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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家多開幾個馬甲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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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143. 第 143 章 《詛咒神明》-朝彥與……

薄朝彥背靠廊柱,坐在外廊邊上。

他很隨意地豎著左膝,左臂搭在上面,有一下沒一下晃動之間擎著的酒盅。

現在是午夜,也可以說即將清晨,夜空沒有星月,因為天際邊上蔓開的白而泛著青光。

庭院中依舊是三個人:薄朝彥、安倍晴明、源博雅。

“要是困的話就去休息吧。”晴明呷了口杯中的酒,語調好似在嘆息,“不用再重複你的目的了,博雅。我已經知曉,也不用擔心我會連夜逃走,我不會那樣做。”

源博雅打著哈欠:“你是不會逃,朝彥可不一定。”

已經很努力讓自己當透明人的薄朝彥:“……”

源博雅又說:“本來我是想讓清道夫來看住朝彥的,但是現在天快亮,清道夫跑去羅成門看日出了。”

安倍晴明有些啼笑皆非,他舉起酒杯,和薄朝彥虛空捧杯:“是啦,朝彥更像是會躲起來的那個。”

三天兩頭閉門不見客的人到底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啊!

薄朝彥心下反駁了半天,看源博雅居然還盯著自己,明明困得眼皮都快耷拉到下巴了,還硬要擺出「其實我很清醒哦」的模樣。

“清道夫怎麼還在看日出?他都看了好幾年了吧。”朝彥只能開始轉移話題。

“不知道。”博雅回答完了,立刻將話題拉了回來,“我也不敢去問他,「你知道什麼死而復生的方法嗎」,總感覺他會做出一些讓我心驚肉跳的事情來。”

朝彥:“所以你就來折磨我!”

“因為如果是朝彥的話,總會用我能理解的方式來解決問題的。畢竟你和清道夫不一樣,又不是小孩子。”

晴明很不合時宜地插足:“被折磨的還有我呢。這樣看來,我才是遭受無妄之災的那個!”

源博雅晃晃腦袋,他本來就很困,這一晃險些沒把自己直接給晃下外廊。

“總之,陛下的聖諭就是讓我把這件事交託給你們,哪有什麼無妄之災一說。”

源博雅說的就是這段時間被鬧得沸沸揚揚的事情。

在新常祭,咒術師「萬」被殺掉了。

咒術師之間的爭端是常有的事,也不會有誰跳出來說,你得為她的死負責。

怪就怪在,她的遺體和活著的時候一模一樣,絲毫沒有腐爛,除了腹部那個大洞之外,完全不像是已經死掉的模樣。

也正是知道了這幅場景,村上天皇開始異想天開,覺得或許有某種方法讓她起死回生。

倒不是在可憐這個被突兀殺掉的咒術師,天皇恐怕是存了試探的念頭。

「既然連這樣手中沾染過鮮血的術師都能復活,那其他心懷善念的靈魂也應該有重返世間的機會吧?」

不提當權者手中是否真如他自己所言的那樣「善」,畢竟他只是在表現出一股訊號:我要你們做到起死回生。

至於為了誰?天皇不說,旁人也不敢置喙。

在今晚,聽了源博雅的來意,薄朝彥和安倍晴明的反饋達到了高度統一——

“那個男人又在想不切實際的事情。”晴明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源博雅瞌睡都要嚇醒了,不管多少次,當從晴明口中聽見「那個男人」這樣的措辭,他都會被嚇一跳。

薄朝彥的發言還要更大膽一些:“是瘋掉了吧,只有瘋子才會想那樣的事情。”

“朝彥——!”博雅驚叫出聲。

薄朝彥含糊“嗯嗯”應聲,又說:“要是你問清道夫,沒準他真的能給你找出法子。問我是沒用的,先不說能不能做到,我不願意那樣做。”

晴明含笑:“看來是有故事吶。”

“讓我想想。人死後魂魄去到黃泉,惡人還會被投入煉獄,是這樣的說法吧。要是偷偷將魂魄從黃泉帶出來呢?”

薄朝彥沒想到源博雅居然還有能這樣的思路。

他實在是再老實不過的一類人,勇敢、果決,並且擁有正常人都會有的憐憫心腸。

所以聽到蟬鳴會覺得晚蟬可憐,目睹長廊的劃痕便開始懷念舊時光,要是平安京哪裡又生了災禍,即使不屬於他的責任範疇,他也會想辦法儘自己的綿薄之力。

源博雅此人,唯獨沒有不磊落的心。

——偷偷將魂魄從黃泉帶出來可不算什麼磊落的事情。

想了一圈,薄朝彥決定不和這個老實人繞圈子了,直接問:“是誰教你這樣說的?”

源博雅眨眨眼:“沒有那樣的事。”

朝彥失笑:“如果真的沒有那樣的事,你就應該回答「教我?這樣簡單的道理還用教嗎」,而不是立刻反駁,你不是那樣的性格呀。”

源博雅不好意思起來,抬手撓了撓頭:“好吧,真是瞞不過你——是葉王。”

麻倉葉王?

薄朝彥立刻看向了晴明,恰好和試圖移開眼神的陰陽師對上視線。

朝彥將空空的杯子擱在地板上,聲音清脆。

“我不知情。”安倍晴明正式為自己做出辯駁,“在回到平安京後,葉王和天元都呆在皇宮裡。我躲都躲不急,怎麼可能主動送上去讓那個男人差遣呢?”

“晴明——!”源博雅已經糾正累了。

晴明又對薄朝彥說:“不過在他剛回來的時候不是和我們聊過這件事嗎?”

剛回來的時候……

薄朝彥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在隱隱聽說了宮中的打算後,朝彥和晴明都堅決不出門,前來拜謁的又一個算一個全被鳶姬打發走了。

直到麻倉葉王回來。

上次見面還是不到腰際的小孩,如今他已經有了高挑的身量,也沒有以前那樣容易激動了——雖然朝彥覺得他每次激動多半都是晴明惹的。

麻倉葉王如青竹戳開面上浮雪般挺立,直直衝上雲霄,體態好看的很,一點也看不出那年被薄朝彥抱著來到平安京時候的侷促。

回來之後,麻倉葉王向他們詢問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怎麼做到起死回生呢?

這實在是太不巧的時間點了,在他回來的前一晚,便宜兄弟剛來折磨過薄朝彥。

這個便宜兄弟就像有大病一樣,還是見面就先挖眼睛再砍腿,好像成為了他特有的打招呼的方式,朝彥當然也不慣著他……

結果正話還沒開始,他們已經把半個院子都打的稀爛。安倍晴明本來是不搭理這邊的,被迫起來掐咒,他不干涉戰局,他平等地對每一個擾人美夢的混蛋施以方術。

因為沒動真格,所以殺傷力是沒有的,卻很好的表現了陰陽師的態度。

薄朝彥很不情願地偃旗息鼓,從地上拎起被自己縮小成迷你手辦的兄弟,縮回了自己的地盤。

就和以前沒區別,兄弟找他也沒什麼重要的事。

他說在「萬」死掉的時候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但能確定自己從來沒有接觸過,所以才來問薄朝彥。

薄朝彥:……

你要問就問,一來就挖眼睛是什麼劣習啊!!!

不過如果是記憶中沒有的熟悉味道,那也只有一種可能了——來自黃泉的味道。

這自然是不能說的,朝彥冷酷表示自己不知道,然後把他當做鉛球,直接扔出了幾條街外。

狂言的作用沒過多久就能消失,在那之前,給我安分一點啊——薄朝彥在心裡虔誠地祈願著。

這也導致了在葉王詢問的時候,他被睏意和對便宜兄弟的不耐煩所裹挾了,加上晴明發了火,根本不給他補足缺失的器官,他還在琢磨要怎麼讓陰陽師消氣。

所以薄朝彥根本沒聽葉王和晴明說了什麼。

朝彥只記得在他們對話後,兩人都看向了自己,而他捂著自己空掉的眼眶,說:“下次再談吧。”

——誰能想到從那天之後,葉王就直接進了皇宮,再也沒出來呢?

“葉王變得一點也不可愛了啊。”朝彥感嘆著,“好歹我也算是將他引向正途的好人,以怨報德,怎麼會這樣呢?”

安倍晴明涼涼說:“你以前折騰他的時候就沒想到嗎,這哪算得上正途了?”

“胡說八道,折騰他的是你啊。”

“狂言家可不能說謊。”

“陰陽師就可以嗎?”

“停,停,停——”源博雅不得不出面喊停,又帶著好奇心問,“所以葉王說的是真的麼?真的可以從黃泉將人的魂魄帶出來,神不知鬼不覺?還是說你們有其他方法。”

薄朝彥看著源博雅那雙單純至極的眼睛,心裡逐漸有了想法。

他放下豎起的腿,整個人都坐直了。

“「帷」。”薄朝彥低聲說。

話音剛落,原本已經泛白的天空突然漆黑一片,狀似磷火的綠色火焰搖曳,堪堪起到了照明的作用。

在這樣的昏暗中,連影子的存在都消失了,能看清的只有影影綽綽的三個人影。

“誒,朝彥。”源博雅忍不住開口喊他。

“做什麼?”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你不是絞盡腦汁思考讓人起死回生的方式嗎?我不知道陰陽師的做法,但如果是我的話,就必須這樣做。”

“……這樣做是指?”

“去到黃泉啊。”

源博雅打了個激靈,黑暗中是看不見表情的,但他覺得這兩個傢伙絕對在微笑。

博雅乾巴巴說:“這不是真的黃泉吧……也不是說害怕,哎,黃泉不是死後才會去到的世界嗎,我還沒有死,所以……”

“如果是真的呢?晴明是知道的,我一直和黃泉相連,透過我來到黃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呀。”

“別嚇唬我啊!!!”源博雅的睏意徹底醒了,“哪有這樣的,一點準備也不做……擅入黃泉會被神明責怪的吧?”

安倍晴明幽幽地說:“可是朝彥是被神明偏愛的那個,當然沒有關係,而我……博雅你也知道,傳聞中,我的母親是一隻仙狐。”

朝彥接話:“是真的哦,很漂亮的那種仙狐。伊邪那美喜歡漂亮的東西,也喜歡新奇的東西,所以晴明也不會被問罪。”

“好啦好啦!”

源博雅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驚悚了。

是可能來到黃泉這件事,還是薄朝彥是和黃泉相連的事,又或是安倍晴明真的是狐狸的孩子……

每一樁都很恐怖的好不好!!!

薄朝彥還在栩栩如生地描繪著:“哎呀,晴明,你的狐狸鼻子出來了。”

安倍晴明笑了:“怎麼好意思說我呢,你的左眼掉出來了,左腿也斷開了呀。”

源博雅:“……”

源博雅:“……你們兩個啊!不要再嚇我了!!!”

等薄朝彥和安倍晴明笑夠了,朝彥撤開了黑幕,那些鬼火化為漫天的螢火蟲,正常的光亮重新出現在庭院中。

源博雅看起來很緊張,手扣在刀柄,眼睛瞪得滾圓,隨時都會暴起自衛的模樣。

看清兩位友人似笑非笑的表情後,源博雅怒氣衝衝,直接開罵了:“簡直混賬啊你們兩個!”

晴明悠悠問:“博雅是想要砍殺我們兩個嗎?”

“因為太非「常人」了啊!”

“我和朝彥非「常人」這件事你不是很清楚了嗎?而且非「常人」也有各種各樣的,你怎麼肯定對方是需要斬殺的惡禍呢?”

“也不能這樣說。”博雅長吁一口氣,耿直道,“你們是知道的,我不算聰明人,經常分不清楚你們的話是什麼意思,不知所措的時候就會摸刀。我喜歡你們,不想對著你們拔刀……所以拜託了,不要這樣突然嚇我。”

朝彥和晴明對視一眼。

“……真的嚇到啦?”

“真的!冷汗都嚇出來了!就算你們要告訴我……告訴我朝彥來自黃泉呀,晴明是妖怪呀,那也得找個白天慢慢講,那樣的話,我還是能夠應付的。”

這話他說的磕磕絆絆,唯一不作偽的就是「好一番肺腑之言」。

“是我不好。”朝彥說了這麼一句。

片刻之間,沒人說話,於是薄朝彥又接著說:“能認識到自己不好這算是優點,是晴明沒有的優點。”

安倍晴明被搞得有些無奈,也說:“我知道了,我和朝彥不會讓你為難的,博雅,「萬」的事情我們會去解決。”

薄朝彥:“……”

你小子怎麼拖我下水拖得這麼嫻熟啊!

源博雅沒那樣多的想法,聽到兩位友人的話後喜出望外,從地板上撈起酒壺,給空著的杯子全部滿上。

“那這樣可太好了!什麼時候出發?”

三人碰了杯,將酒液一飲而盡。

太陽從庭院牆上躍上天際,今天又是萬里無雲的好天氣。

觀賞日出的清道夫已經從羅成門上下來了,正從門外往裡走。

葉王已經長成青年體型了,可每天只負責看日出的清道夫還是小孩模樣。唯獨那雙異色的眼瞳亮閃閃的,在冷峻的面容中顯得格外顯眼。

博雅見到清道夫,向他揮揮手,很高興地問他今天看到日出的感想。

清道夫歪著頭,思考半天后給出答案:沒有感想。

源博雅也不氣餒,豪邁萬千說,沒關係,看到日出就算今日的勝利。

清道夫點頭,說他以後也會努力的。

朝彥突然想起,清道夫往常的行為應該也挺嚇人的,可博雅從來沒對他厲色過。

是因為對方看著是人類幼崽的模樣,所以也就沒有下意識的驚懼嗎?

“走吧。”安倍晴明站起來。

他將自己有些褶皺的衣服捋順,被壓在領口的長髮撩出來,也沒任何修飾,直接打算這樣出門了。

薄朝彥隨他一起站了起來,兩人只是對視了一眼,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源博雅有些摸不著頭腦:“去哪裡?”

朝彥摸了摸清道夫的發頂,沒正面回答:“你和清道夫回去吧,我和晴明會處理的。”

博雅看起來還想問什麼。

“容我們先賣個關子,不然的話,要是到最後事情沒解決,現在的大言不慚不就會顯得很可笑嗎?”

聽到薄朝彥這樣說,源博雅也熄了追問的心思,點頭說好,帶著清道夫打算回去補覺了。

一行人在朱雀大道分別,薄朝彥和安倍晴明直接走向了皇宮的方向。

自然沒有人能攔得住狂言師和陰陽師,他們甚至沒有出現在眾人前。小時候他倆就能偷偷摸進皇宮,現在更是嫻熟萬分。

等找到了麻倉葉王,兩人才顯露身形。

葉王正在翻看著什麼書籍,屋子裡突然出現了兩個身影讓他出現了瞬間的緊繃,等看清來者後,攥著符咒的手才緩緩鬆開。

“皇宮有很多門可走。”麻倉葉王很委婉地開口,“陛下是不會阻攔你們的,還是說這單純只是你們見不得光的癖好……”

“鄰牙利齒不少啊。”薄朝彥說,“我們來找你,只找你。如果被發現的話反而會比較麻煩。”

“什麼麻煩?”

“如果你死了,自然就會被算在我們頭上呀。”晴明笑眯眯說。

麻倉葉王:“……”

“別嚇他了,我們是為了「萬」的事來的。”薄朝彥很正義地打斷了陰陽師算得上恐嚇的發言。

葉王眼睛亮了:“有關死而復生?”

“聽清楚我的話,葉王,「萬」的事和死而復生沒關係。只是為了「萬」。”

麻倉葉王簇起眉,意識到自己的失望之色太明顯了,立刻調整自己的表情。

他和尋常無異地開口:“那為什麼來找我,我被陛下留在這裡,只是為了替他研究有關「死而復生」。”

“你怎麼敢在朝彥面前隱藏心思的?”晴明搖頭,“別說他了,你連我都瞞不過。直接告訴我們,你想追求「不死」,我們也不會指摘些什麼啊——畢竟你沒有那樣的天賦,怎麼研究都做不到的。”

麻倉葉王:“……”

這次,薄朝彥沒打斷晴明,這話雖然有些刻薄,被陰陽師慢條斯理說出來之後居然也有了幾分「真理」的意思。

葉王的心思很好猜,甚至不用猜,他的隱瞞是那樣拙劣。

和天元一起外出遊歷的好處是肉眼可見的。

天元是個很好的孩子。

因為小時候經歷過不幸,所以比博雅的單純要多一分世故,又因為身上沒有阿知或是荒彌那樣的、屬於咒術師的榮譽感,所以又要率真一些。

和她呆在一塊不用考慮什麼陰謀城府,這或許是葉王能成為如今這樣的一大重要因素吧。

可天元的特性是「不死」。

和她相處久了,葉王也開始思考起生和死的含義了。

麻倉葉王見過的死亡不比天元少,和她一樣,並不平和,都是慘烈的。他能活下來不是依仗天元那樣自身的屬性,他只是足夠幸運,並且狠得下心。

薄朝彥給過他選擇,他忘了自己做出過的決定,忘了他是怎麼把村子裡的人推出去,得以保全自己性命的事情。

但有些東西是流淌在血液中,無法忘記的:他一直狠得下心,不管是對別人,還是對自己。

而現在,薄朝彥又給了他一個選擇——

“我和晴明要去「黃泉」。你要是對黃泉好奇,不必借博雅之口,直截了告訴我,我會捎上你一起。”

麻倉葉王怔了怔:“果真是……黃泉麼?”

“不過我不能保證能將你帶回來。”

薄朝彥看著對方漆黑的眼,麻倉葉王的眼睛很乾淨,雜亂的東西都像是浮土般被掃乾淨了,只剩下年輕人特有的利落和銳利。

“正如晴明說的,如果你和我們一起去黃泉,黃泉的神明不願意讓你回到人間,世界上所有的辦法都沒辦法讓你活過來——即使那樣,你也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說著,薄朝彥向麻倉葉王伸出了手。

白皙修長的手,指節有一層薄薄的繭,平時放鬆又愜意,只在握筆的時候是有力的。

在恍惚中,葉王心頭又出現了小時候曾經有過的感覺。

薄朝彥真的太會拿捏人。

不只是行為,眼神,他的每句話都在挑撥人的內心。他知道什麼事情是無法拒絕的,哪怕看起來給足了選擇的空間,但只要問問內心,根本沒有別的答案。

到頭來他依舊能夠將自己撇得乾淨,是那個「不偏不倚」的狂言家。

麻倉葉王腦海中什麼也沒有,他彷彿抽離出了軀殼,俯視著自己,看著那個叫做「麻倉葉王」的人不知死活的抬起了手。

他只是將手搭在了薄朝彥的掌心,對方便不由分說地合攏了手掌和他相握。

溫度和觸感實實在在留在了上面,一下將葉王的神智拽了回去。

骨節相壓,就和童年時期一樣。

因為白天人太多,擁有靈視的葉王會聽見無數聲響,所以薄朝彥那時經常牽著他的手漫步在夜晚的平安京。

狂言家縱容著自己撿回來的孩子,很寬和,在葉王心中成為了一股可以肆意滿足心願的暗示。

「求知慾不是什麼壞事,想要追尋自己想追尋的也不是壞事,人都會這樣幹,所以你這樣做也是可以的。」

葉王像是聽到了薄朝彥這樣說。

接著,他確切地聽到了狂言家的聲音——

“那就走吧,去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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