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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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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因此,在張書堂的不做排斥,周廖的刻意交好之下,兩人倒也談的融洽,就差沒有稱兄道弟了。

王承恩出了宮門,周廖眼神一亮,急忙捅了捅張書堂,拉著他彎腰行禮道:“見過王公公,想不到我等竟然勞累王太監走一趟了!”

周廖臉上帶著獻媚的笑,然後伸手從懷裡掏出了一塊玉佩塞了過去。

張書堂瞥了一眼,見那玉佩也只是一個尋常貨色,不過是價值十幾兩銀子罷了。

“嗯,周大人也辛苦了!”

得了好處,王承恩也是笑語相向。

他本來就不壞,更沒有魏忠賢對權利看得那麼重,若不然,當初也不會被排擠到信王府去了。

周廖自然不是糊塗人,見搭上了話,遂束手立在一邊。

“你就是敲鼓之人吧!”王承恩問道。

張書堂點點頭,再次行禮:“南陽衛典膳奉祀張書堂見過王大監。”

王承恩擺擺手,道:“帶上狀紙,隨灑家來吧!”

他看著跟在張書堂身後的三人,道:“你們幾個就留在這裡,萬歲爺剛剛下朝,要歇一歇了。”

王承恩對張書堂的感官很好,是以多說了一句。

李陵三人急忙應是。

張書堂跟著王承恩,走入了長安門內,值守宮門的侍衛,立刻關上了宮門。

張書堂微微抬頭,想象中的宮內太監穿梭,公女如雲的景象並沒有出現,正值盛夏的時節裡,皇宮內除了植物茂盛一點之外,竟然透漏著一股冷清,甚至還有幾分年久失修的腐敗味……

此時,他們轉過了一個拐角,張書堂眼見值守宮門的侍衛已經看不到了,而周圍又沒有他人,他疾行數步,跟在了王承恩身後,開口道:“王公公請了!”

王承恩停下身來,笑道:“你小子不錯!”

張書堂一楞,摸銀票的手也停了下來:“公公知道小的?”

“哈哈!”王承恩爽朗的一笑,毫無太監的陰柔氣息:“前晚金水河的事情,傳到了灑家這裡。”

張書堂掏出了銀票,他藉著拱手的時機,遞給了王承恩:“上次的事情,勞煩公公了!”

王承恩捏了捏手中銀票的厚度,暗中揣摩著會有多少銀子,臉上卻是會心的一笑,小聲指點道:“陛下正在等你,灑家不便多說,記住了,你以下告上,陛下稍有不喜,這一會陳大人正在為你分辨呢!”

張書堂楞了一下,他是為了王府的綱常,才進京擊鼓鳴冤的啊!

抬頭看到王承恩已經走出了很遠,張書堂急忙快步追上。

“還請公公指點一二,書堂待會見了陛下該如何說呢?”張書堂詢問道。

“小子,記住了,陛下素來有決斷,切不可與陛下爭執,只管表明功勞即可!”

王承恩小聲道:“陛下雖然性子剛毅,然而卻是一個見不得臣子受磨難的人,聽陳大人說你為了唐王世子,受傷頗重,記住了,這就是你打動陛下的良策!”

王承恩許是真的欣賞張書堂的性子,卻是連這崇禎的性格弱點都說了出來。

張書堂自然明白王承恩說的這番話,若是被他人得知了,會造成什麼後果,他當即不在追問,只是老老實實的跟著王承恩前行著。

王承恩又提點了幾句待會面聖時的注意事項,張書堂連連稱謝。

崇禎這一次平臺召對,是在建極殿舉行的。

平臺召對就是皇帝召見閣部,舉行小朝議的地方,或者說是召集這些實權的重臣,單獨開一個小灶。

不多時,兩人就到了建極殿外,吩咐張書堂在門外等著,王承恩進了殿內奏報。

崇禎聽說張書堂來了,他已經被陳奇瑜的解說,給消除了怒火,雖然還不待見張書堂這個以下告上者,但是卻是控制了自己的情緒,擺手讓張書堂進來。

“宣張書堂覲見!”

侍衛們依次傳遞著崇禎的命令,呼喚張書堂面聖。

張書堂整理了衣衫,趨步走入殿內。

“微臣河南道南陽唐王府典膳奉祀張書堂,參見聖上!”

張書堂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行一跪一叩的面君禮。

崇禎擺擺手,道:“起來吧!”

“謝皇上!”

張書堂起身,侍立在群臣的最後面。

殿內大約有十幾個大臣,至於都有誰,長得什麼模樣,張書堂也不敢抬頭去看,只是憑藉武人的直覺,他知道殿內的氣氛很是肅穆。

“張書堂。”崇禎開口,他的聲音一片平淡,聽不出絲毫的喜樂來。

張書堂趕緊從隊伍末尾站出來,走到中間,彎腰拱手道:“微臣在!”

崇禎道:“朕且問你,狀紙上的講述可是屬實?”

張書堂再次拱手:“回陛下,屬實!”

眾臣竊竊私語,若是屬實,那樂子可就大了,大明的王爺竟然囚禁了自己的親生世子,然後毒死了他,改立喜愛的五王子……

崇禎皺眉:“此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張書堂道:“回陛下,微臣父親乃是唐王世子的親隨,因此自從世子被軟禁之後,一直都是微臣等幾家小吏給世子父子送的飲食。”

禮部尚書何如寵開口詢問道:“世子衣食皆有有司掌管,並非你這典膳奉祀所管,為何卻是你等送吃食呢?”

張書堂抬頭,卻見是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正開口詢問,他張了張嘴,卻是不知道怎麼稱呼。

陳奇瑜作為在場唯二的不是堂部級高官的外來人,自然是也排在了末尾,他輕咳一聲,低語道:“這位是禮部尚書何大人。”

“回何堂部!”張書堂轉身對著何如寵拱手,解釋道:“世子一家被囚禁已經十六年了,在最初的兩三年裡,世子一家的衣食尚有人送去,待唐王妃魏氏仙逝之後,沒有多久,尚衣司就斷了世子的吃穿用度。

這十多年來,一直都是下官等幾家為世子父子提供的衣食。”

何如寵繼續道:“你言五王子朱器墭毒害世子,可有證據?”

張書堂道:“那是今年四月初三日,下官照例給世子送去吃食,卻是見到自從下官繼承職位的這兩年時間內,從來不曾去過囚禁世子的臨淵閣探望的五王子,竟然破天荒的親自帶著酒食看望世子。

下官當時心中存疑,便用剩下的吃食餵了王府裡的一隻鸚鵡。”

“然後呢?”已經晉了太傅的韓爌追問道。

張書堂搖頭哀嘆:“下官將吃食餵了鸚鵡之後,不多時,那鸚鵡就毒發身亡!”

崇禎怒道:“你這廝膽敢撒謊!”

張書堂一楞,趕緊跪地:“臣不曾說了半句假話!”

崇禎怒道:“朕問你,世子朱器塽是五月病亡的,你卻言四月初三就毒死了鸚鵡,難道世子還能在中毒後,沒有郎中解毒的情況下,活了一個多月嗎?”

張書堂再楞,人和畜生的抗毒量不一樣,這是很簡單的常識啊!

為何皇帝陛下不知道呢?

他卻是不知道,崇禎的情況,和世子之子朱聿鍵很像,兩人都是不通常識的人。

眾臣也是愣住了,他們還沒有想到這個毛病呢!

如此看來,這廝前後言語漏洞百出,看來卻是要好好的審一審了!

張書堂眨眨眼,疑惑道:“陛下,人與畜生體量有差別,自身能抗衡的毒素多少,自然也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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