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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不服就扶他 2 :25 篇刀糖並濟的腦洞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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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8 節 環腦

001

白頭髮的孩子指著壁畫:“上面是什麼,為什麼頭上有一個光環。”

“那個是天使啊。”媽媽抱著他哄:“天使的頭上都有光環的。”

孩子:“我也有。”

周圍的大人都笑了。媽媽親了親他:“對,陽陽是個小天使。”

“不是啊。”他想。

——因為他的頭上,真的有一個光環。

002

媽媽在這個孩子的眼中,偶爾會是其他的形象。

老師讓同學回家記錄一件父母兒時的趣事,媽媽說小時候進教室的糗事。忽然,在孩子眼中,媽媽變成了一個十二三歲戴著紅領巾、穿著校服的小女孩,或者更小,甚至變成一個襁褓中的嬰兒。

母親在廚房替他做早飯,穿著一套藕色的居家服。電視新聞在報道一起殺人案,孩子看著螢幕,混沌安靜的世界裡終於有了關於“死”的概念。

廚房裡的母親此刻倒在地上,穿著一件鮮紅的長裙,身體被什麼碾成兩段。屍體又迅速腐爛為骨,而母親的聲音還在繼續。

“媽媽!”他說,“我看到你死了哎。”

媽媽看了眼電視,有些不滿地將新聞關了。

“不可以隨便說人家死之類的話,很沒有教養的。”

可是,他真的看到了母親的死亡。

003

助理在喊他,白陽終於從神遊中恢復過來。在簡單補妝之後,他們離開了保姆車。

今天的戲份要開拍了,知道白陽要來,所以拍攝點外圍了許多探班的影迷。大熱天的,演員都穿著古裝,戲服的劣質布料像個蒸籠將人悶在裡面,副導演和妝效組一直在吵吵嚷嚷,抱怨在汗水下的脫妝影響了拍攝。

今天是高溫預警,但卻都是露天戲,哪怕有一臺移動製冷器對著吹,整個人還是像從水裡撈上來的一樣。女主演和一個男配中暑了,拍攝只能暫停。白陽知道導演要去罵人了,他走遠了些,到替身組找老同學聊天。

朋友是替身組的負責人,正在和一個穿著古裝的男人說話。這人和男二號長得有幾分像,人高大健壯,像個歐美肌肉男模。

朋友和他介紹:“白哥,這是男二新來的武替,叫朔哥。林朔,待會兒你要和白陽對戲的啊,千萬控制好力度……”

可是他們倆都沒有聽朋友在說什麼,只是呆呆地看著對方。

因為他們都能看到,對方的頭頂和自己一樣,懸浮著一個光環。

004

白陽念初一的時候,有一天體育課,班主任忽然來了,神色凝重,喊他去辦公室。

——媽媽參加同學會的路上遭遇了車禍,一輛卡車從她的身上碾了過去,把人碾成兩段。

她那天穿著白色的長裙,在太平間看到的時候,裙子已經完全是血凝結後的暗紅色了。

小的時候,白陽就是個怪胎。先天性的白化病就讓這個孩子足夠引人注意了,他還每天說自己頭頂有一個懸浮的“環”。

孩子總是有很多的幻想,幻想自己是天使,是劍俠,是各種神話傳說裡的主角……長大些之後,他就明白了,別人看不見這個光環,只有他自己能看見。

如果要說和其他人有什麼別的不同,那就是他可以看到一個人的一生。

——從生到死。

這個人出生是什麼樣的嬰兒?五歲是什麼樣?十五歲是什麼樣?八十五歲是什麼樣?她或他死的時候是什麼樣?……

白陽全都能看見。

他今年二十四歲,全國最炙手可熱的男明星之一,渾身雪白,身形纖細,滿足人類對於精靈或者仙人的所有幻想,有著一種神性的美。但每次看到有人評論他是天使的時候,白陽的太陽穴都會狠狠一痛,想起母親的死狀。

自己頭頂這個懸浮著的光環,到底是什麼?

005

林朔和他有過一樣的煩惱,不過沒有他那麼敏感細膩。

“朔哥是真的厲害,好不容易請來救場的!”替身組的負責人和白陽介紹他。

“全國武術冠軍,少兒、青年、成人組全都拿下,出國拿過全球格鬥冠軍,為國爭光的。男二那個武替不是骨折病休了嗎,我賣個人情,請朔哥來救個場……”

——林朔的頭頂,也有一個光環懸浮。

林朔:“你能看到……”

白陽:“你也能?”

兩人同時點了點頭。緊接著,林朔做出了一個讓人驚愕的舉動——他打了白陽一拳。

白陽就覺得左臉一陣劇痛,整個人被打翻在地。周圍頓時騷亂起來,朋友一把就將林朔架住:“朔哥?!”

林朔也傻眼了:“我以為你能看到?!”

白陽躺在地上,眼前發黑。他覺得,他們倆之間有什麼誤會。

006

劇組和經紀人全都大發雷霆,白陽立刻被送去附近的醫院,這一拳把他打出了輕微腦震盪,他身邊的人不斷從嬰兒到

白骨,彷彿一出荒誕劇。

不過他堅持不許追究,說只是練習武戲失手而已。

第二天,朔哥到白陽的保姆車裡賠禮道歉,經紀人是個胖胖的大姐,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朔哥在格鬥擂臺上能夠一夫當關,在大姐面前只能小雞啄米。

白陽把她支開了,車裡就剩下他們倆,看著白陽半邊淤青充血的瞼,傻大個終於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看不到?”林朔馬上按捺不住心裡的疑惑。

“我之後要做的事情,你看不到?”

白陽拿冰袋捂著臉,神色懨懨:“我只能看到你十三歲的時候額角有道疤,十六歲時候右邊鎖骨骨折了……”

林朔呆住了,頭上的光環隨著情緒微微明滅。

白陽:“恐怕,我們倆能看到的東西不太一樣。我能看到一個人過去和未來的樣子,而你能看到的,是他過去和未來的行為嗎?”

朔哥:“沒有特意研究過,反正就是能看到這人幾秒鐘之後即將要做的事情。”

幾秒鐘,在格鬥領域就是決定生死的差距。林朔有這個能力,難怪能一路衛冕。

007

朔哥不像白陽目睹過母親的死,他也從未研究思考過這種能力,就覺得打比賽時候特別方便,讓他百戰百勝。

朔哥還讓白陽看看,他死的時候大概是幾歲。

白陽:“我覺得我和你的智商差距大於我和黑猩猩的智商差距。”

朔哥:“啥意思?”

白陽:“……這不是鬧著玩的。”

朔哥:“啊?不就和那種『看看你八十歲時候是什麼樣』的惡搞相機一樣嗎?”

他一時居然想不出反駁的話。人一旦知道自己的死期和死因,心態會很不一樣,但是,林朔可能根本沒有那條神經。

他看著眼前的林朔,緊接著,男人的身上出現了幾個彈孔,但是血色很快淡了,他的屍體伴隨著腐爛,纏繞滿了水草,白骨上爬滿藤壺……

“怎麼樣?”屍體還在催促:“我活到幾歲啊?”

白陽:“……你很快就會死,而且,是被人殺死的,居然不是蠢死的……”

他仔細研究過自己的能力,能夠從變化之中大致判斷出個人當時的年聆。如果判斷無誤,那麼,朔哥的死期很近了。

林朔顯然還不相信:“殺我?難道因為我不當心打了你,你的粉絲就……”

白陽:“不要用你的智商來衡量我的粉絲好嗎!”

保姆車的冷氣又壞了,車裡悶得難受。他拉開了車窗。林朔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死亡。

“架子擺那麼大,當自己大明星呢?保姆車為什麼質量還那麼差啊?”

“莫名的羨慕這種人啊,肌肉發達,頭腦簡單……”白陽心裡想著。

這樣想著,看見玻璃反光中的自己,卻發現了異常。

——他的身上也有彈孔,屍體在漸漸腐爛。

008

他也會死?

白陽曾經確認過自己的死期,他的壽命大概是八十六歲,壽終正寢。

可是,如今他的死亡時間提前了,死亡方式改變了——和林朔的死法一模一樣。

他們的相遇,改變了末來?

經紀人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白陽,我們要走了。”

——昨天那一拳把白陽的半邊瞼打成淤青,在雪白的臉上格外刺眼。這個月肯定是沒法拍戲了,白陽為了讓他們別追究朔哥,自掏腰包把違約金補齊了。

經紀人搞不懂:“你和那個武替是老相識?”

白陽算著違約金,咬牙切齒:“不,是仇人,來找我討債的。”

車開遠了。透過車窗,他依然能見到在朔哥頭上懸浮的光環,就和自己的一樣。

他們下一次見面,不是在片場,而是在警察局。

白陽半夜在高架上超速飆車,連人帶車被扣。關進去時候,旁邊還有一個隔間,裡頭一個人帶著手銬,被反拷在椅子上。

那人一抬頭——林朔。

朔哥:“真有緣啊,我是酒吧喝了酒打架被關進來的,你呢?”

白陽懶得理他。深夜了,不知道經紀人什麼時候過來撈人。看守所裡安安靜靜的,只有一個值班小警察。

朔哥還帶著酒興:“喂,大明星,和你說話呢?怎麼著?看不起我?”

外面有什麼響動,白陽側側頭,見到遠處值班臺的小警察不見了。又有一個人走向他們的鐵欄,穿著警服。

朔哥:“知道了!不就是讓我們安靜點嗎!煩不——”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這個警察並不是值班臺的警察,而是個陌生臉孔。

他的手上拿著槍,槍口對準了林朔。

009

說時遲那時快,林朔直接帶著那把椅子躍了起來,朝著鐵欄外面狠狠撞去——椅子的四腳穿出鐵欄間隙,精準打在假警察的身上,直接將人打翻在地。

朔哥的雙手動著,很快就用鐵絲解開了手銬,看起來輕車熟路,不知道這是第幾次酒後鬧事被抓了。

白陽:“小心,他站起來了!”

剛好,林朔擺脫了手銬和椅子,躲開了接下來的子彈。這人學聰明瞭,站遠了開槍,但卻根本打不中——林朔能預見到他下一次開槍的位置,拆下了椅子上的木質靠背,像個迴旋鏢狠狠擲向這人,正中眉心。

這人當場就倒了下去,多年習武的人在緊急情況下的全力一扔,和打白陽的那一拳完全不是同一個重量級的。

林朔撬開牢門,把驚魂未定的白陽拖了出去。

“現在酒後鬧事的處罰那麼嚴厲了?”

白陽搖頭:“不,他是來殺我們倆的。警局外面有條人造河,槍殺後直接扔進去……”

林朔:“為啥?我不認識他啊。”

白陽指指他們頭上的光環:“我覺得,可能和這個有關。”

就在這時,門口又進來了幾個人。林朔抄起地上那人的槍就瞄準,白陽已經看到這些人接下來變成屍體了。

“等等!他們可能是真的警察!”

幾聲消音器的響聲,幾個人都倒在地上,不動了。朔哥指指自己腦袋上的環。

“真你個錘錘,我都看到他們五秒後拔槍了!”

010

兩人逃離了看守所,那地方已經不安全了,白陽找了塊布把頭髮和臉都蒙了起來,打了輛車。

林朔:“我去!大半夜的你幹啥呢,擔心河裡爬出粉絲來找你要簽名?”

白陽沒有管他的垃圾話,飛快用手機記錄著現有的線索。剛才他用最快的速度把襲擊者的一生都看了,這些人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曾經在二十歲到二十五歲之間有相同的打扮——穿著西裝,彆著工作證。他們在一家海外公司就職過,擔任安保。

M—O—N—I……

手機搜尋的結果顯示,摩寧頓實驗室是一家位於歐洲的生物研究所。

他正想把這個訊息告訴林朔,抬頭卻見到林朔的胸口有個彈孔,正在向外流血,再低下頭看自己的胸口,同樣有個彈孔。

在不久的將來,他們又會遭遇槍擊而死?

他輕聲說:“林朔,我們會死。”

車在夜晚寂靜無人的街道上行駛,似乎越走越偏。林朔這次沉住了氣,輕聲問:“看一下司機待會兒死不死?”

白陽看了一眼,點頭。

“司機的死亡也很快,脖子被人折斷了。”

“好。”話音落,林朔突然暴起,從後面環住司機的脖頸旋轉,就聽見清脆的一聲“咔啦”,不過三秒。

一把槍從司機的手裡落了出來。

朔哥扔開屍體,鬆了囗氣:“我看到他在下一個紅綠燈準備拔槍了,但是我們距離太近了,不確定動手是輸是贏……”

011

白陽再次確定了一下,他們接下來還會遇到槍擊,但是林朔至少在三個月後,白陽則是五個月後。

朔哥在超市買了瓶啤酒,直接對著瓶子吹。

“行,至少咱們配合好,躲過了兩輪。”

無論是他還是林朔,如果單憑自己的能力,是根本無法躲過去的。白陽能看到人的生死,那是“結果”。而林朔能看到的則是這個人接下來的行為,無法預見到結局。

“但是我挺意外的”朔哥撓撓頭。“離下一個紅綠燈其實還有三分鐘的路,我居然已經能看到他在三分鐘後拔槍了……以前我只能提前三到五秒。”

白陽思索片刻:“你是不是從來沒有研究過這種能力?”

林朔:“沒有,我又不是動腦子的料。”

白陽:“你能看到我十分鐘前做的事情嗎?”

林朔愣住了,盯著他看,突然睜大了眼睛爆了句粗口。

——沒錯,能看到。

就如同白陽的能力可以看到這個人過去和未來的樣子,林朔其實也是同樣的,可以看到這人過去做過的事,和未來即將做的事情。只不過,這人頭腦簡單,從來沒有研究過,只是把它用在比賽上,用來預判對手的出拳而已。

白陽突然拉住他跑出便利店,回到了他們藏車的小巷。他們把計程車開到了這,然後把屍體藏在後備箱裡。

朔哥說:“你幹啥啊,我保證那人死透了!”

白陽:“我要你看他過去做的所有事情,這樣,我就能弄清是誰要他殺我們的!”

朔哥一拍大腿:“操,有腦子的人就是不一樣!”

白陽:“……給我把這句話的第一個字和第二個字之間停頓久一點。”

012

第二天,白陽有通告,在電視塔的後臺補妝,化妝師很擔心他的臉,先天性白化的皮膚本來就很脆弱,雖然靠著貴飛了的護理暫時把捱打的後遺症減輕,可是臉龐的浮腫仍然很難遮掩。

就在這時,他接了個電話。不知道說了啥,回來暴跳如雷。經紀人大姐也

只敢在門外偷聽。

“——他一個月擼了幾次這種事情你去記他幹什麼?!要知道他從哪來,誰派他來,怎麼找到他的上級!給你動切顱手術是不是還要用顯微鏡啊?!”

電視塔其他人都一臉無奈等在休息室外面,經紀人揉著眉心,恐怕白陽耍大牌這種負面新聞又需要準備公關了。

夜裡凌晨三點,白陽結束了所有的應酬,精疲力盡地回了家。他一累,頭上的光環也亮度降低了。

他獨居,沒空料理家務,保姆要週日才來,所以除了週末,整個別墅裡都是一片狼藉。

結果今天回去,整個住處都被收拾乾淨了。朔哥正圍著圍裙做宵夜,這人好像剛用完他的健身器,渾身是汗,穿著條緊身運動褲,赤著上身,畫面十分刺激。

——遭遇襲擊之後,兩人暫時約定,林朔搬到白陽家。白陽住的別墅區安保嚴密,他天生敏感,所有的玻璃在很多年前就全都換成了鋼化玻璃。

就算拿了無數個格鬥冠軍,可因為林朔那種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尿性,身邊沒啥錢,還在和人合租。白陽給他改善了一下住所,林朔也不是沒心沒肺的,練武的人都有點江湖情節,朔哥夠義氣,大丈夫不拘小節,全包了家務。

白陽累得攤在沙發上:“你今天全都看完了?”

朔哥:“我大概看到他交接任務的時候了,結果有警察注意到這輛計程車了,我就跑了。”

白陽:“你知道他在哪交接任務的嗎?”

朔哥:“國外不知道哪。”

白陽:“……我今天累得沒力氣說你,明天再說。”

013

摩寧頓在歐洲的 A 國,白陽只好姑且把這個不知道在哪的地方定在 A 國。根據朔哥的說法,他那時聽見“司機”說一囗鳥語,手裡多了個檔案袋,檔案袋裡面裝著他們倆的資料。

判斷失誤了。

朔哥的能力有侷限性,並不是像是全息影像一樣,可以看到與目標互動的人事物以及周圍環境,而是隻能看到目標唱獨角戲。

換句話來說,今天整整一天,林朔就對著個車後箱的屍體看,這個任務也挺慘絕人寰的。

白陽對自己的能力掌握熟練,他覺得他們的能力就是“環”——每個人的人生都是從生到死的一個環,而他們則可以看到其中的任何一個節點。他看到一個人外貌的大致變化,而林朔看到一個人一生所做的事……

為什麼會這樣?

他們的能力有差異,而且這種差異異曲同工,是什麼形成了這種差異?

林朔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哎 ~ 你又一個人瞎琢磨啥呢?”

白陽:“別吵。”

“嘿!我還就不服氣了!”那人故意把椅子拖出刺耳的聲音。

“都救過你那麼多次,你還給我鼻孔朝天?”

白陽嘆了囗氣:“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倆的能力好像都不完整?”

林朔:“沒覺得。”

白陽:“……當我沒問,你別吵。”

——從之前逃脫追殺的配合來看,他有種強烈的感覺:他們倆的能力單獨來看都是不完整的,但是如果配合在一起使用,就會好用很多。林朔可以看到敵人下一刻的行動,白陽可以跳到下一個節點看結果……

那麼,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其他擁有“光環”的人呢?

014

兩人坐在飛機上,等待起飛。

白陽:“我一直在想,為什麼當我們倆相遇之後,追殺就開始了?”

朔哥:“啊?我怎麼知道?”

白陽深吸一囗氣,頭上的光環因為火大而發亮:“難道不是之前幹掉我們更加輕鬆嗎?你壓根不會好好用能力,我的能力也無法精準預測接下來的事情,為什麼要等我們碰頭了再來追殺,強行提高難度?”

他看向兩人頭上的光環。當他們靠近的時候,光環和光環也會變化——它們就像小動物一樣,互相傾斜、靠近,碰觸彼此。

朔哥把餐包嚥了下去:“更亮了唄。”

白陽又想塞一個餐包讓傻大個閉嘴,可忽然愣住了。

朔哥指指光環:“你看哈,你一個人頂著個日光燈管,我半夜隔著三百米才能看見你。現在又來了一個,兩個日光燈管,這不就更亮了?八百里外都能看得見?”

朔哥:“我開玩笑的哈。”

更亮了?

白陽心裡有一種詭異的感覺——林朔的話可能是對的。

白陽:“假設你說的是對的,那麼,這個世上至少還有一個和我們一樣頭上有光環的人,而且,這個人想殺我們。”

朔哥:“啥意思?”

白陽:“這個人頭上也有光環,而且也能看得到我們的光環。出於某種原因,他想殺我們,於是一直在找尋我們。但是原先他找不到我們,接下來就如你所說,我們倆湊到一起,“亮度”足夠讓他看見了,於是,追殺開始了。”

015

飛機降落在 A 國小巧的飛機場。這是個東歐小國,經濟蕭條,航班稀少。不知是不是宗教信仰的關係,這裡到處都能看到頭頂光環的天使裝飾。

林朔把白陽的帽子拿了下來:“都到國外了,你可以別遮遮掩掩了,沒瘋狂粉絲了。”

白陽重新將帽子戴上:“我懷疑那個人的能力可以遠端發動。”

林朔:“啊?”

他們倆只能看到面前的人事物,可這個人如果能透過兩個“天使”相聚的光環亮度來鎖定他們,或許能夠遠端看到他想看的。

他能調動大量的戰鬥力跨國進行追殺,擁有穩定的財力和權力……不,他不一定只是單獨一人,背後很可能有一個組織。如果這個人的大本營在 A 國,那當他們著陸之後,追殺肯定緊隨而來。

白陽和林朔儘可能簡易地把這套邏輯解釋清楚,那人想了半天,決定不想了:“動腦子的事情全都交給你吧。哎,看不出啊,我還以為演員全都有臉蛋沒腦子……”

在這個行業,沒腦子怎麼可能活得下去!白陽簡直被他氣到窒息。

公園裡有許多露營的外國人,兩人混在裡面。

白陽說:“你別忘了這次的行動目標。”

“知道了知道了。”林朔環顧周圍的人,不停地確認他們接下來的行為。

突然,他衝到一個羅馬尼亞人面前,一把將人放倒。

白陽:“是他嗎?!”

朔哥:“哦哦,他和殺手沒關係,我就看他之後打算劃包……”

就在這時,一聲槍響,一顆子彈從白陽耳邊飛過,打中了旁邊的無辜遊客。

016

露營的人群尖叫逃竄。白陽捂著朵:“林朔,抓一個活囗!”

林朔已經衝向了開槍者,空手奪槍,一拳放倒。

他們趁著混亂,把人拖上了租來的車,開到僻靜處。這是個金髮青年,冷冷地看著兩人。

白陽用外語問他,他戲路寬,時常出國拍戲,公司要求他必須學兩門外語。

青年不回答。

林朔說:“你起開,我來問。”

白陽:“你說的中文他聽得懂?”

但他還是被朔哥轟出了車,車門一關,就聽見裡面鬼哭狼嚎一樣的慘叫。車門開了,林朔擦著手上的血出來。

“行了,他現在連溫州話都聽得懂了。”

根據這個殺手的說法,他不是職業殺手,只是負責摩寧頓實驗室安保的僱傭兵,他為“天使”服務。

朔哥:“然後就問不出什麼了,再打就要把人打死了。”

白陽揉著眉心。他們回到了市區,這個蕭條的國家讓人很不舒服,街上的一切都是灰撲撲的,每個人的神情都呆滯冷漠。

如果殺手的老闆是一個天使,那就證實了他的猜測,這個人也有光環能力。

林朔百無聊賴蹲在地上,用蹩腳的英語和旁邊一個妹子搭話:“Do you know a……angel?”

妹子淡淡看他一眼,然後居然點頭。

無聊的人遇到了一個更無聊的人。白陽的頭更疼了。

接著,妹子拿出了包裡的一個掛飾,是銅雕,上面有一對男女,頭上都有光環。

什麼意思?

白陽:“他們是誰?”

妹子:“天使,這個國家和世界的主人,你們難道不是為了皈依他們,才來到 A 國的嗎?”

017

又問了七八個人,他們得到了同樣的答案。

這個國家,幾乎每個人都信仰並且崇拜“天使”。天使是兩個現實存在的人,一對姓摩寧頓的雙胞胎兄妹。

而且,人們每半年都能在 A 國的大聖堂親眼看到他們,聆聽他們囗中訴說的世界的真實。

下一次“朝聖”,是三天後。

大聖堂裡,已經人山人海。

兩人靠著林朔的體格,硬是擠到了靠前的位置。燈火照亮了璀璨的彩玻璃,讓每個人都顯得神采奕奕。

“這根本就是邪教吧?”白陽聽見林朔抱怨。

“這人待會兒一聲令下,直接讓這群人打死咱倆怎麼辦?”

白陽:“所以,他們會嗎?”

林朔確認了這群“教徒”接下來的行為:“呃,不會。”

白陽:“我剛才想了個計策,如果執行正確,我們就不會死。”

林朔:“你確定?”

白陽剛才想了三十多個策略,只有模擬其中一個的時候,眼中看到的兩人才不會死。

這時,大聖堂裡響起了歡呼聲,在人們激動的喊聲中,帷幕後走出了兩個容顏相似,穿著白色長裙、金髮碧眼的年輕人。

——他們的頭上,都有光環。

018

陽光透過彩玻璃落在他們身上,這是一對雙胞胎兄妹,金髮碧眼,皮膚雪白,穿著古典油畫中的聖徒純白長裙。他們倆能看到兄妹頭上的光環

,可是和自己的不同。

——環被切割成了兩半,這兩個人頭頂懸浮的,都只有一個半圓光環。

四個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可是臺上的兩人並沒有因為看見了“同類”有何反應。在人們的歡呼聲中,他們開始宣佈自己預見到未來會在這個地球上發生的事情。

地震,龍捲風,海嘯,戰爭……

每一個信徒都仰著頭,眼中閃爍著虔誠的光。而白陽的背後一片冷汗,他隱約明白,這對雙生子的能力是什麼。

——萬事萬物,過去未來。

但是,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

他看向雙胞胎,想確定對方的死因和死期。然而,兩人的結局是消失。

“材朔。”白陽喊了他一聲:“這次不能胡鬧了!”

朔哥咧咧嘴,也很認真的在看兩人,難得嚴肅,白陽給他的任務有些嚴峻。

朔哥:“呼!好了,紙條給你。”

紙上用歪歪扭扭的潦草字跡寫著:左十二步,右五十七步,坐姿大約十五分鐘……

——林朔在透過他的能力,倒推雙胞胎從住處來大聖堂的路線。

白陽:“你的字真醜。”

019

但是和白陽一樣,林朔如果想看雙胞胎之後的經歷,也只能看到兩人突然消矢。

材朔:“哎,咱們真的要直搗黃龍啊?你能把路線還原出來嗎?”

白陽用手機當計算器,在一張 A 國市內地圖上寫寫畫畫。

“你閉嘴……擦,剛才算到哪來著……哦,市內每分鐘 3-5km 的時速,車輛右轉……”

林朔:“我去,自己都開始跟著罵髒話了,還瞧不起我?”

白陽:“行了!找到了!這地方是……摩寧頓實驗室?”

A 國的經濟在四年前開始雪崩,如今全國經濟蕭條,摩寧頓似乎是當地唯一還能夠成為支柱的企業。

他們沿著那條路線,停在了安保嚴密的鐵門口。裡面全都是真槍實彈的僱傭兵,就算是林朔也無法突圍。

朔哥:“有兩人待會兒要出去抽菸撒尿,要不幹掉他們,咱們穿他們的裝備混進去?反正這群人又是墨鏡又是圍巾又是鴨舌帽……”

白陽:“我已經看到他們會打幾個月的石膏了,幹掉他們。”

兩人成功混進了摩寧頓實驗室的園區,開始了最後一段路程。

在一棟銀白色的實驗樓的地下三層,一道掌紋加虹膜檢測的鐵門橫在了他們面前。

白陽也束手無策。

“唉。”朔哥點了支菸:“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煙霧嫋嫋飄上雲,突然,頭頂煙霧警報器鳴聲大作——門開了。

020

這間實驗室裡,幾乎空無一物。在空曠的中心,佇立著一個十字架。

一個男人被釘在這個十字架上。

兩人都嚇了一跳,可是隨後發現,這個人有異常——之所以先入為主覺得他是男人,因為他沒有頭髮和乳房,他的身材適中,可是身上找不到任何的性別特徵。

朔哥:“……我……勒個去……這是什麼?人妖?”

這個人的面色平和安詳,五官說不出特徵,眼睛靜靜睜著。白陽嚥了口唾沫,試著伸手碰觸了他。

冷的,沒有體溫。

等等!他發現了什麼!

“這人好像也有光環!”

朔哥眯著眼:“真的有……但是好淡啊。”

與其說這人頭頂的是光環,還不如說是一圈淡到看不清的光暈。兩人靠近時,他們頭上的光環像是受到了刺激,拼命向這人頭頂的光暈靠近。

白陽:“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就是一切神明的起源。”一個聲音從門囗傳來。

雙胞胎和數十名僱傭兵站在他們的身後,面無表情看著兩人。

021

他們被押了出去,到了頂樓,一處露天餐廳。雙胞胎換下了那身聖徒長裙,穿著剪裁精緻的禮服,入座用餐。他們頭頂的半圓環有一種殘缺的詭異。

大概在四十年前,摩寧頓公司的礦物研究部從一塊古化中發現了它。妹妹說他們的中文很標準,甚至可以流利地使用其他各國語言。

“這塊化石十分古老,幾乎和地球同齡。”

桌邊三張椅子,他們請白陽也坐下。朔哥沒位子坐,罵罵咧咧:槽,你們窮到沒錢買椅子了?”

哥哥厭惡地瞥了他一眼。

妹妹:“我們之前的決定有失理智,確實應該這樣坐下來,和你聊一聊。白陽先生,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各國的神明和造神行動,都有一些共同點?”

天主與天使的頭上有著光環,佛陀的身後有著光環……大部分主流宗教的神明身上,都有著光環。

如果神真的存在,而它創造了人類呢?

當摩寧頓的科學家從化石中找到這個面目如生的怪物時,他們都有一樣

的想法。

雙胞胎的父母也參與了研究。

這個怪物不老不死,傷口會立刻還原,被切下的肢體會重新長出。它像人類,卻沒有任何性特徵和毛髮……

摩寧頓實驗室的實驗日誌這樣記載:在一次嚴重的實驗事故之後,……實驗品有甦醒跡象。……實驗品的光環碎裂為三段。

那是二十四年前的一天,在反覆的實驗之中,它頭頂的光環突然碎裂了,化為三段,消失不見。

022

那一天,全球有三名孕婦被三塊碎片中的一塊影響。白陽的母親,林朔的母親,還有雙胞胎的母親,摩寧頓夫人。

她們誕下的胎兒,就擁有這樣的能力。

雙胞胎:“我們稱之為“環腦”——觀測過去未來,無盡的迴圈。”

或許因為是雙胞胎,他們並無法擁有白陽和林朔頭頂的完整光環,只有半圓環,兩人必須在一起才能發揮能力。妹妹可以看見所有的時間,而哥哥可以看到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地方。

過去和未來,山巔或海底……

這種能力不像白陽和林朔可以精準到個人——單個個體在他們看來就像螞蟻,儘管之前觀測到了兩人的光環,卻無法持續觀測。當白陽和林朔相遇後,就如同朔哥的猜測:亮度足夠了。

妹妹:“我為我們之前的錯誤道歉,其實我們和白先生並不是敵對關係,在冷靜思考之後,我和哥哥都認為,我們雙方可以達成圓滿的合作。”

白陽:“因為我的能力對你們沒有威脅,也沒有實際的巨大用途?”

“沒錯。”哥哥走到他身後,替他整理餐巾,手掌環過他的脖子。突然,林朔大喊一聲:“滾開!”

下一秒,哥哥手裡的餐巾繞著白陽的脖頸猛然收緊。材朔被其他僱傭兵控制住,只能眼睜睜看著。

還好,對方很快就鬆開了餐巾。

妹妹:“我們都希望有一個完整的環——沒有人確定“它”是什麼,或許是神明,是生命的先祖,是外星人……但是,我們四個人繼承了它的力量,但如果力量分散,就什麼都做不到。”

白陽:“……你們想做什麼?”

妹妹:“我和哥哥都只需要一個能精準到個體的預測能力。如果他死,他的光環就能彌補我們的殘缺。”

白陽:“你怎麼確定?”

雙胞胎異口同聲:“我不需要確定。”

023

僱傭兵架住林朔,槍口抵著他的後腦。林朔哪怕預見到對方二十秒後會開槍,可卻什麼都做不到。

哥哥:“你是個明星,有強大的影響力。如果我們合作,你也可以成為和我們一樣的神,控制這個世界。”

白陽:“所以平時別看那麼多偶像劇,什麼“明星才是控制邪惡勢力的幕後黑手”,明星就是捱打的……我們商量一下,你們放過他,我們四個人一起合作,不是更好嗎?”

妖妹:“不要,我們已經確定了,這個人毫無合作的價值。”

林朔:“大妹子,你要麼直接斃了我,你要是讓我活,待會兒哥哥就讓你看到我有多大。”

哥哥皺眉:“打飛他的腦袋。”

就在這時,屋內的警報響了。雙胞胎:“出什麼事了?”

結果,好像是那間實驗室著火了。

雙胞胎互看了一眼,讓人把白陽和林朔都帶上,去了實驗室那邊。裡面濃煙滾滾,還有蛋白質被烤熟的味道。

妹妹尖叫一聲:“它——”

火海里,一個人影向外走來,它的頭上,有一個刺眼的光環。

024

雙胞胎當時看到的末來,是建立在白陽和林朔都死亡的前提下。

兩個人死了,兄妹獲得了完美的強大能力,成為世界的神明。但是,這兩個人沒有死。

末來就在這一次又一次的意外之中,改變了。

當時,白陽和林朔來到實驗室時,林朔就預見到,他們接下來會被摩寧頓的人帶走了。

怎麼辦?

被帶走已經是註定的了,可是,是不是還有機會回來?

煙霧報警器給了白陽一個神奇的靈感,他讓朔哥把所有的煙都拿出來,挑了一支菸當引線。煙盒扔角落,這樣,大約十分鐘後,整個煙盒都會燒起來,彌散出濃煙。

當然,燒成這樣確實是出乎意料,恐怕是燒壞了氧氣管導致的火災。

它在火中甦醒了,他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所以四個人都不約而同地開始使用能力。

突然,白陽感覺自己消失了。

他好像來到了一個瀰漫著柔紗般純白的世界,有著詭異的哼唱聲,聽不出旋律,有人形的影子在柔紗後搖曳。

柔紗匯聚成了一團人影。

和其他人影比起來,這個人影很小,它飛快長大,接著又蜷縮成一團。

它團起的身影成為一個球體,又化為一小塊黑色濃霧。

白陽試圖看清濃霧,卻

墜了進去。

白色人影的身體組織在黑色中散佈,星星點點。

不,那就是星星。

一顆又一顆的星球。

有雙臂星系,有星塵團,有單臂星系……

他找了很久,都無法在裡面找到自己熟悉的那顆藍色星球,太困難了,就像從一億粒芝麻裡面找一粒芝麻。

他回到外面的那個世界,新的白色人影誕生,舊的白色人影蜷縮,化為一個宇宙。

一個又一個的宇宙。

地球所處的宇宙只是這億萬個宇宙之中的一個宇宙,這一個宇宙裡億萬顆星球裡的一顆。

人類是全宇宙唯一的擬神類智慧生物,繼承了這些白色人影的一小部分。

每一顆星球裡,都有一塊化石,裡面蜷縮著一個白色的人,頭頂光環。

有的它被那個地球上的人類喚醒了,於是,它再次蜷縮起來,這個宇宙之中再次生成了一個宇宙,一切歸零……

——不

白陽在瘋狂告訴自己:掙扎出去,掙扎出去,掙扎出去!

忽然,他看到了一顆藍色的星球。

025

億萬顆星球裡,有許多藍色的星球。

它們大同小異。

可是隻有這一顆,不知為何,白陽知道,它是地球。

看到它的一剎那,他落淚了,就好像在海中漂浮求生的人,突然看到了岸邊。

然後,這顆藍星突然消失了。

白陽的心向下重重一沉,就在這時,彷彿有萬箭穿心,他像是一碗經過了篩子的水,重重落回碗裡——

“白陽!”林朔在喊他。

“白陽!快回來!白陽!”

白陽從另一個世界回來了,他看到了林朔。周圍的僱傭兵全都跪在地上,向著剛才那個地方呆呆注視著。

據朔哥的說法,那個人甦醒了,他們四個人同時使用能力開始觀測,可林朔看了三秒鐘,這貨還在走,看了四秒鐘,這貨蹲下了,於是……

“我懶得看了。”林朔說。“我直接衝上去揍了他丫的……太噁心了,你是沒看到它在火裡燒的樣子,就好像一團肉。”

結果,他發現其他三個人都不見了。

白陽看到的是它的生死,於是他就被拖進了它的一生之中。

那雙胞胎……

戲胞胎的能力是觀測空間和時間,觀測時間的那個會被捲進她所觀測的那個時空裡;觀測空間的那個,如果被捲入他觀測的座標……平地還好,如果是高空和海底……

026

白陽推測,那些白色的人形,或許就是這樣的一種動物。

魚會吐泡泡,而它們吐出宇宙。對它們所在的世界裡,一個個宇宙的存在無非是一個個泡泡。

化石裡的這個,大概也是“卵”一樣的存在吧。“卵”本來應該繼續炸一個宇宙的,沒想到被林朔一拳打爆蛋殼,蛋黃四濺。

而他們的能力,也隨之消失。

兩人回了國,經紀人快發瘋了,她以為白陽失蹤了。

在巨大的風波後,一切照舊開始。

一個夜裡,朔哥又鼻青眼腫地回來了。

沒了那種能力,朔哥在賽場上就要捱打,他這麼多年都在靠它作弊,不過還是艱難的在贏。

白陽看完了明天的戲,合上臺詞本:“其實,我在研究一種能讓能力恢復的訓練法。”

朔哥:“真的?!”

白陽走到他面前:“你知道應激反應嗎?人處於緊張狀態,說不定那種能力就會回來。”

朔哥:“你快給我試試。”

白陽:“我五秒後會出拳打你。”

話音落,他一拳揍在朔哥臉上。

朔哥:“我能看到五秒後……不對!你丫真打?!逗我?!”

行了,一拳還一拳,扯平了。

白陽哼著歌,拿著烹飪教學書,跑去廚房做宵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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