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唐婉鶯哭得顫抖不已的肩膀，祁渺的心像被鈍刀反覆橫割，她把唐婉鶯攬在懷裡，一遍又一遍地說，“媽，這不是您的錯。”
“不是您的錯。”
是誰的錯，她說不出來。
唐婉鶯抽泣的聲音在她耳邊迴繞，祁渺揉揉眼睛，不再說話。
好不容易把精神差點崩潰的唐婉鶯哄回房間睡下，祁渺精疲力盡地倒在客廳沙發上，她靠著沙發仰起頭，望著花白的天花板。
回想起唐賀在咖啡店裡說的一切，祁渺鼻尖酸澀，唐賀手臂的傷痕觸目驚心，她心有體會，比起那種尖銳劃開皮膚的刺痛，心底的絕望更能讓人陷入深淵。
唐賀受了這麼多苦，到現在只是想要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這到底有什麼難？
眼淚劃過臉頰，手機突然發出一陣鈴聲，祁渺回神連忙抬起手擦掉眼淚，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喂？”
電話那頭是杜之晏，他迅速察覺祁渺的不對，擰著眉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祁渺聲音有些沙啞，她將剛才發生的事對杜之晏全盤托出，說起唐賀手臂的傷痕時，全身止不住地發抖，一閉眼，浴缸中的自己滿身鮮血就揮之不去。
杜之晏沉默片刻，“祁渺，你不用擔心。”
“既然唐賀已經下定決心要和你父母坦誠一切，那他一定有足夠的勇氣承擔這一切的後果，你不必擔心。”
祁渺也知道，她不用擔心，而且這一切她也插不上手。
“我知道，”祁渺忍住喉嚨的哽咽，“但是我不想看著我哥和我媽那麼痛苦，不該是這樣的，但我想不到能夠解決這一切的辦法。”
杜之晏擔心這樣的祁渺，他恨不得現在立馬出現在祁渺面前，替她擦去臉頰的淚。
“祁渺，會有辦法的。”杜之晏試圖安慰祁渺。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唐賀再也沒有回過家，那個男人家中發生什麼，祁渺也無從得知，她只知道唐婉鶯一天比一天消沉，眼睛下的青紫越來越重，想必這些天都沒有好好睡過覺。
祁渺和祁朝海心裡著急得要命，但還是在唐婉鶯面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直到祁渺再次在客廳裡撞到躲在廚房偷偷哭泣的唐婉鶯。
唐婉鶯痛哭流涕嘴裡還不停默唸對不起的樣子，讓祁渺心如刀絞。
祁渺幾步上前，一把扳過唐婉鶯的肩膀，不顧她躲閃的動作，聲音低沉又堅定，“媽，我們讓哥哥和那個人在一起吧。”
“只要哥哥開心快樂，您心裡不是一直都這麼想嗎？現在哥哥只是想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我們為什麼不能接受他們？”
唐婉鶯迷茫又慌亂地搖頭，“這樣是不對的，小賀這樣是不會被社會接納的。”
“不被社會接納的人，未來怎麼能好好生活下去？”
祁渺扶住唐婉鶯的肩膀，緊緊盯著唐婉鶯的眼睛，“媽，那哥哥的感受，您就不理會了嗎？”
“他們未來會受到各種各樣的困難，我們是他的家人，如果我們都不能在背後支援他，那哥哥還怎麼走下去？”
唐婉鶯猛地僵在原地，她困惑地望著祁渺，身體開始顫抖。
腦海中一直叫囂著這是為了唐賀好的念頭開始隱隱動搖，唐婉鶯陷入疑惑中，她啞然。
祁渺還在自顧自地說，“哥哥，哥哥是想要我們接受他，他才會向我們坦誠一切。”
“因為我們是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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