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思索，便羞怯地開口：“家父確是有意與徐家聯姻，婚姻之事瓔珞也無法自主。”
封天靳眉頭微擰，他只是問這女人是不是要嫁給徐文徹，這女人後面那句廢話是什麼意思。
封天靳鬆開手指，只覺觸到的皮膚過於粗糙，還沒兔子一半嫩滑。
不過，既然這女人挑起了話頭，兔子也在馬車裡乖乖聽著，他就再麻煩點教教兔子正常人都是怎麼取捨的。
封天靳已然鬆開的手掌又輕捏住女子下巴，目光輕浮刻意，他湊近幾分，低聲問：“如若你能自主，本世子和徐文徹，你選誰？”
嗓音如金石相擊，低沉磁感，直撞進女子心腔。
女子眼中閃過一抹驚喜，可隨即又壓住，為難地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瓔珞不敢。”
沒有直面回答，又留有餘地。
封天靳薄唇漾開一點笑意，盯向女子的眸光像是即將得手的獵人，他嗓音更蠱惑了些：“把親事退了，跟我。”
見世子如此直接，語氣霸道又勾人，陳瓔珞哪裡還想得起徐文徹何許人，她此刻滿眼都是世子俯視她的英俊面龐。
雖說世子是作為‘質子’留在上京，可誰又敢真把世子當質子對待，就連當今陛下也從沒苛待過，就連太子見了世子也得敬稱一聲堂兄。
這背後自然有安親王的威懾力，目前來看，安親王雖遠在疆域，可勢力仍大到能左右朝政，這一山不容二虎，遲早天下還會變。
她深深看了眼世子，心跳劇烈，她父親屬於中立派可近期也到了官遷瓶頸，如若世子真的看重於她，她成了世子妃，他們陳家將直接成為上京頂層。
想到這，陳瓔珞已是心動不已，雖也有傳聞世子喜怒無常暴虐殘忍，但此刻她只覺男人就當如此，霸道一點又何妨。
她抿了抿唇，似作最後的掙扎，“世子此言當真，可莫要開玩笑？”
封天靳輕笑一聲，都覺得有點好笑了，他看向一臉扭捏的女人，認真道：“我封天靳從不和女人開玩笑。”
這話是事實。
陳瓔珞終於相信天大的好事砸中了自己，她欣喜地望著封天靳，用看徐文徹那般的愛慕眼神看著眼前皓日般的男人。
嗓音嬌羞到了極致：“那、那瓔珞全憑世子做主。”
封天靳達到目的，笑得開懷：“隨我上馬車。”
府里正好缺個守狼院的。
陳瓔珞心臟怦怦直跳，明知道跟著去可能會發生什麼，可看著世子轉身的背影，她魂也像被勾了一半。
她還是跟著上了馬車，可一進去就發現氛圍不對。
馬車內竟還有一人，是世子那侍女。
侍女倒在馬車內，頭不知道磕到了哪裡，殷紅一片。
剛剛還與她溫情的世子也像突然變了個人，周身散發著涼意，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壓讓她不敢靠近。
只見，世子把侍女抱起來探了探鼻息，放在侍女鼻下的指節微顫。
突然，一雙暴戾的眸子鎖在她身上，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滾下去。”
陳瓔珞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腿卻比自己反應快一步地下了馬車。
她一下車，馬車立即疾馳起來，差點把她掀翻。
這條街走卒商販很多，馬車也沒有顧及這些，一路撞散好幾個攤子。
侍衛在前大聲開路：“行人避讓！”
敢在上京城橫衝直撞的沒幾個，行人想也不想，聽見動靜就趕緊躲一邊去。
世子府，兩個郎中戰戰兢兢地守在軟塌邊。
軟塌上，舒蕊一張臉紅得異常，嘴裡不時囈語著什麼，就是不見清醒。
瘦郎中已經把過幾次脈，每每摸到那亂七八糟的脈象就膽顫幾分。
八字鬍郎中終於熬好了退熱藥，他小心翼翼地端到軟塌旁，有些為難地看看躺上面的歌姬和坐歌姬身側的世子。
人都燒得說胡話了，哪裡還能配合喝藥，他可不敢直接灌。
封天靳斜睨一眼八字鬍郎中，隨即一把奪過藥盞仰頭就喝，八字鬍睜大眼睛又不敢吱聲。
只見，世子放下藥盞就把歌姬半扶起來，捏著歌姬臉頰就開始灌藥。
歌姬嚶嚀一聲似要掙扎，可那纖細手臂只微抬了一下，又軟綿綿地垂下。
世子喂完藥，眼神仍陰鷙無比，瞪著他和瘦郎中問：“幾時能好？”
瘦郎中立時回稟：“退了熱，人就清醒了。”
封天靳用手背擦去嘴角藥漬，隨後掌心覆上舒蕊額頭，小心的沒有觸及額角上的傷口，他探著體溫眉頭緊擰。
掌心下一片滾燙，他煩躁地開口：“幾時退熱！”
八字鬍和瘦郎中頓時打了個哆嗦，瘦郎中硬著頭皮答覆：“短則半日，多則…多則幾日。”
八字鬍見世子一雙眸子都要噴火了，兩滴冷汗從額頭滑落，他趕緊補充道：“我等必將盡力為舒姑娘醫治，就算期間腦熱有所反覆
，我等也竭力保舒姑娘身子無礙。”
瘦郎中也趕緊稱是。
這歌姬看起來就是尋常頭暈腦熱，可脈象卻雜亂得很，像是受了許多刺激身體承受不住才抑閉發病，這熱好退，心疾可難醫啊。但這話他不敢說，有眼珠子的都能想象歌姬是受誰刺激。
“唉。”瘦郎中低嘆一聲，隨即擰了一把冰鎮過的溼巾帕，疊好後放到歌姬額上。
本以為兩人得輪著守夜，可入夜後，世子就揮退了他們還有其他侍從。
寢房內。
封天靳把染燙的溼帕換下，又重新擱了條冰的，眉頭從回府後就沒鬆開過。
他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過分了，思來想去終於找到答案。
他沒想到兔子氣性這麼般大，他只是逗弄那街邊女子，又不是真要那女子跟在身邊，她怎麼不再堅持一下，看他把女子帶進府後會怎麼安排，就不至於氣到暈厥還磕壞了腦子。
本來就夠笨了，若再燒傻了……
封天靳沉沉撥出一口氣，拇指在舒蕊熱乎乎的小臉上摩挲。
若是真燒傻了也好，就該乖乖待在他身邊，不會亂跑。
這時，指腹下的小臉動了動，封天靳俯身湊近舒蕊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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