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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網友是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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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世間太平,平安無事,妖族不擾,邊境祥和,安居樂業。

 所謂朝會,不過是各個州府湊在殿前討論事情的場所,白帝有著絕對的地位,卻又沒有絕對的統治權力。

 夏青魚不止一次詬病過天宮的朝會,但是,在白衣衣見識過秦的統治之後,這一切估計就要向熟悉的方向再次發展了。

 夏青魚安靜的坐在椅子上,打量了一下神采奕奕的白衣衣,誰能知道,這如昨日一般的少女此時心底正在盤算的是掀掉天宮的底子?

 朝會在一片迎來送往之中結束,按照慣例,他們三人都是在公卿散盡之後,才跟著白衣衣離開前殿。

 “此殿。歸真境界十七人,返神境界三十四人,共計二百三十七人。”

 蘇玫在眾人離開後緩緩開口,嬌媚的聲調帶上了一絲清冷的感覺,迴盪在這變得空蕩蕩的大殿之中。

 “最壞的情況。一百三十七人盡數為敵,必致長階泣血。”樹宗乾枯的面容拉出冷峻的笑意,面帶一絲意動的癲狂。

 “左側歸我。”蘇玫笑容斂去,雙手交疊壓在膝蓋之上,輕闔雙眼,神色雍容典雅,但內容卻盡顯兇殘。

 既然長階泣血,自不可能善終,沾染血跡之事,又能何談雍容,但此刻蘇玫透露出的感覺,在談論那塊糕點好吃的貴婦人一般。

 “如此,右側便歸我吧。”樹宗如蘇玫一般,輕闔雙眼,雙手交疊,安穩做好,面色雖然枯槁,但面容之上斂住癲狂的笑意,卻顯得有幾分翩翩君子之風。

 兩人之前未作任何談論,在蘇玫統計出所有朝會者後,樹宗便心領神會,在笑談之中,瓜分了大殿之中的所有朝會者。

 夏青魚略一思索,便懂了,他們這是在為白衣衣所作的決定打下保障,即使一切的一切都按照不如人意的方向發展,他們也有能力讓天宮重回正軌,但是你們兩個不聲不響的將所有人都分了,夾在你們兩個中間的我,不是顯得很呆嗎?

 他也想放狠話啊,可是所有能說得都沒兩個人說乾淨了,你們為什麼不承諾三分之一歸我呢?

 “既然如此,衣衣便放心了。”白衣衣神情只是錯愕了片刻,笑意再次浮上臉龐,她自然懂得這份承諾的分量,於王座之上站起,向著身前盈盈一拜。

 樹宗笑意盈盈的受了衣衣一拜,轉頭看向被夾在中間的夏青魚,出聲寬慰:“先生,若打起來你負責護著衣衣,打打殺殺的事情還是讓我們這把老骨頭幹吧?”

 “……”

 蘇玫起身,“回去吧,即使明天就打起來,今天依舊要修行,對了,青魚,你今天努努力,晚上的時候就要把牌雕刻出來。”

 樹宗道:“我回去再溫兩壺小酒,此間天色不錯,月色應該更為爽朗才是。”

 這兩人什麼毛病啊?夏青魚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頭。

 夏青魚只能笑笑,便繼續陪同白衣衣前往修行。

 “先生?”在修煉場上,只餘下兩個人之後,白衣衣輕聲喚了一句。

 “怎麼了?”夏青魚將目光轉向白衣衣的面容。

 白衣衣輕輕咬了一下嘴唇,潔白的牙齒與粉紅的唇瓣之間交映更顯得幾分迤邐,她此刻有些不忍,那麼多的人會為了自己一時的想法所買單。

 夏青魚此時也想到了,蘇玫所說的,衣衣的性子比較弱,而蘇玫今天朝會散去時的開口,只不過是在為她打氣罷了。

 夏青魚沒有等到白衣衣開口,反而輕輕的拍了拍白衣衣的頭頂,滑順發絲的觸感在手心很舒服,請原諒夏青魚,他能想到安慰別人的動作只有這一個,還要歸功於當時看過的幾部言情劇,至於突然衝上去抱成一團……

 夏青魚接受不能。

 “很不錯。”

 夏青魚不知道她糾結的是什麼事情,乾乾錯錯的決定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全部誇讚一遍,“秦朝的制度的確適合天宮,衣衣今天的樣子也的確有了白帝的神韻,假以時日,必定是一代明君。”

 “在天宮會興起爭鬥嗎?會有人因為我今日的決定而死嗎?”白衣衣輕聲問道。

 夏青魚沒想到白衣衣所想的問題竟然是如此,但是他不忍心以謊言去答覆她,她既然坐上了這個位置,這件事情是她必須所作的決擇。

 “會。”夏青魚直接了當的說道:“這一切是必定的,衣衣你還會選擇開始天宮的改革嗎?”

 會嗎?白衣衣在心底問了自己一句,她應該繼續忍受著傳承下來的天宮制度,將一切的希望都寄託在帝境的修為之上嗎?邊塞交戰,卻要由公卿推託?這些事情在很久之前便有了答案。

 “會。”白衣衣毫不遲疑的答道。

 白衣衣昂起臉,神色越發的堅定,“會。”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就算我有千八百種藉口可以將這件事情輕描淡寫的略過,但王座下的累累白骨並不會因為我的言語而消失。”夏青魚矮了矮身子,將視線與白衣衣平齊,笑道:“不過,作先生的沒有什麼別的能耐,如果這是罪孽的話,我將與你共同承擔。”

 白衣衣目視身前的人影,夏青魚瞳孔之中倒影的是自己的身影,此時的感覺與當初的離開宮殿時面見父親的感覺所重合,他們都是在以這樣一種目光看過自己,她不懂眼中就究竟包含了什麼,但她懂了,她從來不是一個人,朝會之上,姨娘與伯伯的出聲,便是在為她分擔這一切。

 她突然綻放出笑意,自己甘願坐上這個位置,為何不能承受它的罪孽?

 “先生明明比我還小……”白衣衣笑著拍了一下夏青魚肩膀,輕轉腳步,步伐輕快,向一旁走去,“先生我去修行了。”

 夏青魚見到白衣衣進入了修行狀態,也輕輕的笑笑,開始修行。

 在知道天空之上隱隱呼應的是所謂的命星之後,雖然不知道它的來歷與用途,但夏青魚明顯是發開了手腳,開始運轉靈氣,他有些迫不急待的看看自己的命星是什麼樣子。

 修行結束,與白衣衣結伴而行,送她返回寢宮,夏青魚很享受這如同上學下學一般的閒暇時光,不過唯一不知足的,這一切可能都暴露在蘇玫的眼皮底下。

 兩人幾乎生活在互相的眼皮底下,也沒有那麼多的閒散事,現在的時光,只是並肩行走在修煉場到寢宮的這一段路,享受著在身周席捲過的夜風。

 “先生,晚安。”白衣衣臨近寢宮,依靠在門框的邊上,白淨的臉上昂揚著笑意,戀戀不捨的道。

 “衣衣晚安。”

 夏青魚與白衣衣作別之後便回到庭院坐回在石桌之上。

 “嘖,衣衣現在都不來問候我這個當姨娘的了。”蘇玫見夏青魚回來,不滿意的嘆了一聲,幽怨的白了夏青魚一眼。

 夏青魚只能乾笑,對於這件事,認由蘇玫打趣。

 “你這東西快了嗎?”蘇玫目光投在石桌上的石牌上問道。

 夏青魚道:“快了。”

 他拿起依舊沒有雕刻完的麻將,此時的他,覺得這一天很充實,比上班充實多了,至少上班的時候,他還能每天睡上一會。

 夏青魚一邊繼續雕刻,一邊將神識緩緩探進了白衣衣的寢宮,此時,白衣衣已經換上了寬大的睡裙,正仰躺在床榻上,出神的玩著手機,手機之中正以最快的倍速播放著電視劇,夏青魚有些明白了,白衣衣每天晚上睡覺的時間都用來幹了什麼,她為什麼能看完這電視了。

 算了,算了,夏青魚收回神識,將注意力轉回到身前的石桌上,繼續雕刻。

 在經過了大半晚上的奮戰之後,夏青魚終於成功了,當初就不該聽蘇玫的建議用天柱碎片去刻,簡直就是一場徒刑。

 “我完成了。”

 蘇玫聞言,將一邊喝酒,一邊打發時間用數十枚麻將壘起來的高塔打散,準備聽一下夏青魚所謂的玩法。

 將玩法簡單的教給倆人,他們學得很快,上手本就不算複雜,又都是有修為在身,過目不忘的人,熟悉兩邊,二人就玩的有模有樣了。

 “的確比喝酒有意思一些。”蘇玫摸上了放在一邊的酒杯,準備邊喝邊打。

 “我隱隱覺得,它不是一個單純放鬆的遊戲。”樹宗捻起一枚敲了敲桌面,默默地計算著手中的牌面,挑了一枚打了出去。

 夏青魚目露震驚,樹宗這也太無師自通了一些吧?

 “既然按照倍數算起,它必然對於輸贏有著籌碼的計算。”樹宗再次敲了敲桌面,眼中一片沉思,“這種設計到籌碼之類的,必然涉及到有關慾望相關,最直接的聯絡,便是金錢。”

 “你正常點。”夏青魚對樹宗此刻不斷的推測有些害怕,他這麼理智的推斷到底是為了什麼?

 樹宗笑道:“既然是倍數遊戲,那麼當然是添上一些添頭才玩得開心,只有明確的知道我們輸了多少,贏了多少,才會更加引起我們的興趣,你說是嗎?”

 “利益永遠是最動人心絃的因素之一。”

 夏青魚點了點頭,只能說樹宗說的沒錯。

 “添頭舔頭。”蘇玫果斷的點頭,興沖沖的建議道。

 “就那銀錢來吧,別的東西也沒什麼。”樹宗建議道,對於他們來說,銀錢絕對是身上最沒用的東西了,“但是銀錢之類的又不痛不癢,誰輸得多,下一次的晚上就要誰來倒酒。”

 兩人如若無人的商量完一切,才轉頭看向夏青魚,“先生以為如何?”

 他當然沒關係了,反正至少不用坐在這裡乾巴巴的喝酒了。

 很快,便開始了下一局。

 夏青魚在接下來的幾局遊戲中,很容易摸清了二人的性子。

 樹宗喜歡做大牌,什麼難胡,他就越喜歡做什麼,只要牌中有影子,不論成敗的都要拼了命的做出來。

 蘇玫喜歡胡牌,但是她似乎有些非……夏青魚不止一次看見她連續的完整打出了一幅槓子,隨摸隨打得那種,她就是屬於那種不靠思維,純憑腦熱,又菜又玩的那種。

 至於夏青魚,他和這兩個傢伙比起來簡直就是賭神在世,完美的掌控著所有的局勢,雖然說以後可能下不過,但是和兩個剛接觸遊戲,又不怎麼用心琢磨的人,簡直不要太爽,這就是在炸魚。

 一局接著一局,夏青魚贏得很爽,樹宗生做大牌,也贏了幾局,最慘的反而是蘇玫。

 夏青魚已經快贏得不忍心了,怕蘇玫直接掀桌子不玩,他便思索著開始準備給蘇玫放一點水。

 看著蘇玫逐漸高漲的神色,她似乎是快糊了,夏青魚猶豫了片刻,估摸著蘇玫在胡什麼,開始一點點地拆牌給蘇玫打過去。

 夏青魚拆掉了他的第四個對子,仍在桌子中央,“五筒。”

 “胡了!”蘇玫興沖沖的喊了一聲。

 砰!

 一聲巨響,石桌砰的炸開,如同被巨錘當頭砸下一般,碎的爽利,幸運的是,麻將什麼事情都沒有。

 在某種程度上來講,蘇玫的確具有先見之明,知道選用堅固的材料來雕刻麻將。

 “……”夏青魚驚了,這是什麼打法?天地同壽式?

 同樣被巨大聲響驚醒的還有白衣衣,她將手機隨手丟在一邊,慌張的在寢宮跑出來,只見得庭院之中三人正圍繞著一堆碎石塊,石沫碾成的齏粉正在周圍飄搖,夏青魚與樹宗滿臉的不可思議,蘇玫正得意洋洋的用靈氣託著一副石牌,三人相互對視,整個院子裡的氣氛詭異異常。

 “姨娘?”

 “先生?”

 “伯伯?”

 白衣衣依次問過,三人都沒有說話,樹宗與夏青魚震驚於蘇玫的激動,而蘇玫則沉浸在贏牌的喜悅之中。

 蘇玫笑著向二人展示她用靈氣維持住的牌型,滿臉的開心:“我胡了,給錢,給錢!”

 她蘇玫終於贏了,可惜可賀!

 夏青魚瞥了一眼蘇玫的手牌,忍不住打擊道:“姨娘,只是屁胡。”

 “屁胡不是胡?”蘇玫沒好氣地嚷道:“啊!”

 我點的我還不知道嗎?夏青魚微不可查的撇了撇嘴,幫你胡了一輪,還要搭上一個桌子,與一天的勞作,嘆了一口氣,老老實實的彎腰在身前的一堆碎石裡扒拉出來幾枚銀錢,遞給蘇玫。

 蘇玫滿意的收起銀錢,點了點頭,依舊維持著靈氣保持牌型不散,“這張桌子有年頭了,經不住風雨也是正常。”

 “??”夏青魚滿頭問號,這不是因為你手勁太大了嗎?

 蘇玫不帶有任何的愧疚,“應該用殘片再雕刻一張桌子,青魚,這件事情交給你了!”

 “……”

 夏青魚點了點頭,這是在報復我一直贏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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