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鶯怔忪，眼淚越發洶湧，她垂下頭喃喃自語，“小賀……”
祁渺還想說什麼，祁朝海從樓上衝下來，看到唐婉鶯哭得心碎的模樣，眉頭緊鎖，迅速走到祁渺面前，把唐婉鶯扶進懷裡。
“渺渺，你跟你媽媽說了什麼？”祁朝海一臉嚴肅地看向祁渺。
祁渺看著祁朝海懷裡失魂落魄的唐婉鶯，又轉向祁朝海：“我只是把事實告訴媽媽，我不想看媽媽和哥哥再這麼痛苦下去。”
“你媽這幾天精神不好，你不應該再拿這件事刺激她！”祁朝海有些生氣，這些天他小心翼翼不敢提起就是為了讓唐婉鶯儘快忘掉這些事。
唐婉鶯靠在祁朝海懷裡無聲地流淚，眼睛裡一片迷茫。
祁渺揉揉眉頭，試圖讓祁朝海冷靜下來，“爸，你聽我說。”
“哥哥是媽的兒子，這件事不是您不提，媽就能忘掉的，不是這樣的。”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小賀願意什麼時候回家是他自己的事，你不要再插手！現在所有的事以你媽媽的意願為先。”祁朝海捂住唐婉鶯的耳朵，頗為嚴厲地對祁渺說道。
“如果你媽媽最終都不肯接受小賀，小賀就必須改正，必須和那個男人分開！”
話音剛落，祁朝海就要扶著唐婉鶯上樓，祁渺幾步走去按亮客廳的燈，然後攔在祁朝海和唐婉鶯面前。
“哥哥是天生的！不是你們說改就能改，這不是病您明白嗎？這類婚姻外國都已經合法了，為什麼您和媽媽就不能想想，試著理解一下哥哥呢？”祁渺雙眼通紅，她緊緊咬著牙才忍著不讓眼淚掉落。
“祁渺！”祁朝海也動了怒，“你為什麼也不能理解一下你媽媽？”
“她才是最痛苦的人！”
祁渺猛地一怔，她驚愕地看著哭泣不已的唐婉鶯，許久，她嗚咽地低下頭，“對不起……”
“好了，這件事你不要再提，到此為止！”祁朝海嘆了口氣，抱起唐婉鶯就上樓，獨留祁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
祁渺垂著頭，眼淚再也止不住，一顆一顆滴在沒穿鞋的腳邊，她拼命揉著眼眶，直到眼眶被揉得紅腫，眼淚還洶湧地流過下顎。
“嗚……”哽咽聲不斷從喉嚨裡傳來，祁渺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她什麼都做不到。
夜已深，祁渺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抽噎地停下哭泣，雙腳站得發麻，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門邊，隨便穿了雙拖鞋便走出門外。
門外颳著冷風，祁渺猛地打了個噴嚏，才發現自己穿著單薄的睡衣，她不想再回到壓抑的家裡，掏出手機哆哆嗦嗦地給杜之晏打去電話。
她幫不上忙，今晚說了那些話，唐婉鶯看到她應該也不會高興。
電話許久才被接通，應該是杜之晏睡夢中被吵醒，祁渺抽了抽鼻子，“對不起，杜之晏，這麼晚吵醒你。”
“我不想回家，你能不能來接我？”
二十分鐘後，杜之晏在路邊發現凍得瑟瑟發抖的祁渺，他擰著眉把祁渺打橫抱起塞進車裡，“怎麼不在家裡等我？”
車裡的暖氣終於讓祁渺好過一點，她緊緊抓著杜之晏的手臂，搖搖頭，“我做了一件很過分的事，我好愚蠢。”
“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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