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蕊此刻依舊很難過，根本不想聽關於封天靳的事，可是徐文徹的要求她不得不回應。
“徐公子，我做不到。”
徐文徹頓時皺起眉，語氣少了一些柔和：“這是很簡單的事，為何做不到？”
舒蕊如實回答：“世子大人只在需要的時候才讓我跟著，我根本不清楚他的事。”
“你白日是書童，晚上是歌姬，不是最能清楚這些事的人嗎？”徐文徹說的有些急切，不自覺就語氣就重了兩分。
舒蕊被問得怔愣住，以為徐文徹還是介意她當歌姬的事，一時眼淚又控制不住，帶著哭腔說：“我只是為他唱歌，別的沒有。”
徐文徹也自覺自己失了態，於是重新安慰道：“我知道，我也看得出世子是看重你的，所以……為了我，稍微試著去討好他好嗎，我相信舒姑娘不會讓我失望的。”
盯著舒蕊，他笑面如春，“對嗎？”
舒蕊心裡說不出的難受，可是面對徐文徹殷切的眼神，她開不了口說拒絕。
徐文徹柔情更多，他再次把舒蕊攬進懷裡，輕拍舒蕊後背，嗓音溫潤如玉：“待一切穩定下來，我就接你去我府上。”
舒蕊在聽到這句承諾後，心裡雖然很苦，卻也有了一點甜。
她貪戀此時的懷抱，明知道自己髒了不該這樣貪想，可她還是伸出雙臂緊緊摟住徐文徹的腰。
直到依稀聽到有人聲傳來，徐文徹才推開舒蕊，溫聲說：“快回去吧，世子喜怒無常，你要乖一些知道嗎？”
舒蕊有委屈說不出，只得深深地嘆了口氣。
徐文徹已經轉身走了幾步，隨後又回頭看向仍杵在原地的舒蕊，關切囑咐：“好生照顧自己，你若是受傷我也會心疼。”
見舒蕊勉強笑了一下，他頓時放心離開。
剛走出芭蕉林，迎面便見賀晏和沈少斌，再仔細一看，又看到了他倆身後側的封天靳。
沈少斌一眼就看到了他，目光卻不似往常和善。
“徐老二，你怎麼從那兒出來，芭蕉那玩意兒還不能吃吧。”
徐文徹暗暗皺眉，他在家雖排行第二，但因大哥從小體弱多病，他是被當作長子寄望長大的，不管是在府內還是府外，從沒人這麼稱呼過他。
徐文徹壓下心中不滿，仍一副溫文爾雅的儀態，“確實還未成熟。”
“哼。”沈少斌一臉不爽，也沒心情多搭理徐文徹。
他和賀晏勾肩搭背地繼續往前走，位於身側後的封天靳卻停下了步子。
徐文徹已經拱手行禮離開，封天靳還站著沒動，一身戾氣卻越來越重。
隔著兩丈距離沈少斌都差點被凍死，他和賀晏莫名回頭看去。
“天靳，還找不找你那小書童了？”
賀晏有些不耐煩，這種小事隨意叫幾個人去找便是，讓他們滿書院的溜達算怎麼回事。
說話間，封天靳突然不見了，只捕捉到一抹消失在芭蕉林的紫袍一角。
兩人跟進去時，正好看到封天靳掐著書童，面容可怖。
賀晏見封天靳猩紅著雙眼，狀態明顯不對，於是快走幾步上前掰開對方掐書童的手。
書童隨即掉到地上，捂著喉嚨劇烈咳嗽起來。
“天靳。”賀晏見封天靳還要再去擒書童，及時出手擋住。
封天靳卻一個反手要擰賀晏的脖子，賀晏身手不弱，勉強和封天靳過了幾招，旋即加重了嗓音再次出聲：“封天靳！”
封天靳終於停了手，只是眸子依舊猩紅可怖。
沈少斌一開始嚇得不敢拉架，這會兒看兩人不動手了，這才敢湊上前來。
封天靳手指微顫，盯著地上的書童，彷彿要把人千刀萬剮。
而賀晏也收斂了一身玩世不恭的痞氣，他沉著嗓音開口：“你的書童，要打要殺隨你，但這裡是書院。”
沈少斌也立即附和：“對對，有什麼火回去再發嘛。”
不知道封天靳是不是聽進去了，只見，他緩緩蹲下身伸出手去碰書童的臉頰。
但書童顯然是嚇壞了，第一反應是躲。
沒成想，這個動作再次激怒封天靳，封天靳五指大張猛地揪住書童衣領，隨後面無表情地起身，任書童再怎麼掙扎，都不管不顧地提著人衣襟，闊步往外走。
賀晏鬆了口氣，看來暫時出不了人命。
這時，沈少斌突然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他一拍賀晏的肩膀，驚道：“他完了、他完了，那書童完蛋了，鐵定活不過今晚。”
“你又知道了什麼？”賀晏見沈少斌不走，於是推了一把，他目光還停留在封天靳的背影上。
沈少斌被推得踉蹌兩步，隨即轉身跳起來攀上賀晏肩膀，然後邊走邊壓低聲音打小報告。
另一邊，封天靳提著舒蕊出了書院，當著路人和書院進出學子的面，近乎粗暴地把舒蕊扔進了馬車。
行人看了兩眼就趕緊低頭提快步子，繞道而行。
書院那些學子則駐足觀看起來，只見世子剛進馬車，突然“嘭嘭！”兩聲，一個紅木雕花方桌和一架小矮几就被踢了出來。
力量之大，方桌還在空中就已經四分五裂，而矮几帶著酒水和吃食小蝶，則是撞到路牙子，乒乒哐哐碎成了渣。
同時馬車晃了幾下，坐馬車上的兩名侍衛突然拔出佩刀，隨後背對馬車門而站。見侍衛視線掃過來，還想看熱鬧的學子侍讀們趕緊轉身離開。
馬車內。
封天靳撕碎最後一縷布料，把人抵在金絲線縫製的軟塌上。
他一手禁錮舒蕊手腕，一手捏開舒蕊牙關。
在舒蕊驚恐萬分的眼神下，張口咬了下去。
幾乎沒用力，便品到了血腥，血腥不斷混入苦澀的淚水，都快掩蓋住了原本的甜香。
封天靳吮盡那些血氣，又騰出手拂開那些不斷砸下來的淚珠，終於勾住一抹香軟，再次嚐到了清甜。
似怎麼都不夠，他鬆開鉗著舒蕊雙腕的手，旋即緊扣住舒蕊的後腦勺，不許人分離絲毫。
舒蕊被吻得幾乎窒息，抵在封天靳胸膛上的手也越加綿軟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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