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人頓時有了反應,封天靳睨著舒蕊重新盈滿恐懼的臉,心情舒暢了些許。
舒蕊嘴唇翕動,極力想說什麼,封天靳偏耳湊近,嗓音冷淡:“什麼?大點聲。”
鬆了手上幾分力道,就見舒蕊嘶啞著嗓子竭力呼喊:“不要!影大人不要!!”
說著,便要動手掰他的手指,想追出去。
封天靳雖然不再緊捏那細脖,但也沒有徹底鬆手,任舒蕊怎麼掰都紋絲不動。
舒蕊已經驚懼得六神無主,她拼命喊著,極力要掙脫封天靳的鉗制。
直到封天靳再次出聲喚住侍衛,侍衛應了是舒蕊才回神過來,她立即看向掐著自己脖子的男人。
想也沒想便激動地求饒:“別殺徐公子,求、求你別殺他。”
封天靳穩穩坐著,他收回看舒蕊的視線,身子後傾斜靠上背屏,闔上眼皮後緩緩開口:“你拿什麼求我?”
舒蕊跪坐在封天靳腿邊,一張小臉沒有一絲血色,唯獨眼眶和鼻尖桃紅。
她顫抖著嘴唇哽咽到幾乎說不出整話,“只要…我有的、世子大人…都、可以拿去。”
封天靳仍閉著眼,看上去似乎很平靜,開口時嗓音也沒有起伏:“既然認定是我強迫了你,那你就該知道我對什麼感興趣。”
話落,封天靳驀地睜開眼,斜睨向腿側一臉痛苦不堪的人,“主動點。”
舒蕊已經哭不出淚來,眼睛、鼻腔只覺苦澀又麻木,她抖著手去撩封天靳衣襬,撩開後又滿眼茫然,根本不知道要怎麼做。
這副屈辱的樣子比殺了她還難受,然而頭頂上緊盯來的視線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不先扒自己衣裳卻來扒我的,你是想用哪張嘴?”
舒蕊極力迫使自己不要再惹怒這個男人,提到嘴,她這才想起自己親徐公子、不,是親封天靳那幕。
舒蕊手撐著封天靳腿慢慢探起身子,不敢看身前男人,她微微偏著頭一點點靠近,直到可以聞到彼此呼吸。
明明心情低到了深淵裡,卻在即將碰到對方唇瓣時,她還是感到自己心臟不受控地亂跳起來,對方撥出的熱氣像是火星,所過之處要燃了般燙。
還沒觸上,肌膚卻像有了記憶般,舒蕊難過地閉上眼睛,眉頭死死皺著,想要擺脫這種感覺。
封天靳原本已經有些鬆動的心情,在樓那日截然不同的反應後,頓時又急轉直下。
竟然這般抗拒於他!
舒蕊緊繃著身子又貼近一分,然而觸感一片涼意。
忽然,她發帽後的帶子被扯住,她的帽子被扯掉,身子也跌坐在封天靳腿間。
一時烏髮披散下來,擋住大半小臉。
舒蕊疑惑地望向封天靳,封天靳面無表情地俯視著她,隨後抬起手掌扣著她發頂往下壓。
嗓音極冷、極沉:“求人就該有求人的姿態。”
心裡想著其他男人,還想親哪裡,也就只配這裡了。
“呵。”封天靳再次闔上眼,手掌下是絲滑如綢子的髮絲,他五指深陷下去,讓髮絲穿過自己指縫,帶起些許涼意。
舒蕊不可置信的瞪圓了眼睛,一面心涼到近乎停跳,一面卻如放火上炙烤。
她很想哭,卻一滴淚也沒有。
可是哭又有什麼用呢,曾經她哭,姐姐會心疼,姐姐會哄她安慰她。
此刻沒人會疼惜她,她身陷囹圄,還要連累徐公子。
她不能連累徐公子,封天靳就是個瘋子,是惡鬼,他真的會殺了徐公子。
想到這,舒蕊再也顧及不了自己的處境,她遮蔽掉所有心情,抖著手去解封天靳的腰封。
然而那腰封上的玉帶鉤卡得很緊,舒蕊沒法抬頭去看,手又抖得很。
胡亂拉扯了好一會兒,越是害怕封天靳因此發怒,就越是解不開。
封天靳閉著眸子任舒蕊折騰,儘管心情陰鷙到沒有任何興致,可還是有地方因為廝磨而愈發叫囂。
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他鬆開壓著舒蕊腦袋的手,隨即把人推到一邊,也不看舒蕊驚愕的目光,徑直下了馬車。
馬車外頓時響起他略微暗啞的嗓音:“送她回府。”
舒蕊慌忙探出頭去看,馬車卻已經疾馳起來,封天靳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轉角。
進了世子府後,舒蕊還在不停回想封天靳當時的情緒,猜想他會去哪。
不管去哪,千萬別是去對徐公子不利。
紅梅見歌姬是一個人回來的,慘白著一張臉,披頭散髮的樣子好不落魄。
她去拉歌姬的手,歌姬才回過神來,滿臉焦急神色。
“少爺怎的沒同舒姑娘一起回府?”
舒蕊也想知道,於是反問:“世子大人以前想、想那種事時,一般會去哪?”
紅梅眼珠微轉,笑得甜膩:“以前呀,我們少爺經常留宿在外,紅梅也不知少爺會去哪家香館,舒姑娘這般問,莫不是少爺不知足了?”
紅梅
笑得開心,沒想到主子這麼快就厭煩了這歌姬。
興許都不用她做什麼,這歌姬自己就得滾蛋。舒蕊不關心封天靳會在哪花天酒地,但聽紅梅說封天靳去了就會留宿,那肯定一時半會不會回府了。
她實在是擔心徐公子,封天靳的脾氣捉摸不透,難保她沒讓他滿意,就再去尋徐公子麻煩。
舒蕊反握住紅梅的手,急切開口:“紅管事,你能不能幫我出府?”
紅梅略有深意地看了舒蕊一眼,臉上略顯為難:“可少爺有令不能讓舒姑娘隨意出府呀。”
舒蕊握緊紅梅雙手,“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紅管事你說過有什麼難事,你可以幫我的。”
紅梅這次鬆了口,“唉,那行吧。一會兒你扮作我的樣子出府去,但回來後可千萬別說是我出的主意呀,否則少爺生氣還不知怎麼責罰我呢。”
舒蕊當即點頭,紅梅便悄聲問:“舒姑娘知道紅梅的住處吧。”
舒蕊連連點頭,隨即邁步朝西廂院落跑去。
封天靳居住的內院平時沒有侍衛把守,下人們也都住得遠,舒蕊跑進紅梅的屋子後,就換上了紅梅的衣服,然後坐在梳妝檯前,仿著紅梅平時的打扮挽髮簪釵。
沒多久,舒蕊避著人出了內院,外院把守的侍衛也沒阻攔,她鬆了一口氣,大跨步出了世子府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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