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華佗從地府專程在人間選中的傳人,我閉關苦學二十年。
一朝學成,卻發現有人說中醫不是我國的。
我笑了,在人流最多的地方支了個攤子給人看病,順便開啟全球直播——歡迎踢館。
先給雙開門正骨,反手再治寡人有疾。
女明星哭著求我給她推骨,富豪跪求我一副藥方續命。
所有人心服口服,只有棒子和鬼子還嘴硬。
下一秒,我連通地府直播,我師父華佗出現在了螢幕上。
“哪兒來的蠻夷,難不成你們想給老夫改國籍?”
1
我出生於中醫世家,三歲那年,在夢裡見到了一位老者。
老者自稱華佗,問我願不願意做他的徒弟。
那時我年幼,卻對老者的話深信不疑,當場便磕了三個響頭。
醒來之後告訴父母,父母說這是我的機緣。
於是我便過上了夜裡學醫,白日上學的生活。
二十歲這年,我終於出師了。
師父在夢中和我說我學到了他七成真傳,剩下三成則要在懸壺濟世的途中彌補。
於是我信心滿滿打算在自己家的診所開診,結果時隔三年剛一上網,就看見沸沸揚揚的輿論。
棒子和鬼子說中醫是他們的,我國根本不是中醫的起源地。
這實在荒謬!
我師承大家,是真正的中醫正統。
於是跟家裡借了點錢,找了全國人流最高的地方就地一坐支了個小攤。
順手開啟全球直播,標題囂張無比。
【千年中醫世家,歡迎五湖四海前來踢館。】
最近各大網路的熱話題都是中醫,炒得沸沸揚揚。
我的直播剛開,裡面就迅速湧進了不少網友。
【好大的口氣,以為是德高望重的老中醫呢,結果是個小丫頭片子。】
【女人懂什麼中醫,中醫媛?】
【笑死,別出來丟人添亂了,到時候被打臉哭出來我們還得安慰你。】
我看著這些彈幕倒也不生氣,畢竟學中醫也是要修行的,修行就要先修心。
我對著彈幕侃侃而談。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衛名箏,出身千年中醫世家衛家,祖上連續三任王朝都擔任院判。
“大家誰要是不相信,不如來找我,我在首都,看背景大家應該知道我在這兒。來者不拒,支援你開著直播來找我。什麼疑難雜症都歡迎。”
笑話,我可是二十一世紀裡,華佗唯一的親傳弟子。
如果有的病連我都治不了,那就只能回家等死了。
【衛家一個千年中醫世家,出了一箇中醫媛也不管管?家門不幸啊。】
【有韓國人準備去了,你要是丟了這個人,管你男的女的,一定坐飛機過去扇你。】
有韓國人來了?很好,正合我意!
2
擺攤第一天身邊烏泱泱圍了一圈人,不少人一聽不收錢,當場擼起袖子坐過來。
等韓國人來的過程中,大概看了十七八個人。
大部分都是些小毛病,其中有一個最有意思。
把脈讓我把出來一個梅毒一期。
是個小姑娘,臉都嚇白了。
旁邊人一聽當場有人罵我譁眾取寵,沒有醫德。
【什麼人都能當醫生了嗎?為了博眼球這種事情都能拿出來亂說??】
【江湖騙子,小姑娘看著眉清目秀的,結果是這麼個東西。】
【怎麼還胡亂給別人造黃謠啊,惡不噁心。】
【前面,她水平怎麼樣我不知道,但就算這小姑娘梅毒,也是受害者,你才是造黃謠的人吧。】
我倒也不生氣,問了小姑娘幾個症狀,又準確說出了這些症狀的發病時間。
【都準了??】
【她應該是真有點本事吧。】
【說不定學的不是中醫,是算命。】
【拉倒吧前面,這肯定是有兩把刷子才敢來。不過中醫得有歲月的沉澱,這個年紀再天縱奇才,也學不到多少東西。】
小姑娘更害怕了,手一直在抖。
我安撫了一下她,開口道。
“只是一期,很好治的,我給你開個方子,你自己去抓藥,再每天來找我一趟,我給你扎針。你要是不想露臉,可以等我下播。”
因為所有客戶都是背對鏡頭,所以並沒有人看清楚女孩的長相。
而且女孩還戴著口罩,所以也不太擔心自己被認出來。
她聞言感激涕零地點點頭。
“謝謝衛大夫。”
我拍了拍她。
“不是什麼大問題,就是早點跟你男朋友分了吧,他克你。”
小姑娘這下頭點得更重了。
大概半下午的時候,遠處走來一個白 T 恤的男人,個子不高,但肩寬似雙開門冰箱,練得已經有點誇張得嚇人了。
應該就是之前在網上叫囂要給我教訓的韓國人了。
我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這都學了點什麼,哪有學中醫的會把自己練成這副鬼樣子。
雙開門走過來,居高臨下看著我,眼裡都是不屑。
他自我介紹說自己叫樸西。
雙開門,不,樸西滿嘴的蹩腳中文聽得我耳朵癢癢。
我指了指面前的凳子讓他坐下,然後緩緩開口。
“你想怎麼比?”
樸西輕蔑一笑。
“比簡單的沒意思,你既然說你是千年中醫世家。不過你們中國哪兒來的千年中醫世家,都是從我們韓國學過去的罷了。”
【媽的好欠打,雖然我也不相信這個衛箏有真本事,但還是期待她打爛這個人的臉。】
【我認識這個男的,是韓網很有名的一個韓醫世家傳人,說是治好很多病,當時要給韓醫申請非遺就是他提出來的。】
【原來是這個棒子,不管了我要過去,萬一這棒子口出狂言,我一定弄死他。】
【文明社會,文明社會。】
因為是全網直播,彈幕上還有很多各個國家的語言。
大部分國家都很清楚中醫是中華傳統文化,日韓兩國就是純純不要臉。
所以彈幕大部分還是比較友善的。
我仔細打量了他一下,唔了一聲。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你們會不會我不知道。我看你雖然面色紅潤,但眼底略微發青,眼球渾濁。再加上一身肌肉是不見天日的健身房,加上蛋白粉和一些補劑,身體並沒有看起來的那麼好。
“我很好奇,既然你們信奉中醫,為什麼不懂養生之道?你已經至少十幾年沒有在凌晨三點以前睡過覺了,每天睡不到五個小時,這是氪命的做法。”
【韓國人,空氣裡流淌的都是冰美式。】
【說真的,韓國人申遺比日本人還荒謬,韓國人連中醫最基礎的理論都不清楚,還敢湊這個熱鬧,實在不要臉。】
【這體型,一看就不是正經懂中醫的,韓國人,不行。】
3
這個樸西看起來對中文有一些研究,稍微反應了一下就知道我在說什麼。
他被我的話氣得臉微微漲紅,下一秒重重拍了一下我的小桌子,差點給我拍翻。
“你懂什麼,只要作息規律、運動達標就是最好的養生!你們中醫那些理論,不過是想當然。”
我哂笑。
“你在長時間的健身裡,骨骼的位置其實已經不太正了。脊柱微微側彎,應該還有中度頸椎病。有的時候不睡,不是你不想睡,是你睡不著。”
【光看能看出來這麼多啊??】
【牛,我現在相信衛箏是真的有點本身了。】
【看出來這些不需要什麼太高的水平,她這個出身看出來很正常。】
【對,而且這個棒子的問題其實一眼就能看出來,只是棒子太菜了而已。】
樸西還要說什麼,我打斷了他。
“如果你還是不相信,可以讓我給你正個骨,正完你能高兩到三釐米之間。”
樸西上下打量了我一圈,嘲笑。
“你這小身板怎麼可能給我正得動......”
沒等他說完,我捏著他的小臂,先給他肩膀正了一邊。
樸西先是發出一聲慘叫,下一秒愣住了。
他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發現確實輕鬆了不少。
但他不能承認,承認丟的是所有韓醫的臉。
我站起身走到他身後,語氣和藹。
“沒事兒,我要是真給你正出來了個好歹,這麼多人呢,我跑不了。”
樸西不說話了,只是勉強點了點頭。
我先給他量了個身高,然後咔咔咔三下,樸西的脊柱、肩膀、頸椎就這麼正完了。
做完這些,再量一次。
樸西比之前高了足足二點三釐米。
【我草這麼多,我很需要,有這兩釐米我就一米八了!!】
【我也很需要!!不說了,我要買票了。】
【牛逼,衛箏這一手正骨,比很多老前輩都厲害了。】
【這下看樸西還能說出來什麼。】
樸西僵硬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尺子,嘴唇動了幾下。
“不可能,你一定是在尺子上做手腳了!”
我對這個結果倒是也不意外,只是慢悠悠收起尺子。
“你們不過學了一點皮毛,就敢自稱正統。現在連承認別人比你強的勇氣都沒有,你這樣的品性學不好的,早點放棄吧。”
【這話說得,我決定了,就是她後面被打臉,我也絕不罵她一句。】
【哎,本來中醫就失傳了很多,能做到這個份上很厲害了。】
【衛箏再坐鎮十年,絕對一號難求。】
【不說了,排隊去了。】
樸西臉色青一塊紫一塊,咬著牙放下狠話。
“你等著,有真正的韓醫前輩來會會你!”
我聳聳肩,一臉無所謂道。
“隨便你,一起上都行。”
樸西落荒而逃,而我又重新坐下看診。
他走了沒多久,人群裡擠進來一個穿著一身和服的日本中年男人。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這個人確實有點東西,有點緊張了,要不把隔壁中醫院的老泰斗請來吧。】
【日本說到底時間更長,學過去這麼久了,也確實能有兩把刷子。】
【衛箏,我剛誇完你,你可千萬別掉鏈子啊!!】
我看著彈幕勾了勾嘴角,掉鏈子?絕對不可能。
我的師承舉世無敵,這個老頭無論是誰都不可能贏。
4
這個日本老人說自己叫山田信本,是日本頗有名望的和醫。
山田信本沒有樸西那麼囂張狂妄。
畢竟他聽說過衛家的名聲,我爺爺是國際上都非常有名的中醫大家。
他坐在我面前,開口語氣雖然禮貌,但用詞一點都不客氣。
“你既然是衛家傳人,就不應該這麼囂張狂妄,應該知道謙卑的道理。”
他中文說得比樸西強很多,聽起來雖然有一點生硬,但咬字清晰。
我毫不客氣回懟回去。
“被人騎在頭上拉屎都不出來,不是我衛家的作風。我家中醫世家,千年傳承。老祖宗大方,願意幫扶你們這些島國蠻夷,你們不感恩戴德,還反咬一口,今天居然還以長輩自居教訓我,你也配?”
【姐姐,好颯,罵得我好爽!】
【我為我開頭說她蹭熱度而道歉,好會罵,罵死這老頭。】
【別高興太早,山田信本雖然討人厭,但確實有點水平。】
【我希望衛箏真的有點本事,不要剛口出狂言就被打臉,這臉就丟得有點太大了。】
山田信本的臉色難看了一下,但很快就反駁了回來。
“雖然是這麼說的,但你們根本不尊重這一門學問。況且中醫被引進後,又被進行了大量的改革和進步,現在和醫才是真正的正統。”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我承認現在確實不是很重視,但你們和醫那種拾人牙慧都達不到三成的東西,怎麼好意思這麼說?】
【主播,給他看看腦子,看看裡面是不是發黴了。】
我嗤笑一聲。
“好不要臉的老頭,你們不過學了個皮毛,就敢說自己才是正統。”
山田信本臉氣得通紅,我優雅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你確實有點水平,至少比之前那個樸西強得多。但你怎麼就天真到覺得,中醫真正核心的東西你們能學得到?想必黃帝內經你已經翻爛了吧?看得懂嗎?”
說完,我又裝作好像剛想起什麼似的。
“哦對,如果和醫真的是正統,你為什麼連自己的病都治不好?”
【好勁爆......】
【好樂,這老頭真的有毛病?】
【所以衛箏要現場給他治治咯,真便宜這老頭了。】
【我懷疑這老頭聽不懂。】
山田信本氣得連鬍子都開始抖了,他低喝出聲。
“你這晚輩一點家教都沒有!胡亂造謠前輩......”
我冷冷打斷了他。
“我再說一次,你只是個島國蠻夷,邯鄲學步的小偷,不配當我衛箏的前輩。”
山田信本對我怒目而視。
“學醫先學德!你沒有德行,絕不可能學好醫,就是個沽名釣譽之輩,我們走!”
【我覺得衛箏品德好得不得了,多高潔啊。】
【+1,這老頭自己當小偷,還好意思說別人品德不好,我呸。】
【這老頭不會是被說中了有病,惱羞成怒了吧?】
彈幕上還有日本人狂噴口水,快把我罵成篩子了。
網友紛紛抄起鍵盤和翻譯器,人數優勢很快把那些無能狂怒的日本人給罵閉嘴了。
我見山田信本要走,慢悠悠說了句話。
“你是孃胎裡帶來的不足,雖然你這些年用盡了補腎和填補先天虧空的法子,但一個有用的都沒有。自己研究了幾十年的黃帝內經,不僅沒用,還差點把自己紮成偏癱。
“山田信本,這麼簡單的病你都治不好,還好意思說自己是正統?”
山田信本霍然回頭,死死盯著我。
我慢條斯理靠在椅背上。
“叫我一聲祖師奶奶,讓我來扎,保證解決。”
山田信本當然不可能答應,但日本網友已經上頭了,非要讓山田信本留在這兒打我的臉。
他先被架在火上,上不去下不來,最後只能一咬牙坐下了。
旁邊有好事者甚至給了一個區域性特寫,缺德得很。
我拿出銀針,一次扎針就見效其實並不治本,甚至是透支身體。
但也是這老頭應得的,一把年紀了,讓他體驗一把是他的福氣。
我在他身上下了幾針,沒過多久,區域性特寫就體現出了效果。
山田信本的臉上滿是錯愕,大概沒想到,他費勁琢磨了一輩子也沒解決的問題,居然讓我這麼輕描淡寫地就解決了。
其實這本身就不是什麼大事兒,他來中國,隨便找個德高望重的老中醫都能調理好,可惜自負自大,害了自己一輩子。
【衛箏,牛逼!!!】
【這下真的把島國蠻夷的臉都打爛了。】
【真的能治嗎,能治我現在就去。】
【哥們不要諱疾忌醫啊,這不是什麼大毛病,你去找個本地的老中醫看看就行。】
【中醫才是墜牛的!】
山田信本臉青青紅紅的走了,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看了看時間,衝鏡頭比了個心。
“今天不早了,明天同一地點早上九點見。”
【啊,怎麼就要走了!不要啊!】
【不說了,我現在就去排隊,我就不信明天還有人能搶得過我。】
【我得去問問減肥,我來了!】
【我覺得不夠爽,能不能治一些更疑難雜症的啊。】
【上午那個一期梅毒夠疑難雜症吧?過兩天看看唄。】
5
這一天的直播算是完美收官。
然而後面幾天都沒遇到什麼疑難雜症,就算有,也不是一時間就能治療見效的。
像什麼癌症之類的,都是得長期去治。
網上大家上頭的熱度也下來了,冒出來不少鍵盤俠。
說什麼,我實力有一點但不多。
來治療的都是些小病,別說是我,就是隨便找個路邊的中醫診所都能治。
國內這些言論倒是還好,日韓兩國的最為囂張。
他們雖然臉都被打爛了,可嘴還硬得很。
就是火化了,嘴都能不腐不朽三千年。
【譁眾取寵,投機取巧贏的算什麼本事?】
更有不要臉的韓國網友,說我們才是小偷。
這本來就是韓醫,是我們偷過去,說成了自己的。
這個言論都不用國人出場,其他國家的網友就給他嘲得狼狽不堪了。
我帶了個開直播的頭,後面跟著不少老中醫。
這些老中醫在看診的時候就豎著手機在旁邊,不把患者拍進去。
要是患者介意,就先關了聲音,看完再開。
大部分患者都樂得宣傳,除了少部分覺得自己病症不太好的。
也是讓大家看了個爽。
我擺攤的地方一直沒變,每天固定擺六個小時,然後晚上去給一些疑難雜症的病人治病。
其中不僅有這個一期梅毒,還有幾個類似的,惶惶然來找我看。
這些女孩都是被男朋友騙得慘,看完之後先是哭,哭完就去分手了。
在網上痛罵渣男。
也有嘴賤的出來說是女孩自己不檢點,被群起而攻之。
這種事情明明就是男人是過錯方,女孩已經夠完美受害者了。
就算不是完美受害者,那也不能被扣帽子。
這些惡臭網友,噁心得很。
一期梅毒在中醫裡不是什麼大病,邪氣侵體,算是疑難雜症裡好治的。
沒多久就差不多了,我收了針拍拍女生肩膀。
“你要是不放心,就去醫院複查一下。”
女孩感激地一直給我道謝,要給我診費,最後我收了個針錢和藥錢——本來就不是圖錢才坐診。
半夜師父入我夢,眼裡都是欣慰和讚賞。
第二天醒來一看手機,那女生開了直播。
直播去醫院複查。
血檢需要時間,就開了兩場。
最後結果出來,痊癒。
彈幕直接沸騰了。
【誰說衛箏沒真本事,站出來,來!】
【確實牛,她這個年紀這麼厲害,這是多大就開始學了啊。】
【之前打聽了一下,三歲。】
【我擦,那怪不得,都是童子功。】
這個臉打得實在夠響亮,鍵盤俠都閉嘴了。
日韓網友也安靜了一天,大概是在想怎麼反駁。
但不得不說,爛人有爛人的腦子。
第二天他們就統一了口徑,說我是作秀。
那女生是在醫院治好了,謊稱是被我治好的。
而且那女生有沒有病還是個問題呢。
給女生氣激起來了,當場開直播把自己身上針灸艾灸拔罐刮痧的痕跡露出來。
還拿了之前剛被我確診時候的單子,鐵證如山。
【轉陰了居然,蠻厲害的真的。】
【確實牛,估計以後衛箏一號難求了。】
【中醫就是墜屌的!!】
6
擺了這麼久的攤,來的有錢人也有,但都是私底下來的。
鏡頭前來的還是頭一個。
是當紅女星,許瑩柔。
許瑩柔的臉在內娛也算上的是出挑了,但時常有人說她骨相不夠好。
她往我攤子前一坐,抓著我的手張口就是。
“衛大夫,您會推骨吧,您一定會吧!!”
我:......
【笑死,許瑩柔真的很焦慮她的骨相。】
【我覺得沒必要執著骨相吧,她皮相已經很牛了。】
【要是有機會變好肯定還是試試,不過衛箏會這個嗎,推骨現在會的人非常少了。】
【確實,推骨只要極少部分道醫會。】
許瑩柔看向我的目光裡都是狂熱。
怎麼說,有點害怕 jpg。
我把手抽出來,咳嗽了兩聲。
“能是能,但你有什麼訴求?”
許瑩柔放下心,說道。
“我出道這麼久,一直有人說我骨相不夠好,很多大導演也是挑剔我的骨相,我現在咖位卡在這兒我覺得跟骨相也有關係。
“去年我去找了看相的大師,大師說我如果顴骨位置再高一點,額頭再飽滿一點,鼻基底再高一點,就會更好。”
這看相的倒是說得不錯。
【不對啊,這麼改的話,臉就沒有那麼流暢了吧。】
【骨相不是流暢就好的,你看張曼玉。】
【世界上有幾個張曼玉啊。】
【我懂一點看相,那大師說得倒是沒錯。】
我摸了摸下巴。
“能推是能推,但這個很疼,你能忍嗎?”
許瑩柔想都沒想,用力點頭。
“我行,我可以,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笑死,她怎麼這麼憨。】
【憨包美人。】
我繼續說道。
“推骨不是全都有好處的,推完你的感情婚姻會受到不小的影響,你想好了。”
許瑩柔想了一下,然後大手一揮。
“男人算什麼東西,別來妨礙我的事業!”
我滿意地點點頭,讓許瑩柔閉眼。
我的手放在許瑩柔臉上,下一秒,她發出了殺豬一般的慘叫。
旁邊的經紀人恨不得衝上來捂住她的臉。
【媽媽,聽起來真的好疼啊。】
【救了個大命,拼命三娘都沒忍住,這是酷刑吧。】
【很好,我不推了,太疼了聽起來。】
許瑩柔想忍,但她實在沒忍住,因為真的太太太太太太太疼了。
疼得人面目扭曲。
推好之後,許瑩柔癱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像一條失去了夢想的鹹魚。
過了足足五分鐘她才緩過來,爬起來第一句話。
“快快快,給我鏡子。”
她第一眼看過去,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然後丟掉鏡子又死死抓住了我的手。
“衛神醫妙手回春!!”
她原本是美豔款,美麗有餘,耐看程度欠缺。
現在整個人多了幾分韻味和大女主的氣場,整個人別提多高興了。
【草,好神奇,長相大體沒變,但氣質翻天覆地了屬於是。】
【神了神了神了,這是什麼神術!!】
【雙眼皮能推出來嗎??】
【你在想 p 吃。】
許瑩柔千恩萬謝,然後不顧我的拒絕,給我轉了三十八萬,喜滋滋地走了。
7
下午來了個富豪。
富豪臉色灰白,瘦骨嶙峋,我打眼一看就知道日子不多了。
說是抑鬱症,厭食症。
這個在中醫裡,是積鬱成疾。
準確來說,是情志不舒,氣機鬱滯。
就是心病。
富豪在我面前坐下,扯出一個非常模板的笑。
“衛神醫,我家裡擔心我,一定要我來看看,您隨便看看就行。”
我搭了他的脈,過了一會緩緩開口。
“肝氣鬱結,積鬱成疾。這病西醫別說治,就是查都很難查出來,得等病變才會發現。但等病變,就有點晚了。”
富豪點點頭。
“看了很久的西醫,精神類藥物也吃了不少,但都沒有好轉。唉,心理醫生也看過了,可惜確實沒什麼用。”
我看了看他的面色和眼下舌苔,然後開口道。
“抑鬱症在中醫裡,分為實症和虛症。實症就是體現在你身體上的,比如肝腎脾的虛弱、氣血不足之類。而虛症,就是情緒,以及西醫所說的精神狀態一系列的問題。不過當務之急,是需要調整你的厭食症,這個相對來說會好處理一點,你每天在我下播之後,去這個地方找我。”
我把自己醫館的位置給了他,他收起來,但也沒抱什麼希望。
【真能治嗎?】
【我覺得夠嗆,心病自古以來就很難治。】
【普通中醫確實治不了,但衛家有傳承,而且道醫的法子他們也是懂的,抑鬱症道醫是能治的。】
【說真的,我還沒見過靠治療痊癒的。】
我掃了一眼彈幕,然後開口解釋道。
“抑鬱症的治療方法會涉及到一些和道醫類似的手法,但因為過於玄學,除了世家傳承之外,已經沒什麼人會了。”
【我就說嘛。】
【衛箏多說點,抑鬱症怎麼治?】
我也快收攤了,再看一個病人來不及,就多說了幾句。
“從五行、氣場、磁場的角度來說。人的情緒和心態是受磁場影響的,以及命理學中,身強身弱這個概念。同一件事,對於有的人來說,就是普通的事情,但對於有的人來說就會引起非常嚴重的情緒波動。
“幾年前我也治過一個抑鬱症患者,他一方面是磁場,一方面是腎氣虧虛、氣血不足、陽氣缺失,導致整個人的氣場是向下走的。調理好腎氣和磁場後,這個患者按照我給的生活方式過了幾個月,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聽懂了,我以後都曬太陽。】
【曬太陽確實是好的,我曬了一個月太陽,感覺世界都美好了。】
【但不是我潑冷水,精神類疾病怎麼能這麼概括呢?有點誤人子弟,該去精神科看還是要去。】
【西醫就別來摻和一腳了吧,大家都不是一個理論體系,中西結合小心治成標本啊。】
8
播了這麼久,除了日韓網友嘴硬之外,其他國家的人都折服在了神秘的東方力量下。
不少外國友人千里迢迢過來,找我看病。
其中最多的還是精神類疾病。
沒辦法,這個在西醫上就沒有徹底根治的辦法,全靠個人意志。
外網風風火火每天都在討論,誇我的水平,再罵日韓不要臉。
日韓網友終於坐不住了,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一堆所謂的“證據”,放在網上舌戰群儒。
一時間又打起來了,講歷史的講歷史,對罵的對罵,吵得不可開交。
我見日韓兩國網友還是嘴硬,非覺得這是他們的東西。
乾脆連通了地府,開啟直播。
開播第一天,滿屏的問號。
因為螢幕前是一個長得和教科書上華佗六成相似的老人。
【臥槽,這是什麼情況,這是衛箏的老師?】
【背景怎麼這麼陰森??】
【長得有點像課本上的華佗。】
【不是有點,這很像了......】
我看著彈幕笑了笑。
“這是我的恩師,華佗。”
【啥,這是真華佗????】
【臥槽,假的吧,怎麼可能。】
【所以背景這麼陰森,是地府??】
【不是,中醫也有陰傳啊。】
我點點頭。
“沒錯,是陰傳。我三歲那年,恩師入了我的夢,教授我中醫知識,我才能有今日的成就。既然那些強盜小偷非要搶我們的東西,就讓老祖宗出來吧。”
華佗摸了摸鬍子,然後開口驚人。
“哪兒來的外邦蠻夷,就是你們想給老夫我改國籍?”
【還有比這個打臉更狠的嗎?】
【那些個不要臉的還扯華佗是他們那裡的人,現在好了,正主出來打臉了。】
【也不想想華佗那個年代,他們都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裡呢。】
當然,日韓網友是不相信的,他們說這是做戲,請來的演員。
有人彈幕上貼心翻譯,華佗看了一眼,當場瞪了眼。
“沒見識的東西,要不要我把你的老祖宗也請出來,給你好好說道說道?”
【請,現在就請。】
【我已經爽死了誰懂啊。】
【牛,太牛了你衛箏。】
我坐在旁邊優哉遊哉,這樣的場面肯定不需要我出面了。
彈幕七嘴八舌地說來說去,其實大部分人都不太相信,但不信也不能說。
華佗當然看得出來,乾脆扭頭從旁邊拽過來兩個人。
一個是鑑真和尚,一個是當年去朝鮮頒佈手冊的官員。
日本人先閉嘴了,這個到底是不是真的鑑真和尚他們很快就知道了。
因為日本頗有權威的人出面,承認了這是真正的鑑真和尚。
至於韓國人還在反抗,但也反抗不了多久了。
那使臣娓娓道來,甚至說了當時傳過去的東西和現在的韓醫並不一樣。
是韓國人自己沒有金剛鑽還非要攬瓷器活,七改八改,屁也不是。
使臣說得毫不客氣,甚至說出了那個手冊裡的具體內容以及名字。
這個冊子現在還在,韓國人也不得不閉嘴。
他們這才不甘心地承認,中醫就是華夏的東西。
韓國也好,日本也罷,都是邯鄲學步的小偷。
【救命啊,我爽死了,我真的爽死了。】
【只有我關心,地府居然能直播到人間嗎??】
華佗摸了摸鬍鬚。
“地府科技也在發展, 可不是一成不變的, 只不過這個直播不能瞎開而已。”
大家見華佗和藹可親,頓時興奮起來, 開始在彈幕上你一言我一語地提問。
9
這次直播結束後,官方聯絡到了我。
中醫確實有很多東西都遺失了,包括研究了這麼久的黃帝內經, 但所理解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官方問我還能聯絡到哪些曾經的名醫。
我問了一下, 基本上所有的都可以。
中醫協會的會長激動壞了,拉著我的手半天沒說出來話。
最後在商議下, 我作為媒介, 去跟每個前輩溝通。
他們想要重新修中醫書籍,把所有失傳的都找回來, 真正將中醫發揚光大。
不光華佗,還有張仲景, 李時珍, 扁鵲,孫思邈等等, 甚至還有黃帝出面,說願意給黃帝內經加一些註釋。
還可以選一些有天賦的, 進行授課。
這門失傳已久的傳統醫術, 終於在得到了重見天日的機會。
我白天擺攤看診, 晚上再去跟那些中醫前輩們一起編書。
整個過程不是一年兩年能結束的。
三年後, 第一部問世了。
釋出當天, 微博險些癱瘓。
上架了這本書的店鋪連續爆單, 印刷廠的機器都快冒火星子了。
許多大 V 爭相發博。
說這是值得銘記的日子,屬於我們自己的東西,一定會震撼全世界。
這段時間來找我拜師的也很多,最後我盛情難卻, 去了中醫院研究所任教。
甚至開展了少年班、附屬小學、附屬中學。
畢竟中醫確實是童子功, 接觸得越早越好。
甚至國外都有很多人慕名前來,想要學習。
中醫湯藥也成了爆款潮牌,外網不少網紅髮影片記錄自己喝中藥調理身體。
當時做的時候, 我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反向。
如今的結局,也算是沒有辜負我這麼多年的辛苦學習。
哦, 你們問為什麼前面都沒有陰傳, 偏偏到我這裡有了。
其實以前也有,但太苦了, 要麼沒堅持下來, 要麼不相信拒絕了。
怎麼說,我運氣雖然好, 但也是剩者為王了不是。
當時師父找到我,跟我說想讓我將中醫重新發揚光大。
他看著那些被病痛折磨的人, 實在於心不忍。
但地府有規矩,他不能干涉。
只有收一個徒弟, 讓徒弟去做到這件事情。
他等了幾百年, 終於等到了我。
我做得比他想象的還要好。
我給師父磕了三個頭, 鄭重又有一種沉甸甸的使命感。
我接了這個傳承,就要做我該做的事情。
傳承就像火炬,應該一代一代地傳下去。
不應該受門第血脈所限, 這樣只會失傳。
我相信,未來中醫會越來越好,能夠解決越來越多的問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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