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叫伊格納斯。老頭第一次報上自己的名字，六十年前，老夫是海軍本部的一名廚師——別笑，海軍食堂也是需要廚師的。有一天，食堂的食材供應商送來了一箱橘子，其中一顆橘子長得特別奇怪，老夫好奇就切開來看了看…
惡魔果實藏在橘子裡？
誰能想到？伊格納斯聳了聳肩，老夫咬了一口，差點沒吐出來。但吃了就是吃了，能力當場就覺醒了。海軍高層發現之後，把老夫從食堂調到了科學部隊，讓一個叫貝加龐克的年輕科學家研究了整整三年。
貝加龐克。
這個名字讓莫克心頭一跳。在原著中，貝加龐克是世界政府最頂尖的科學家，被譽為領先世界五百年科技的天才。
那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
逃出來的。伊格納斯說得很輕描淡寫，但莫克注意到他握著湯勺的手指微微收緊，老夫不喜歡被人當成實驗品。而且老夫發現了世界政府的一個秘密——他們害怕生命果實，比害怕尼卡戰士果實更甚。
為什麼？
你想想看，小鬼。一個能讓植物加速生長的人，能不能讓糧食產量翻十倍？能不能讓一片荒地變成沃土？能不能治癒那些無法治癒的疾病？
莫克明白了。
不是因為生命果實有威脅，而是因為它太了。
一個覺醒的生命果實持有者，能讓一座島嶼脫離饑荒，能讓一片海域恢復生機，能讓無數平民脫離對世界政府的依賴。
而依賴，是控制的基礎。
所以世界政府封鎖了生命果實的一切資訊，把它列入比尼卡形態更高的機密等級。伊格納斯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諷刺吧？一個救人的果實，比一個戰鬥的果實更讓他們害怕。
莫克沉默了很久。
夕陽已經把整片海面染成了金紅色，遠處的軍艦越來越近了，他甚至能隱約看到甲板上那個高大的身影。
那你為什麼要把它給我？
因為老夫老了。伊格納斯站起身，骨頭咔咔作響，老夫花了六十年都沒能完全覺醒這個果實，最接近的一次是在三十年前，但那次嘗試差點要了老夫的命。之後老夫就明白了，這顆果實需要的不是技巧，不是天賦，甚至不是努力——它需要的是想守護什麼的信念。
他看著莫克。
老夫這輩子沒有真正想守護過什麼東西。年輕時想的是怎麼從戰場上活著回來，中年時想的是怎麼躲開世界政府的追捕，老了之後想的是怎麼找個安靜的地方等死。
但你不一樣。
你吃下果實的那一刻，老夫感受到了——你心裡有一團火。不是復仇的火，不是野心的火，而是某種更深的東西。你想去某個地方，想見某個人，想改變某些事。
莫克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貝爾梅爾。古伊娜。可可亞西村的橘園。霜月村的道場。那些他在穿越之前就反覆看過無數遍的畫面，那些他想改變卻永遠無法觸及的命運。
那個藍頭髮的女孩。伊格納斯忽然說。
莫克的身體僵了一下。
老夫不知道她是誰，也不知道她在哪裡。但你每次閉上眼睛的時候，老夫都能感覺到你的生命能量在朝一個方向流動。那不是思考，不是回憶，而是某種…牽引。
伊格納斯拍了拍莫克的肩膀。
你問老夫這顆果實到底是什麼，老夫現在告訴你——它是八百年前那位守護者留下的遺產，是他用生命守護了所有人的意志。你能用它做什麼，取決於你想守護什麼。
這就是答案。
莫克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金色的光芒在掌心裡緩緩跳動，像是心跳，像是呼吸，像是某種古老的承諾。
然後遠處傳來了一聲巨響。
轟——
白礁島周圍的平靜海面炸開了花。
糟了！伊格納斯臉色一變，是卡普那個老混蛋！他往海里扔炮彈幹什麼？！
莫克抬起頭，看到那艘狗頭軍艦已經逼近到了離島不到五百米的位置，甲板上站著一個高大的白髮老人，手裡正捏著兩顆黑黝黝的炮彈。
蒙奇·D·卡普。
海軍本部中將，被稱為海軍英雄的傳奇人物。
也是原著中那個能一拳揍飛不死鳥馬爾科、能跟海賊王羅傑生死相搏無數次的男人。
喲哈哈哈哈——！
卡普的狂笑聲隔著五百米的海面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島上那兩個傢伙！一個老不死的廚子，一個吃了我孫子的果實的小鬼！給老夫滾出來！
莫克看向伊格納斯。
你認識他？
廢話！六十年前老夫在海軍食堂做飯的時候，這混蛋還是個小屁孩，天天偷吃老夫做的甜甜圈！伊格納斯氣得鬍子都在抖，他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可能是因為這個。
莫克抬起手，一道金色的光束從他掌心裡直衝雲霄。
在黃昏的天空中，那道光芒比夕陽還要耀眼。
你幹什麼？！
讓他來。莫克平靜地說，我正好想試試——
他看著自己的拳頭，金色的光芒在指縫間流淌。
這顆果實，到底能不能打架。
軍艦靠岸的時候，巴魯克帶著海賊們躲到了島上最深的巖洞裡，死活不肯出來。
那是卡普！那是卡普啊！耗子的聲音都在發顫，懸賞五千萬以上的海賊被他抓了至少二十個！咱們這種小嘍囉還不夠他一拳頭的！
閉嘴。巴魯克咬了咬牙，那個怪物還在這裡，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老大再強也不可能是卡普的對手啊！
巴魯克沒有說話。
因為他心裡也在打鼓。
莫克確實很強，但那是卡普——傳說級別的卡普。
這種級別的戰鬥，光是餘波就夠他們死十次了。
喲，伊格納斯！你還活著啊！
卡普從軍艦上跳下來，踩在礁石上的瞬間，地面往下陷了三寸。
他比莫克想象中還要高大。海軍制式的大衣披在肩上，露出下面壯碩得不像一個老人的肌肉。那張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狂笑，但眼睛裡卻閃著某種銳利的光芒。
託你的福，還沒死。伊格納斯冷哼一聲，倒是你，都這把年紀了還不退休，是想死在戰場上嗎？
哈哈哈！戰國也是這麼說的！卡普大步走到兩人面前，先是掃了伊格納斯一眼，然後把目光轉向莫克，所以，就是這個小鬼？
他的視線落在莫克身上，那種壓迫感讓周圍的空氣都像是凝固了。
不是霸氣。
僅僅是目光。
僅僅是這個被稱為海軍英雄的男人身上自然散發出的氣勢。
莫克沒有退縮。
他抬起頭，直視著卡普的眼睛。
金色的光芒在他體表若隱若現，像是一層薄薄的鎧甲。
有意思。卡普眯起了眼睛，伊格納斯，你把那顆果實給了一個外人？而且還是個小鬼？
老夫樂意。
你就不怕他又是一個只會把能力用在殺人上的蠢貨？
他不是那種人。伊格納斯說得很篤定。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吃下果實後許的第一個願望，是去救一個跟他毫無關係的女孩。
卡普愣了一下。
然後他忽然大笑起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一邊笑一邊脫掉了海軍大衣，隨手丟給身後的副官，那麼，小鬼——你叫什麼名字？
莫克。
好，莫克。卡普活動了一下拳頭，指關節咔咔作響，老夫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下一章預告：
莫克與卡普的短暫交鋒以出人意料的方式結束。卡普沒有帶走莫克，卻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小鬼，你的果實比你想的更有用。但你現在的拳頭，連一個東海的海賊都打不死。
而莫克也在這次戰鬥中，第一次觸碰到了生命果實真正的戰鬥方式——不是毀滅，而是吸收。
與此同時，在偉大航路的某個島嶼上，一個戴著牛仔帽的少年正躺在草地上，望著天空。
艾斯！吃飯了！
來了，達旦！
少年站起身，隨手將草帽蓋在臉上。
他要去見一個叫路飛的弟弟。
而在東海，莫克的海賊團終於離開了白礁島。
他們的下一站——可可亞西村。
莫克看著老頭指尖那簇金色火焰，腦中一片空白。
兩個尼卡？
解放的戰士，生命的守護者？
“這不可能。”他的聲音低啞，“我在…我聽說過的傳說裡，太陽神尼卡只有一個。”
老頭收回手指，那簇火焰像活物般鑽進了他的皮膚，消失不見。他歪著頭看著莫克，眼神裡多了一絲玩味：“你聽說的傳說，是八百年前世界政府成立之後，被篡改過無數次的版本。”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老頭轉身面向大海，背對著莫克，“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世界政府花了八百年抹去一切關於尼卡的真相，他們只留下了一個模糊的名字，一個被簡化成‘解放戰士’的符號。但他們抹不掉全部。”
他回過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倒映著夕陽的金色光芒。
“尼卡從來不是一個單獨的人，而是一個稱號。在遠古時代，太陽神的意志會同時降臨在兩個人身上——一個負責打破枷鎖，一個負責延續希望。”
“一個是‘毀滅’，一個是‘創造’。”
“一個掌控‘自由’，一個掌控‘生命’。”
老頭將湯勺插回腰間的皮套裡，雙手抱胸看著莫克：“八百年前那一代尼卡，解放戰士戰死在了紅土大陸的決戰中，而生命守護者——他活了下來，將這顆果實的傳承延續至今。”
“直到現在，它落到了你的手裡。”
莫克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金色力量對那株野草的影響——三十秒走完三個月的生長週期。這不是破壞，不是變形，而是純粹的、最根本的生命賦予。
他想起那群白海豚追隨他時傳遞的情緒——不是恐懼，不是好奇，而是某種來自本能的臣服和期待。
他想起老廚師指尖那簇和他一模一樣的光。
“所以你也是…”莫克開口。
“上一任生命果實的持有者。”老頭點點頭，“我叫佐巴，曾經是海軍的科學部隊顧問，和貝加龐克共事過一段時間。”
莫克瞳孔微縮。
貝加龐克——海賊王世界裡最天才的科學家，領先世界五百年的智慧。能和那個人共事，說明眼前這個邋遢老頭絕不是什麼普通人。
“你和澤法也認識？”莫克追問。
“黑腕澤法？”佐巴的表情微微變化，像是想起了什麼久遠的往事，“何止認識。當年我、澤法、戰國、卡普，四個人在同一個訓練營待了三年。後來我退出海軍，澤法去當了總教官，戰國和卡普一路升到大將…”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蒼涼。
“那都是四十年前的事了。”
“你為什麼要退出海軍？”
佐巴沒有回答。他轉過身，看向海平面的方向。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莫克看不懂的神情。
“因為生命果實的能力，是有代價的。”
“代價？”
“你看。”佐巴抬起右手，那簇金色火焰再次燃起，但這一次莫克注意到了不同——火焰的光芒雖然明亮，但火苗本身比剛才小了一截，而且有微微顫抖的跡象。
“生命果實的能力不是憑空產生的。”佐巴說，“你給植物加速生長，本質上是把你自己的生命力借給它。你給動物賦予力量，本質上是把你的生命能量分給它。你治癒別人的傷口，就要用自己的生命力去填補。”
莫克的心沉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我每用一次能力，都在消耗自己的壽命？”
“不完全是。”佐巴搖了搖頭，“正常的生命力消耗可以透過休息和進食來恢復，就像體力一樣。但如果使用過度——比如你試圖復活一個死人，或者賦予某種本不該存在的生命——那消耗的就不僅僅是可恢復的生命力了。”
“是壽命。”
“沒錯。”佐巴的聲音變得沉重，“我在海軍服役的第二十年，遇到了一場海難。一艘載著三百人的軍艦在暴風雨中沉沒，我趕過去的時候，海面上漂滿了屍體。”
他閉上了眼睛。
“我救不了所有人。但我拼盡全力，用生命果實的能力救回了七十二個已經停止心跳的海軍士兵。”
“然後呢？”
“然後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年。”佐巴睜開眼睛，苦笑道，“頭髮從黑的變成了白的，身體像是老了二十歲。澤法來看我的時候，差點沒認出我。”
莫克沉默了。
七十二條人命，一年的虛弱期，二十年的壽命。
這就是生命的等價交換。
“所以你退出了？”
“不完全是。”佐巴嘆了口氣，“我退出是因為我發現了一件事——生命果實的能力，和世界政府關於‘空白的一百年’的秘密有關。而一旦世界政府發現這枚果實重新出現，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來奪取它。”
莫克皺起眉頭：“為什麼？”
“因為生命守護者的存在本身，就是對世界政府統治的一種威脅。”佐巴轉過身，直直地盯著莫克，“你想想看——一個能夠賦予生命、治癒一切、甚至可能逆轉死亡的存在，如果站在世界政府的對立面，會產生什麼影響？”
莫克想了想：“…人們會追隨他。”
“不止。”佐巴搖頭，“人們會信仰他。就像八百年前，那些被奴役的種族信仰太陽神尼卡一樣。而世界政府最害怕的，就是一個新的信仰符號出現。”
“所以你一直在躲？”
“躲了四十年。”佐巴苦笑道，“換了十幾個身份，跑遍了四大海域，就是為了不讓世界政府找到這顆果實。直到去年，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快撐不住了。”
“生命果實的能力者也會老死？”
“生命果實能賦予別人生命，但改變不了持有者自身的壽命上限。”佐巴看著他，“我能活到九十三歲，已經是這顆果實的極限了。”
九十三歲。
莫克看著佐巴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和佝僂的身體，忽然意識到這個老頭的力量已經所剩無幾了。
“所以你找到了我。”
“不是找到。”佐巴搖頭，“是這顆果實選擇了你。”
“什麼？”
“你以為我只是隨便在路邊挑了個倒黴蛋給他吃果實？”佐巴嗤笑一聲，“我帶著這顆果實在東海晃了三年，就是因為我一直在等。等一個能引起果實共鳴的人。”
“果實共鳴？”
“惡魔果實有自己的意志——至少幻獸種是這樣。”佐巴說，“尤其是像尼卡這種傳承了八百年的果實，它已經不再是一顆普通的果實了。它會主動尋找適合自己的宿主。”
他指了指莫克的心臟位置。
“你在漁村昏迷的時候，我把果實放在你胸口。正常情況，果實靠近一個不合適的人，不會有任何反應。但放在你身上的時候——”
“它發光了。”莫克接上了他的話。
“比我的金色火焰還要亮。”佐巴說，“我在果實旁邊守了將近七十年，從沒見過那種反應。”
莫克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的靈魂來自另一個世界。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顆果實對他產生了反應——他的靈魂本身就帶著某種“不應存在於此”的特殊性。
“你剛才說，我距離真正的覺醒還差得遠。”莫克抬起頭，“什麼叫真正的覺醒？”
佐巴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惡魔果實的覺醒，意味著你不再只是使用果實的表層能力，而是觸及它的本質規則。超人系的覺醒可以影響周圍環境，動物系的覺醒帶來超乎想象的恢復力和戰鬥力——而幻獸種的覺醒，更特殊。”
“怎麼特殊？”
“幻獸種的覺醒，意味著你不僅僅是果實的使用者——”
佐巴停頓了一下。
“你會成為那個幻獸本身。”
“成為尼卡？”
“成為尼卡·生命形態。”佐巴糾正道，“到那個時候，你將不再只是莫克——你將成為新的生命守護者，新的太陽神。你的心跳將成為生命之鼓，你的存在本身就能滋養方圓百里內的所有生靈。”
莫克的呼吸微微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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