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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心者——十大變態連環兇殺案:只有瘋子才最瞭解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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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第169節

“確實沒有任何問題。”杜麗笑了一下,說:“可你必須考慮到我是怎麼問的那些問題。”

“亂七八糟。”唐賀功說:“我甚至看不出這些問題之間有什麼關係。”

“就是亂七八糟,但他的回答沒有任何問題,邏輯嚴密。甚至在我故意刺激他,惹怒他的情況下,他也沒有失去理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什麼?”

“有兩種可能,第一種,他沒有任何感情,完全是個理性的人,一切為了最終的目的考慮。”

“你這話我不同意。”唐賀功搖了搖頭,“在你說到‘廚師長’和杜婧的時候,他明顯流露出了情緒。”

“但我緊接著的問題都和他們無關,在回答這些問題的時候,他沒有流露出任何感情。你認為什麼樣的人能那麼快從情緒中走出來?”杜麗說,“我認為,他之前的情緒都是為了迷惑我的偽裝。我可以告訴你他很危險,要麼他本身沒有任何感情,要麼他不肯讓我看到他本來的感情。”

她說完這句話,便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杜醫生,我認為你太過感情用事,這份測試結果並不能作為最終的結果,我會再請別人來做。”唐賀功在她的身後喊道。

“隨便。”杜麗說。

唐賀功苦笑了一下,走出了6號監獄。

杜麗坐在椅子裡,雙手撐著頭。這份結果在她的預料之中,但也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結果。所有人都認為是因為杜婧的事,她在故意搞鄭巖,但是,她很清楚,就算為了姐姐的遺願,她也不會這樣做。

她只是有點擔心,而這種擔心正在變成現實。

桌上的電話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杜麗接起電話,裡面傳出了一個略顯緊張的聲音。

“杜醫生,鄭巖的情況不太對勁,他想見你。”

“我知道了。”杜麗結束通話電話,走出了辦公室。

“醫生,能關掉監控嗎?有些話,我只想和你一個人說。”此刻的鄭巖,面目猙獰,彷彿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我不能。”杜麗想了想,說:“刑偵局會要求調看你在這裡期間的所有監控,以辨別我是否對你施加了影響。”

“這要求確實有點強人所難。”鄭巖笑了一下,“但是你沒帶錄音筆,對吧?”

聽到鄭巖這樣說,杜麗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但她很快拿出了手機,“我用這個。”

她打開了錄音軟體,“現在可以開始了。”

“好吧。”鄭巖苦笑著搖了搖頭,“但是我希望你答應我,這次談話,如非必要,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當然,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杜麗說。

鄭巖這才深吸了一口氣,說:“我可能知道殺死‘廚師長’的人是誰。”

“什麼?”杜麗震驚地看著鄭巖。

“是的,我知道是誰殺死了‘廚師長’,但是,我沒有證據,要找到證據,恐怕比找到‘廚師長’的犯罪證據還要難。”

“那人到底是誰?”

“我必須先向你坦白,我無法確認我說的這些話有多少是真的,因為這些畫面都是剛剛突然出現在我腦子裡的,它們並不完整,我得費些力氣才能把它們拼湊起來。”鄭巖說,“讓我看到這些畫面的,是托馬斯教授的書。”

不等杜麗問話,鄭巖就自顧自地說道:“那天從p市回來,剛一進屋我們就遭到了襲擊,有人用鈍器擊打了我的後腦,等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還站在門邊,但是我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我也看不清屋子裡正在發生的事,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些東西,有個人,正把另一個人捆在椅子上,剝下皮。”

“可你說你知道那個人是誰?”杜麗問。

“是的,因為我記得那個聲音,他說的是英語。是托馬斯教授。”鄭巖苦笑了一下,“但是我卻是自願跟他到地下三層的,在那裡,我披上了‘廚師長’的皮,當然那時候我不知道那是他的,然後,他把我捆在了椅子上。”

“可是你沒有證據。”

“沒錯,我沒有證據。”鄭巖點了點頭,“但是我卻很清楚地記得一些細節,他讓我在‘廚師長’的身上捺了指紋,還把他的一些血放在了冷庫裡。”

“這並不能說明什麼。”

“當然,這並不能說明什麼。”鄭巖再次苦笑,“所以,我也在懷疑,殺死‘廚師長’的人會不會是我的另一重人格。秦玲應該已經發現了,那條繩子沒法困住我,那有可能是我在殺害‘廚師長’之後,自己把自己捆了起來。”

“人格分裂?”聽到這句話,秦玲差點把嘴裡的奶茶噴到杜麗的臉上,“麗麗姐,你不會相信了吧?”

現在,杜麗和秦玲正在一間茶室的包間裡,結束了和鄭巖的談話後,杜麗就接到了秦玲的電話,她有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想和她說,但杜麗卻先把鄭巖說的話告訴了她。

“我當然不會相信。”杜麗搖了搖頭,“人格分裂一直很有爭議,尤其是所謂副人格取代主人格的說法,在過往的實際案例中,很多都已經證實,是嫌疑人為了擺脫刑事責罰撒的謊,我更傾向於這是某種臆想。或者,托馬斯給他用了散瞳。”

“如果托馬斯真的是兇手的話,散瞳並不是沒有可能,但是,我們很難查到痕跡”秦玲說:“對於成人來說,散瞳在24小時內肯定能恢復,一般都在6到8小時就能恢復正常,但是我們找到他們的時候,‘廚師長’剛好死亡10個小時,這是不是太巧了點?”

“我也這麼覺得,尤其是他這時候才說這件事,我總覺得他有什麼特殊的用意。”

“我想,這和我查到的一些事情有關。”秦玲說:“我仔細檢查過鄭巖的衣服,除了有沾染性血漬外,還有噴濺型的,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你跟唐老鴉說過嗎?”杜麗問。

“當然,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不向他彙報。”秦玲聳了聳肩,卻嘆了口氣,“他叫我別再管這些事,整理好東西,準備做工作交接,然後回學校去上課。”

“他還是不相信鄭巖可能是兇手這件事。”杜麗苦笑了一下。

“是啊。”秦玲擺弄著手裡的茶杯,說:“我跟他說,這件事的疑點太多,比如,既然‘廚師長’那麼希望鄭巖和他在一起,怎麼可能會再次傷害他?所以鄭巖那根手指的丟失肯定沒那麼簡單。”

“可是你猜頭兒怎麼說?”秦玲捏著脖子,學著唐賀功的話,“你說那個啊,那可能是鄭巖的投名狀,為了證明自己配合他,但是一開始又不太適應,所以給他一根手指,這樣就能表達他的決心了。”她嘆了口氣,恢復了正常的聲音,“頭兒現在覺得,殺了‘廚師長’的人太聰明,聰明到知道留下鄭巖的命,讓他當替罪羊。但是頭兒始終忽略,或者說他故意忽略了一件事,現場沒有打鬥的痕跡,沒有清理的痕跡,除了托馬斯的指紋,沒有第三人的痕跡。托馬斯不可能同時控制住他們兩個人,何況,鄭巖說他的後腦遭到了鈍器的擊打,但在體檢中,並沒有發現這樣的痕跡”

“這說明了一件事,‘廚師長’自殺,或者鄭巖殺人。”杜麗點了點頭,說:“但‘廚師長’不可能用這種方式自殺,所以只能是鄭巖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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