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個當丫鬟的命了◎
第二日一早,一行人才去到郡守袁儕邦的府邸上。
與剛到樂晉時在路上看到的一派商鋪民宅不同,若說街上的建築如昨晚宿過的客棧怎的都帶了一種頹然的不景氣,可眼下的郡守府卻是大大的不同。
光是從外邊兒看去,就已然和京中官職三四品的一眾大人名下的府邸不相上下,甚至還略微勝出了一那麼籌,門前的兩隻石獅一左一右立在府前,宛如時刻彰顯出主人家的闊氣。
此次蘇墨方到,提前得了訊息的袁儕邦早就攜妻兒候在府前,烏泱泱地竟站了兩排。
站在最前的便是郡守袁儕邦,年約四十,體態微胖,笑起來時,一雙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說話間,全然是點頭哈腰、阿諛奉承的味道。
他的小妾更甚,打扮得花枝招展不說,見著姜蕪了,更是欲在她面前多表示表示,笑著道:“想必這位就是令正了吧?長得可真標緻,不像我們這窮山惡水的,長出的人,終究是沒有京城裡的清秀。”
一旁正與袁儕邦談話的蘇墨無意間聽到,也不怕讓人下不得臺,眉一挑,直言道:“你哪出看出來她是我夫人的?”
這下不止袁儕邦的小妾,就連袁儕邦自己臉上的故意討好笑容都徹底僵住,呵斥小妾不是,繼續再誇更不是,背脊處的冷汗一嗖一嗖地直往上冒。
許是蘇墨又覺終究得給人一個面子,又才道:“不過就是我一妾室罷了。”
然而他的這話還是沒能讓人好多少,最後是袁儕邦的夫人江漩煙出來打的圓場,說是想必他們趕了這麼久的路,定是累了,倒不如先歇息歇息。
蘇墨只讓姜蕪先去。
最後,江漩煙領著姜蕪路過方才說話的小妾面前時,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連帶著背脊更是挺直了些。
江氏領著姜蕪穿過一蜿蜒的長廊,停在一處雅緻別院前,柔聲道:“這處泉松院是我們半月前就已收拾出來了的,姜姑娘看看哪兒還有沒有可缺的,儘管和我說,待會兒我也派兩三個機靈點的丫鬟來。”
姜蕪點了點頭,禮貌回話,“有勞江夫人了。”
江氏拉過姜蕪的手笑了笑,往她手腕上套了個東西,防她低頭看,又替她往下扯了扯袖口,笑道:“我那妹妹的嘴確實笨了些,但有一點說得卻不錯,姜姑娘這模樣啊,是生得可真好,難怪會得公子歡心,一併帶來樂晉。”
江氏都這樣做了,姜蕪自不好掀了袖子,只能順著她的話答:“江夫人倒是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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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夫人走後沒多久,郡守府內的賈管事便領了兩三位丫鬟到姜蕪跟前,一個名叫春枝,另一個名叫秋月。
姜蕪自己就是個做丫鬟伺候別人的,如今到了樂晉竟變成她坐著,別人站著,她還真有些不大習慣,又不好拂了別人心意,只得強撐著。
只是有些入了骨子裡的習慣終究是難改。
晚間,蘇墨進到泉松院時,姜蕪下意識地起身,喚了一聲“公子。”
蘇墨冷冷向她掃來,姜蕪才恍然想起,改了自己兢兢戰戰的性子,柔聲重新喚了一聲“夫君。”
她的聲音本就偏為軟糯,這兩字入了蘇墨耳裡,一時竟能讓人以為是聽了真的般。
他撤下春枝和秋月,直接這麼靠在桌緣,挑眉問她,“還不習慣?”
此時房內並無別的人,姜蕪如實點了下頭,其實最不習慣的就是眼下叫她如個妾室一般,雖是假的,但到底難過心底的那道檻兒。
蘇墨見她微微垂著眸的模樣,嗤笑道:“看來終究是個當丫鬟的命了。”
他見姜蕪不回話,又問:“江氏跟你說了什麼沒?”
姜蕪搖頭:“沒什麼。”
忽而,姜蕪像是想到什麼,取下自己手腕上的玉鐲,“這是江夫人給我的。”
蘇墨執起玉鐲看了看,再想到白日裡在府邸門前鬧出的後宅笑話,心中對袁儕邦的那群爭強好勝、難登大雅之堂的妻妾的鄙夷感更重了兩分。
姜蕪問:“我要不要還給她?或是明日挑個什麼好東西當做是回禮?”
蘇墨眯眼:“你有什麼好東西?”
姜蕪沒聽出他口中的玩笑意味,垂頭不由得想,是了,就她的那點小碎銀,買半塊江夫人的玉鐲都不夠,送出去了都是丟臉。
她重新抬起頭,望向蘇墨,雖是什麼話都未說,眼中的意味卻表現了個明,無非就是她和他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人,若是要回這份禮,也該是由他來回才對。
“說你是丫鬟命,你還不信。好好戴著便是。”蘇墨將玉鐲扔到姜蕪懷裡,“等著吧,明日應該還會有一份大禮。”
姜蕪半信半疑地將玉鐲重新套迴腕上,又左右轉了轉手腕,確定其不會影響到她做事才罷。
因她的袖口較為寬鬆,小臂微微舉著時,袖口便往下滑了滑,露出一截白皙手腕,此時又是夏季,穿的衣服更為薄透,領口鎖骨處更是若隱若現。
她坐著,蘇墨站著,如此一來,蘇墨的視線就更為廣,該看的都看了,不該看的,也看了,在想起方才他進屋時,喚的那兩字可軟人耳根子的“夫君”,只覺心上似燒了一把火。
“姜蕪。”
姜蕪聽到蘇墨像是在喚自己,她抬起頭,發現蘇墨不止聲音低啞了些,就連眼神也不知什麼時候沾染上了別的情愫。
從在平陽侯府世子蘇承年與宋緩成親那時左右起,到現在,兩人好像近半月有餘沒有行過那事。
思及此,姜蕪不自覺往後縮了縮,抬眸對上他的眼,猶豫道:“我的身子不太舒服。”
“那我輕些。”不是在體貼詢問她的意見,而就只是在陳述這麼一句話。
姜蕪被蘇墨抱上床榻上,知終逃不過今晚,她攥了攥他胸前的衣襟,“桌上的燭火。”
蘇墨知她的意思是說要熄了燭火,心情不算差地如了她的意。
床幔落下時,似要應他說的句輕些的話,蘇墨伸手,扶住了她的腦袋。
只不過就可憐了那玉鐲,方才他還叫她好生戴著,不肖半晌,他就覺其礙事,一把將其扯下。
“啪”的一聲,玉鐲被甩出了床榻,掉落在冰冷的地瓷上,頓時摔成幾截。
姜蕪驚呼了一聲,推了推蘇墨,欲起身檢視情況。
蘇墨不以為意,修長指尖繞著她耳側的髮絲,“改日我重新送你一個。”
作者有話說:
古言的這種涉及到朝廷的劇情我是真不會,摳破了腦殼都想不出來的那種。
還是那句話,這一本的話,咱們就不用管背景劇情了,一些xxs劇情全部作為男女主感情的背景,大家看到這種劇情的話,也儘量不要去細想,直接忽略就可以啦。
不過我覺得我其實應該還算是成長了蠻多的吧,畢竟最開始寫文時,連個親親抱抱都不會,看,這一本,已經寫了這麼多肉了(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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