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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末日開店的退休劍仙[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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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雨後的陽光灑在白青弦的身上, 白青弦的臉上習慣性帶著笑容。

 在陰雨天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寬袍,卻在陽光的映照下顯現出低調華麗的銀色暗紋。

 看起來狀態不錯,甚至心情舒暢。但事實上……白青弦還是覺得這個世界比他會玩。

 為什麼這片平平無奇的空地會突然開出花來?

 白青弦向禮殿方向走了幾步, 然後回頭看那幾乎衝入雲霄的冰花之樹。蒼藍色的藤枝從地下破土而出的瞬間就穿透了那隻被青弦劍凍成冰塊的巨型蟲族,包裹著厚厚冰霜的蟲族殘軀幾乎已經看不清冰霜內藏著的是多麼可怕的東西, 只是包裹著蒼藍的枝幹, 像是這棵冰花之樹的一段裝飾。

 原本死在青弦之下的屍體雖然會化成凝實的冰霜, 但很快就會碎裂消融。

 但剛才那個變異蟲族的殘軀, 像是收到了冰花之樹的影響, 一直都沒有消融,甚至更像是成了冰花的養料。

 白青弦所有的劍器都已經歸匣, 只剩下習慣了在外面溜達的凌度劍如同泛著光的靈活藍鳥一樣飛翔禮殿, 直接將攔在禮殿門口的一根石柱擊碎, 為之前避入禮殿的眾人打開了一條通道。

 “聖師大人。”在所有人當中最先反應過來的,自然是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的炎老。

 雖然不至於激動地跪倒在地上,但炎老還是向白青弦深深行禮。不只是因為對方五百年前的身份,更是因為五百年後的今天,這位白先生依舊願意對蒼藍帝國伸手相助。

 “我姓白, 不姓聖。”沒有了兜帽的掩飾, 白青弦的臉上帶著標準的笑容, 並且婉拒了對方將“聖師”這兩個字冠在他的身上。

 白青弦又看了一眼聳入雲霄的巨大花樹,無論是小小的芽苗還是這樣的冰花之樹,都能讓白青弦辨認出屬於它的劍意,這無疑就是蒼藍遵守約定悉心培育而出的劍胎。

 當白青弦向著高處伸出手時,在尋常人視線都難以辨清的高度,一朵怒放的重瓣冰花悄然凋謝,淺色冰晶一樣的花瓣像是沒有重量一般向白青弦所在的位置飄落。

 一片片巨大的花瓣在靠近白青弦的瞬間化作冰藍色的光, 最終化作一枚勉強立在手掌之上的巨大菱形冰晶。

 在看到這枚劍胎的瞬間……白老闆,體會到了如同“戀愛”一般的感覺。

 他痴醉地看著手中近乎完美無缺的作品,他能夠感覺到這枚劍胎早已經在地下成熟,能感覺到如今破殼而出的菱形冰晶內部甚至已經孕育著新的動靜。

 白青弦幾乎忘記了身後的眾人,以一種看著愛情的目光看著菱形的冰晶,恨不能拋棄偶像包袱,直接把西瓜大小的劍胎抱進懷裡好好蹭一蹭,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卻不知道正觀看著直播畫面的雙聖支持者,在知道冰花之樹就是雙聖約定的“種子”之後,再看到白青弦此刻深情的目光,一些不必要的誤會又增加了。

 “原來種子就被種在這裡嗎?”白青弦看著如今生長著冰花之樹的平地,難以想象之前這裡是一處突兀的平臺,“還以為會是一個更特別的地方。”

 “是的,根據炎家留下的資料,蒼藍陛下埋下這枚種子的時候,在這裡留了一塊區域作為花圃。”炎老也一臉感慨地看向面無全非的“平地”,“只是沒有人相信石頭會開出花來,所以哪怕歷代都沒有將‘種子’移出這裡,也漸漸在修繕中將花圃重整為平地。”

 “聖師……不,白先生,那真的是當初的那顆石……種子嗎?”炎老剛才雖然已經忍不住大喊出聲,但平靜下來後又難以想象歷史書中的那顆石頭,竟然真的開出了花。

 甚至是這樣令人難以想象的冰花之樹!

 炎老幾乎可以想象,王城附近的城市裡,只要人們摘下遮擋光線的墨鏡,向王城的方向抬起頭來,就可以看見冰花之樹在陽光下投射向天空的光影之花。

 這是真正的神蹟。

 “是啊,蒼藍先生真的將它養得很好。從今以後,這裡會成為蒼藍過最特別的地方吧?”白青弦望著冰花之樹,輕聲喃喃。

 「爸爸好厲害!」

 世界意志的聲音在白青弦的意識海中響起。

 但那稚嫩的吹捧卻並沒有讓白青弦覺得心情愉快,畢竟他解決的只是這一次入侵的飛行蟲族,他不可能因為世界意志的讚揚而永遠地留在這個世界。

 ——你太虛弱了。

 白青弦在意識海中與世界意志對話著。

 依舊是稚嫩的聲音,依舊是熟悉的撒嬌語氣,但白青弦可以感覺到世界意志的力量正在變得虛弱。

 這個世界對白青弦並非沒有限制,只是新生的世界意志在竭盡全力阻止這個世界排斥他,新生的世界意志帶著一種奇怪的情緒甚至可以說是感情,希望白青弦可以在這個世界盡情使用他的力量。

 但這只是世界意志勉強而為的結果,與修道之人的逆天而行沒有什麼區別。

 如果白青弦在這個世界停留更長的時間,也許終究有一天這新生的世界意志也會在自我勉強中消亡殆盡。雖然到了那個時候也許會再次誕生新的世界意志。

 但是……

 為了那一聲“爸爸”,白青弦並不想那麼做,所以他必須離開。可如果他離開這個世界,又有哪些力量可以幫助這個世界?

 白青弦陷入思索的時候,下意識看著手中的菱形劍胎髮呆。

 他就這麼看著那枚冰藍色的劍胎,看著看著,感受著劍胎中似有似無的動靜,一種古怪的感覺突然浮上心間。

 “蒼藍,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麼選擇?”白青弦突然對著那枚劍胎低語。

 “白先生,您在說什麼?”站在一旁的炎老沒聽清白青弦說的話。

 “我在想,”白青弦嘆了口氣,“如果當初的聖帝蒼藍還在世的話,他是否會選擇繼續守護這個國家?”

 “那是必然。”炎老回答得毫不猶豫,“蒼藍陛下與其說是想要守護這個國家,不如說是一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都想要守護這個國家的每一個子民!”

 “我知道了。”白青弦將那枚菱形的劍胎暫時收回到清閒宮中去,轉而看向禮殿中的其他人。

 其中表情最精彩的人之一,莫過於和白青弦近距離接觸了整整兩週的檸逸。當看到摘下兜帽的白青弦轉過身時,金髮的高壯青年的下巴都幾乎要掉到地上。

 他還記得白先生當時非常嚴肅地對說他沒辦法摘下帽子的原因是容貌特殊,還說他摘下帽子後會很嚇人?

 檸逸看著白青弦那張臉,整個身體彷彿都充斥著吐槽的慾望。

 但偏偏檸逸竟然不能說白青弦說得不對!

 容貌特殊嗎?當然特殊!

 整個蒼藍國的人都從小熟記聖師的繪像,不需要任何妝容塗抹就和繪像一模一樣的臉,難道算不得特殊嗎?

 每次檸逸看到鏡頭中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像聖師的慄夢,總有一種說不出的矛盾和怪異感覺,覺得畫面中的慄夢是慄夢又不再是慄夢,所以檸逸總是告訴自己肯定有一個惡靈佔據了慄夢的身體。

 可等到檸逸看見了白青弦的臉,才發現所謂的矛盾和怪異可能是因為慄夢硬生生用妝容給自己套上了一個和聖師相像的面具,將自己扭曲成不再是自己的模樣。

 人們總是習慣了用審視的目光看那些與聖師繪像相像的人,總是覺得這裡不對,那裡又缺了些什麼。可當真正看到白青弦站在陽光下的時候,才突然發現聖師應該是這樣真實的、鮮活的。

 真正的聖師,無論是否轉世,都不需要那種累贅的脂粉。

 至於摘下帽子之後會嚇到別人……是真的,所有人都嚇得不輕!

 “白,白先生?”也許是短時間內經歷了太多事情,那位原本就被仙鄉和長生迷惑得不清的蒼穹陛下,這會兒更是有一種大夢未醒的感覺。

 剛才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嗎?

 為什麼炎老引薦的那位白先生,突然變成了繪像中的聖師?

 如果白先生是聖師,那麼慄夢又是怎麼回事?

 還有很多人和蒼穹有著一樣的想法,無論是此刻站在禮殿中的人,還是此刻透過各種渠道的雲網觀看了整個過程的人,腦海裡都出現了同一個疑問——

 那個叫“慄夢”的聖師轉世,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先生,才是,聖師轉世?”蒼穹鼓足勇氣才問出了這個問題,聲音乾澀而顯得有些沙啞。

 畢竟對於這位陛下來說,如果白青弦承認自己是聖師轉世,那麼他這段時間來都在做什麼?

 在所有的國民面前承認一個冒牌貨是聖師轉世?

 為一個冒牌貨舉辦了訂婚典禮?

 準備迎娶一個謊稱自己是聖師轉世的騙子?

 蒼穹一想到這些可能性就有一種頭重腳輕的暈眩感,從幼年認識到自己身份的那一天起,他先是將聖帝蒼藍當做自己的偶像,後來又將聖帝當做一生想要超越的目標。

 但如果自己真的做了那麼荒唐的事情,不就是蒼雲國蒼藍國曆史上都沒有出現過的昏庸者?他還有什麼資格去超越聖帝蒼藍?

 “白先生,是聖帝轉世嗎?”蒼穹再次詢問。

 “不是。”白青絃斷然否認。

 蒼穹鬆了口氣。

 白青弦卻並沒有考慮到蒼穹複雜的心情,而是在那邊炎老看過來的時候點了點頭:“還希望陛下能夠知曉,我和各位口中的聖帝蒼藍只在五百餘年前有過一面之緣,前後也只是喝杯茶的功夫。”

 “所以不算是聖者,也算不上是師者。”

 “更何況,”白青弦笑得雲淡風輕,“哪怕被謠傳為聖師的那個人真的是我,我又未曾死去,何談轉世之說?”

 “陛下。”炎老也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告訴蒼穹也告訴其他的所有人,“贈予聖帝陛下《蒼雲劍訣》和蒼雲聖劍的的確是白先生,但就像白先生所說的那樣,白先生只是聖帝陛下的授業恩師,並非如炎家先祖炎恆所著《雙聖情史》中描述的那樣。”

 “授業恩師”這個稱呼,白青弦也並不喜歡,不過將歷史完全否認似乎也不是一件好事。

 “呵——呵呵——”

 就在這個時候,角落裡突然傳來了女性的冷笑聲。

 眾人看過去時,就看到了此時此刻靠坐在那張會議長桌旁的慄夢,一個用拙劣的謊言和偽裝欺瞞了整個國家的騙子。

 這會兒的慄夢看起來已經無比狼狽。

 之前摔進了水坑中之後,她悄悄用來將頭髮染黑的墨色顏料都從髮間低落到了她的臉頰、脖頸和那條原本漂亮華貴的白金色禮服上,而褪去染料的頭髮也有一半變回了慄夢原本的深褐色。

 除了染髮的染料,慄夢為了直播而精心準備的妝容也在那一摔之後全部糊在了臉上,各種顏色堆砌著,無論用衣袖抹去幾次也只能讓臉上的脂粉狀況變得越加糟糕。

 檸逸倒是想過去照顧慄夢,卻被那女人三番五次用言語羞辱走。

 “他這種自私自利的人當然不敢自稱是聖·師!”慄夢之前被白青弦說出出身的宗門赤丹門,整個人坐倒在那裡恍惚了好久,這時候卻像是調整過來了一樣,一身狼狽地從座椅上起身,“你這種沽名釣譽之徒,我根本不稀罕去冒充。”

 “雖然不知道你出身哪個宗門,但應該是極為厲害的劍修,你卻不將自己修煉的強大法門傳授給當初的聖帝,反倒將我門派不完整的心法殘卷傳授了出去,這樣藏著掖著的吝嗇之徒,算什麼授業恩師?”慄夢像是在指責白青弦,卻因為他剛才的劍勢而躲得離他很遠,扶著會議桌的邊緣不敢靠近白老闆。

 “是我將完整的心法和修煉心得上交給蒼穹陛下,是我在竭盡一切為這個國家煉製築基丹,我和你之間到底誰更應該被稱為聖師?!”慄夢似乎越想越氣憤,“既然你不在乎這個稱呼,那就把這個稱呼交給我!”

 “慄夢,別在妖言惑眾了!”

 站在旁邊的炎老將手中的手杖重重敲向地面:“冒充聖師身份欺騙陛下已經是大罪,你為什麼還要為了一個築基丹的實驗,四處綁架附近城內的孩童?!”

 聽到炎老的話之後,禮殿之內一片譁然。

 無論是那位蒼穹陛下還是周圍官將和炎家人都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站在那裡的慄夢。

 用活人小孩進行實驗?

 她瘋了嗎?!

 “你用那些孩童試藥時根本不論生死,已經有官員收集了足夠的證據,想來稍後就會交給蒼穹陛下。 ”站在另一邊現任的炎家家主炎烈雖然也因為白青弦的出現而震驚,但對慄夢這個冒牌貨卻早就已經心知肚明。

 蒼穹看向慄夢時也面如土色。

 “慄夢小姐可能不知道。”比起其他人譴責的語氣,白青弦對慄夢說話時的語氣要平和很多,“我和聖帝,也就是和蒼藍相遇時,他想要的只是在蟲族的攻擊下活下去。”

 “慄夢小姐,如果當時我將完整的心法傳授給蒼藍,他需要在那個蟲族肆虐的世界修煉多久才能與之戰鬥?十年?還是二十年?”

 “那個時代的人類真的有命活得了那麼多年嗎?”白青弦搖了搖頭,“你出身的赤丹門雖然只是個小門派,但心法簡單且容易入門,再加上我將劍意和劍訣融入心法,融合而成的《蒼雲劍訣》能夠讓蒼藍以最快的速度擁有對抗蟲族的能力。”

 “我的選擇,有問題嗎?”

 白青弦轉身望向冰花之樹:“我自認為考慮到了很多種情況,但唯獨沒有想到的是,那位只有一面之緣的戰士竟然是一國皇子,並且以一己之力改變了人族與蟲族的強弱局勢。”

 “比起我和慄夢小姐這樣的外來者,蒼藍陛下無愧於那個‘聖’字。”白青弦再次點明慄夢的身份。

 “無論是五百年前還是五百年後,白先生的的確確兩次對蒼雲國蒼藍國伸出援手。”蒼穹閉目深撥出一口氣,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這位陛下的眼神裡除了自責,還多了少許清明,“多謝白先生。”

 “但邊境的蟲族仍在異變,蒼穹明白這個國家不能永遠仰仗先生,只希望如果可以的話,能否請先生指引一條明路。”蒼穹看向白青弦的眼神漸漸散去了茫然,“不求先生授人以魚,但求先生授人以漁。”

 “文縐縐的話就不用多說了。”白青弦揉了揉眉心,他在修/真界的時候就最害怕和那些所謂宗門長老說話,每次說話的時候明明每個字都聽得懂,連起來卻總要琢磨一番,讓直來直去的劍修很是苦惱。

 “其實炎老有一件事情忘記告訴陛下。”白老闆認真地自我介紹,“我不是聖師,但我是一個商人,這段時間也一直在聖臨街經營一家生意不錯的雜貨店。”

 “所以,如果陛下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也許真的能夠從我這裡交易到制衡蟲族的手段。”白青弦的臉上露出了練習過無數次的待客笑容,“陛下可以考慮一下。”

 聽到白青弦這番話的不只是禮殿中的人,還有正透過雲網觀看著這一切的蒼藍國國民。

 特別是住在聖臨街附近的國民,在聽到白老闆的自我介紹之後就徹徹底底沸騰了!聖師,五百年間拯救了這個國家兩次的聖師大人,這段時間一直在聖臨街開店?

 還是一家生意不錯的雜貨店?

 “什麼?這段時間聖師大人就在聖臨街!”木氏藏書館外,聽聞這個驚人訊息的木老闆簡直不能自已。

 對於木老闆這樣的雙聖支持者來說,他們真正支援的倒並不是聖帝與聖師之間的愛情,而是他們從百年前延續至今的功業,他們堅信如果沒有聖帝和聖師,蒼藍國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經不復存在。

 所以這兩位都是讓他們崇拜萬分的存在,也就是他們從小到大傾慕的偶像!

 現在,木老闆的偶像竟然和他一樣在聖臨街開店?還是一家生意不錯的雜貨店?

 雜貨店好啊,一聽就很有他們喜歡的復古感覺,和他經營的藏書館感覺有點相似。

 那他,他不就成了聖師的同行?!

 木老闆瞬間就把這條街上生意還不錯的雜貨店捋了一遍,普通人的記憶力記不住所有的店鋪和店鋪老闆,但總覺得那些生意還不錯的店都挺普通的,哪家都不像是聖師大人的產業啊?

 木老闆百思不得其解。

 而在王城的禮殿之內,當白青弦丟擲交易的意向之後,蒼穹幾乎毫不猶豫地說:“當然,我願意竭盡所能付出聖……白先生想要的所有代價!”

 “先生所說的手段是……”

 白青弦也是在心中暗歎了一口氣,最終還是依依不捨地從清閒宮中取出了那枚冰晶一般的菱形劍胎。

 炎老也在這一刻,令人切斷了關於王城的畫面直播,國民想要知道的事情已經足夠,接下來的事情還是將由這座王城的主人來決定。

 “實不相瞞,聖帝蒼藍雖然已經不在,但他依舊為這個世界為這個國家留下了它。”

 白青弦所說的“它”,自然就是指那枚蒼藍培育而成的極品劍胎。

 雖然當初就像蒼藍的目的,是隨便找了一個看起來不錯的人成為劍胎種子的培育者。

 雖然蒼藍將劍胎培育得很好,但劍胎的成長與培育者的心性無論如何都脫不開關係。

 在教導凌渡如何培育劍胎的時候,白青弦就說過希望他隨時隨地將花盆帶在身邊,無論是學習生活,還是想要找一個角落傾訴的時候,最好都能將它帶在身旁。

 凌度劍的劍胎過於活潑,總是嚮往天空和自由,這也許就是凌渡曾經的願望。

 那麼蒼藍所培育的這枚劍胎又是怎樣的性格?蒼藍向這枚種子傾訴的心願又是什麼?

 是等到白青弦將劍胎煉製成劍器之後,和其他的劍器靜靜的留在劍匣之中,等待不知何時被喚醒?

 白青弦再次感受著菱形劍胎之中尚未成型的動靜,極度不捨,卻又甘願成全。

 這就是劍修,明明對劍有著近乎偏執的喜愛,但不會因為一把劍過於優秀就橫加搶奪,正是因為喜愛劍,所以只會選擇適合自己的劍。

 蒼藍培育的劍胎非常優秀,但並不適合白青弦。

 它應該留在更適合的地方,擁有一位更適合的主人。

 鍛造一把劍需要足夠的時間,但這其中的時間大部分用來為將劍器鍛造成白青弦身體與神識的延伸,每一把劍都是修劍之人的身外之身。

 但如果只是鍛造一把劍,白青弦有把握將耗時壓縮到最低。

 “我需要兩天的時間,如果想要堅守這個國家,陛下至少也要堅持這兩天的時間。”白青弦再次收起菱形劍胎,手掌再次翻開時,掌心躺著的是一枚靈石鑰匙。

 清閒宮的鑰匙。

 清閒宮落地時可以變成清閒驛站,但將驛站收起之後卻有一段時間無法在同一個世界落地。這倒不是什麼遊戲冷卻時間一樣的設定,只不過是考慮到同一個世界的承受能力而已。

 但對於白青弦來說,將清閒宮當成超巨型的儲物空間,甚至他本人也能夠利用鑰匙隨意進出。

 如果得到清閒宮兩位創造者之一的允許,他們甚至可以將一兩個活物帶入清閒宮。但如果進入清閒宮的活物太過弱小,或是得不到兩位創造者和宮殿本身的認可,可能過不了多久就會被裡面充斥著的力量碾碎。

 進入清閒宮者,絕非尋常人物。

 這是清閒宮的另一位創造者對清閒宮的叮囑。

 只不過當白青弦手持鑰匙準備進入清閒宮時,卻有一個身影從另一邊向他衝了過來。

 “你要去哪裡!為什麼會有那麼濃的天地元力!你能回去修/真界對不對!”剛才因為畏懼著白青弦劍勢而遠遠不敢靠近的慄夢,卻在清閒宮“門”被開啟的一瞬間感覺到了如同修/真界一樣濃郁的天地元力。

 難怪這個姓白的劍修能夠在五百年後重新回到這裡,原來傳說中的“仙鄉”真的是修/真界,這個劍修擁有來回那個世界的能力!

 慄夢知道自己在蒼藍國已經不可能再有容身之地,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甚至一時間淡忘了白青弦那一劍傾天的威力,徑直向著“門”所在的方向衝了過去。

 她要回去修/真界,以修/真界之大,她完全可以找到一個沒有任何人認識她的山門重新開始!

 只有那裡可以容得下她!

 “帶我一起走!”慄夢向著白青弦的身影衝了過去。

 “慄夢!”

 身後檸逸的呼喊聲卻再次被完全忽略,從一開始到現在,慄夢何曾考慮過那個男人的感受。從一開始到現在,慄夢難道不是任何時候都將那個金髮青年當成自作多情的透明人來對待嗎?

 以她慄夢的手段,只要回去修/真界,有的是辦法找到合適的人依附,然後繼續舒舒服服地生存下去。這個懦弱沒有魄力的帝王,這個隨時要擔心被蟲族吃掉的世界,她早就受夠了!

 白青弦當然也知道慄夢正在靠近,他甚至可以感覺到清閒宮正在排斥著甚至厭惡著那個女人的靠近,不愧是他耗盡心血創造出來的寶貝,喜惡也與創造者完全一致。

 所以慄夢越靠近清閒宮,清閒宮“門”的力量就越抗拒,如果這“門”長腳的話,說不定會直接伸腿將慄夢踹得遠遠的。

 不過白青弦卻將清閒宮的不滿壓了下去,預設慄夢進入“門”中。

 要知道,清閒驛站的店老闆一向是有仇必報的個性。

 白劍仙,雖然偶爾有時候被稱為“仙人”,但絕大部分時間絕對是一個讓人又怒又怕的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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