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王子的第七個公主姐姐，被娶走的那天。
有一頭巨龍把我抓走了。
他說我的眼睛像寶石。
最可怕的是，巨龍的發情期。
就快要到了！
【溫馨提示您，請不要拒絕一隻巨龍的求歡喲，如果不想死在床上的話！】
1
整座城堡都被佈置成了奶油色，糖果花朵被鳥兒叼著飛在半空中，彩虹在城堡後搭了拱橋。
我的七姐艾拉爾，穿著一身雪白的婚紗，頂著一頭粉紅色的羊毛卷。
鼻子上帶著俏皮的雀斑，顯得格外可愛。
她遙遙地朝坐在塔樓上的我招手：
“尤金，快下來，約翰王子的車馬快要到啦。”
我搖了搖頭，我不喜歡那個約翰王子。
艾拉爾和約翰王子的相識，是在三天前的舞會上。
我的母親王后大病初癒，所有人都覺得應該立即慶祝一下。
“啊，一定是天使看到了你的美好，我心愛的王后，我要立即舉辦一場盛大的舞會，慶祝你的痊癒。”
艾拉爾瞪著粉色的大眼睛，一臉憧憬地拉住了母親的手。
“我簡直都要迫不及待了，聽說鄰國的王子約翰成年了，如果能和他跳一支舞，那真是太美好了。”
“艾拉爾我的寶貝女兒，你一定會是當天最美麗的公主，父親為你感到驕傲。”
每個人都在期待宴會的美好。
只有我望著母親，還慘白著的臉，覺得這一切既荒誕又可笑。
2
我生活的世界，是一個童話世界。
這裡的主角是王子和公主，他們會因為各種各樣搞笑怪誕的理由，一瞬間相愛。
比如我的七個姐姐。
大姐是在森林中高歌，吸引了怪物，怪物要抓走姐姐的時候，一個鄰國王子從天而降救了她。
二姐在森林中騎馬，被一隻蝴蝶吸引。追逐的路上，和一個騎馬的王子撞到了一起，從此被愛神俘獲。
三姐擁有變身的魔法，變成了一隻鳥，被老鷹追逐，落在了王子的鳥籠裡，她對王子一見鍾情。
四姐酷愛讀書，她說書中的知識千奇百怪，能讓她在家中就馳騁世界。然後，一個王子從書中走了出來。
五姐是最慘的，她誤食了一顆果子，在野外陷入沉睡。路過的一個王子見她美貌，佔有了她，她成了這個王子的新娘。
六姐是最美貌的，她喜歡漂亮裙子。一個裁縫路過了我們國家，他騙她說他是個王子，我父親就同意了這樁婚事。
七姐在宴會上，對油膩又大男子主義的約翰王子一見鍾情。
僅僅三天，婚事就準備完成了。
為什麼每一位公主，都一定要嫁給王子呢？
我不懂。
當年幼的我，帶著疑惑去詢問我的父親時，國王陛下的回答是：
“我親愛的尤金，你難道不希望你的姐姐們得到幸福？”
幸福？
可我覺得大姐握著劍柄的時候最幸福，二姐看著侍女勞拉的時候最幸福，三姐......
我覺得沒有嫁人，沒有王子的時候，她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時。
最幸福。
3
我的阻止沒有任何作用。
在這片充滿祥和的世界裡，似乎只有我會為這一切苦惱。
我坐在塔樓上，看著底下歡聲笑語的婚禮，我覺得頭很痛。
如果四姐還在的話，也許她會推一推眼鏡，用一種憧憬的眼神告訴我：
“親愛的尤金，那是來自智慧之神的思考，在進入你的大腦。”
天空突然陰暗下來，底下熱鬧的人群突然發出尖叫，手指向了我的方向。
我順著方向，抬頭看去，一條黑色的龐大的巨龍出現在我的上空。
我抬頭望向他的時候，和他漆黑的眼睛對視著，原本飛向王國寶庫的巨龍，轉身朝我飛了過來。
在眾人的驚恐和尖叫聲中，我被巨龍抓在掌心帶走了。
當我被帶得越來越遠的時候，隱約看到大家的情緒平靜了下來。
婚禮繼續舉行，只有我的國王父親說了一句：
“我要昭告各個王國，尋找一名勇士，打敗惡龍救回王子！”
我握住巨龍的爪子，平靜地看著繼續音樂、繼續舞的婚禮。
好荒誕的世界啊。
4
巨龍將我塞到了滿是珠寶和水晶的巢穴中。
化成一個身高兩米、頭上長角的人形，他隨意且懶散地坐在黃金鑄成的寶座上。
傳說中，邪惡的巨龍守護著無盡的寶藏，而在他王座的下面，埋藏著足以改變世界的鑰匙。
他慵懶地注視著我，任我肆意地打量他的巢穴。
強大、智慧、富有，這是巨龍的標籤。
“喜歡嗎，人類？”
我由衷地誇讚了一句：
“您的藏品比任何一個國家都要富有。”
似乎我的誇獎，讓他很是受用，他掐起我的下巴，彎腰打量著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比我見過，最漂亮的寶石還要美麗。”
“謝謝您的誇獎，先生。”
我沒有隨意動作，儘管我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膛。
大姐曾經教過我，如果你讓你的敵人看出你的恐懼，那你就失去了翻盤的機會。
冷靜，才是制勝的法寶。
“先生？我不太喜歡你們人類的稱呼，不過我允許你稱呼我為閣下。”
“感謝您的仁慈，閣下。”
我忍住瑟瑟發抖的身體，小聲回覆。
骨節分明的大手，掐住我的臉，眼神有一瞬間的兇悍，打量了我半天，最終他有些遺憾地鬆開了手。
“我很喜歡你的眼睛，像是太陽昇起時的顏色，它本應該成為我的收藏。”
我攥住放在身後的手，指尖捏著衣服，捏得泛白。
就聽他繼續沮喪地說：
“可惜，人類的眼睛一旦取出，就會失去本來的顏色，灰色並不好看。”
汗水浸透了我的衣襟，我強撐著勇氣：
“閣下，也許擁有一個會說話的收藏，並不是一件壞事。”
他突然震怒，伸出手指掐住了我的脖子，微微用力，我的臉色發白，空氣逐漸稀薄。
我用帶著汗漬的手，握住他有力的手腕，試圖給自己再多一口空氣。
直到我臉色泛著青紫，眼睛微微凸出，倒在了地上。
在我失去呼吸的前一秒，他鬆開了五指。
我跪在地上，咳嗽乾嘔著，小心翼翼地抬起泛紅的金色眼睛打量他。
“我不喜歡自作主張的寵物。”
“咳咳，抱歉，閣下。”
大手掐住我一半的臉，讓我宛如獻祭般地揚起了下巴，露出白皙瘦弱的頸部。
“人類的骨骼太多了，我希望你能活得久一點。”
“小人類。”
他的掌心，帶著羞辱意味地拍打在我臉上。
我卻只能雙眼沁出淚地，乖巧地承受。
5
強大的惡龍，回到黃金鑄成的王座上假寐。
小可憐寵物人類，哭唧唧地伸手揉著摔傷的膝蓋，帶著青紅掐痕的脖子，顯得格外脆弱。
半掌覆住臉，淚水流過掌心，無聲地哭泣著。
巨龍假寐的動作一停，看向我的目光有些煩躁，我嚇得打了個嗝。
趕緊把身子轉過去，背對著惡龍，哭得身子一抽一抽地。
巨龍看不見我的臉時，我蓄著眼淚哭紅的眼睛，卻微微眯了起來。
唇角無聲地展開一抹笑容，害怕自己笑出聲來，我狠狠地捂住自己的嘴。
身子繼續顫抖，哭和笑的頻率，最終達成一致。
惡龍試圖用武力恐嚇我。
而我也在用柔弱馴服它。
就是不知道，最終是惡龍掌控人類，還是人類馴服惡龍。
6
餓著肚子從白日到了夜晚，巨龍一動不動地，用手拖著腮假寐。
肚子突然咕嚕嚕地叫了起來，嚇得我渾身發抖，趕緊去看巨龍閣下。
看到似乎沒有打擾到他睡覺，我才放下心來。
巨龍的巢穴並非傳說中的山洞，或者山頂。
而是一處古老的宮殿，涓涓流淌的泉水從四面匯聚而來。
圍繞著巨龍座下的黃金王座，形成了一個圓形的平臺。
泉水隔開了我和巨龍，也隔開了金王座和滿地的財寶。
一方是權力，一方是財富。
我小心地避開散落滿地的金幣、珠寶，將手伸向了一幅名畫。
夜晚的宮殿太冷，我準備用這個唯一的生火材料，點燃一個火堆。
可惜，王子當得太久了，我費盡心力也沒把火堆升起來。
黑色的濃煙從畫作上升起，升騰在沒有穹頂的宮殿中。
沉睡的巨龍，皺了皺鼻子，緩緩從夢境中甦醒。
當我金色的眼睛，和他黑色的眸子相對視時，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下，卻正好踩到腳下的金幣。
我直接倒在了金幣堆裡，金幣砸在身上，打得生疼。
我的臉上此刻狼狽不堪，煙熏火燎的印記，淚水沖刷過的白，還有金幣砸在臉上的青紫。
奮力地在金幣堆裡掙扎了片刻，我坐在裡面失聲痛哭：
“我好餓......嗚嗚嗚......我想吃小羊排，我好痛......”
一隻大手暴躁地薅住我的衣領，將我像只貓一樣拎起，單手送到眼前。
看著我哭花的臉，嫌棄又厭惡地恐嚇道：
“再哭就扭斷你的脖子！”
我害怕得忍住了一下，肚子卻在此刻突然咕嚕咕嚕叫出了聲。
“嗚嗚嗚，我想回家......”
眼淚再次奔湧而下，我胡亂哭喊著伸手去打他，他皺著眉將我狠狠地按在宮殿的石柱上。
我張開嘴還要再哭，卻被他伸手捏成了鴨嘴。
“嗚嗚嗚......”
“煩死了！”
手再次要掐上脖子時，我頸間的痕跡露出衣領，讓他眉頭皺得更緊。
他定定地看了好半晌我的眼睛，最終咬著牙，鬆了手，我砰的一聲掉在地上。
古老的宮殿中，神秘的咒語低沉吟唱，憑空出現的火焰點燃了名畫。
他的指尖戴著兩枚空間戒指，隨意且煩躁地摸了摸其中一個，摸出了兩顆果子，丟到了我的面前。
“再吵就把你吃掉，知道嗎？人類！”
朝我亮完尖銳的牙齒後，我害怕得瑟縮下，他撩開衣襬重新坐回黃金王座上。
再次假寐的龍，眉頭依舊緊皺著。
就像在夢裡，也見到了煩人的我一樣。
我瞟了他一眼，伸手拿起拳頭大的果子抱在懷裡，走到火堆旁邊。
你瞧，巨龍漫長的生命裡，也會有弱點。
寂寞足以吞噬巨龍。
7
趁他熟睡之際，我小心地在財寶中穿梭。
最終，我在一堆金幣和幾顆寶石下，找到了目標。
一把鑲嵌著寶石的尖刀。
我把它悄悄地藏到腰上，小心地看了眼巨龍，他依舊閉著眼睛。
我吃了一顆果子，抱著另一顆果子，還有幾枚金幣，踮著腳步往洞口走去。
一直很順利，直到我左右觀察了半天，突然感覺身後不對。
猛地回過頭，就看到男人在漆黑走廊中高大的身影。
我心臟突然一抽，扭頭不辨方向地就衝了過去。
黃金王座的位置應該是宮殿的核心，四周的走廊，幽深昏暗，難以辨別。
我跑了很久，依舊可以聽到男人，閒庭散步般，彷彿逗弄獵物的貓一樣跟在身後。
再一次以為跑掉了的時候，我身後又傳來了腳步。
扭過頭，我出乎他意外地衝向他，伸出手胡亂地打在他身上。
“臭龍，臭龍，為什麼要把我抓走？我是個王子，不是你的寵物。”
“你這個該死的滾蛋，你就該下地獄......”
巨龍的身體結實強壯，手打得砰砰響，卻只有我在痛。
他伸了個懶腰，低頭看我，頗為無聊地問：
“玩夠了嗎？走吧，回去睡覺。”
我腳下疼得厲害，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進行嘴炮輸出：
“我一定會殺死你的，就算我打不過你，我父親也一定會派來勇士救我的！”
一隻大手拎貓似的，將我拎了起來。
“我喜歡乖乖的小寵物，知道嗎？”
他黢黑的眸子，在昏暗的走廊裡，好似兩顆不透光的玻璃珠子。
我有些難受得動了動胳膊，被他拎著脖領子，在半空中晃了晃，頭有點暈。
“乖一點。”
他看著我亂七八糟的臉，嫌棄地說了一句：
“真醜。”
看著他嫌棄的神情，我突然往前一蕩，手腳並用像只猴子一樣扒在了他的身上。
將臉埋在他的胸口，就是一陣蹭。
髒兮兮的臉瞬間就白嫩起來。
他的下顎繃緊，明顯有了要動怒的前兆，我嚥了下口水。
想了下，惹怒他，最終還是自己遭罪。
我奮力在黑暗中瞪大金色的眸子，擠出幾滴鱷魚的眼淚：
“我想吃小羊排，可以嗎？主人~”
他和我一動不動地看著對方，半晌掐住我的臉頰，語氣怒極轉笑，帶著些許趣味：
“我允許你，詭計多端的小人類，討我歡心。”
“記住，你主人的名諱——阿舍爾。”
“那......阿舍爾，我什麼時候能吃到小羊排？”
“如果你現在閉嘴的話，也許是明天！”
我見他臉色再次被我煩得難看，趕緊閉上了嘴。
然後他就身上掛著個我，走回了黃金王座。
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一塊毛茸茸的地毯，鋪到了王座下面。
我抽了抽嘴角，還真把我當寵物貓養了。
可，誰說貓不是猛獸了呢？
巨龍再次沉睡，我乖巧地躺在溫暖的地毯上。
右手摸了摸腰間的尖刀。
那麼，親愛的阿舍爾。
準備好，見你心愛的小貓咪的爪子了嗎？
8
我閉著眼睛，躺在地上平穩地呼吸。
直到過了大約一個小時，我才從地上爬起來。
伸手掏出了腰間的尖刀，反覆思考了許久，我最終握緊了刀柄。
衝著阿舍爾的胸口，狠狠地刺了過去。
刀尖端直入胸口，我的心臟跳動得快要從口裡蹦出來了。
可除了衣物上割出的口子，一絲血液都沒有流出。
一雙漆黑的眼緩緩睜開，我被嚇了一大跳。
刀被我鬆了手，我驚慌地看著他的眼睛往後退。
“是......是你......是你抓我的，不能怪我......”
“我只是想回家......”
我扭頭往外跑，再次被提溜著衣服，按趴在黃金王座上。
我閉著眼睛大聲哭了出來：
“阿舍爾，我不是真的想殺了你的......嗚嗚嗚......我好害怕......”
嗡！
聲音在我眼前響起，下意識睜開眼，就見熟悉的尖刀戳在了，我眼前的黃金王座上。
速度太快，刀刃發出了嗡鳴聲。
骨節分明的大手將刀拔出，刀尖貼著我的臉頰緩緩移動。
“小人類，你說，寵物不聽話想抓主人該怎麼辦！”
“嗯？”
“嗚嗚嗚嗚......要不讓他向......向主人道個歉？”
我試探著提議，阿舍爾冷哼一聲，冰涼的刀尖貼在了我的耳垂上。
渾身一個激靈，我立馬伸手捏住阿舍爾的大腿，試圖求求他。
可冰涼的刀尖，再次往下移動。
刀尖所過之處，布料被割成了兩半。
一天沒好過的我，白皙的皮膚上，滿是青紫的傷痕。
阿舍爾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
眼神裡突兀地升起了詭異的旋渦，晦暗如墨。
“阿舍爾！”
刀尖來到危險地帶時，我還是忍住害怕，出聲制止了。
我翻身正面對著阿舍爾，伸手小心地推著刀柄離開我的身體。
“阿舍爾，人類很嬌弱的......而且，我是個王子......”
“屬於......屬於很珍貴的那種......你看你的收藏品這麼多，像我眼睛這麼好看的，沒見過吧？”
越說越順暢，最後說出口時，內心甚至多了些許驕傲。
“我要睡舒適的床，吃新鮮的食物，還要......還要有人陪我。”
“不然，我不開心了，眼睛就不好看了，就會哭。”
阿舍爾隨著我的話，眉頭越來越緊，目光卻不曾離開我的眼睛。
我眼睛一亮，有戲！
“你看我哭了，是不是眼睛就不漂亮了？”
我向阿舍爾求證，卻見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阿舍爾，你這麼強大的巨龍，寵物一定也要是最好的，不是嗎？”
他的目光如刀劍般劃過我整個人，最終矜貴地點了點頭：
“狡詐的人類。”
“阿舍爾的寵物自然要最好的。”
指尖按上我的額頭，他眸光泛紅：
“告訴所有者，你的姓名。”
我垂下的睫毛擋住轉動的眼睛，心裡暗道，來了。
“尤金.弗洛雷斯。”
低沉的龍語再次響徹在古老的宮殿中。
他單手抱住我的腰，將我按覆在他的腿上，滾燙的唇印在我的額頭。
輕微的灼燒感後，他眼中映出我額頭上一閃而過的，黑龍印記。
他的指尖掃過我的脖子，嘴唇微微開啟：
“你將得到巨龍的庇護，我親愛的尤金。”
柔弱的獵物，終於被惡龍完全掌控。
那真是，太好了。
我親愛的所有者，阿舍爾。
9
署名權，在馴服野獸的過程中，有著十分重要的作用。
兩個毫無關係的生物，因為名字，產生紐帶。
我舒服地躺在寬闊的大床上，枕著鵝毛做的枕頭，柔軟的被子蓋在身上。
睜開眼睛去看阿舍爾，他還是單手支撐在椅子扶手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彷彿一尊雕像。
可我依舊感受到了，阿舍爾這幾天莫名變得煩躁起來。
每次當我脫下衣物，坐在木桶中沐浴時，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
回頭看去，阿舍爾卻根本毫無動作。
接連幾天，阿舍爾的眉頭越皺越緊，我的不安感也越來越強。
最終，在年中的月圓夜，意外發生了。
阿舍爾將睡夢中的我按在了床上。
我在夢中被驚醒，一睜眼就和他黢黑的眸子對視。
他渾身上下散發著熱氣，像一個大火爐子。
而我，現在是即將被吞沒的木柴。
“阿舍爾，你怎麼了？”
他沒有回話。
只是大掌鎖住我的下半張臉，狠狠地吻了上來。
動作生澀，卻急迫狂躁，像是在釋放著什麼。
上衣被撕裂，腰被他掐得死死地，我只能無措地發出嗚咽的聲音。
該死，這條龍好好地，到底在發什麼瘋？
我在腦海裡瘋狂地搜尋著關於龍的記錄。
最終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裡，找到了關於龍族繁衍的記錄。
【龍之密語：剛成年的巨龍會在年中月圓時，進入第一次發情期，他們體型強大，慾望強烈。】
【溫馨提示您，請不要拒絕一條巨龍的求歡喲，如果你不想死在床上的話。】
我仰著頭，看著有些神志不清的阿舍爾，還有他俊美異常的臉。
阿舍爾居然是條剛成年的龍？
被他抱坐在膝蓋上，他皺著眉，不著頭腦地在我身上胡亂地蹭著。
居然看起來，有些可愛。
看著笑出聲的我，他的表情有些慍怒，眼睛中一閃而過龍形印記，龍語低吟出口：
“取悅你的所有者，尤金！”
我渾身一震，突然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
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貼過去，吻住了阿舍爾的唇。
雙臂環住他的頸部，口中甚至發出取悅他的聲音。
我極力控制自己，卻根本無法阻擋，大陸上最強大的龍語魔法。
10
七天！
整整七天！
我簡直懷疑我要死在這裡！
如果，你問我，在這七天的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我沒有辦法告訴你，因為，在童話世界不能描寫慾望。
例如，幾個姐姐的夢想。
還有我和巨龍阿舍爾的碰撞。
這個世界裡只有一種準則：童話世界的準則。
沒有夢想，無須自由，沒有悲傷，無法選擇。
這裡只允許幸福的存在。
我不幸福，因為我有慾望。
每個人都有慾望，可他們被強制地抹去了，指標被調回了本來的位置。
只有我，不曾調正。
於是我重新審視這個世界。
將自己作為錨點，試圖在這個世界裡改變點什麼。
雖然目前，因為發情期的問題，出現了一些小小的狀況。
但相信我，這並不是什麼難題。
11
端著盤子裡的小羊排，我乖巧地坐在阿舍爾的懷中。
他身下是最愛的黃金王座，一隻手還在我後頸處，反覆纏繞著我的髮梢。
“阿舍爾，你這麼強大，為什麼要一直守在這裡？”
似乎是發情期紓解得很好，他心情不錯地回答：
“掠奪和守護是巨龍的本能。”
“那......你覺得寂寞嗎？”
我扭過頭去看他的眼睛，我的問題讓他有些意外，愣了一瞬，他摸上了我的腰。
“長眠的巨龍不會寂寞。”
把小羊排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我繼續瞪著明亮的眼睛問他：
“那甦醒過來之後呢？不會寂寞嗎？”
他的眉頭皺起，沒再回話，只是眼神悠遠，好像在回想記憶中的某個人。
“阿舍爾，你想我永遠屬於你，陪伴你嗎？”
我抱著他的脖子，溫聲詢問，剛才沉默的巨龍，低頭吻了下我的唇角。
“你只能永遠屬於我，陪伴我。”
但我沒有應聲。
12
自從我問過那個關於寂寞的問題後，阿舍爾就沒有再親近我。
而是，孤獨的一條龍，繼續坐在他的黃金王座上。
我小心翼翼地觀察他，阿舍爾的眼睛卻突然睜開，唇角帶著一抹趣味的笑：
“親愛的尤金，你父親派出的勇士，終於到達了。”
我一愣，計劃進行得順利，我都把這件事情忘記了。
但當我看到帶頭的勇士，是一位金髮碧眼的公主時，我的眼睛亮了。
或許這將會是一個新的機會。
碰觸阿舍爾守護的封印的機會。
畢竟，童話世界裡的王子就該配公主。
那我愛上來拯救我的公主，也不奇怪吧？
阿舍爾坐在王座上，看著進入宮殿的勇士隊伍沒有動。
反而是我，像一隻花蝴蝶一樣，飛到了帶頭的公主面前。
彎腰來了一個紳士的禮儀，在公主驚喜的眼神中，從身後拿出一朵金絲纏繞的玫瑰，送到她的面前。
在她身邊，我旋轉跳躍舞蹈，放聲高歌讚美我們的相遇。
童話世界守則開啟。
我眼睜睜地，看著那位公主的視線，從清醒變為迷戀。
她丟掉了手中的長劍，隨著我翩翩起舞。
歌頌，愛情。
13
阿舍爾的目光，從不解，很快變成了憤怒。
龍語響起，時間彷彿被凍結。
我和公主的眼神拉絲一般黏在一起，身體卻不得不朝著阿舍爾走去。
腰被狠狠地掐住，阿舍爾的眼裡帶著火，他輕輕打了個響指，我的唇可以動了。
他沒出聲，似乎在等著我的解釋。
可在可以開口的瞬間，我呼喊了公主的名字：
“艾薇拉，親愛的公主你還好嗎？”
艾薇拉理所當然地不能回覆。
“阿舍爾，你願意放我和艾薇拉離開嗎？我們的婚禮一定會請你來參加的!”
我眼睛明亮，期待地看著阿舍爾。
阿舍爾的表情，彷彿吃了塊壞了半年多的乳酪，壞透了。
我的唇，一刻不停地歌頌起，我和公主的兩分鐘的愛情。
最終，阿舍爾沒忍住，將我按在懷裡狠狠地親吻，堵住了我聒噪的唇。
14
我悲傷地坐在大床上，衣衫不整，渾身難受。
難過地看著阿舍爾，悲嘆我昨天逝去的愛情。
在我的極力請求下，巨龍閣下仁慈地准許了，艾薇拉帶著幾個脆弱的勇士，平安地離開他的領地。
而我，自然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但是這東西，次數多了，倒還蠻瘋狂的。
一天兩天，第三天，再一次結束後。
阿舍爾照例回到王座上當雕像，我則是挺著渾身痠軟的身子。
第二次，踏上了逃跑的旅程。
經過半個多月的摸索，宮殿的路徑，十之一二已經被我探索得差不多了。
我決定按照這個路徑前進。
一個小時後，我站在宮殿的大門口，回頭望去，空蕩的山頂上聳立著一座尖塔。
尖塔的頂端，一條巨大的強壯的黑色巨龍，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但他沒有阻止，也沒有使用龍語魔法讓我回去。
我看了一眼他，又看了眼山腳下的篝火。
心裡難得得有點鈍痛。
但我心知，這場賭局。
我只能贏。
回頭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阿舍爾，我扭過頭，義無反顧地，朝著山腳下的艾薇拉前進。
風聲呼嘯地從耳邊劃過，我下意識閉上了眼，再睜開已經飛在了半空中。
巨龍將我籠在掌心，將我帶回了那座破敗的尖塔。
進入內部後，阿舍爾從巨龍化為人形。
他站在門口，看著我，眼神陰沉不定又帶著不解，最終都化為了被背叛的憤怒。
“尤金，你說過，永遠屬於我，陪伴我，你食言了！”
“抱歉，阿舍爾，但我愛上了艾薇拉，我願意接受你的懲罰。”
我閉著眼睛，向前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仰起頭，將我脆弱的脖子送到他的面前。
“請您平息您的怒火，不要牽連艾薇拉公主。”
暴怒使他的尾巴露出衣襬，他暴躁地朝著實木門一揮，木門發出砰的一聲，成了碎片。
他的骨指分明的指尖長出黑色的指甲，刺破了我的臉，他掐著我的脖子提起我。
雙腳離地不能呼吸的我，害怕得沒有睜眼，也沒有掙扎。
“尤金.弗洛雷斯，你真以為我捨不得殺了你？”
強烈的窒息讓我無法回應他。
我艱難地睜開他最愛的金色眸子看他。
最終，粗重的呼吸後，我被阿舍爾扯著脖領子，拎著從尖塔深處進入了宮殿。
而在他放棄殺我的一剎那，我就知道，我馴服了一條巨龍。
15
再次回到黃金王座，這次的阿舍爾卻沒有坐上去。
他用指尖刺破額頭，一滴鮮血浮空而起，化作了一聲咒語。
我的目的達成了！
一道高大的渾身帶著光芒的虛影出現，視線掃過我後，看向了阿舍爾。
“許久不見，偉大的規則守護者。”
阿舍爾眉頭不耐地揪著我的脖領子，將我往身前的地板上一丟。
“解除他的愛情魔法。”
“讓他的愛留在我身上，永遠愛我。”
虛影一愣，低頭意外地打量我，有些打趣道：
“巨龍守護者阿舍爾，居然有了一個人類配偶，這真是件有趣的事情。”
我問：“你是誰？”
他輕輕笑著，揮起四周的泉水，成了隔絕我和他的屏障。
我看著屏障外的阿舍爾，他望著我，有些煩躁地伸手敲打著屏障。
動作越來越暴躁，最終他開口唸動了龍語魔法，屏障劇烈地晃動了幾下，最終歸於平靜。
“阿舍爾第一次這麼緊張一個人。”
“他愛我。”
我當著虛影的面，斬釘截鐵地說。
虛影看向我，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你是個有趣的人類。”
“我可以回答你的第一個問題了，我是這個世界的全知者。”
他的姿態很高，我卻不以為意，看向屏障外的阿舍爾，伸手隔著屏障摸了摸他的臉。
“那你知道怎麼讓這個世界，活起來嗎？”
“真實的世界並不美好，尤金。”
我直視著他的眼，告訴他：
“但我想看打雷，下雨，狂風大作，而不是一整年都是晴天。”
“我要看我的幾個姐姐自由地生活，選擇，而不是被所謂的規則，被迫隨意地搞個什麼王子，就乖乖地愛上他！”
“我要......強大的阿舍爾，肆意地活在這個世界的每個角落。”
“而不是，像一條看門狗一樣，被迫鎖在黃金的王座上，終日沉睡。”
屏障外的阿舍爾，聽不到我們的談話，他有些煩躁地在屏障前走來走去。
“我要在童話世界裡，讓公主喜歡侍女，王子可以愛上惡龍，平凡人可以成為勇士。”
全知者低頭看向我：
“改變規則，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他伸手指著外面的阿舍爾問我：
“你做好準備了嗎？”
手指點了點屏障，阿舍爾下意識靠過來，我將手貼在屏障上，和阿舍爾的手掌貼著。
唇角帶著燦爛的笑容：
“活著，總是要死的。”
16
屏障隨著全知者一同消失。
阿舍爾快步走到我的面前，伸手將我推坐在王座上。
一隻腳踩在我的腿側。
他壓低身子靠近我，聲音中帶著怒氣：
“尤金，你又一次騙了我。”
“你根本就沒中愛情魔法！你演我？”
我仰起頭，眸中帶著水光星星點點，我伸出雙手扯住阿舍爾的衣服，狠狠地扯他過來。
“這次我騙了你，可下次呢？誰能保證一個王子永遠不會愛上公主？”
“童話裡，可沒有和惡龍在一起的王子，不是嗎？”
他按住我的後頸，唇狠狠地碾壓進來，侵吞剝奪。
反覆侵吞下，我口中嚐出了血液的鐵鏽味。
“現在有了！”
我翻身將他壓在身下，貼近他，像是毒蛇誘惑獵物一般，吐出了蛇信子。
“阿舍爾，想要我的愛情嗎？”
他的眼神幽深，咬著我的下唇問我：
“我需要付出什麼呢，王子殿下？”
我居高臨下地騎在他的腿上，指尖從他的額角滑到他的胸口。
我姿態高傲，舔了下唇角，一語雙關：
“阿舍爾閣下，覺得我有當龍騎士的資格了嗎？”
他的腿顛了顛，我沒坐穩趴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聲音沙啞，呼吸沉沉，眉眼間帶著狂怒的風暴。
貼著我的耳邊，輕輕說：
“我覺得......尤金殿下，很有天賦！”
“......嗯......唔......”
17
我懶散地靠在阿舍爾的胸前，眼神不斷地打量著黃金王座。
自從上次，王子騙到了巨龍坐騎後，就被識破了，也就不必再偽裝柔弱了。
我推了推，在我脖頸處嗅聞親吻的阿舍爾，指了指黃金王座。
“那底下是什麼？”
按住手腳開始不老實的色龍，我有些慍怒：
“阿舍爾！”
見佔不到便宜，阿舍爾握住我的手，親吻了下我的指尖。
“黃金王座下，就是巨龍一族，一直守護的規則之石。”
他的指尖描摹著我的眉眼，聲音卻溫和：
“你很聰明尤金，你誘惑了一條巨龍。只有巨龍的血液，才可以開啟王座下的封印。”
“怎麼才能使用它呢？”
“你要成為一個帝國的君王，用你的黃金權杖觸碰它的核心。”
黃金權杖，核心？
我伸手描繪著阿舍爾的眉眼，挑高眉峰：
“強大的阿舍爾閣下，不知您是否願意同您的騎士，征服這片大陸。”
阿舍爾單膝跪地，將我的小腿踩在膝蓋上，彎腰親吻了我的足尖。
“願為你效勞，我的國王陛下。”
18
我站在黑色巨龍的頭頂，俯視萬丈高空下的一切。
該改變了。
當然，在美好的童話世界裡，殺戮和死亡，血腥和災難也是不存在的。
當我踩著巨龍出現，說我要建立新的國度時。
各個小國家的國王，包括我的父親，都熱烈地點頭，誇獎我的偉大。
“讚美你的偉大，尤金陛下。”
“噢天哪，你的巨龍真是強壯無比，讓人羨慕。”
“尤金，我就知道你是最勇敢的，你瞧你做了什麼？你降服了一條惡龍！這真該讓你母親知道。”
......
“真是荒誕啊，阿舍爾，讓人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阿舍爾掐住我的腰，將我腳下懸空地，抵在新王國的城堡上。
唇狠狠地被他碾壓，變成了糜爛的紅。
“沒什麼比降服一條巨龍，更有成就感的了，尤金陛下。”
“確實如此。”
腳踩到阿舍爾的膝蓋上，我仰著頭高傲地命令他：
“愛我，阿舍爾。”
“遵命，我的陛下。”
啊，於是在當晚，新城堡的大床體驗感，我只能說確實不錯。
......
19
我身穿金色和紅色交錯的國王披風，手持著寓意權力的黃金權杖。
阿舍爾站在我的身後。
額頭滲出一滴猩紅的血液，在我的面前再次開啟了封印。
一個通體散發著金色光芒的球體，憑空出現在我的面前。
全知者站在一旁，溫和地提醒我：
“只要把你的權杖，碰觸到規則之石，你就可以隨意支配規則。”
我抬手將黃金權杖拿起，全知者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我的動作。
在碰到球體的前一秒，我慢條斯理地收回了權杖。
全知者的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惋惜，被我看了個分明。
“尤金，我不得不承認，你真的是個非常聰明的人。”
我轉過頭看向全知者：
“你猜，我在統一國度後得知了什麼訊息？”
不等他開口，我自顧自地講起了統一國度後的發現。
“各個國家的預言，彙總成了一個故事......”
某一天，平靜的王國裡出現了一個金髮金眼的男人，他渾身散發著光芒，他全知全能，點石成金，大家都說他是神明的化身。
其中一個乞丐，貪婪地向神明祈禱，第一次祈禱食物，神明回應了他。
第二次，祈禱豐足的財物，神明再次回應了他。
第三次，他說他要成為全知全能的神，神明拒絕了他，並且收回了前兩回的恩賜，他又重新變回了乞丐。
乞丐被貪婪所支配，他殺死了神明，得到了他的全知全能的能力。
“於是他騙了全知者的第一世的轉世，得到了他的光芒，而全知者留下了金色王座警示自己。”
“第二世的他，也被欺騙，丟掉了金色的頭髮，但他留下了一頭巨龍守護黃金王座。”
“第三世的我出現了，現在你要騙走我的金色眼睛了嗎？”
全知全能者為神明，多麼傲慢的夢想啊。
全知者或者說背叛者，他仰頭大笑著，飛到了半空中。
一顆耀眼的黑色光球爆發，轉眼間變成了全盛姿態。
“就算你知道了一切又能怎麼樣？你的能量已經都被我消化了，你打不過我了。”
“我即將成神！”
真變態啊。
阿舍爾冷著臉擋在了我的面前，黑色的鱗甲從他的指尖覆蓋而上，胸肌腹肌，最後緩慢地覆蓋到臉上。
“離開這裡，等我去找你。”
騙子！
你根本就打不過他。
第一次以龍人的面目，出現在我的面前的阿舍爾，帥得一逼。
可我不僅沒走，反而貼上前，在他唇上微微一吻：
“阿舍爾，你是我見過最帥的雄性，我為你傾心。”
手握黃金權杖，我當著全知者的面，踏步坐上了黃金王座。
他衝過來的一剎那，阿舍爾轉頭擋住了他的攻擊。
兩個人在空中打作一團。
我悠哉地伸手，在面前的空氣中點動著，一塊只有我才能看到的螢幕面板出現在我的面前。
一封未讀的郵件，靜靜地展開在我面前。
【遊戲設計者尤金，全息網遊童話世界的測試結果如何，請回復。】
面板的右下角上，有著明晃晃的四個字。
【退出選項】。
20
是的，這是一款由我編寫的全息網路遊戲，世界上第一款全息遊戲。
遊戲釋出前，我進入了全息艙，準備親自測試這款遊戲。
由於一些 bug，我的大腦在進入遊戲時，短暫地失去了記憶。
測試的賬號是內部 GM，俗稱遊戲管理員，遊戲內所有道具都能在揹包中獲得。
這就是，我“被”成為神明的原因。
當我握住黃金權杖的那一刻，所有的記憶回籠，我才想起了一切。
之前一直覺得怪誕的原因，則是面板上的另一個按鍵。
【管理員尤金，是否改換玩家模式，請確認。】
【確認】。
在確認的一瞬間，這個世界活了。
蟲鳴鳥叫，天空流轉。
公主們的婚後生活水深火熱。
童話轉變成了現實。
無數的任務在一瞬間被啟用：
【請助力您的姐姐大公主奪權！】
【請幫助二公主向心愛的侍女勞拉告白，並且順利脫離她的丈夫！】
【由於國王長期地慢待，王后陛下決定和國王分庭抗禮，請玩家尤金選擇立場！】
......
【獲得成就：黑龍的所有物！】
【請玩家選擇佩戴，是與否？】
【是】。
頭頂的標籤，一瞬間變成了阿舍爾的所有物，戰鬥中的阿舍爾瞟過來的眼神看到了。
眸色暗沉，戰鬥的慾望更加兇悍。
我摸上了旁邊的黃金權杖，系統提示：
【恭喜玩家獲得神話武器：國王的權杖。】
我握住權杖朝著全知者輕輕一揮，一仗秒殺。
失憶後的我，費勁巴力地尋找，改變世界規則的方法，最後卻發現。
我即是規則。
太搞笑了也。
面對著全知者不可置信的眼神，我低著頭看著他緩慢消散。
“這個世界不需要神明。”
阿舍爾一身黑甲地走過來，被甲片包裹住的肌肉，漂亮得讓人忍不住想投入他的懷中。
“榮光歸於您，我的陛下。”
單膝跪地，他拖住我的手腕，吻在我的指尖上。
於是王子......或許該叫他國王陛下，國王陛下和巨龍打敗了邪惡的偷盜者。
在一個月桂花開的日子裡，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從此，他們會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
番外：迴歸現實
夜晚，我拖著痠軟的身子，藉著月光看向阿舍爾的臉。
他佔有慾極強地，將我牢牢地禁錮在懷裡，又怕壓到我而小心翼翼。
我嘆息了一聲，最終在虛空中點開了人物面板。
指尖停留在退出選項上許久，我湊過去吻在阿舍爾的唇上：
“等我回來, 阿舍爾。”
指尖點上退出選項的一瞬間, 我看到阿舍爾睜開了漆黑的眼睛。
隨著我的身體開始消散，他的身體也開始消散，同樣的頻率，同樣的速度。
“尤金，找到我！”
我驚恐地去拉阿舍爾的手, 卻突然從全息艙中醒來。
“阿舍爾......”
我連夜開車衝到了公司，點開全息遊戲童話篇的程式。
隨後不敢置信的我，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桌面上。
程式裡, 根本就不存在阿舍爾的人物。
可，阿舍爾叫我找到他？
難道！
阿舍爾和我一樣, 也是被困在遊戲裡的測試人員？
我憑藉遊戲創作者的許可權，打開了遊戲測試人員的名單, 從下往上，沒有一個人叫作阿舍爾。
但是當我翻到最上面一個時，我愣住了。
排在第一位署名的是，神秘測試人員。
我點選進去想看他的名字, 卻被提示：許可權不夠。
我立刻掏出電話, 給公司的總秘打電話。
“張秘, 我想問一下總裁，《第二次人生》的神秘測試人員是誰。”
對面的聲音都快要哭出來了：
“總裁幫不了你了。”
“為什麼？”
“因為......總裁就是阿舍爾。”
什麼？
我一直以為名字一樣是巧合, 畢竟沒有哪個上位者，會隨意進入危險的遊戲中。
“你當初被困在遊戲裡, 總裁不放心, 就自己進去救你。”
“現在訊息還被封鎖著。”
《第二次人生》這個全息專案，批下來的三年後, 總裁阿舍爾, 他從國外空降到公司。
不過因為家業大，他來了半年多，我硬是根本沒見過他人。
負責《第二次人生》相關事宜的, 一直是張秘。
我站在窗外，看著全息艙裡閉著眼睛的阿舍爾。
心裡悶悶地疼。
“他為什麼要去救我？”
“AI 的智慧演算法在運算遊戲漏洞時，會把困在遊戲中的人當作 bug, 進行多方面抹殺。”
“怕你沒了記憶，會有危險, 他就去幫你了。”
我有些嘲笑地指了指阿舍爾：
“幫我，幫成這樣子？”
恐怕阿舍爾一進入遊戲，就和我一樣, 意外失去了記憶。
“......遊戲中的情況太複雜了。”
“那要怎麼才能帶他出來？”
“專家研討得出結論，恐怕要派人再次進入遊戲，將他的記憶喚醒。”
“這個你不用擔心, 我們已經在組織人手了, 就是人員挑選上，還沒商量清楚。”
我回過頭，堅定地看著張秘：
“不用商量了, 我去！”
阿舍爾，我能誘捕你一次，就能誘捕你第二次第三次。
準備好了？
阿舍爾閣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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