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蓉平日裡守著珠寶店打理生意,看著跟圈子沒什麼牽扯,可她在宋家待了這麼多年,長年耳濡目染,私下裡清楚不少內情。
從她不擔心宋天民會栽跟頭來看,想必她心裡明白,真正撐著宋天民的人是誰。
這種隱秘事楊明不好開口追問,她要是願意講,早就直白說了,如今刻意不提,就代表她不打算把實情講出來。
楊明心裡清楚,自己層次還差得遠,真碰上這種盤根錯節的事,就算有心摻和,都找不到下手的門路。
之前聽郭勝利講起那些風險,他還跟著暗自替宋天民捏一把汗,可宋天民身邊的司蓉一點不慌,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說到底就是每個人接觸到的資訊不一樣,所處的層次更是天差地別。
郭勝利算一層,眼界只能看見擺在明面上的隱患。楊明層次還要再低一截,只能跟著旁人的話瞎擔憂。宋天民和司蓉身處更核心的圈子,自然心裡有底。
像郭勝利這種層級人的擔心,在層級更高、手握完整內情的人眼裡,算不上什麼大事,不過是看不清全貌才生出的多餘顧慮。
想通這些關節,楊明不再琢磨這些煩心事。他和司蓉又一次溫存起來,積壓多日的煩悶也盡數紓解。
雖說每晚回家都能見到江珊,可她整日奔波勞累,回家倒頭就睡,兩人幾乎沒什麼交流時間,楊明時常覺得憋屈。
好在司蓉懂他的情緒,不管他有什麼要求,都願意順著他,安撫他。
臨分別時,司蓉遞給他一把鑰匙:“拿著,房子收拾完能住了,現在開窗散味兒呢。等我再給你打電話,你直接過去就行,這地方只屬於咱們倆,除了你我,沒有第三人知情。”
楊明收下鑰匙:“那這就算咱們倆專屬的住處了?缺什麼東西你儘管跟我說,我來添置。”
司蓉搖搖頭:“不用額外接辦任何東西。之前你把分紅都留給我,我要是連一處像樣的住處都安排不好,也實在說不過去。
你放寬心,這套房能瞞住所有人,我另外兩套房產家裡人都清楚,唯獨這套沒人知曉。
而且這個小區管理十分嚴格,外來訪客全都要登記核對,安保做得到位,咱們在這裡待著,不用擔心訊息走漏。”
楊明點點頭,叮囑她道:“那就好,不過有句話我得跟你說,宋哥主動找你要錢,能看出來他沒陷進去太深。真要是牽扯進去深了,他根本不用找你開口,自有別的辦法籌錢。
他摻和這些事應該是身不由己,抹不開情面的無奈之舉。你手頭寬鬆的話,拿點錢給他週轉,別讓他手頭拮据。人沒錢的時候容易亂找門路,反倒會把自己拖進更深麻煩裡。”
司蓉微微一笑:“我心裡清楚,不用特意叮囑。我早就想明白了,只有他站住腳,我和孩子的日子才能維持住。
我不會輕易斷了這份扶持,除非他做事太絕,寒透我的心,我才會撒手不管。你放心,我會幫他撐住局面,這兩天把分紅清算出來,給他一部分週轉。”
過了兩天,郭勝利專程過來找楊明。看狀態他已經休整好了,不再絮叨之前那些煩心事。兩人在店裡坐了一陣子,傍晚一同出去吃飯。
郭勝利跟楊明說,他已經和劉明星攤開說清楚,往後互不打擾,徹底斷了來往。
他這次回京城,也是為了結這段關係。老爺子反覆提點過他,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不該再和女明星牽扯不清,他才下決心分開。
楊明十分認同他的作為。不少男女相處時蜜裡調油,一旦分開就撕破臉皮鬧得很難看,像郭勝利這樣心平氣和談開,好聚好散,屬實難得。
郭勝利緊跟著跟楊明交底,劉明星跟他斷乾淨的條件,就是那套他哥開發的房子。
郭勝利心裡也認了,兩人相伴好幾年,彼此投入過不少情分,這點補償他能想通。
他還說自己手裡有積蓄,房款會一分不少結算給兄長,絕不佔便宜,只是這話聽著就勉強。
他哥做地產,給自家弟弟留一套房是順手的事,這點人情不算大事。
這種情況也尋常,在一起相處多年,分開時拿出一套房子當作補償,算不上過分。
接下來就到了拍賣會正式開拍的日期。這天楊明沒打算開店門,早上起來就往拍賣會場趕。
路上接到葉歡打來的電話:“今天拍賣會是不是開場?你到旅館來接我一趟,我也想去現場湊湊熱鬧。”
楊明心裡清楚葉歡打的什麼主意,她就是想看看能拍出多少錢,好盤算之後能不能撈一點。
楊明心裡頗感無奈。自從有了孩子,葉歡性情變了不少,其中一點就是看重錢財,但凡有收入都想存進自己賬戶,對外說是給孩子攢下的家底。
楊明理解她的想法,只是這次送去拍賣的藏品算不上搶尖貨色,賣不出太高的價錢。他改道去旅館接上葉歡,二人一同前往拍賣會現場。
錢見宸見楊明帶著葉歡過來,笑呵呵說道:“怎麼,今兒又打秋風來了?”
葉歡現在和錢見宸也熟了,坦然點頭道:“確實有這麼個打算。以前總覺得這些四舊值不了多少錢,前年那件藏品賣出高價之後,我就上心了。
只要這邊辦拍賣會,我有空就會過來。要是再遇上能賣出高價的東西,我得把一部分錢拿在自己手裡,不能全交給他隨便揮霍。”
錢見宸搖搖頭:“這次怕是要讓你失望了,今年我們不打算搞博眼球的事情,上拍的藏品都是尋常貨色,成交價只會跟著市面正常行情走,很難再出現前年那種拍出天價的東西,你心裡要有數。”
葉歡微微一笑:“我懂,也不全為這來的,今兒有空閒,就是單純過來湊個熱鬧。”
錢見宸帶著兩人走到服務檯,拿了競拍號牌遞過來:“跟你說一聲,這場拍賣沒安排託。你要是看著喜歡想舉牌玩玩也行,別太過刻意就好。”
葉歡接過號牌:“我心裡有數,不用操心。”
說完轉身跟著楊明走進拍賣大廳,剛落座,楊明瞥見旁邊坐著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心裡暗自納悶:這人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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