不配大幅提高修為嗎?這是折了夫人又賠兵。

我在床上憤憤不平地滾來滾去,嘴裡一邊喊道:「什麼啊,為什麼我的靈力都沒怎麼變啊!?」

師父撩了撩衣袍,坐在座椅上,不緩不慢地說:「只有第一次雙修時靈力才會大幅增長,往後增加得不多……」

什麼意思?我不是才第一次和他雙修嗎?難道原主早就和別人在一起了?沒道理啊……

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師父又開口道:「你還記得你上次靈力大幅增強是什麼時候嗎?」

不就是解完毒之後嗎……等等!不會吧……原來當時的毒是他解的!

原來他早就……

我怒道:「你怎麼不告訴我啊?」

本來以為我昨天這樣會嚇到他,沒想到他居然暗戳戳地在背地裡將我吃幹抹淨了……衣冠禽獸,道貌岸然,色令智昏,精蟲上腦……

師父依舊以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道:「我早就和你說了這毒無藥可解,況且我以為你靈力變化那麼大你會有所察覺的……誰知,你竟然……遲鈍到如此地步。」說完還憐憫地看了我一眼。

再看把你頭給擰下來……算了,捨不得……

「否則我為何每日給你把脈,我是怕我的靈力與你的不能較快融合,讓你身體不舒服。」

好啊,原來如此,可憐我竟然當了那麼久的傻子……

我忽然想起另一次醉酒,問他:「那上一次醉酒,你沒幹什麼吧?」

他忽然笑了笑說道:「我倒想啊,可是看你身體還是有些虛弱,所以……才放過你的……」

我#%¥……什麼叫身體虛弱才放過我的?!明明我吃虧了,卻搞得好像你損失了幾百萬一樣。這劇情太狗了吧

於是,我接下來一天沒理他……狗男人。自生自滅去吧。

可是到了第二天,我就忍不住了……

呵呵,狗女人,否則怎麼配得上他呢?哈哈哈哈

一路上,我又不停地問了些原來被我忽視的事情:「喂,你那天放花燈的時候說沒許願,騙我的吧?」

「嗯。」

就這?騙了我還如此理直氣壯?!

「那你許了啥?」我儘量讓我的聲音聽上去不那麼憤怒。

他捧著我的臉道:「世人皆向神仙許願,而我向你許願,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媽呀,我的小心臟喲,這情話,我勒個親孃啊……

他又接著道:「早知道那麼靈,回來之前應該再許一個願的……」他看了看我道,「希望我們能夠永遠不分開。」

我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都紊亂了,不敢看著師父……永遠不分開,只要我們在仙界一天,我們倆就永遠只能是師徒……不可逾越的關係。我想他也知道,但為了我能安心,卻一直沒說……畢竟這有悖人倫。

我於是道:「下次我們來再許好了,到時候我就許願我倆能一直生活在凡間,就像普通人一樣……」說完我不敢看他,我想他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但其實,我知道他根本不可能脫離仙界,門派中的長老們都將他視為定海神針,說什麼他們都不會讓他離開的,這是他的責任……而在仙界中公開我倆的關係,這是更加不可能的了,否則在原書中原主怎麼會因為勾引師父不成而被所有人恥笑,受了十八道天雷,修為基本上散完了……無奈之下只能成魔。

他看著我道:「好,就像凡人一樣。」

回到門派中,我倆只能恪守著繁雜的門規,不復在人間時的那般親密。只有到了晚上,終於一切事情都做完了,我倆才能靠在一起說一會兒話……不敢有更多的想法,我甚至覺得,如果我能一直這樣陪著他也是好的。

後來,師父被派去南海平叛,讓我好好在門派中等他。

我趁機打算試探試探其他人對於師徒戀的看法。

「那個……師弟啊,我問你個事啊……你對師徒戀……有啥看法不?」

說完他就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著我說:「這是亂倫!絕對不行的,況且門規裡寫得清清楚楚,對師父只能有敬意,不能有其他感情的!」

呃,好吧,那我再去問問別人……

結果,我問了將近百來個人,發現他們的觀點竟出奇的一致……我是該表揚他們謹記門規呢?還是批評他們思想刻板呢?

這件事將我萌動的春心狠狠地紮了好幾刀。看來這事兒是不行了。可當初,女主怎麼就可以呢?原來,女主是女媧的後人,這金手指開的……

我啥也不是,難搞哦。既不想讓師父擔上亂倫的罵名,又不想和他天天只能當師徒……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大早上的有弟子告訴我說,長老們叫我去議事廳,具體什麼事也不說。感覺挺嚴重的。

一進門,我就聽見其中一個長老罵道:「孽障,還不跪下!」

我一時間有點緩不過來,腦子裡飛快地想了想最近發生的事情,心想:我和師父的事情,不會被發現了吧?

不行,死也不能承認!不能毀了師父的清譽!其實我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就算是師父和我發生了什麼,他們也會一口咬定是我勾引的師父。雙標狗……

「你居然如此敗壞門風!你師父如此培養你,你讓他情何以堪!」

啥玩意兒?我抬起頭來問道:「不知長老們所說的是何事?」

「何事?哼,你倒是嘴硬。你可認得他?」

我看了看他身邊的那人,嗯?不是男N號嗎?他不是下線了嗎?難道說原書的劇情還要來一遍?

不過我倒是心裡鬆了口氣,不是師父就好。

我悄悄地傳音給師父,告訴他我出事兒了,只要師父一來,證明了他親自逐了男N號出師門,那我就不會有事了。

只是不要說出我和師父之間的事,只是說那人在撒謊應該就沒什麼大問題了……

「你還不認罪!」穿藍色道袍的長老呵斥道。

「我沒有!」我死也不會承認的,等我師父來了,看你們怎麼折騰!

「好啊,你還敢說沒有?」長老說完給身邊的弟子使了個眼色,「哼,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那兩個弟子拖著我往練劍場走去……不會吧,那麼快……我還是要受那十八道天雷?

我嚎道:「放開我!等我師父回來了要你們好看,你們竟敢如此對我!」

「孽障!你師父怎麼會培養出你這樣的敗類!」說完就拿捆仙索把我給綁住了……

要不要這麼快走劇情啊?我師父就算飛回來起碼也得一個時辰之後啊……不行,我得再拖會兒時間……

「不是的!你們得等我師父回來才能罰我!師父能證明我是冤枉的!」

「還敢嘴硬,那人都說了,就是因為你利用你師父的心軟,相信了你的鬼話,將他逐出了師門!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

大哥,我和你無冤無仇,你怎麼老是就咬著我不放呢?

「行刑!」長老面無表情地宣佈。

等等啊……

砰!第一道天雷已經劈了下來。

痛死我了……媽呀,來真的啊……

我心裡一直在默默地祈禱著:師父你快回來啊,你徒兒被人欺負了。

第二道……我去,讓我緩緩都不行……

第三道……完了,我又吐血了

第四道……

第五道……

第六道……

……

第十一道,忽然起了一陣大風,一個熟悉的帶著賤賤的感覺的聲音飄過來:「喂!這樣的美人都不懂得憐惜,你們也太不識貨了吧?」

沒等來師父,反而等來了小燕同志,我感覺現在我渾身都痛得不行,女配無人權!

小燕將我解了綁,我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

我問他「你怎麼來了?」

他又一副欠揍的樣子:「怎麼說這魔靈也是你我二人共同孕育的吧,我怎麼能不管你呢?」

我靠,我這裡已經解釋不清楚了,你還來添亂,還說出這種話,我有點懷疑他來的目的……

正想著,小燕又對上面的一群老頭喊道:「喂,老頭,這人我就帶走了,有啥恩怨你們自己解決啊!」

這麼囂張,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在魔界混下去的……他說完就拎著我打算走了……可是我還沒見到師父呢,我還要讓他守住我和他之間的關係呢,否則總有一天會鬧出大亂子的。

正糾結著,頭頂上方傳來了我夢寐以求的聲音:「你不能帶她走」哦是我的師父!

我用力掙脫小燕的手,半摔半跪地朝師父過去。

師父看見我這副樣子,急忙過來扶我:「怎麼回事?」

「那個人說……咳咳,他與我有私……就是我中毒的那天……」媽呀,說了那麼幾個字,我咳了多少血啊。

師父站起來,走到那人身邊:「你說,你與霜降有私?」說完危險地眯了眯眼睛。

那人顫顫巍巍拿出手中的東西交給師父道:「是的,就是……前幾個月……我還是被您給逐出去的……」說完馬上低下頭去。

那是什麼?好像是我的玉佩,可是什麼時候弄丟的我都不知道。

我看見師父拿著這玉佩對著長老們說:「我的徒兒一向丟三落四,這玉佩能說明什麼?」

「你還要包庇她?」那長老怒道,「那她的修為是如何增長得如此之快?」

「就憑他的那點靈力,還想助霜降?」師父看了那人一眼,「他配嗎?」眼裡盡是不屑。

「那她體內有他人的修為該如何解釋?」長老依舊不依不饒。

我心想不好,這是要被揭老底的架勢啊……怎麼辦啊怎麼辦啊,不能說出師父來啊。

正在我想理由的時候,師父道:「和她雙修之人……是我。」

啊啊啊啊啊你幹嗎呀!不行不行這是要被釘在恥辱柱上的!

仙界有規定,師徒亂倫,師父要被罰去冥界,從此仙界除名,散盡修為,待在冥界之中守滿七千年,方可出來……其實沒有人能出來,沒有修為,在冥界七千年,早就被魑魅魍魎給弄死了。

長老們吃了一驚,說道:「你瘋了嗎?為了包庇她,連這種大逆不道的理由都說得出口!」

其實,長老們瞭解師父,知道這事多半是倆人你情我願的,但是師父是整個仙界的期望,他們不能失去師父,唯一的辦法就是將一切責任都往我身上推……

師父也沒說什麼,只是將我的一縷靈力和他的一縷靈力放在一起,我們二人的靈力便和在了一起……

媽的,你不說話比說了話還恐怖……

我於是一咬牙說道:「是我給師父下的藥,是我鬼迷心竅!對師父有妄念!師父是被迫的!」

小燕在一旁看戲,我對他說:「待會兒等我說完了,你能帶我回魔界嗎?」小燕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師父跪下來道:「不,此事是我的過錯,沒教育好徒弟是我的錯……我甘願依照規矩,自願除仙籍,守冥界……你們放過她!」說完便將自己身上的仙袍脫下。

原本應該如謫仙一樣的人,卻因為我,一步錯步步錯……

是我,從頭到尾不該心存妄想,以為自己能改變,結果卻害了我最愛的人。

我說道:「一切都是因為我而造成的,我為了增強修為,在拜師大會上出風頭,用盡手段。師父是因為被我下了媚毒不省人事才會與我有染,事後,我又誆騙師父,假意心悅於他……我知錯了,我願意自毀全部修為,永不踏入仙界!」

說完,我便將自己的靈力悉數散盡……幸好捱了那幾道天雷,剩得也不多了……

「霜降!」我看見師父向我跑來,想留住我的靈力,但根本沒用。

我咬著牙使自己沒有暈過去,「我已散盡修為,從今日起,與仙界沒有任何瓜葛。」

我將自己的元神送入魔界,對眾人道:「我已墜入魔道,從此……我們勢不兩立。」說完看了看小燕,他馬上帶著我走了。

我聽見師父喊我的名字,但是有什麼用呢,從現在起,我和他就真的成了陌路人了。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保全他在仙界的名聲,能承擔起他的責任,這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的辦法了……今天,他能冒著大不韙承認我和他之間的關係,我已經很滿足了。

等我被小燕帶回魔界的時候,我早就已經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看見小燕早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我輕輕地起來,想出去走走。

「醒了?」小燕的聲音裡還帶著一股沒睡醒的感覺。

「嗯。」我覺得自己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

「你懷孕了……」小燕說了句,聽不出聲音裡的情緒。

「哦。」我淡淡地回應道,「幾個月了?」

「也就兩三個月的樣子吧,怎麼,你又打算回去找他了?」小燕揹著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啊,原來是在凡間的那次哦。

我答道:「我不回去,現在回去算什麼?好不容易解釋清楚了,再回去……我是腦子有坑嗎?」

「切,說得到好聽,『解釋清楚了』,我看啊,是責任推得一乾二淨。」說著小燕拉著我坐下,說道:「那群老傢伙是腦子有病嗎,明明知道以辰臨那樣的修為,怎麼可能會被你輕而易舉地下藥,還全部相信你的鬼話……」

對啊,即使是如此拙劣的謊話,他們也信了……畢竟和師父比起來我可是太不重要了。再加上我讓師父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估計他們想吃了我的心思都有了,這樣看來,他們只罰了我十八道天雷還算便宜我了。

「你幹嗎救我?」我有點搞不清楚小燕的腦回路。

小燕白了我一眼:「你以為我是忘恩負義的人嗎?好歹我倆共同相處了十幾天,吃了十幾天的火鍋,我都把你當成朋友了……喂,你不要不知好歹啊……」說完他不自然地倒了杯水。

小燕重情重義我倒是早就知道了,但是,我沒想到的是短短十幾天的火鍋之誼就讓他來救我……我是該說他頭腦簡單呢?還是太過於衝動?

接下來的幾個月裡,我天天和小燕混在一起。說實話他這個魔君當得倒是輕鬆,沒有那麼多事要處理,反倒是天天有空帶我去魔界的街市上東逛西逛。神仙懷孕就是好,基本上身形都沒怎麼變。以至於我常常忽略了我肚子裡還有個小包子……

剛來魔界的時候,聽小燕說師父每日都嘗試著闖進魔界,可是魔界的禁制也不是那麼容易破的,反倒是守城門的魔兵被他傷了不少。不過這些事都是小燕等到師父來的次數漸漸少了才和我提起的……小人精。

小燕說師父每日都來魔界,使得仙界中人不滿,卻又不能說什麼,只好想各種理由拖住他,畢竟責任感如此之強的師父不會坐視不理的。好巧不巧,鬼域裡的小鬼鬼們因為饑荒,蠢蠢欲動……什麼饑荒啊,就是人間太太平了,死的人少了……於是就開始伸出罪惡的小手手……於是我師父就只好披掛上陣了,這些小鬼們雖然修為不高,但是用起陣法來還一套套的,陰險哦!

最近,我能見到小燕的次數也少了起來,總覺得最近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希望和我沒有什麼關係。

那一天,我忽然覺得肚子很痛,掐指一算,原來已經十個月啦。都怪小燕不提醒我,害得我都忘記我肚子裡還有個小人兒了。

小燕知道訊息後拿出了一個泛著紫光的小戒指給我戴在了手上,哦嚯,這東西瞬間讓我充滿了靈力……甚至還比原來的修為更高,這靈力有一種我很熟悉的感覺,但是又的確是魔界之中的人的修為。我看小燕如此嚴肅,我哪敢問啊……卑微。

小燕給我戴上後,對我身邊的一個魔族女修講了幾句話,然後就神情嚴肅地走了……啥事兒啊,比你死黨的安危都重要。

這女修從我來魔界小燕就將她派在我的身邊,長得是花容月貌,可惜……又是個冰山,小燕有時候不在,她還幫著處理一些事情,真是顏值與實力並存啊。我不禁覺得在我身邊是委屈了她。我曾經跟她說,「美女啊,我一個人就行了,你工作那麼忙……那個,你就不用在我身邊跟著我了……」可憐的我啊,人家根本連看都不看我……我是個沒人愛的小垃圾。

好吧好吧……

折騰了半天,我終於看見我的小包子了。神仙的小孩兒剛出生的時候也是很醜的嘛。

那天晚上,我興匆匆地等小燕回來,打算給他看看我的傑作,可是我等了一晚上,也沒等到小燕。我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三日後,小燕還是沒有回來,我忍不住問身邊的女修;「小燕呢?他到底幹什麼去了?」

女修卻不說話,等了半天,我聽到她的抽噎聲,我心裡愈發的不安,「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那女修說道:「幾日前,仙界忽然對魔界發難,要求魔君交出魔靈,魔君當然不肯……於是與辰臨上神打了起來,最後打算催動魔靈的時候,卻被……一個女修從背後襲擊……一劍……一劍穿心……」說完她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原來呢,怪不得前幾日都心事重重的樣子,原來他瞞了我這麼大的事。

說來也諷刺,我一心想保護的人卻成了間接性殺了保護我的人……面對小燕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我忽然摸到手上的戒指,心裡一動,問道:「你們魔君煉魔靈的時候……可還吸取過別人的靈力嗎?」我心裡好像漸漸地勾畫出整件事情的輪廓。

「沒有,只有您的靈力和魔君的。」

我又伸出手上的戒指,催動出靈力,問道「這可是魔靈?」其實我心中已經有答案了,卻總是不死心……

那女修伸出手感應了一下,忽然跪在地上,只是不住地哭,一邊說道:「難怪魔君當時交代我說……若是魔界一日無主,可讓您成為魔尊……交代我好好保護您,並且留下一封信。」

我顫顫巍巍地從女修手中接過那封信,信裡的內容很簡單,小燕說我是第一個陪著他聊天的人,我是他交的第一個朋友,他覺得我在仙界一點也不開心,覺得只要把我接到魔界,天天陪他聊天就可以了……

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他在明知仙界會對魔界隨時發難的情況下,為保我的安全,將魔靈的大半靈力注入在這戒指中,估計他在迎戰的時候就做好了不會再回來的打算了……我也不知道該說他一根筋還是太過於自負……他既然為我做了那麼多,我也要幫他守好他的魔界。

我給小包子取名叫朝曦,希望她能永遠生活在陽光下,不要學一些人道貌岸然。

安穩的日子沒過多久,就有魔兵告訴我說仙界蠢蠢欲動,在魔界的入口處大量增兵,要求交出魔界的上等法器。這是蹬鼻子上臉呢?上等法器交了出去,那魔界不就和人間一樣,對仙界只能俯首稱臣了嗎??只有腦子被驢踢了的人才會交出去。

小燕既然幫了我那麼多,這是我唯一能幫他做好的事了……

我將戒指中的全部魔靈渡到了姽嫿體中,她就是當初照顧我的女修,她在魔界的威望甚高,原是小燕的得力助手,放在我身邊也真是屈才了。

在我打算去和仙界做個了算時,姽嫿對我說「魔君當時的選擇……是對的。」嗐,別這麼崇拜姐姐嘛,不能在有限的人生裡乾點什麼,那怎麼對得起自己呢?只是想到我可可愛愛的女兒,不禁有點遺憾……不過她還有個六界第一帥的爸,也不虧,就是以後別忘記還有我這麼個人存在啊……心裡有一絲的鬱悶。

我剛從魔界出來,來到仙界眾人面前……好嘛,冤家路窄,青崖門居然在最前面……難搞哦!

「霜降!」沒錯,師父馬上就不淡定了。

其實我不是淡定,而是因為那麼多人,我根本還沒看見他呢……

我決心不再理他,專心搞事業,畢竟我裝不了太久。

我和姽嫿商量好,讓她施法讓我周身的靈氣與魔靈無異,她再乘機與魔界眾人加固禁制,這樣一來,便可叫仙界中人以為魔靈已毀,對他們已經沒有威脅。

我於是說道:「魔君在與你們大戰之前,將半數的魔靈傳於我,希望我能讓魔界安穩,今日以我一人的性命換魔界的安寧……你們覺得如何?」他們當然沒想到小燕會把魔靈給我,他們以為小燕一死,魔靈就毀了,卻沒料到還有我;更加沒料到我就是個空盒子……嘿嘿嘿,老東西想得倒美。

果然,仙界中人馬上就擺出了一副要將我就地誅殺的樣子……呵呵,善變的人哦。

「不行!」師父喊。唉,千算萬算居然忘記了師父也是仙界中人。

我看著師父道:「我倆早就沒關係了,我今天也活不成了,你沒必要再和我一起送死。」

可是師父已經來到我的身邊:「我已經放手過一次,這次,死也要和你在一起。」

好好活著不行嗎?孩子誰帶?拜託你連孩子都面都沒見過就死,你不會遺憾的嗎?不行,別想不負責。

於是我嘴上說道:「你有個女兒,你知道嗎?」

師父瞬間眼神裡透露出欣喜,但卻又很快暗了下去:「是在凡間的時候嗎?」

「嗯。」

說完我倆都沒說話,兩人各懷心思。我想著到時候怎麼把他束縛住,而師父估計想著怎麼和我一起死,順便再遺憾下連女兒的面都沒見過……不靠譜的爹孃啊……

仙界的修士們朝我湧來,都是對著我,不敢傷害師父。師父卻將我牢牢地護在身後……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師父的白色衣袍上都是別人的鮮血,為了我,他殺害了與他無冤無仇,甚至將他敬為榜樣的人……果然仙界中的人看著師父有惋惜的,有埋怨的,有憤怒的……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想殺了我的心越來越強烈,尤其是青崖門的那幾個長老,估計吃了我的心都有了。

果不其然,那幾個長老從自己的乾坤袋裡掏出了一件法器……呃呃呃,媽的……居然是鎖妖塔。

這玩意兒是妖界的法器,當年仙界討伐妖界的時候,對外宣稱將這鎖妖塔給毀了。因為這塔裡鎖的都是妖界中最最恐怖的妖靈,為了防止有心人利用這東西,把這裡的東西放出來那可真是一起玩完吧,乾脆毀了吧……結果卻從你們手裡給拿了出來。哼,偽善……

我看了眼師父;「我連累你了,本來你該是受萬人敬仰的,現在……連個全屍都沒咯……」

師父看著我說:「我只要你就夠了,既然生不能在一起,死同穴也是不錯的。」還朝我笑了笑。

那幾個長老們為了殺我還真是下了血本啊,這鎖妖塔的禁制開啟估計他們幾人大半生的修為也要泡湯了……在開禁制的時候還一口一個妖女地叫道……叫吧叫吧,反正等會兒就聽不見了。

這鎖妖塔的陣法外,一堆人還在勸師父趕快出去……

我問師父:「你不後悔嗎?」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他說。

「那你趕緊出去,我可沒留你。」

「我是說,現在後悔愛上你還來得及嗎?」

「哼,花言巧語。老實交代騙了多少小姑娘?」

「只有你。」

「那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很早……在你中毒之前……你中毒的時候,我才知道你也喜歡我的」

眼看著鎖妖塔將要壓下來了,我故意向眾人漏出手中的一截捆仙繩……他們定不會讓師父和我一起死的,我也捨不得他和我一起死,這點是我和他們唯一有的共識……

我悄悄將手背在身後,踮起腳,狠狠地親著師父,師父怔了一下,卻輕笑一聲,沒有其他動作。

我將一塊血玉塞在他腰間,師父問「這是什麼?」我乘機將捆仙繩捆在了他身上,用盡全部力氣將他送出了陣法。而仙界眾人明白了我的用意,一齊用法術壓制著師父。

我朝他喊道:「你可不能死,你和我都死了,我們的女兒怎麼辦?那塊玉石上有她的血!」那玉有靈性,我也早交代了姽嫿,將朝曦給師父,這玉可幫助師父出入魔界……

不愧是師父啊,這麼多人都抵不住他一人,可惜已經遲了……這鎖妖塔已經將我罩住了,我最後朝他說道「我愛你,永遠永遠……」

八百年後

人間的集市上,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問著身邊的男子:「爹爹,你不是說孃親很快就回來了嗎?怎麼我還是找不到她呀?」

那男子蹲下身來說道:「因為孃親是個小傻瓜,她忘記回家的路了。」

「那我們去找找孃親吧!」小娃娃說道。

「可是我們離開了,孃親去哪找我們呢?」男子捋了捋女兒的頭髮。

「是哦……那我們再等等?」女孩兒若有所思地說道。

「好,我們就在這裡等她。」

……

來到山林中的一處小屋,那男子和小娃娃說:「我們忘記買魚了,你孃親最喜歡吃酸菜魚了。你在家裡等爹爹好嗎?不要出去,爹爹馬上回來。」

「好的,爹爹買大點,小曦也愛吃魚……爹爹燒得好吃點哦,說不定孃親聞著香味就回來了!」

「好。」說完男子摸了摸孩子的頭,出去了,一揮手設下了一道結界。

屋子內,桌上的一盞燈忽閃忽閃的。

等男子回來時,聽見屋內有聲音,以為姽嫿來了。自從那事以後,她時常來看看小朝曦。

男子對屋裡的人說道:「是姽嫿姐姐又來找你玩了嗎?」

只聽見小朝曦說道:「爹爹!是孃親回來了!」

男子笑了笑,又搖搖頭,都八百年了,結魄燈他受了八百年,卻依舊沒有任何她的訊息……

姽嫿曾經將自己變成霜降的模樣告訴小朝曦這是她孃親……但是他卻不能接受她已經離開了的現實,只是一直在騙自己,騙女兒……

男子朝屋裡說道:「好啦,別玩了,我們燒酸菜魚吃了。」

「怎麼,才短短几百年時間,師父就忘記了徒兒的聲音?這可令徒兒太傷心了。」

男子一下子扭頭,手中的魚掉在了地上……是她,姽嫿是不會拿她開玩笑的……但他卻不敢進屋……他害怕這是幻覺……八百年來,他無數次幻想過霜降回來的情景,如今卻不敢相信……

「呃,果然是忘了我。」屋裡走出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霜降……」他喃喃地說道。

「嘿嘿,師父,我回來了。我來履行孃親的義務了……」

原女主視角番外

我第一次聽到辰臨上神的名字是在我入青崖門拜師學藝的時候,聽一起的弟子們說,他是仙界最耀眼的存在,年紀尚輕,修為卻無人能與之匹敵;且氣質清冷,長相矜貴……隨便拎出一個人都能說出他的幾條優點,無數女修士更是想盡辦法想與他多說上幾句話。至於……雙修,呃,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啊!

他座下只有一名女弟子,叫霜降。聽他們說霜降大師姐也是天之驕子,勤學上進,修為深厚,長相美豔,卻也和自己的師父一樣高冷……我真的懷疑人相處久了是會相互影響的。

我倒是沒想過拜入辰臨上神的座下,畢竟對著冷冰冰的倆人,真的不知道該怎麼相處。

後來,在臨近拜師大會的時候我見到了傳聞中的霜降師姐……她和傳聞中有一(億)點點的不一樣。我覺得她一點也不高冷,反而很好相處。一些弟子貌似有點怕她,她還和他們打趣,看上去和山下的普通弟子沒什麼區別。我送了她一些糕點,她很喜歡,一邊吃一邊跟我們告別,說回去晚了師父會責罵她的,明天再來和我們玩兒。看來傳聞不可信。那這樣的話,辰臨上神會不會也和傳聞中不大一樣?這一瞬間,我倒是起了拜辰臨上神為師的念頭。

可沒想到的是,師姐被魔君給擄走了。

我第一次見到了他。我看得出他在忍耐自己的脾氣,我有些好奇,傳聞中對一切事物都處之淡然的他,竟然會將怒氣表現得如此明顯……不禁覺得他對師姐真的很上心,他對自己的弟子很負責。到最後我才明白,他不是對每一個人都如此上心的……

他召集了各位長老,吩咐加強警戒後,竟獨自一人離開門派,尋找師姐。以他的地位,本不必如此……他甚至連拜師大會都沒有參加,我也沒有機會拜入他的座下了……

後來,我看見師姐面無血色地被他抱了回來……他將師姐安置在寢殿後,將全部的弟子召集在練劍場。五步一人,十步一亭地將師姐周圍的一切保護起來。在我拜明長老為師後,提起這件事,師父曾說過,「我從未見他如此失態過」。對一個人在意到什麼地步,才會變得和原來完全不同……至於拜師大會,原本主要是為了給辰臨上神物色天資聰穎的徒弟,為他日後繼任掌門打下基礎,可在他看來任何人都比不上他的唯一的徒弟:霜降。不得不承認,我有一點嫉妒她。

我更是聽說,辰臨上神衣不解地的照顧了師姐好幾夜,直到師姐好轉了他才離開寢殿……

師姐恢復後,他二人說是要去人間歷練。師姐剛痊癒就要下山歷練……好歹編理由也編得像一點吧。

我不知道他們二人在凡間發生了什麼,但是之後見到他們二人,卻總覺得氣氛變得有些微妙。比如我去傳話時,總能看見師姐閉著眼靠在上神的肩上,而上神在寫東西卻也不推開師姐,反是小心翼翼地減小自己寫字的幅度。我只好在門外故意發出些聲響,先喊一句,掐著時間才能進去……有兩次師姐明顯是沒睡醒,耷拉著頭,髮絲還不小心勾在了上神的玉簪上……我開始反思為什麼總能看見師姐這副樣子呢?經過研究發現,師姐需要午睡……於是我就避開這個時間,也勸別人避開這個時間。

後來師姐問了我們關於師徒戀的看法,我覺得她有點明白他倆這種做法的危險性了……

可後來我在山門口看見一人吵著要見長老們,就把他帶了進來,也忘記問他原因了。真的是……

結果師姐和上神的關係卻被誤打誤撞地揭示在眾人面前。師姐承擔了所有責任。其實我們都明白,他倆是兩情相悅……但這是亂倫,仙界需要辰臨上神。二者選其一,只能放棄師姐……

自師姐成魔後,上神每日去魔界。至於原因大家都知道,但是卻都不說。我們都明白這件事,是我們對不起師姐……

辰臨上神和魔君大戰的時候,我就在上神邊上,最後魔君拿出魔靈的時候,是我一劍殺了他。但他卻依舊對著上神說道:「這魔靈……交給你罷……以她的性格……怕是早晚得出事……你會害了她的……」上神眼裡滿震驚,接住了魔靈,看了我一眼。我立即說道:「魔靈已毀,魔君已死,魔界早已不成氣候了」。我看見上神將魔靈收入乾坤袋中,不再戀戰,轉身離開了。

討伐魔界時,沒想到新任魔尊居然是師姐,更沒想到大半部分的魔靈在她體內……長老們用鎖妖塔困住了她,也困住了辰臨上神……她居然當眾親了上神,所有人震驚之餘,瞥見了她手中的捆仙繩……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圖……

師姐死後,上神手裡握著那塊血玉,遲遲不願離開。我看見他流淚了,所有人都不敢去勸他。他的一滴眼淚正好落在了那血玉上,辰臨上神反覆摩擦著師姐留給他的玉佩。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站起身,褪去身上的仙袍,不顧眾人的勸阻,脫離仙籍,毀了自己的仙骨……哪怕他不是上神了,但依舊所有人都不願意改變對他的稱呼。

聽說辰臨上神找到了他和師姐的女兒,住在凡間。上神在離開時,唯一的要求是帶走結魄燈……我們都知道,鎖妖塔裡的人,就算用那燈也不會回來的了,但卻也什麼都沒說,這是上神唯一的念想了。

那結魄燈燃了八百年,終於讓師姐重新回來了。我們都好奇是怎麼做到的,我忽然想到楚燕在魂飛魄散時說過的話……那魔靈裡,有師姐的血和元神……

兩千年後

我也去凡間看過他們,他們很幸福,沒了世俗的羈絆,應該會自由很多吧……

□嘉月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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