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鯉向門口走去的時候,還悠閒地伸了個懶腰。
她沒有呼喚青衣神,也沒有打算抵抗。也許就像那個“詭異”說的,司鯉虛弱得連她製造出的夢境都無法掙脫,更不用說離開那個村子後連意識都處於休眠狀態的青衣神了。
至於離開房間後會不會遇到致命的危險……
不知道為什麼,司鯉並沒有考慮這個問題。
她關心的只是——肚子真的好餓。
“學長?”司鯉走到門口的時候,特地繞到石耀的面前,高高舉起右手在對方的眉心和人中都重重按了幾下,可陷入夢境的引導者沒有半點反應。
就算被司鯉踩著腳背,石耀的表情也依舊木訥。
眉心被戳得泛紅的石耀,甚至在夢境的控制下打開了1608的房門,他並沒有取下膠水貼上的符紙,只是將繩子和釘子拆了下來丟進屋裡,自己走了出去。陷入夢中的陸策和胡福賓大叔也跟著木訥地離開房間。
門外走廊的光亮顯得比之前昏暗許多。
司鯉看了一眼左手上的黑紅色繩結,攤了攤手就打算緊隨其後。
“你真的要走出去?”
“我沒有離開過這裡,但聽說已經有許多人類成為了噩夢巨魔大人的部屬。”眼看著司鯉就要走出房門,站在後方的“詭異”依舊沒有放棄拉攏司鯉,“就算酒店外面的‘詭異’大多瘋狂到毫無理智,你加入我們之後也可以繼續留在這裡,我和那些瘋子不一樣,我可以努力保證你的安全。”
司鯉站在門口,回頭看著那個“詭異”,她在餐廳裡似乎說過有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妹妹。至少外表上看起來,應該差不多大,可能也戴著一副眼鏡?可能個子也算不上高?
“你,很寂寞吧?”
司鯉看著對方,在人類看來十分可愛的臉上露出乖巧的笑容:“雖然很抱歉,但我可能和你想象中的‘小妹妹’完全不一樣。”
“?”
“不想加入你們的原因很簡單啊。”司鯉轉著手上的繩結戒指,臉上笑容依舊,“一是因為那個噩夢巨魔不是我喜歡的型別,另一個原因則是……”
那種東西,不配。
考慮到自己想說的話可能會讓情況變得更糟糕,司鯉直接自覺地後退一步離開房間,眯眼笑著向那“詭異”搖搖手,試圖矇混過關。
離開房間之後,發生什麼也就無法預料了。
“看來是一個執迷不悟的人類。”門內的“張晚晚”變回了屬於詭異的真正樣子,她燈光下異常慘白的臉上只剩下冰冷的表情,它毫無感情地看著司鯉,“再見。”
“呯!”的一聲室的門在司鯉眼前毫無徵兆地關上。
也就是在門關上的瞬間,司鯉身體微晃地向後退了一步,只是眨眼的功夫就覺得周圍環境的光亮刺眼到忍不住閉上眼睛。
“咚!”
“嘭——”
幾聲重物落地的聲響過後,再睜開眼睛的司鯉就發現原本在夢境中光線昏暗的走廊重新亮了起來,原本木訥地站在她身後的石耀三人也全都倒下,閉著眼睛在走廊裡東倒西歪著。
“醒了。”司鯉意識到他們已經離開了夢境。
環顧四周,司鯉很快發現他們身處的走廊有些不對勁。之前他們進出酒店房間的時候,走廊裡明明鋪層著深藍色的厚地毯。但現在走廊裡鋪著的地毯卻是暗紅的顏色,紅得發暗的顏色。
“唔,怎麼回事?”最先醒來的是揉著眉心的石耀,他的額頭似乎還殘留著被襲擊過的痛。
“喲,你醒了!”以司鯉的身高,這可能是她少有的可以俯視其他人的機會,畢竟除了她站著之外,其他人都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眼神流轉,司鯉突然擺起架勢,兩指推了推眼鏡,煞有其事地對醒來的石耀說道:“竟然這麼快就能清醒過來,看來你是所有人中素質最好的一個!”
“……”石耀利索地從地上起身,四周環顧著,就是沒有看向司鯉,“‘詭異’出現了?門口的佈置竟然沒有擋住那個東西?”
“咕——”司鯉按住咕咕叫的肚子,從鴨屁股小包裡拿出一顆糖果,剝開糖紙,表情不太滿意,“學學長,你的臺詞應該是‘這裡是哪裡?’‘我在什麼地方?’‘你是誰?’才對。”
“小學妹,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石耀有些頭疼地看向司鯉,“到底發生了什麼?”
“張晚晚。”司鯉沒有吃糖,畢竟和別人說話的時候吃糖並不禮貌,“被電梯裡的那個掉包了,所以學長你放在門外的那些東西對她沒有用。”
“張晚晚?”石耀皺著眉頭揉太陽穴,“早該想到的……我竟然因為是新手任務就鬆懈,該死!有能力控制夢境的‘詭異’不少,但既能夠控制夢境又能夠偽裝成人類不露破綻的‘詭異’等級應該不低,怎麼會出現在新手任務裡?”
“如果是以往的新手任務,那我們遇到的‘詭異’要麼就是引導者可以全力解決的東西,要麼會在復甦者遵守規則的情況下無計可施才對,這次這個竟然會耍詭計?”石耀輕聲嘀咕著,顯然感到費解,“這不該是新手任務的難度。”
“可能影響任務難度的,並不是那個‘詭異’的什麼等級,而是她的性格吧?”司鯉的肚子又一次咕咕叫,“她似乎不喜歡害人,更像是太寂寞了想要找人一起玩消磨時間,要不然早就動手了。”
說完,司鯉就迫不及待地將糖果丟進嘴裡,芒果的香甜讓她像貓兒一樣愉快地眯起眼睛。
“你好像很瞭解?”
司鯉似乎還沉醉在果香和果甜中,聲音有些含糊:“因為我也……”
“你也?”石耀沒聽清她在說什麼。
這個時候,倒在地上的陸策和胡福賓也醒了過來,因為周圍的環境而皺眉茫然。
“怎麼回事?”
“我在做夢嗎?我剛才不是坐在沙發上嗎?”
石耀花了幾分鐘才讓陸策和胡福賓從茫然中清醒過來,雖然司鯉的表達能力略有欠缺,但石耀憑藉自己的經驗也能將前後發生的事情推斷七七八八。
“所以電梯裡的‘詭異’從出門去餐廳開始變成了那個張晚晚的樣子?貼在門外面的符咒不管用是因為假張晚晚一直都和我們在房間裡面?我們現在從房間裡出來,是因為‘詭異’在夢裡控制了我們?”陸策整理著從石耀那裡聽到的前因後果。
“那它變成張晚晚之後,我們在電梯裡遇到的‘詭異’又是怎麼回事?”陸策的黑眼圈看起來更加嚴重了。
“那是一個可以入夢甚至迫使人入夢的‘詭異’,能在電梯裡留下個影像或是個□□又算得了什麼?”石耀的1608室距離電梯並不遠,所以他下意識地看向電梯。
奇怪的是,電梯的按鈕和上方顯示樓層的數字屏都暗著,沒有半點動靜。
司鯉則蹲在地上,無聊地在厚厚的地毯上圈圈畫畫。
“做這麼多,就,就是為了讓我們離開房間?”一直不怎麼發飆意見的胡福賓大叔吃驚地從口袋裡掏出他自己那一間的房卡,“可,可是就算她待在石先生的房間裡,我,我們也可以回別的房間去吧?”
“大叔,你難得靠譜一次啊!”陸策乏力的眼神裡突然多了光亮,他以眾人沒見過的速度掏出自己的房卡,然後衝向不遠處的房門。
正在地上畫圈圈的司鯉嘆了口氣,又往嘴裡丟了顆糖。還好房間食盤裡擺著的免費糖果夠多,不然咕咕叫的肚子真的得不到丁點兒慰藉。
“沒用的!”石耀喊住了已經衝過去的陸策,“你好好看看門上的房間號!”
陸策被喊得頓住身形,往身邊的門上看了一眼後,就愣住了。
司鯉其實比石耀更早發現這個地方的異常,不只是深藍色的地毯變成了暗紅的顏色,就在“詭異”當著她的面關上房門的那一刻,也就是司鯉從夢中醒來的那一刻。
她面前房門上1608這四個數字,就在眨眼間變成了——門上貼著的各種符紙也瞬間消失無蹤。
陸策面前的房門也不是他入住過的而是明明白白四個數字——1306。
雖然不知道那個“詭異”做了什麼,但司鯉知道這裡根本就不是他們所在的十六樓,而是這家酒店不存在的十三樓。司鯉的小腦袋總是容易忘記一些事情,但又有一些事情不管過了多久都記憶猶新。
比如說——
請牢記本酒店沒有13樓和14樓。
這句話存在於石耀手機裡的新手任務必須遵守的規則中。
“至少我們還活著。”石耀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黑色的手機,“十三樓又怎麼樣?十六樓又怎麼樣?只要我們撐到明天早上六點就算完成任務。時間方面大家也不用擔心,畢竟這部手機的時間功能要比酒店房間裡的掛鐘靠譜得多。”
“真的嗎?”吃著糖的司鯉自顧自看著十三樓走廊的深處,“任務說我們要在酒店裡度過夜晚,但學學長你轉述的規則中好像說酒店沒有十三樓和十四樓。”
“那麼,”司鯉轉頭看向石耀,眼神中寫滿了問詢,“如果我們一直被困在這裡,根本不能算是待在酒店裡吧?我們真的能完成任務嗎,學長?”
司鯉直起身,站在走廊昏黃燈光下。之前她身上那些被細線勒出的一道道細痕明明已經淡化許多,但現在也不知道是因為肚子餓了還是因為什麼別的原因,那一道道勒痕竟然重新顯現了出來。
從脖頸,到手腕,再到短款牛仔褲下露著的雙腿。
若非她看過來的眼神中只有問詢和好奇,若非站在那裡的是個子嬌小面容可愛的姑娘,站在對面的石耀甚至會懷疑她是否也是混入其中的“詭異”。
當然,司鯉問出的問題比她本人還要恐怖不知道多少倍。
“不能,任務會失敗!”石耀的聲音甚至有些咬牙切齒,他看向身邊陸策和胡福賓的眼神也不如之前那麼友善,“我們必須立刻回到別的樓層去,無論哪個樓層!只要不是十三樓和十四樓就行!”
司鯉回頭看了一眼緊閉著的1408室房門,再回頭的時候就看見石耀已經衝向不遠處的電梯門。
陸策的表情有些驚恐:“電梯裡還有……”
“嘭!”石耀在電梯按鈕上捶了幾下,沒有任何反應後,就洩憤一樣重重地踹向電梯門,一個明顯的凹痕出現在電梯的金屬門上。
如果不是情況不對,司鯉甚至想要為學長的腳力小小鼓掌一下。
之前意識到學長的那些道具甚至黑色的揹包都留在了房間裡的時候,司鯉還以為那是石耀的全部家當。不過在看到石耀這一腳之後就知道,這位學長的身上還是留著家底的。
“電梯無法使用。”石耀冷著臉向走廊的另一邊走去,“我們去找安全通道的樓梯,不管怎麼樣必須離開這裡。再這樣下去,就算那個‘詭異’不出手,我們也會被困死在這裡。”
司鯉乖乖地跟在石耀身後,沿著腳邊安全通道的指示牌向前走,不過一旁的陸策就沒那麼配合了。
“你沒看那個報紙上的報道嗎?”陸策停在原地不動,一臉絕望,“那個‘詭異’是因為酒店安全通道違規上鎖才逃不出去的,我們也逃不出去的,我們死定了!”
“都是因為你啊!”陸策看到石耀停下來就大聲喊道,“如果不是你提議讓我們都待在一個房間裡,我們怎麼會全軍覆沒?什麼引導者,除了一張嘴會說之外你還有什麼厲害的?!”
“死定了,我們死定了……反正都要死,我還不如直接死在那個有‘詭異’的冰櫃裡……”滿臉寫著喪字的房產中介,似乎回到了那個被“詭異”包圍的冰冷夜晚,“我們一定會死的。”
“你說得對,如果你繼續站在這裡不動,就一定會死!”石耀竟然從衝鋒衣裡拔出了那把明顯是噩夢世界道具的銅錢劍,“但如果跟我一起走的話,還能有一線生機!”
“劍?”司鯉睜大眼睛,開始懷疑石耀並不是留下了點家底,而是把所有家當都背在身上了。
“這把劍的使用次數有限,但是一件對‘詭異’非常強力的道具,我們不是沒有贏的希望。”石耀說著,又強調了一句,“記住,這只是新手任務而已。”
“走吧。”另一邊出聲勸的竟然是胡福賓大叔,他膽子不大,說話的時候感覺牙齒在打顫,連嘴皮子都在打架,但還是扶著牆往前走,“一個人留在這裡更恐怖。”
陸策看了一眼石耀手裡的銅錢劍,咬牙也加快步速跟了上去。
反而是司鯉又一次落在了最後面。
走廊,看起來只是非常普通的走廊,酒店的紅色地毯甚至比藍色地毯更加常見,但沒有了現實世界走廊裡悠揚的輕音樂後,整條走廊安靜得過分。
向著安全通道前進的眾人也沉默著無心說話,唯一的聲音就是鞋擦過地毯的動靜。
“咦?”
酒店的走廊並不長,司鯉他們很快就看到了走廊盡頭,代表著安全通道的鐵門上確實有一個很大的門鎖,但……卻是破損的狀態。
有人砸開了門鎖。
被破壞的門鎖耷拉著,只有一個沉重的滅火器倒在一邊。
司鯉彎腰看了一眼滅火器,又看了一眼那邊的大門鎖,覺得滅火器再硬也不具備將門鎖砸爛到這種程度的能力。不過環顧四周的時候,司鯉也注意到安全通道旁邊工作人員使用的工具間木門也被砸開,上面殘留的痕跡更像是滅火器造成的。
往嘴裡又丟了一顆糖後,司鯉大概能夠猜到有人用滅火器砸開了工具間,然後從工具間裡拿到了某件堅硬且鋒利的工具,並用那件工具砸爛了安全通道的門鎖。
“張晚晚。”司鯉說出了這個人名。
“應該是她做的。”石耀也點了點頭,“她是最早被‘詭異’帶出房間的人,如果在非三餐時間離開房間就會被帶到十三樓,那她要比我們早幾個小時過來這裡。”
“有點厲害。”司鯉回憶著那個真正的張晚晚,她記憶裡和那個女人有關的畫面不多,只記得對方很喜歡親近石耀。
石耀倒也不是特別吃驚:“所有人成為復甦者之前都只是非常普通的人,沒有經歷過太多危險的事情,也缺少應對危險的能力。但時間長了,這些復甦者就會開始分化,要麼就是為了保命快速成長起來,要麼就是繼續做一個懦弱的普通人,最後被‘詭異’輕而易舉地殺死。”
說到最後,石耀還意味深長地看了陸喪……不,陸策和胡福賓一眼。
“走吧。”石耀吱嘎一聲推開大門,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就是白熾燈下看起來非常普通的樓梯間,白色的粉刷牆和有些髒兮兮的臺階,甚至還能看到丟在地上的一些小廣告。
走在最前面的石耀第一個登上臺階。
……
不知道為什麼,走上臺階的那一刻,石耀的脊背像是被什麼重重地壓了一下,瞬間向下彎去。雖然他眨眼間就挺直了身體,但當他走上第二級、第三級和第四級臺階的時候,同樣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地發生了。
“走,上來。”站在第四級臺階處的石耀回過頭來,臉上甚至帶著汗水。
司鯉知道事情有些不對勁,但拍了拍身側的鴨屁股小包之後,就跟著上了樓梯。
下一秒,一塊巨石的重量突然壓在了她的背上!
她知道不會真的有一塊巨石從天而降,但她卻硬生生被壓彎了腰。才緩了一會兒,那奇怪的重量又從她的背上消失不見。
司鯉輕皺眉宇,不過她的感受還沒有誇張到像石耀那樣滿頭大汗,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咕——”
腹中的飢餓感都要比那壓在背上的奇怪重量更讓司鯉感到討厭。
司鯉一共向上走了五步,每一步都能夠感覺到有重量壓在她的背上,而且每走一步她背上的重量都在變得更重。等她走到第四級臺階的時候,石耀已經走到了第六級臺階,不僅臉上冒汗之外,連眼睛裡都多了血絲。
司鯉倒是臉色如常,甚至靠在樓梯欄杆上繼續吃糖。
“呼哧,呼——”
倒是走在後面的陸策和胡福賓,在沒有意識到樓梯有詭的情況下往上走了一步,然後剛抬腳就一臉窒息地摔了下去,趴倒在臺階下除了喘氣什麼都不會了。
“這樓梯顯然有詭,感覺到背上有重量只是開始,越往上走越考驗人的精神。”石耀用手裡的銅錢劍抵著額頭,似乎這樣可以讓人保持清醒,“疲憊、飢餓和困頓都會在樓梯上被無限放大,但這些不會致命,只要你們的意志足夠堅定就可以繼續往上走。”
“看小學妹的精神就很不錯,也許我也該在餐廳裡多吃點東西。”石耀看了過來。
可能只有司鯉知道自己肚子餓的不行。
“不行啊,我們根本就爬不上去!”陸策坐在樓梯口又開始說喪氣話,“就這麼一個鬼樓梯,那個張晚晚怎麼可能爬的上去!”
“你,你們既然能走上去,能不能幫幫我們?”胡福賓哭喪著臉向司鯉他們伸出手去。
“自己走上來,爬也要爬上來!”石耀卻冷著臉搖頭,“我確實很想幫你們,我也曾經作為引導者在新手任務救了很多可憐哀求我的人,但最後的結果是什麼呢?是,他們活過了新手任務,卻都死在了下一次的噩夢任務中。”
“就把這個樓梯當成是新人測試。”石耀移開視線,“如果走不上來的話,就祝你們好運了。”
“不行啊,石先生,我一定要活著回去的!”胡福賓顫抖著在那裡哭了起來,“我兒子還在家裡等我,我答應過兒子一定要陪他……”
“真的是為了兒子嗎?”司鯉不知道什麼時候在臺階上坐了下來,托腮看著胡福賓,“不是為了外面的情人?”
胡福賓突然像是被石化了一樣靜止在那裡,嘴巴都忘了要合上。
“你,你怎麼知道的?!”
“如果爬不上來的話,我們會找到胡福賓大叔你的家人,然後告訴他們你在外面有小情人哦!”司鯉臉上的笑容無辜善良,“大叔你可要堅持一下哦!”
“還有陸喪。”
“我叫陸策。”死氣沉沉的房產中介還是不忘糾正。
“喪先生真的甘心留在這裡?如果留在這裡的話就沒命了哦!”司鯉依舊笑眯眯的,“如果能活著離開這裡的話,說不定有一天能拳打‘詭異’腳踢石學長!”
“你以為你會比我好到哪裡去?”陸策哼了一聲,“你看你學長那張臉都已經慘白了,連他都不一定能繼續往上走,更何況是你呢?”
“我不一樣。”司鯉攤了攤手。
“你別以為自己神經兮兮的就能和普通人不一樣,嘴巴說的話一套套的都不知道是真是假。你不是說和‘詭異’結婚了嗎?對方還很優秀?你們很恩愛?”陸策冷笑著說,“現在我們都死了,你那個死鬼新郎呢?有本事就叫他出來救我們啊!你行嗎?你能嗎?!”
司鯉收起笑容,一動不動地盯著樓梯下的陸策,眼神認真的讓人後怕。
“好啊!”司鯉下一秒又漾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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