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島嶺主府在海天城,直至日暮時分陸遠等人方才抵達。
“陸先生,前面就是嶺主府了!”
透過車窗譚言嗣指著前面城中那座巍峨古老的建築說道。
和其他城市比起來,海天城看起來更好古老得多,多數建築都是用木材建造而成,包括那種巨大的嶺主府。
整體看起來整座城池古老安靜,有種歷史滄桑感。
很快三臺車子便是來到了城主府大門前的停車場,只是幾人剛下車,夜色中忽然嘩啦啦衝出一大批身姿矯健的武者。
大致看了看竟不下上百來人,每個人都身穿勁服,都是有著不錯的身手,頃刻間便是將陸遠等十來人團團圍住。
偌大的停車上並沒有開著燈,看樣子應該是讓人故意提前關掉了,就連門前的兩條寬闊街道也已肅清看不到行人。
寒風吹拂而來,場面不僅瀰漫著濃濃的肅殺之氣。
滿面鬍鬚模樣粗獷的戛納土司在八大護法高手的伴隨之下邁著八字步從裡面走出。
譚言嗣見狀立刻挺身而出冷喝:“戛納土司,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戛納土司一笑,很是戲謔道:“難道現在我的意思還不夠明顯麼?”
“戛納土司,這位可是總部大營賀三統領,你應該是認識的,他們是總部大營的特派隊,你這麼做到底欲意何為?”
譚言嗣鐵青著臉怒聲質問。
“本土司當然認識賀統領,不過那又如何,今天你們若是膽敢走進嶺主府一步,休怪我不客氣!”戛納土司冷喝。
賀民生只得站出來說道:“戛納土司,老夫此次受總營之命帶特派隊前來,主要為查明南島嶺主的死因,除此之外並無他意,更不會妨礙到三位土司任何利益,不知戛納土司可否叫他們讓開?”
戛納土司重重冷哼道:“南島嶺主的死因,我們自會查明,用不著總部大營派特遣隊下來,南疆早就有過相關規定,各大嶺在轄區內有自治權,哪怕是總部大營也不得干預!”
“戛納土司,你所說的規定,只是針對尋常事宜,如今南島嶺群龍無首紛爭不斷,加之……”
“誰說群龍無首?本土司不就站在這裡麼,你當老子是擺件不成?”
戛納土司冷聲喝斷,魁梧張碩的身軀猶如鐵塔金剛般站在屋簷下。
賀民生還想開口,只是這時陸遠已經不耐煩起來,一路舟車勞頓好不容易到了嶺主府,竟然還被人給攔住,這如何能不讓他冒火。
“你就是南島嶺排名第二的戛納土司?”陸遠一步站出來沉聲問道。
“不錯,老子就是戛納土司,你小子哪冒出……”
戛納土司轉頭瞅了陸遠一眼,突然反應過來,於是又改口說道:“我知道了,你小子想必就是那個叫陸遠的傢伙吧?想不到你果真還是跟著賀民生一塊來了。”
陸遠淡淡道:“既然你知道,我也就不囉嗦了,立刻帶上你的人滾,我只給你半分鐘,否則死!”
戛納土司卻是仰面大笑起來:“來之前我還以為你小子有三頭六臂,想不到果真是個小白臉,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竟然也敢當面威脅起本土司來了?”
“你還有十五秒!”陸遠開口。
“你小子果然夠狂啊,難怪在總部大營都敢如此囂張放肆,不過就算你是條龍,到了老子的地盤也得給我老實盤著,哪怕是頭虎也要給我乖乖爬著!”
戛納土司咬牙冷喝,瞅著陸遠的眼神流露著鄙夷輕蔑之意。
畢竟在他看來,眼前這個小白臉小小的年紀,自己吃過的鹽比他吃過的飯還要多久,就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小兔崽子,又能有什麼能耐?
當然這兩天有關總部大營的事情,戛納土司自然也都知曉,畢竟他是二統領連成戰派系的人馬。
只是戛納土司想不通,就這小子竟連二統領都拿他沒辦法?是不是搞錯了?
“殺!”陸遠已懶得再開口,時間一到他便揮手。
他的手一揮出,李胖子瘦猴以及花建樹等人直接就衝了出去。
賀民生帶來的七八名精銳高手也是紛紛動手。
“不知死活的東西,給我殺,一個不留!”
戛納土司冷笑著揮手,自己這邊可是有上百精銳不說,身旁更是有八大武學高手,他根本就是不慌。
然而很快戛納土司的臉色就變了,並且很快就慌了起來。
只見此時的花建樹與李胖子還有瘦猴三人,猶如天神下凡,所到之處這些勁服打手無比紛紛倒飛而去。
事實上花建樹三人都沒有實拳達到他們,只是身上爆發出來的強大氣勢就將這些打手給掀翻在地。
哪怕是戛納土司引以為傲的八大護法高手,甚至也都扛不住花建樹等三人的一招。
只是一個照面,八大護法高手就宛如斷線風箏被打飛出去,一個個口吐鮮血癱在了地上,看情形估計連站起來的氣力都沒有了,更別說還能繼續再戰。
屋簷下的戛納土司看到這幕,臉色頓時一片慘白,一雙眸子不禁閃現出了驚恐之意。
直到這時他才意識過來,難怪連二統領都拿不下對方,原來這傢伙是真的有本事,自己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上了!
“南島嶺第二大土司,看來也就這點能耐了!”陸遠淡淡冷笑,一步步朝他走過去。
“你……你想怎麼樣,我警告你,你不要過來啊!”戛納土司被嚇得接連後退,只是很快就到了牆邊退無可退。
“很遺憾,機會我剛才給過你了,但你不珍惜。”陸遠搖搖頭。
“不,你不能殺我,我可是土司老爺,是土皇帝,只要你不殺我,我可以給你錢,給你很多很多的錢,黃金怎麼樣,你想要多少都行,只要你不殺我。”
戛納土司連聲討饒,雖然還是死鴨子嘴硬,但一雙腿卻已如篩糠似的抖動。
“這些錢,你還是留著下輩子再花吧!”
陸遠說完閃電般探手抓住了對方咽喉,手指關節陡然發力。
這位在南島嶺作威作福的戛納土司老爺,瞬間飲恨西北,屍體倒在地上時眼睛還是瞪得老大,顯然死不瞑目。
陸遠懶得再多看一眼,徑直邁步走進去。
剩下那些黑衣打手見狀當場嚇得瑟瑟發抖哪裡還敢再上前,一些率先反應過來的直接選擇逃之夭夭。
“戛納土司已死,沒必要再繼續追殺,我們也進去吧。”賀民生說著一揮手,帶領眾人緊隨陸遠身後。
夜色悽迷,偌大的嶺主府顯得有些空曠安靜。
直至陸遠等人走進前院的議事大廳,昂博吐司這才邁著顫巍巍的步伐從旁邊走出來。
不過那位嫵媚妖豔的南嵐土司卻不見蹤影,也不知道此時她到什麼地方去了。
“見過賀三統領!”昂博吐司走上前拱手,態度謙和有禮。
“昂博吐司,多年未見,想不到你身子還是這般健朗。”賀民生笑道。
昂博吐司連連擺手笑道:“不行咯不行咯,你看我這顫巍巍的路都走不穩了,只怕活不了幾年咯。”
“昂博吐司說笑了,對了南嵐土司呢,她怎麼不在?”賀民生問道。
“南嵐土司突然有些急事,託我轉達賀三統領,說她未能迎接總部大營下來的特派隊,萬分抱歉。”
這位面容褶皺甚至臉上已出現不少老人斑頭髮花白的昂博吐司說道。
“原來如此,不礙事。”賀民生呵呵笑道,大家都已經活到這份上,且還是身居高位,往往很多東西都是心照不宣。
比方說昂博吐司帶大隊人馬在門口阻攔之事,賀民生不相信其餘兩位土司不知情,當然他也沒必要點破。
“對了昂博吐司,剛才在嶺主府門口,戛納土司意圖伏殺特遣隊,已被就地正法,稍後還得煩請昂博吐司寫份呈辭,把事情如實彙報給總部大營。”
賀民生微微一笑道。
昂博吐司聽到這話,瞳孔瞬間收縮,一縷寒芒迸射而出。
陸遠立刻感應到了對方的異樣,不禁轉過頭饒有意味的看向對方。
昂博吐司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於是頃刻間又恢復了常態,只不過他內心依舊很是震撼。
事實上昂博吐司早就料定戛納土司攔不住特派隊,但是他想不到特派隊這麼快就衝破了戛納土司的阻攔。
要知道戛納可是南島嶺第二大吐司,勢力並不弱。
更讓昂博吐司想不到的是,這特派隊竟然直接斬殺了戛納土司。
若是以此類推,對方既然敢殺戛納土司,那豈不是也敢殺了他?
想到這裡昂博吐司不禁寒芒在背。
“怎麼昂博吐司,這難道有什麼問題嗎?”賀民生問道。
昂博吐司這才緩過神來,連忙道:“沒,當然沒問題,稍後我就寫呈辭如實彙報,請賀三統領放心。”
“對了,特派隊的諸位舟車勞頓,我已經讓人備好了晚飯,諸位請隨我移步飯廳!”
說著昂博吐司側身擺手做了請字,期間還饒有深意多看了陸遠幾眼。
只不過陸遠這時候懶得多說什麼,至於顧傾城,這種場合素來都很少說話,通常只是攔著陸遠的胳膊默默陪在身邊,只有在合適的場合她才會出面。
當下一行人走向客廳,晚宴已經準備好了,各種各樣的佳餚擺滿了兩大桌子,海陸空具備。
賀民生見此只有苦笑,按規格來說不應該如此鋪張浪費,不過對方做都做好了,倒也不好再讓撤掉,這樣更浪費。
晚宴吃得並不算愉快,儘管宴席期間昂博吐司盡力在調節氣氛,但始終有些冷場的意味,最後只能早早結束。
“對了,南島嶺的屍首現在何處?”吃過晚飯陸遠直接發問。
“在後院的密室,那裡有重兵把守,我這就帶陸先生前去!”譚言嗣回答。
“嶺主的屍首老夫已經查探過多次了,依舊沒有什麼發現,這次就不去了,諸位請便。”昂首土司道。
“前面帶路吧!”陸遠微點了點頭。
只是剛走出飯廳,陸遠忽然轉過頭,向譚嗣同吩咐道:“你現在立刻大人前往戛納土司的地盤,把局面控制下來。”
譚言嗣卻是皺眉:“好的陸先生,不過,這恐怕很難,我盡力而為吧。”
說著譚言嗣轉身離去。
陸遠一行人很快轉入後院。
昂博吐司則是駐足原地怔怔看著陸遠的背影出神,也不知此刻他心裡在想什麼。
一名心腹上前道:“老爺,那譚言嗣想要帶人去戛納土司的地盤控制住局面,我們是不是要做點什麼,畢竟現在戛納土司已經翹辮子了,這麼大一塊蛋糕……”
“你提醒得很對,這麼大一塊蛋糕,怎麼可能如此輕易讓別人吃到嘴裡,戛納土司的地盤,只能屬於我!”
直到這時,昂博吐司才露出真面目,他立刻又道:“立即派一支秘密小分隊,另外再把死牢那幾個古武傢伙放出去,讓他們不顧一切阻撓譚言嗣接管地盤,記住把局面鬧大,越大越好!”
“明白了!”心腹領命扭頭離去。
這時他的貼身助理又急忙忙過來:“昂博老爺,您有密電,總部大營那邊來的。”
昂博吐司二話不說直接快速往偏殿那邊走去。
“在門外守著,誰也不許放進來!”昂博吐司交代一聲走進一間偏房並將房門反鎖,隨後才摁下接聽鍵。
“賀民生他們可到了?”剛接通,電話那邊就傳來了樓九重冷冷的聲音。
“回少主,到了,剛到,不過……”
“不過什麼?”樓九重聲音仍舊非常冷。
“不過戛納土司死了,如您先前所料,戛納土司極力阻撓特派隊,然卻被對方反殺,五分鐘不到就被滅殺了!”
昂博吐司說起這事來,似乎還是有些心有餘悸。
樓九重卻是淡淡冷笑:“死了就死了,戛納就是一頭蠢豬,無知的蠢貨,都到這份上了竟還想阻撓特派隊前去調查,他不死誰死。”
昂博吐司道:“戛納這個蠢東西確實死不足惜,不過少主,那姓陸的幾個傢伙到底什麼來歷,身手未免也太強了些,我這邊怕是輕易招架不住啊。”
“他的來歷你不需要知道,我也不需要你招架!”
樓九重輕哼了一聲,又道:“記住別漏出什麼馬腳,否則你全族上下七十二口將死無葬身之地!”
“是是。”昂博吐司只得無奈應和。
“不過你也用不著如此緊張,我也不要你直接跟他硬拼,只需保持好你現在的形象即可。”樓九重道。
“不硬拼的話,那無需擔心,對了少主,不知您您此次來電……”昂博吐司問。
樓九重道:“給你來電,共兩件事,一是二統領連成戰已聯絡上了靈蛇門,企圖請靈蛇門高手暗殺姓陸那一夥人。”
“連成戰聯絡上了靈蛇門,難道他不知靈蛇門其實是咱們的……”
“他當然不可能知道靈蛇門其實是咱們的勢力!”樓九重冷笑,笑聲充滿了濃濃的戲謔之意。
頓了頓,樓九重接著道:“接下來,我料定那姓陸的傢伙,必然會派人去找靈蛇門所在,屆時你主動請纓幫忙查詢,我會讓靈蛇門的人故意放出線索讓你們找到靈蛇門老巢所在。”
“少主你的意思,是想借靈蛇門的手,除掉這姓陸一夥人?”昂博吐司問道。
“不不,光靠一個靈蛇門,只怕還除不掉那個姓陸的傢伙!”樓九重搖搖頭。
“既然除不掉,那為何您……”昂博吐司有些不明白了。
樓九重笑了笑,陰惻惻道:“我想要除掉的是連成戰,我已經囑咐靈蛇門某位高層,屆時他會在適當的時機,把連成戰供出來,一旦坐實了連成戰謀劃特派隊以及三統領的罪名,他必死無疑!”
“原來如此,少主佈局謀略果然高超,一旦除掉連二統領,那距離少主您掌控南疆大權又進了一步。”昂博吐司道。
“其實比起連成戰,我更希望除掉的是姓陸那傢伙,不過倒不著急,接下來有的是辦法搞死他,行了,你去安排吧,記住了這段時間不可輕舉妄動!”樓九重冷哼。
“放心吧少主,只要不讓我正面硬扛那幾個傢伙,其他的保證沒問題!”昂博吐司道。
說完兩人結束通話了電話。
與此同時,南嵐土司也正在與大統領趙天賜通電話,從對話語氣聽來,兩人的關係似乎還頗為的曖昧。
“所以你打算,用自己的魅術去拿下陸遠那小子?”趙天賜想了想又問了一遍。
“我剛才讓人看過了,那姓陸的小子的確是個帥哥,這麼好的機會送上門來,我自然不會放過!”南嵐土司笑道。
“我勸你最好不要這麼做!”趙天賜冷聲道。
“怎麼,你這是吃醋了,怕我我睡了他給你戴綠帽子?”南嵐土司咯咯笑道。
“我怕個鳥,我是怕你偷雞不成蝕把米!”趙天賜冷哼。
南嵐土司頗不以為然的道:“放心吧,我的魅惑之術你又不是沒見識過,連你趙大統領都抵擋不了,他一個血氣方剛的精神小夥能扛得住?到時候,頂多老孃玩夠了把人給殺了就是,這樣你自然也就不用擔心戴綠帽子的問題咯。”
“真是個作死的孃兒,反正隨你吧!”趙天賜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真是個小氣鬼,玩個男人怎麼了,這就生氣了,老孃玩過的男人還少麼。”
渾身風情萬種的南嵐土司撇了撇嘴,旋即走到鏡子前,開始精心打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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