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還真是好打發，只要搭上浦原，直鉤也咬。
不賴。
“那就拜拜咯？”鬱子擺了擺手就往門口去，“交給你了喲~涅隊長~”
“等等！”
涅繭利突然叫住了她。
“還有什麼事呢？”鬱子腳步一頓，多少帶點心虛。
百分之十……確實有點低了。
仔細想想，給其他隊長的分紅也就三十，然後女性死神協會三十，她一個人就要吃三十？
雖然她是計劃的發起人，但這麼黑真的呆膠布？
涅繭利沒有在意鬱子的態度，冷冷地指了指桌上的Q版手辦，道：“其他人的設計圖樣呢？好歹給個圖呢？”
“啊……是這事啊。”鬱子愣了一下，撓了撓頭，“光有你和音夢的樣本確實不夠，我還真把這事兒給忘了。”
不是分紅的事情就好。
“借用一下。”
鬱子回到會客桌前，拿起剛才用過的紙筆，唰唰唰地就開始在紙上勾勒起來。
涅繭利眉頭緊鎖地走過去，本以為這女人有什麼驚為天人的繪畫功底，結果湊近一看，差點沒繃住。
“這種東西真的能有賣場呢？”涅繭利頗有些無語地拎起Q版音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長著手腳的土豆呢。
鬱子抬頭隨口道：“你不覺得可愛嗎？”
“可愛？”涅繭利盯著Q版音夢半晌，隨手將她丟給鬱子，“真是無聊。”
這種東西送他他都不要。
“無聊？那你還要百分之十的分紅？”鬱子撇了撇嘴，將兩個手辦收起。
這倆手辦是鬱子過來的途中隨手挖的泥土，原本是打算送給……
鬱子突然注意到旁邊目光尖銳的涅音夢。
……這孩子，似乎很喜歡這個變態？
難道這變態當初創造涅音夢的時候，給了什麼變態的指令？
鬱子汗了汗，將兩個手辦遞給了涅音夢，涅音夢嘴角上揚，微微頷首，收下了。
“我就算不要利潤，那也得回本吧？”涅繭利無言以對，“難道讓我白白幫你？人力物力不要錢啊？”
別以為他只是個瘋狂科學家，對錢沒有概念，向總隊長要活動經費的時候，他的雙商可是都線上的。
“行……”
鬱子敷衍的話還沒有說出口，涅繭利突然就來。
“不行。”
“什，什麼不行？”鬱子心底一驚，難道被這傢伙反應過來了？
“我怎麼知道你這東西能賣多少錢？”涅繭利雙手撐在桌上，雙目直勾勾地盯著鬱子，“萬一百分之十連我的材料費都賺不回來，那我豈不是虧麻了？”
雖說連總隊長都授權了，但這倆土豆似的玩具能有多賺錢，他保留意見。
“……”鬱子嘴角微微抽搐，沉默片刻後道，“那這樣吧，材料費算我的，額外給你百分之十的分紅如何？”
涅繭利有些詫異：“沒想到你這女人倒也不全是討厭的一面。”
鬱子翻了個白眼：“那還真是謝謝你的誇讚了。”
不能賺回來？
開玩笑！
懂不懂什麼叫死肥宅的錢最好賺了？
作為屍魂界都最受人尊敬的隊長們，手下的崇拜者一大堆，怎麼可能愁賣不出去。
用句稍微誇張點的話來說，這些隊長在手下的眼中，是真的不亞於神明一樣的存在。
這不得買回去供著？
鬱子很快就畫好了十三個隊長的Q版形象，自然包括她自己。
鬱子將設計圖遞給了涅繭利，道：“就這樣，先把隊長的手辦做出來，材料的話就別像我一樣用泥土了，我待會兒回現世一趟，給你帶個手辦過來，你看看屍魂界有沒有什麼可以適配的材質。”
涅繭利疑惑道：“適配的材質？做成義骸那種形式的不行嗎？”
“……太真實了反而不太合適，現世一般都是用樹脂之類的材質做的。”
義骸那種跟人體的手感都一模一樣了，感覺會很微妙來著。
“原來如此，不過這卯之花隊長的形象怎麼有兩個？”
涅繭利指著設計圖，又問道。只見除了最普通的死霸裝模樣，還有一個穿著冬裝的形象。
不只是卯之花烈，包括夜一，碎蜂，白哉，冬獅郎，浮竹這幾個。
“當然是因為花姐是人氣死神啊，還有白哉他們。”
涅繭利秒懂：“意思是，他們的手辦會比較容易賺錢嗎？”
“就是這個意思~”鬱子打了個響指，“不只是這幾個特殊款，你看我做的標記，右邊這幾個人氣死神的手辦，數量要比其他人的少，開出特殊款的機率更是要控制在百分之一乃至千分之一。”
涅繭利點點頭，鬱子的計劃書裡已經清楚地寫了盲盒的概念：“我懂了，這就是所謂的盲盒對吧？只要買不到想要的款式，就會不斷地砸錢。”
“真聰明呢，涅隊長。”
涅繭利面色一改，冷哼一聲：“我收回剛才的話，你這女人果然是惡魔來的。”
這麼陰狠的招式都能想得出來。
“多謝誇獎了~”
她這機率都算狠的話，那現世那些盲盒廠商死了都得下地獄了。
她已經很仁慈了好不好。
鬱子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對了，還有一個技術上的核心問題，必須由你們十二番隊來解決。”
“說。”涅繭利現在已經完全進入了工作狀態。
“包裝盒。”鬱子面色嚴肅起來，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如果隨便弄個紙盒裝進去，死神的感知力能讓他們隔著箱子判斷裡面的東西。”
鬱子緊盯著涅繭利：“如果做不到絕對的防窺探，盲盒的隨機性就會徹底崩潰，這個計劃也就成了一個笑話。
“我要你造出一種盒子，必須完全隔絕靈壓探查，隔絕白眼……哦不，總之就是要讓所有人在拆開包裝之前，絕對不知道里面是什麼！”
“你是在侮辱我的技術嗎？”
涅繭利冷哼一聲，不屑地揚起下巴：“區區隔絕探測的容器，對我來說就像呼吸一樣簡單。技術開發局的廢料庫裡有大量的殺氣石邊角料，只需要用他們做包裝盒的材質。別說是普通的隊士了，就算是隊長親自上手，只要不拆開，也休想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
“很好，不愧是現任技術開發局局長。”鬱子毫不吝嗇地送上一句馬屁，順便又踩了浦原一腳，“浦原那傢伙肯定想不到這麼厲害的手段，找你真是找對人了。”
隊長能探查出來其實也不影響，只要大頭不崩盤就行。
“哼，那是自然。”
聽到這句話，涅繭利的心情顯然是好了不少。
這傢伙還真是好搞定啊。
鬱子又是一陣汗顏，“既然這樣，那你等我一下，我這就回現世一趟。”
“待會兒你直接跟音夢對接吧。”
涅繭利擺了擺手，他可沒功夫跟在這裡浪費時間。
鬱子微微頷首，直接當著涅繭利的面，就在會客室裡撕裂空間離開了。
她很快就在商業街的模玩店買了個價值數萬日元的精緻手辦，將其帶回屍魂界交給了涅音夢。
對於材質的問題，鬱子倒是不擔心，她雖然喜歡激將涅繭利，但實則這傢伙也確實有本事就是了。
跟涅繭利這邊商議好後，鬱子並沒有急著回現世，現在還在放寒假，店裡也多了日世裡他們，不需要她幫忙。
鬱子留在屍魂界，稍微做了下行情調查。
至於調查什麼？怎麼調查的？
鬱子找到八千流，用血肉做了幾個Q版的手辦出來，不，應該說不是手辦。
雖然沒有直接控制，但仍然對外界的情況有本能反應的分身。
包括小鬱子，小卯之花，小白哉等等，做了好幾個。
然後交給八千流，讓她帶著它們到處玩玩。
八千流毫無意外地高興答應了，然後帶著分身在瀞靈廷裡四處溜達。
藉著分身們的視角，鬱子輕鬆調查清楚了隊士們的意向。
毫無疑問，會賣爆的。從隊士的神態就能看出來了，沒有人能拒絕這麼可愛的東西。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當鬱子在涅音夢的帶領下進入十二番隊時，眼前的景象讓她歎為觀止。
十二番隊的一處倉庫被改造成了流水線加工廠，機械臂正以眼花繚亂的速度，將靈子材料塑造成一個個栩栩如生的Q版手辦。上色，烘乾，噴塗保護漆，每一個步驟都精準得布控。
流水線的末端，一個個漆黑鎏金邊的，印著護廷十三隊限定盲盒燙金大字的正方體小盒正源源不斷地吐出來，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動作挺快啊。”鬱子走上前，隨手從傳輸帶上拿起一個小黑盒。
鬱子稍微試探了一下，將自己的靈壓探入其中。
猶如泥牛入海，混合了殺氣石粉末的包裝盒，完美地將她的感知反彈了回來。
“別白費力氣了，就算是隊長也沒辦法看出來。”涅繭利從一旁走來，雙手抱胸，發出一聲得意的嗤笑，“我出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出過差錯。”
“幹得漂亮。”
鬱子沒有去刻意折騰，讚許地點了點頭，沿著包裝盒上的撕拉線，一把扯開了紙盒。
裡面還有一個不透明的密封袋，似乎也能隔絕靈壓的探查。
“防偽做得很全套嘛。”鬱子撕開袋子，往手心一倒。
一個戴著黑白相間面具，咧著一口黃牙的Q版涅繭利掉了出來。
鬱子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
“怎麼？抽到本大爺，你不覺得榮幸嗎？”涅繭利冷笑著看著鬱子比吃了蒼蠅還難受的表情。
“晦氣！”鬱子滿臉嫌棄地將Q版涅繭利隨手往旁邊一丟，又飛快地從盒堆裡摸出一個新的拆開。
這次掉出來的是一個毛茸茸的，戴著木桶的Q版狗狗，正是狛村左陣。
“哦哦哦！這個好！”
木桶竟然還能取下來，鬱子的眼睛當場就亮了，趕緊把小狗狗捧在手心裡仔細端詳。
不得不說，技術開發局的工藝確實是巔峰級別。狛村身上的毛髮紋理根根分明，死霸裝的布料質感極佳，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狗狗眼，簡直把可愛度拉滿。即便是見慣了世面的鬱子，這一刻也忍不住想在它腦袋上盤兩下。
“太完美了，這質量，就算標價一萬環一個，大家也會搶破頭的。”鬱子滿意地將小狛村裝回兜裡，扭頭朝涅繭利問道，“現在做了多少個出來了？”
涅音夢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份資料板彙報道：“護廷十三隊總人數不過萬，考慮到各個方面，目前流水線已經生產出兩萬個，基礎款一萬九千五百個，其中人氣死神五千款，另有特殊款五百個。”
鬱子捏著下巴思索片刻：“嗯，差不多一比四嗎？還行。”
畢竟只是基礎款式，也不能太難出貨了。
涅音夢抬頭道：“如果現在開始售賣，隨時可以鋪貨。”
“不，先別急。”鬱子卻突然抬起手，打斷了音夢的話，嘴角勾起一抹老謀深算的笑意，“現在就賣，那是暴殄天物。”
涅繭利瞥了眼鬱子：“你又想搞什麼鬼？”
這女人露出這表情，絕對沒什麼好事。
“商業的最高境界，不是你求著別人買，而是別人哭著喊著求你賣給他們。”鬱子雙手抱胸，侃侃而談，“這叫飢餓營銷，懂不懂？如果現在就直接把這麼多盲盒扔到大街上，大家雖然會覺得新鮮，但不一定會瘋狂。”
鬱子走到那堆盲盒前，隨手拍了拍：“我們要先為銷售造勢，把所有人的胃口都吊到最高點，然後再狠狠地割這一刀！”
“造勢？你想怎麼做？”涅繭利雖然不懂現世那些花裡胡哨的營銷手段，但也能理解鬱子想表達的意思。
鬱子打了個響指：“距離正式發售前，我們先在下週的報刊上吊吊他們的胃口。”
“原來如此，提前預熱嗎？”涅繭利微微頷首，“不過吊胃口是指？”
鬱子微微一笑，豎起兩根手指：“製造稀缺感，放出訊息，限量發售兩千個。”
這些盲盒肯定不會一次全部進入市場，先不提瀞靈廷內的死神人數，人家感不感興趣又是另外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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