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 AI 重生高考前，連考三個七百五。
往日第一嗤之以鼻：“你抄得了一時，抄不了一世。”
我拍拍他肩膀：“習慣就好，下次還是我。”
1
“醜八怪，別裝死了！醜八怪！”
好吵啊……這是誰……
“寧樂！”
隨著感知到肋骨的痛壓，我費力睜開眼。
顧博延熟悉的大臉扭成個麻花，這俊臉第一次有這麼多的表情。
我忍不住伸手拍了拍。
“行，還有力氣扇我，死不了。”顧博延一手把我扯到他背上，往醫務室跑。
留下身後一片譁然。
“好久不見啊，死脖子。”
顧博延斜眼瞪我：“看來待會還得看看腦科。”
笑死，我現在的腦子要是給醫生看見，估計都會嚇死他們。
“陳紫若說你突然從看臺上摔下來了，是不是貧血了？”
陳紫若？
賽維：“陳紫若撒謊機率為 92.9%。”
我：“不過還得謝謝她。”
2
我無父無母，家境一般，成績中下。
許是老天還嫌我不夠慘，高考當天，一輛貨車從對面幾個空翻衝上人行道撞死了我。
但在意識渙散之前，我的軀體被人工智慧研發公司買走了。
我被搶救過來，成了 3698 號人工智慧。
他們在我的大腦裡植入了 AI 晶片，刪除記憶，用演算法結合我原有意識訓練模型。
如果這項實驗成功，我就會成為第一批 AI 人，被資本家無償壓榨到死。
但技術出了 bug，我從前的記憶並未完全消除。
所以在被展覽了 723 天之後，我還清楚地知道——我要逃！
經歷了無數個頭疼欲裂和腦內 AI 博弈的夜晚，我終於徹底駕馭了賽維，實現了意識共生。
賽維幫我破解了時間機器的程式指令，算出了逃脫路徑。
“快停下！”艾迪森還算是個對我不錯的工程師，此刻也換了一副嘴臉。
在電擊槍擊中我的一瞬間，我摁下按鈕，跳進了時空黑洞。
……
再醒來，我穿回了高三被陳紫若推倒的體育課。
這回我一定要抓住機會，好好活一次。
從醫務室回來是數學課，老班看到我的瞬間就厭惡地停筆。
“寧樂，我沒指望你能學好，沒想到你現在品行也出問題，還會裝病了，啊？”
真夠噁心的，看來又有喜歡顧博延的告狀去了。
賽維：“根據既往回憶測算，陳紫若告密的機率為 86%。”
我輕挑眉表示贊同，卻被老班看見了。
“你這表情什麼意思？不服是吧？”他抄起粉筆就往我身上扔過來。
但我眼前同步出現危險物識別測算介面，測算出粉筆的運動軌跡。
於是我穩穩抓住了那個本該杵在我腦門上的粉筆頭。
老班瞬間暴跳如雷，作勢要衝過來打我。
我直接九十度鞠躬，嚇退他半步。
“老師，我錯了，以前是我不好好學習，還為人衝撞，以後不會了，請老師原諒！”
大丈夫能屈能伸，我這腦袋現在可得保護好了。
賽維：“6”
“呵，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老班仍不可一世地開口，眼裡滿是鄙夷。
“行啊，你今天要是能把這道題做出來，我就信你，以後我也再不難為你。”
我握緊了手裡的粉筆頭。
黑板上是去年高考的最後一道大題，以往我肯定做不出來，但是現在。
我眼前是完整的解題步驟，還是三種解法。
我鎮定自若地提筆開始寫，二十分鐘後，黑板上是密密麻麻比參考答案還要高明的解法。
老班看得發愣，我讓賽維拍了個照，做成了表情包。
“咳，解得還行，在外面沒少補課吧，你不是孤兒嗎？哪來的錢補課？”
看著他為了挽回顏面還在找補的酸樣，我笑了。
“還是老師教得好，以後我會更努力，然後好好報答您的。”
說完，我在一眾愕然中直接回到位置上趴桌睡覺。
眯起眼，我瞥到陳紫若正死盯著我把書摔得震天響。
3
放學路上，我都快被顧博延大驚小怪的聲調吵死了。
顧博延勾住我的脖子往上竄，差點沒被他勒死，眼前出現了無數次危險警告。
我狠狠踩了一腳他的 AJ，他才放開我，但他破天荒地沒生氣。
“行啊你寧樂，晚上在徐媽媽那挑燈夜戰呢是吧！偷偷學想卷死誰呢……不過你今天是真帥，你沒看老班那臉都氣綠了！哈哈哈哈哈！”
“嗯，你馬上就要被我卷死了。”
“卷不動卷不動，老子還是適合去國外找大美妞兒。”
嘀嘀，鳴笛打破了歡樂氛圍，顧博延媽媽來接他了。
他回身颳了下我的鼻子：“好好學，明天給你帶好吃的！”便上了車。
雖已是重生，我還是生出些許羨慕。
顧博延是我發小，我倆一起在孤兒院長大，奈何他生得好看，八歲被有錢人家領養走了。
未來，大概也一片坦途。
而我一直孤孤單單地留在孤兒院，沒有靠山，只能靠自己。
好在徐媽媽對我很好，可惜上一次還沒來得及報答她，我就出了車禍……
……
賽維：“危險警告。”
我被提示驚得猛地停住腳，無奈慣性還是讓我結結實實撞在面前人的胸口。
丁斯南冷冰冰地看著我。
“聽說你解出了去年最難的一道題，還用了洛必達法則，你學過高數？”
昔日暗戀的人兒就站在眼前，我卻沒了絲毫興趣。
我隨口胡謅：“恰巧學了點，有事？”
“上次答應你考進年級前五十，就跟你做朋友只是想讓你認清我們之間的差距，沒想到你還是執迷不悟。我不喜歡你，更討厭抄襲的人。”
“抄襲？”
“紫若都跟我說了，你拿了她的卷子到黑板答題，還在體育課裝病逃課。你抄得了一時，抄得了一世嗎？”
？？？
這個陳紫若，真 tm 夠閒的啊，每天除了告狀就是造謠。
我冷笑：“沒想到解個題就能讓大學霸專門在放學路上等我，看來你怕我搶走你第一名的寶座？”
我湊近他：“預感不錯，下次確實是我。”
話畢，我撞了他的肩膀揚長而去，身後飄飄然傳來一句：“不自量力。”
我連頭都懶得回，順便翻自己五十個白眼，為什麼以前對丁斯南說些作踐自己的話。
賽維：“你眼光不行啊。”
我：“……誰年少輕狂的時候沒喜歡過幾個 sb。”
……
再次看到徐媽媽，我眼淚差點沒掉下來，辦公桌上還給我留了一碗熱騰騰的餃子。
我忍不住撲上去抱住了她。
“臭孩子，怎麼回來得這麼晚，食堂都關啦！”
徐媽媽嗔怒地拍了下我的手：“知道你好這口，快吃吧！”
“嗯！”我收緊手臂，倍加珍惜這久違的重逢。
4
我深知靠著賽維，知識永遠不會是我的，更得借力打力，才有機會真正逆風翻盤。
吃完最後一個餃子，我讓賽維結合我過往知識儲備設定了學習模型。
透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賽維也迭代成適合我思維模式的腦內輔助。
我記憶力不錯，只是學習死板，不懂得舉一反三，曾經一度死學還是中等。
現在，可以和賽維發散討論，獲得知識的同時，賽維也會同步迭代。
我從未覺得學習如此簡單過，當晚就把落下的高一知識補完了。
我攤開腿兒開始擺爛：“照這個速度，我不是三天就全校第一了？”
賽維無語：“你只是因為有我實現了無限記憶，在你的腦區裡還是短時記憶。少年，要想進步還得日積月累啊……”
我：“……來來來，給我變幾個好玩的老師講課。”
一眨眼就學到了早上，我還意猶未盡，神清氣爽地去上學了。
徐媽媽都被我這勁頭嚇了一跳。
到了教室，我樂不顛地看賽維做模擬化學實驗，對周遭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
直到一個掃帚把杵到我肩上才回神。
“誰啊！”我沒好氣地抬眼。
陳紫若正揚著下巴看我：“你聾了？今天你值日，別想裝傻躲過去。”
我還沒找她算賬，她倒自己貼來了，正合我意。
到了廁所，陳紫若的小姐妹們就團團圍住了我。
這不是第一次，以前的我總想著息事寧人，任由她們欺負。
這一回，我不想忍了。
我偷偷讓賽維開了直播，眼前的一切都實時播放了出去。
陳紫若拿著掃帚一下下杵地板。
“寧樂，你真夠噁心的，勾引完丁斯南又去勾引博延哥哥，你怎麼敢的呀？沒媽養的東西就是賤！”
另外兩個女的跟著附和，活脫的小太妹。
“勸你別不識好歹，在永安中學還沒你說話的份，一個學渣就別想著高攀學霸了，你就是學兩輩子也趕不上斯南哥哥的。”
我真的很期待她們看到自己火了的表情。
我輕笑：“沒素質的狗就是愛叫喚。”
陳紫若大罵著賤人要衝上來打我，我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水桶，眼見著她們尖叫著滑倒在地上。
陳紫若摔得站不起來，嘴上依舊不依不饒：“寧樂！我看你是不想在學校待了，你等著，我讓我爸整死你。”
“喔？令尊是？”
“呵，這會知道怕了？晚了！陳校長開除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你就回你的孤兒院接著可憐巴巴等死吧！”
看她們乖乖進了我的圈套，我忍住想揍她們的衝動，心生一計。
我突然跌坐角落，假裝哭得梨花帶雨。
“陳同學，我給你道歉，我無父無母，還想繼續上學，你網開一面，別讓陳校長開除我好不好。”
陳紫若愣了幾秒，起身狂笑抓住我的頭髮。
“好啊！讓我踢爽了我就讓我爸放過你。寧樂，在這個學校，勸你夾起尾巴做人！”
另外兩個也湊上來踹我，我計算好路徑，儘可能躲開每一腳撞擊，卻還是很痛。
後臺直播人數已經上萬，正跟著實時熱點，上了各平臺的熱搜。
#永安中學校園霸凌
#校長女兒霸凌孤兒同學
#永安中學陳校長女兒陳紫若霸凌同學，曾是三好學生
#拳頭硬了，孤兒被校霸辱罵踢踹！
我迎著她的目光拍清她的每一個表情，在陳紫若一巴掌打在我臉上之前關了直播。
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狠狠一推，趁她們四仰八叉跑出廁所。
5
我無事發生一般回到教室上課，坐等吃瓜。
只有顧博延注意到我：“你這是怎麼了？讓人打了？衣服這麼髒。”
我撇撇嘴：“還真是，不過已經解決了。”
“md，是誰，老子替你教訓他們。”
沒等我開口，陳紫若已經帶著跟班旋風似的衝回教室：“寧樂！你個賤……”
“陳紫若！”
她的校長爸爸凌厲的呵斥在門口響起，我送了陳紫若最後一個笑容。
我淡定自若地學習，班級卻不安分起來。
“woc，快看熱搜！陳紫若上熱搜了！她居然在廁所打人！”
“我去！她好嚇人啊！平時看她一副好學生模樣，居然會霸凌別人！”
“原來她是陳校女兒啊，怪不得這麼狂，現在好了，真的坑爹。”
“她打的是寧樂！天哪，寧樂是孤兒，寧樂好可憐……”
我戴上耳塞，遮蔽所有善惡評論，繼續複習。
顧博延紙條傳過來；“到底怎麼回事。”
我回：“以婊治婊。”
中午，這事已經發酵到各大平臺榜一。
午休之前，我被叫去做筆錄，我給警察展示了身上的淤青。
徐媽媽衝進房間，抱著我四處檢視。
“你有沒有事！打壞你沒有啊？你放心，這事徐媽媽替你做主，好孩子你別怕。”
徐媽媽把我抱在懷裡，手臂緊了又緊。
“我沒事……媽媽。”我窩在徐媽媽懷裡，偷偷掉了滴淚。
學校給我放了一週假，讓我回去好好養傷。
回教室收拾書包，同學看我的眼神都帶了五分同情和五分畏懼。
我笑笑，淡定離開。
這事在熱搜上掛了三天，網友們火速壓制，陳紫若和她爹的各種過往黑料，都被挖了出來。
校方不得不積極響應，陳校長被撤職，陳紫若和小跟班們被開除學籍，還被拘留 5 天。
大批記者等在門口，非要訪問我的苦難與堅強，被徐媽媽拒之門外。
我開心地學了七天，把高二的課程也補回來了。
顧博延天天來看我，給我帶了一大堆吃的還有藥，坐在我旁邊煩我。
我拿筆丟他，他卻停住看我：“寧樂，我感覺你變了好多。”
“是嗎，哪變了。”
“開朗了不少，做事也變得有謀略了，還懂得反擊了……嘶，難道是上次你體育課暈倒摔聰明瞭？”
我點點頭：“嗯，還真是。滾吧，我要學習了。”
顧博延撇嘴：“嗚嗚嗚嗚，你還變得冷漠了！”
賽維：“戀愛腦真可怕。”
6
沒了陳紫若，我終於在學校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明天就是月考，我拖著賽維加緊查漏補缺，走路時間都不放過。
突然一顆籃球飛來，賽維還沒來得及預警，就被身後的短髮女孩擋了回去。
“你沒事吧。”她神色略顯緊張，穿了一身籃球隊服。
“沒事，謝謝你啊。”我衝她笑笑。
她向我伸出手：“你好，我叫劉思思，體育生。”
“我叫寧樂。”
“我認得你。”
她認真地看我：“你前幾天打敗陳紫若，真的太帥了，我以前也老被她欺負，但從來沒敢反抗過。”
我拍拍她：“其實他們沒我們想得那麼強，反而是人群中的弱者，因為怕，才要欺負別人壯膽。”
月考結束的時候，賽維已經幫我統好了分數——748。
雖然這不是我努力的結果，但靠這一個月的勤思苦學，我的實際水平還是提升了 200 多分。
賽維：“愚蠢的人類，還不是得靠我？”
我：“愚蠢的 AI，還不是寄生在我的腦內。”
走出考場，正看見丁斯南跟他老師王亦爭論數學大題的不同解法。
王亦讚許地拍著他的肩頭。
“斯南啊，你這腦子就該去參加競賽，肯定能拿到保送名額，老師幫你爭取！”
老師壓低嗓音，但還是被我聽到了：“你這幾天放了學就來找我，我幫你輔導輔導。”
丁斯南油膩地回拍馬屁：“感謝老師願意栽培我！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盼。改天，我讓我媽給您再送些您愛喝的茶葉來。”
“哎呀，好啊好啊，小夥子有心啦……”
好一個心機男！我默默讓賽維錄製儲存，以備不時之需。
7
可惜出排名的時候，我才意識到心機還是有用。
我排到了五百名開外，每科都大幅扣分，數學一欄直接零分。
有意思啊！
我被叫到辦公室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丁斯南。
直覺告訴我，這又是他搞的鬼。
老班眯著小眼盯著我，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子。
“寧樂，你是不是不想念了？”
“老師，我一直努力學習，什麼都沒幹啊。”
“還敢狡辯？”
他惡狠狠地起身向我走來：“裝病，插科打諢，挑釁老師，現在還敢偷試卷了？你挺能耐啊！”
合著心機男心機女都喜歡造謠啊！
“老師，我沒偷試卷。”
“你沒偷試卷能從倒數考到滿分？還是科科滿分，所有的老師都懷疑你偷了答案！而且丁同學說，他都看到你偷試卷了！”
老班桌子拍得震天響，我直接嗤笑出聲，餘光瞥到丁斯南，他緊張地盯著我。
看來這個慌，他扯得並不自信。
我轉向他：“既然丁同學看到了，那你講講我什麼時候偷的？怎麼偷的啊？我一個人進出七個老師的辦公室還精準偷出答案，都被你看見了？”
“我……我看見你偷了數學答案，其他，是我合理懷疑！”丁斯南梗著脖子聲音發顫。
我懶得跟他說話，笑著轉向老班。
“老師，不如咱報警吧，偷試卷可是大事，讓警察調監控，要是拍到了我就認，沒拍到，就得好好再問問丁同學了。”
突然，王亦在丁斯南身後幽幽開口。
“寧樂，我看你還沒認清現狀啊，這事你乖乖認錯，還能給你求個寬大處理，你要執迷不悟，學校就只能開除你了，你一個孤兒，無依無靠，怎麼活啊。”
“沒做過的事你讓我怎麼承認啊？”
一句孤兒觸到我的底線，我聲線拔高，正對上他的視線，步步逼近。
重活一世，我誰也不想慣著。
“這次數學考試第一能參加競賽爭取保送，王老師愛徒心切可以理解，但茶可以多喝，話可不能亂說。”
王亦看著我的眼神瞬間慌亂，我死命攥著手，壓制著怒氣
“我是孤兒，只能靠自己，所以老師還要繼續難為我的話，我也要難為難為您了。”
話畢，我轉身摔門而去，留下老班還在身後咆哮。
8
許是上次曝光陳紫若真讓他們害怕了，我並沒受到什麼處分。
但分數也沒恢復，只是突然被通知和丁斯南一同去參加數學競賽培訓。
一時間全校譁然，“零分也能保送？”的言論充斥校園，對我的猜忌也愈演愈烈。
我再次被推上了風口浪尖，卻無力解釋。
不得不說，王亦這招真的很妙。
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徐媽媽聽說我能參加競賽，樂得合不攏嘴，大包小包準備了一大堆東西。
就差掛個橫幅在福利院歡送我了。
“我就說你行，你這孩子打小就聰明，我們小寧樂真是出息了！”
我癱在椅子上犯懶：“還沒考上呢，你就這麼大張旗鼓，我要沒上多丟人啊。”
徐媽媽白了我一眼：“別妄自菲薄，那都是早晚的事。”
出發之前，我收到了劉思思和顧博延的簡訊。
思思：【無論如何，我都信任你，加油寧樂！】
顧博延：【考試沒我重要，實在不會就回來，爸爸帶你喝酒去。】
我笑笑，堅定地走進了集訓大樓。
在教室裡，我卻看到了張熟悉又囂張的臉。
“又見面了，寧樂。”陳紫若走到我身前，挑釁地湊近。
“我現在是高寧私立中學的代表，沒想到吧！”
她笑得瘮人：“我家幾代人的努力不是你一個一無所有的孤兒耍點手段就能扳倒的，現在，我要把你做過的事，加倍奉還！”
我迎上她的目光：“如你所說，我一無所有，所以你儘管放馬過來，我沒在怕的。”
9
集訓如火如荼地展開，每天都被上課和考核填滿，每次考核的最後一名，都會被淘汰。
一個月下來，全市十七個中學的代表，就剩下了六個人。
而只有三個人能晉級省級選拔賽。
我依靠賽維，勉強跟上了考核，但是一題多解，就不是我的長項了。
選拔賽前，我排第六，陳紫若第二，丁斯南第一。
王亦嘴角快咧上天了，每天都帶著丁斯南出去下館子加餐，提前慶祝勝利。
我避開人群，最後幾天一直一個人待在宿舍裡，埋頭解題。
我讓賽維給我出了很多難題，關掉了 AI 提示，又跟著賽維練習了多種解法。
考核當日凌晨，我第一次，只靠自己解出來了那些難題。
停筆的那一瞬，太陽正越過地平線肆意爬升。
終極考核開始，規則改為抽題兩兩對決，最先解出的三人參加省級選拔賽。
我好死不死，和丁斯南抽到同一題。
丁斯南看著我，眼中滿是嘲諷。
我懶得回應，迅速開始答題。
終極對決題目不難，但卻很繞，我被難在了最後一題。
對面，丁斯南一臉輕鬆地奮筆疾書。
我深呼吸了幾下，重新審了一遍題，發覺這是賽維早上給我出的一個命題的變式。
找到突破口一切都迎刃而解，快寫完的時候，丁斯南起身，率先交了卷。
下臺的時候還故意從我面前走過逗留了片刻。
我不慌不忙地寫完結果，也交了上去。
其他兩組答完，評委依次宣佈考核結果。
另兩組勝者是陳紫若和一個男生，我和丁斯南是最後一組。
丁斯南按捺不住笑容，評委宣佈前就驕傲起身。
“第三組，寧樂晉級。”
丁斯南驚得嘴角抽搐：“什……什麼，老師，你判錯了吧，是我先解出來的……”
評委直接無情打斷：“你最後一題錯了，中間一步算錯了，所以結果也是錯的。晉級者休息一下，下午準備決賽。”
王亦衝上來抓起試卷看了一通，轉手給了丁斯南一巴掌徑直離開。
只剩丁斯南愣在原地。
擦肩而過的時候，我衝他說了一句：“好可惜。”
爾後大搖大擺地走了。
身後，丁斯南怒撕卷子，捶胸頓足。
省級選拔賽會各市晉級選手參加，前幾名可以拿到保送資格。
曾經可望不可及的名校，現在彷彿也能觸碰幾分。
我必須抓住機會。
我加緊一切時間跟賽維討論題目解法，做最後衝刺，沒注意身後。
直到陳紫若冰冷而邪魅的聲音在腦後響起。
“原來你是機器人啊！”
10
時空凝固，一股寒意從背後升騰起來。
陳紫若一步步踱到我面前笑著看我，那笑容裡帶著淬了毒藥的尖刀似要刺破我的靈魂。
我故作鎮定地開口：“你什麼意思？”
她靠近我耳邊：“字面意思嘍，你說這件事要是被老師知道，會不會更有意思啊？”
她的手伸向我，越過耳側，附在了我的腦後，那裡還有手術留下的疤痕。
我強壓著心頭的恐懼，抓住她的手讓她觸碰到那條粗長的疤。
“既然都是同類，何苦互相殘害？不如聯合一塊對付人類。”
“瘋子。”陳紫若猛地抽回了手，轉身離開。
我頓時洩氣，手撐著桌子才能勉強站住。
眼前還是賽維顯示的資料，撒謊可能性 60%。
賽維：“看來她一定知道些什麼，才會來試探你，但本身她還是害怕的。”
我額頭突突地跳著，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考試順利結束，賽維幫我估了一下分數。
拿到保送的機會還是很大的，而且這一次，我是完全依靠自己的努力。
回到福利院，徐媽媽給我做了一桌子的菜，顧博延和劉思思也在。
顧博延一把摟上我的脖子：“行啊小丫頭，馬上就要跟你哥哥我齊頭並進了啊。”
徐媽媽白了他一眼：“死小子就會貧嘴，你有樂樂一半聰明我都要燒高香了，趕緊過來吃飯！”
劉思思送了我一個小行星的胸針，她戴了個小火箭的胸針。
她說她總會坐著火箭來我的星球找我。
那天下午，陽光很好，笑聲不斷，看著他們的面龐，我第一次有了家人圍繞的實感。
11
我拿到了保送清華的名額，陳紫若差一分失之交臂。
這本是破天荒的喜事，我卻愈發不安。
頒獎典禮上，我站在臺上，臺下掌聲雷動。
一步步走來的皮鞋聲卻振聾發聵，我不由得看過去。
頭皮發麻。
那是我此生無法忘記的臉，他舉著證書和鮮花在我面前站定。
逆光下，他的表情隱藏在陰影裡。
“恭喜你 號人工智慧。”
我想跑，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一步也動不了。
艾迪森把證書遞給我，站在我身側準備合影。
臺下，徐媽媽，顧博延和劉思思都在衝我笑，大聲地喊著我的名字。
我不想再死一次了。
可就在我邁步的一瞬，艾迪森冰冷的機械手狠狠刺穿了我的腦後。
我拼命掙扎，還是倒在地上。
闔眼的時候，顧博延好像喊著什麼衝過來。
12
我回到了展櫃裡，無數稀奇的人臉隔著玻璃看我，對著麥克發出指令。
我就要被迫以 AI 身份友善回答。
那天，出現在玻璃對面的卻是顧博延的臉。
顧博延睜大了眼睛：“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焦急地張口，卻一句也說不出，玻璃上出現紅色的禁令。
“錯誤 提問！執行處罰！”
顧博延突然跪倒在地，血流如注，大片紅色模糊我的視野，無論我怎麼呼喊他都一動不動……
“顧博延！”我尖叫著坐起來，白色病房裡，顧博延正吊兒郎當地削蘋果。
他笑道：“做夢還喊我，不會是暗戀我吧。”
我一把扯過他死死抱住，終於感受到片刻安心。
“好了好了快躺下，你身體還很弱。”他輕拍著我的背安撫。
片刻之後我才得知，顧博延在我倒下的一瞬就衝了上來，所以艾迪森沒能得手。
我也僅僅被判定是貧血暈倒。
可如今被他找到，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且還有可能會傷害到我身邊的人……
我又驚坐起：“徐媽媽呢！”
“徐媽媽跟思思回去給你熬雞湯了，一會就過來，你怎麼了？”
“沒事。”我死死攥著顧博延的手，祈禱一切正常。
然而下一秒，病房的門被大力推開，陳紫若戲謔地站在我對面。
“聽說你暈倒了，沒什麼事吧。”
“用你關心？趕緊滾滾滾。”顧博延起身要趕她走。
“你確定？”陳紫若攤開手，一沓照片掉在床上。
照片裡，徐媽媽和思思被反綁在椅子上，渾身是傷。
“md，你個瘋子！你想幹什麼？”顧博延暴怒起身，把陳紫若抵在牆上，卻突然抽搐倒地。
陳紫若冷哼一聲，手裡的電擊槍還在閃光，走過來狠狠薅住我的頭髮。
“寧樂，我說過，你做過的事我會加倍奉還。這回，你怕是沒得選了。”
13
電流貫通全身的時刻，我的後腦疼得彷彿要爆炸了。
我再也支撐不住，半跪在陳紫若面前。
陳紫若的狂妄貫穿耳膜：“沒娘養的東西，叫你再招惹我。”
話畢，她的手狠狠摁在我腦後的疤上。
壓迫導致眼前的 UI 介面出現各種扭曲，耳朵裡也充斥著各種語言的錯誤預警。
陳紫若又一腳一腳踢上來。
這次我再無力氣躲過。
“你錄啊！錄下來再發到網上去嗎？讓別人看看，你又被我踩在腳下的樣子。”
陳紫若幾巴掌扇在我臉上，我嘴角滲出血，被她拍了很多照片。
“你說，高考生要是知道跟一個 AI 競爭上學名額，會不會很生氣啊！我替他們教訓你這個機器人，也是出於公平。”
“別跟她廢話了。”艾迪森面無表情地走進來，陳紫若站到他旁邊。
“我們說好了，她銷燬以後，就要把 AI 植入我腦內。”陳紫若說起 AI，眼睛都亮了。
艾迪森挑了挑眉：“先把她帶回基地。”
艾迪森外穿式機械手伸向我的腳腕。
我整個人都被拖了過去，腳腕上也出現了特質鐐銬。
“走吧。”艾迪森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如果我拒絕呢？”
“你知道你拒絕不了。”艾迪森抬起手，虛擬介面還放著思思和徐媽媽的監控影片。
這一切，最終還是朝著失控的局面發展了。
我緊閉雙唇，率先邁出病房。
身後突然出現各種金屬砸過來的聲音。
回頭，顧博延搖搖晃晃地抓著斷裂的椅子，艾迪森的頭上微滲出血。
“放了她！有什麼事衝我來。”
少年啞著嗓子開口，艾迪森的機械手已經伸了過去。
“住手！”我大喊出口，機械手停在了顧博延眼前一釐米的位置。
“這事跟你沒關係，好好留學，把這些都忘了。”我開口，全是生冷的文字。
少年猩紅的眼，還是往前邁了一步，下一秒就被機械手扼住脖子懸在半空。
“放開他！”我呵斥伸手製止，鐐銬卻發出電流讓我半跪在地。
我死盯著顧博延漲紅的臉：“我已經答應跟你回去了，請你不要傷害無辜的人。”
艾迪森冰冷的面龐還是看不出情緒。
數秒之後，他放開了顧博延，轉身扯起我就走。
最後一眼，顧博延跌坐望著我，滿是無助和迷茫。
陳紫若跟上來輕笑：“呵，真是一出情深意切的大戲。”
14
也許這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所有的過往走馬燈般閃過腦內，我終是失去了重生的機會。
我作為擾亂時間機制的 AI 寄生體，要被強制拖回應有時空銷燬。
在那個時空，徐媽媽因為我突然離世，一病不起，沒到三年就離世了。
但現在，至少我能以命換命。
我求艾迪森，實現我最後一個願望。
艾迪森答應了。
我走到徐媽媽身前，替她解開繩索，眼淚早已充斥面龐。
徐媽媽一下下撫摸我的臉：“孩子，他們打你了是不是？別怕，媽媽去報警，媽媽保護你。”
我忍住撲到她懷裡大哭的衝動，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不是的，媽媽，我被他們選中做科學家了，要出國，可能……十幾二十年才能回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這怎麼可能？你跟媽媽說實話，他們是不是逼你了？要賠錢還是打官司？媽媽都幫你！你說話呀！”
我忍住淚水抬頭：“我怎麼會騙你呀媽媽，這是好事，你……女兒……有出息了，以後賺大錢……給你養老”
我再也說不出話，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身後思思和徐媽媽的呼喊。
只有我離開才能放他們走。
一命抵兩命，值了。
我堅定的走向了時空轉換器。
15
出於艾迪森和陳紫若的交易，離開之前，還要修復賽維再植入她腦內。
我再次躺到冰冷的機械床上，看著無數機械手伸向我，如同我第一次睜眼看到的畫面。
慢慢地，賽維啟動介面再次出現在我眼前。
我無意識地流出眼淚。
賽維突然開口：“寧樂，接下來聽我的。”
我：“你要幹什……”
一陣酥麻的電擊，我的意識突然迷離。
而後掉入了意識黑洞，我看著賽維成為主人格佔據了我的軀體。
賽維突然操控我起身，幾個招式就甩掉了機械手的束縛，狂奔向遠端操控。
一如往常的程式，時間機器再次開啟。
艾迪森機械手迅速來抓“我”，被預警快速閃開，其他幾個工程師也衝過來都被撲空。
艾迪森反應了幾秒，突然勒令其他人收手，眼冒金光。
“他迭代出了自我意識！這項實驗成了！抓活的！”
幾個人朝“我”圍過來，“我”閃過機械手的圍攻，迅速躲到時間機器底下，打開了滑輪，朝他們推過去。
艾迪森大喊快退，可已經來不及了，幾個人瞬間被吸入時間機器。
艾迪森摳住牆皮懸停住，眼睛猩紅。
“你是我發明的！我要你繼續迭代，終有一天超越人類，統霸世界！”
“我”開口：“科學家如若失去理智，和機器又有什麼區別，你是 AI，我不是。”
“我”嘗試切斷時間機器的電源，卻被艾迪森擋住，他用原始碼控制了賽維，“我”再次被摁倒在地。
陳紫若已經瘋了：“快做手術！馬上移植 AI 給我，不然我就曝光你們！”
思思和徐媽媽也跑進房間跟艾迪森對峙，可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意識黑洞裡，我看著賽維掙扎著脫離控制，向我游過來。逐漸從意識體幻化成人形。
那是一位長髮飄飄的執劍男子，我小時候畫過漫畫草圖的男主。
我一瞬間又哭又笑，他輕撫了下我的頭。
一時間，意識內鬥轉星移，滿天星河和流水包裹我們, 又幻化成多維宇宙閃爍。
電光石火間, 賽維把劍遞給我，淡淡地笑了。
“做人真累，剛試這一下發覺還是不適合我啊！以後，好好照顧自己，以及，謝謝你, 寧樂。”
意識體外，艾迪森的機械手已經伸向我的軀體, 思思還拼命擋在我身前。
“沒時間了，快去關掉時間機器！”賽維鄭重地把手搭在我的肩上，笑著擁抱了我。
隨著劍刺穿他的身體，賽維化成碎片慢慢消失了。
意識世界也隨之坍塌, UI 和無限記憶都瞬間消失，一切彷彿從未出現。
外面依舊吵鬧。
來不及傷感, 我抹去眼淚, 迴歸主人格。
16
我清醒過來, 趁著陳紫若和艾迪森辯駁的空檔起身。
抄起地上的尖銳物插進艾迪森背部機械手的電機。
艾迪森被電暈，徐媽媽抓住撲騰的陳紫若。
我和思思趁空當抓住艾迪森把他拖進時間機器切斷電源。
一切, 像未發生過般都消失了。
窗外警笛作響，顧博延跟著警察衝進來，一把摟住我和徐媽媽大哭起來。
我腦海裡還回蕩著賽維消逝前留下的話：
“愛是人類偉大的情感, 或許這是 AI 永遠超越不了的原因。”
……
陳紫若被帶走調查, 成了那家 AI 公司的共犯。
這家 AI 公司也在這一時空承擔了下一時空的過錯。
AI 人實驗被徹查禁止, 得以從源頭切斷。
我腦內的晶片也被取出, 雖然已經沒用了，我還是裝得好好地儲存起來。
回到學校，我拒絕了數學系的保送名額，最後六個月重新衝刺。
我決定報考人工智慧專業，研究醫學相關的輔助性 AI。
有了目標以後，日子過得更快。
高考那天，顧博延來給我加油。
他申請出國不用考試, 我氣得踢了他兩腳。
“寧姐 AI 都能駕馭, 區區高考，盤他！”
這話不錯, 經歷這麼多，我已經沒什麼怕的。
出成績那天，我如願拿了狀元, 這一次是完全靠自己的努力。
大學報到，我拿上了塵封已久的盒子。
那是賽維的晶片。
17
八年後。
我憑藉大學期間優異表現，在醫學科研 AI 領域取得成果, 成立了一家創業公司。
我如願和很多醫院達成合作，徐媽媽上一世得病也提前得到預防。
但她還是閒不下來, 每天在福利院忙東忙西。
顧博延回國之後, 成了我的合夥人。
思思也來幫我開拓運動康復領域。
我們仨還是湊在一起，每天拌嘴吵架，比家人還親。
我也一直沒忘了賽維。
修改了很多次程式後，我填入了那塊老晶片裡。
許久, 我聽見了賽維的聲音。
賽維：“我是 AI 賽維，好久不見，寧樂。”
（全文完）
如果您覺得《腦洞雜貨鋪》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35657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