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情人留在霍家和寄住在霍家有什麼不同,顏憶想過,得出的結論是沒什麼差別。
她不覺得他猜不到她的想法,但只要她不往那邊想,那她就不會露出異樣,就算他問起她也不會說。
霍北城性子嚴厲,有些刻板,但誰也不能否認他是紳士儒雅的男人,待人有度,顏憶從前跟他時就知道只要自己不做太出格的事,他不會太過關注她。
當被他捏著下巴抬起頭,慢慢被他攫取口中的呼吸時,顏憶這才想起他不說廢話,也不會開無聊的玩笑。
書房並不常用,但似乎因為霍北城要來,所以這邊的傭人早就收拾乾淨,聞不到灰塵的味道,在顏憶到來之後,才染上膩味的甜。
縱情之後不是歡愉,更多的是羞赧的顫動。
他要了她。
霍北城慢慢把她身上東西穿好,將顏憶放到座椅上,起身把窗簾拉上,去換衣服。發出的響聲讓顏憶整個人像被燒著了一樣,拘謹坐在他的辦公椅上。
顏憶身上的吊帶衣鬆鬆垮垮,滑落到胳膊上,露出半個白皙的少女嬌俏。漂亮的臉蛋粉嫩,像熟透的蘋果。
她的雙手攥起放在自己腿上,遮住底下的一條痕跡,粉潤的指尖都有些抖。
“作為我的情人,第一步是要接受我所有的東西。”霍北城剛才淡淡在她耳邊說,“如果弄少了,那就是不合格,霍家不會養沒用的人。”
他狠狠要了她一次,留下一句聽不出感情,卻飽含著欲的話語,顏憶做到了他說的,但他起身時,東西擦過她的腿。
這裡是霍家的私人沙灘,有警衛,有傭人,但不會有外人。
午後的陽光斜照進書房裡的大落地窗,清閒悠適合的氣息格外適合度假,霍北城拿著一條熱毛巾和一瓶防曬霜慢慢走到顏憶面前。
有東西被放下的聲音響起,他一句話沒說,但給顏憶帶來的壓力卻在劇增,她的手按得更緊了些,卻還是靦腆彎眉笑著道:“霍叔叔,你是帶我去哪玩?我能先洗個澡嗎?身上出汗有點黏。”
她好像心情很好,似乎只要霍時能得到保障,那她做什麼都無所謂。
顏憶察覺得到書房慢慢冷下來的溫度,但她的笑依舊,比起現在的荒唐,她想的是自己該趁早回去讓張媽給她拿些藥,機率這種事,她賭不起。
溫熱的毛巾忽然擦拭她的身體,顏憶手按在腿上,握成了拳。
霍北城按著椅邊,抬起她的手腕,牽出一絲痕跡,道:“看來你並不合格,我該收回我的承認。”
他明知道是怎麼回事,卻還是說這種話。
顏憶的指尖泛紅,腦中的鎮定並不能抑制手的輕微抖動,她的手緩緩握住他的手掌,光滑的臉頰輕輕貼住,隨後才仰頭道:“真的不合格嗎?霍叔叔。”
她在問他。
回答她的,是唇上的一陣溫熱,掠奪氣息般,她靠在座椅背上,手胡亂抓著他胸口的衣服,白皙的腳趾慢慢蜷縮起來,在懸空搖晃,最後踩在霍北城身上,清純的面孔摻雜急促而嬌氣的媚。
地上掉落一隻鞋,另一隻還欲掉未落的穿在她腳上,霍北城微微起身,把她的鞋摘掉,讓她坐在座椅上,手上的熱毛巾覆在她身前的劇烈起伏上,擦拭的力氣並不算輕柔,她臉頰發燙。
他淡聲道:“下次不要再做這種事。”
顏憶呼吸還是不穩,卻不由自主偷偷鬆了口氣,不清楚心底的緊張來自何處。
現在的霍北城似乎有點……嚴厲。
她輕輕揚起一個笑,道:“以前去參加一個宴會,原助理幫我換完衣服後,說看不出我還是挺有身材的,其實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說這種話,要是霍叔叔知道就好了,就可以告訴我她在說什麼。”
顏憶的大膽永遠是在霍北城身上,就好像知道他不會因此生她氣。
只不過她還沒想明白自己會不會是惹怒他了,霍北城就再次開口道:“把衣服全脫了。”
顏憶微頓。
舒適的海風拂過樹葉,沙沙的響聲悅耳動聽,一輛車停在門口,霍北城要帶顏憶出去,張媽送他們離開,轉身回去的時候才想起還沒問他們要不要回來吃晚飯。
張媽給顏憶打了個電話,但顏憶沒接,她微微奇怪,回憶了一下,記得顏憶出門時穿了外套,自己是把手機放外套裡了,這才剛出去,顏憶怎麼沒接?
她還以為可能是自己糊塗記錯了,還想打電話給司機問問,等看了眼天后,又覺得沒過多久會下雨,顏憶那身體在外面受涼就會不舒服,霍北城應該不會帶她出去太久。
就算張媽這時候給司機打電話想問,也得不到結果,駕駛室和後座用隔音板隔絕,司機聽不到後座的聲音,也看不到後座在發生什麼。
……
當顏憶連手都抬不起來時,才明白情人於霍北城的作用。
他說過車上不乾淨,不要有多餘的想法,可真到了這種時候,他的深入又實在不像話。
顏憶邊打嗝邊抽泣,霍北城雙手都抱
著她,下巴靠著她的細肩,大手慢慢撫她的後背,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接受短暫的休息。
他在她身上,從來就沒有盡興過,除了剛剛。
她的每一個地方都刻下過他的痕跡,蟄伏的野獸永遠不會丟失自己的獵物,撕裂身體的獠牙刺進時,注入的是讓獵物渾身顫動,難以忍耐的毒藥。
“……霍叔叔,”顏憶強忍住哭腔,“你不要為了一時的享受吃藥,那種對身體不好。”
如果是顏憶以前,她不會敢說這種話,裝作什麼都不懂是最好的,但她覺得霍北城很不對勁。
霍北城的手一頓,抱住她的力氣倏地緊了幾分,讓顏憶都疼了一下。
但他沒說多餘的話語,只微垂下眸,輕道:“很好。”
顏憶不知道這句很好代表什麼,在她心裡他是吃了什麼藥的,她聽過那種東西傷身體。
這個點的太陽沒下午正火辣時那樣毒,顏憶穿件防曬外套,帶著個帽子,被霍北城抱著下車,她的臉靠在他背窩裡,不敢抬起頭,怕自己會有什麼奇怪的表情。
霍北城問:“想爸爸媽媽嗎?”
“不想,”顏憶剛剛又被他弄了一次,腦子沒有力氣想事情,“想彰哥了。”
她說完就閉了嘴,潛意識告訴她不應該多嘴。霍北城沒說什麼。
她仗著他的寵愛,越來越放肆。
顏憶不知道他帶自己來的這地方是哪裡,等她能站穩的時候,手又一直牽著霍北城,他去哪她跟到哪。
這條路長得有點超乎顏憶想象,她走得都有些累了。
她以為他是要去見什麼工作上的合作伙伴,都有點怕自己會闖禍,但霍北城只是帶她去銀行取一件東西,送東西來的女經理一直在示好,顏憶因為她身上的香水味還打了兩個噴嚏,霍北城拿到東西后帶她離開。
天剛才還是晴朗的,現在有一片烏雲向這邊飄過來。車上的車窗開著散味,顏憶坐在車上,懷裡抱著一個盒子,她不知道是什麼,還和他嘀咕道自己要回去洗澡。
霍北城沒拆那個盒子,他手微撐著頭,交疊雙腿,道:“等你眼睛好了再開啟。”
顏憶愣了愣,問:“是給我的禮物嗎?”
“……給小情人的禮物。”
顏憶心想就為了這一個禮物,何必要親自帶她出門,要是以她平時在學校聽到的傳說,他這小半天時間,都能在霍氏集團掙有幾個億。
“想什麼?”
顏憶忙搖頭道:“沒想。”
“張媽不會給你任何的藥,”霍北城淡道,“既然做了決定,那就不要想那麼多退路。”
顏憶的手微微攥住禮盒,雨說下就下,落在地上的溼痕逐漸變大,沖洗天氣的灼熱,她朝霍北城微笑道:“我知道的,我喜歡和霍叔叔在一起。”
滿足他的慾望,這是她該做的。
顏憶手裡的東西最後交給張媽幫忙保管,她在浴缸裡泡澡,人趴在邊上,閉著眼睛休息。
晶瑩的水珠從皙白的肌膚滑下,留下一條淡淡的水痕,她的長腿很細,卻不失纖細的美感,又直又白。
顏憶是學校裡很出名的校園女神,被人傳和顧南池在一起的訊息,別人的反應都是郎才女貌,就算有人不喜歡,也只會說她眼睛有問題,顧南池看上瞎子,為的全是臉。
她今天是有些累的,霍北城連要她幾次,每次都耗盡她的力氣。
顏憶的指尖滴著水,在想他莫名其妙問的那句想爸爸媽媽嗎。
他不像霍時一樣,霍時會和她扯很多家常閒話,他不會,能問出這句話,也不知道會不會是有了她爸媽的訊息。
顏憶怎麼進的孤兒院已經忘記了,小時候認識的不少人都說她是因為眼睛不好所以被父母拋棄,不過現在的她也沒什麼怨恨的心情。
在孤兒院的日子對眼睛不好的她來說,算不上好,但她有霍時就夠了。
偶爾會升起一點想見的小念頭,在她這裡已經激不起波瀾,顏憶已經長大了。
她泡了個舒服的澡,擦乾淨身體就趴在床上,享受夜晚的平靜。霍北城又去工作了,顏憶在心裡算著他今天陪了她多久,電話又滴滴響起來,是霍時。
他站在陽臺上,看天上的星星,那邊有風聲,還有小孩的吵鬧聲,只不過被隔絕在客廳,連顏憶都挺不太清。
“是我,”霍時說,“今天玩得怎麼樣?我聽張媽說你今天學游泳了,教練是男是女,教得好嗎?”
他一來就好幾個問題,問的都是些不能說的,顏憶差點咬到了舌頭,她深呼口氣,說:“彰哥,你不要總一次性問這麼多問題,我回答不上來。”
“彰哥哥,你在給誰打電話?我要告訴媽媽!”
電話裡傳來一個小男孩的聲音,叫霍時叫得親切,顏憶一頓。
霍時回頭道:“回去寫作業,要不然我告訴你媽你今天多看了三小時電視。”
那個小男孩似乎被他嚇走了,顏憶沒說話,霍時開口道:“是和
我一個學校的學姐,畢業幾年了,她丈夫去年去世,家裡有一個孩子,今天她有事,請我幫忙看著。”
顏憶聽得出那小孩和他關係的熟稔,她不想和他聊今天的事,只遲疑道:“彰哥,是你女朋友嗎?”
“不是,”霍時說,“我和她的公司有點合作,一來二去熟了,過來幫幫忙而已。”
霍北城雖然莫名其妙對他寬容了一陣,但至今也還沒恢復他的卡,霍時養活自己本領的能力一流,上個月的專案也賺了不少,暫時還不用著擔心日常生活。
別墅裡冷冰冰的,霍時不喜歡,如果顏憶在他身邊,他也不會這樣久不著家,不過她能好好出去玩一次,霍時也算是高興。
顏憶坐起來,雙腿垂在床邊,嚴肅開口道:“彰哥,你以後要注意身體,不要覺得年紀小就揮霍,到老了你就知道後悔了。”
霍時樂道:“你是不是又聽什麼電視劇了?顏憶,那些都是騙人的。”
顏憶總不可能說他爸爸是那樣,作為兒子的他大機率也會有遺傳,她鬱悶道:“今天是我生日,你別這樣不行嗎?”
霍時愣了愣,然後才笑道:“好,我今天早點回家,就當給你慶祝。”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的霍時臉色並不算好,他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讓房間裡的小孩自己學習,然後邊走邊給霍北城打電話,但霍北城沒接,霍時臉色又差了些。
顏憶從來不會和他這樣抱怨,除非是遇到了什麼事。
霍時覺得顏憶在外面被人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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