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五百萬，短短三分鐘之內就全部轉移完畢，也太兒戲了吧？這幾百萬的資金，速度比去菜市場買棵白菜還快！！！
他知道在國內，想花個幾萬塊錢，銀行的事特別多，要問來源、要問去向、要填表格、要等稽核，想取現金超過一定數額還得提前預約！！！
稽核嚴苛，流程繁瑣，層層設卡。可這些人三分鐘就把錢洗得乾乾淨淨，光想想就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幾百萬的資金在幾分鐘內被拆分成無數細流，經過無數賬戶層層過篩，最後匯聚到境外賬戶，水過地皮溼，消失得無影無蹤！！！
主管走到大廳中央，清了清嗓子。大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有人期盼，有人恐懼，有人麻木，有人心如死灰！！！
他的目光從那些戴著鐐銬的人身上一一掃過，在某個人的臉上停了一下，又在另一個人的臉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挑選什麼，又像是在警告什麼！！！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各位，大家都看到了。我們有獎有罰，弄到錢了肯定不會讓大家吃虧。該吃的吃，該喝的喝，該享受的享受。今天二樓對所有人開放,有需要的報名！！！”
話音一頓，目光陡然變得陰冷，臉上的笑容從臉上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不帶任何情感的表情。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掏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寒意：“要是弄不到錢，就別怪老子不客氣！！！”
大手一揮，大廳側面的門被推開。兩名五大三粗的壯漢押著一個男子走了進來，那男子衣衫襤褸滿臉血汙，走路一瘸一拐！！！
被兩人一左一右架著胳膊拖了進來，兩條腿在地上拖著，鞋子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腳趾磨破了血肉模糊！！！
主管看了一眼那個被拖進來的男人，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朝那兩個壯漢點了點頭。其中一個壯漢當即舉起手裡的電棍，頂在那男人後背上，按下開關！！！
藍色的電弧在黑暗中跳躍，電流穿過那人的身體，他慘叫一聲身體猛地僵直，兩眼翻白，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拼命掙扎卻掙不脫！！！
電棍鬆開的瞬間他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身體還在抽搐，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呻吟！！！
另一個壯漢從腰間抽出鞭子掄圓了抽在那人身上。鞭子是牛皮編的，浸過水，又硬又沉，抽在人身上像被鐵條抽！！！
第一鞭落在背上，衣服撕裂留下一道血痕，那人慘叫一聲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第二鞭落在腰上，他疼得在地上打滾；第三鞭、第四鞭、第五鞭，一鞭比一鞭狠，一鞭比一鞭重！！！
那人抱著頭在地上翻滾慘叫，求饒聲被抽打斷了。那個壯漢面無表情一鞭接一鞭地抽下去，像在完成一件例行公事，不興奮也不解恨，沒有任何多餘的表達，好像只是在例行公事！！！
大廳裡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有人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有人把目光移開看著天花板看著地板看著自己腳上的鐐銬，有人死死盯著那個被打的男人，臉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有人面無表情彷彿這一切都跟自己無關！！！
但沒有一個人敢出聲，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沒有一個人敢說一句“夠了”。他們很清楚，三天沒有業績就會被打成這副模樣，這副場景每個人都不陌生，每個人都親身經歷過，每個人都不想再經歷一次！！！
那些剛被騙來的新人，那些還在幻想、還在期待、還抱有僥倖心理的人，會在這裡徹底認清現實！！！
主管看著眾人被嚇得瑟瑟發抖的模樣，目光從那一張張慘白的臉上慢慢地掃了過去。該說的已經說了，該做的已經做了，給他們樹立榜樣，殺雞儆猴，把這些養在金絲籠裡的金絲雀嚇得不敢出聲！！！
至於他們明天能不能出業績，能不能給他弄來錢，能不能讓他繼續過這種紙醉金迷的日子，那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冷哼一聲，語氣冷得像從冰窖裡吹出來的風，又從那些瑟瑟發抖的人臉上掃了一遍，所有人頭低得更深了，恨不得把臉埋進胸口，沒有人敢與他對視！！！
他收回目光轉身向一旁的電梯走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那聲音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像一把錘子一下一下砸在那些人的心臟上！！！
每走一步，那篤篤篤的聲音就更遠一些，也更輕一些，最後隨著電梯門關上的聲音徹底消失了！！！
大廳裡久久沒有人說話，只有那個被打的男人還躺在地上，微弱的呻吟聲在死寂的空間裡若有若無地迴盪！！！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李蝦仁操控著空間無聲無息地擠了進去。他站在空間裡，隔著那層無形的屏障看著面前那個主管！！！
那人靠在電梯轎廂的角落裡，從口袋裡掏出煙叼在嘴裡點上，吐出一口灰色的煙霧，煙霧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被通風口的氣流吸走！！！
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威嚴變成了謙卑，從謙卑變成了緊張，從緊張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畏懼！！！
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菸灰掉在地上他也不撣。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麼，每一次彙報業績都是一次賭博------業績好了有賞，業績差了要捱罵，業績不好不壞要看上司心情！！！
今天弄到了五百萬，這個成績不算差甚至可以說相當不錯。但他心裡沒底，老闆的脾氣比這條街上的天氣還難預測，高興的時候賞你，不高興的時候打你！！！
電梯不是往上，是往下。轎廂沉默地沉降，失重感讓耳膜微微發脹。李蝦仁有些驚訝地看著樓層按鈕，原本亮著的那個數字是負一，又亮了一個負二，然後是負三！！！
電梯一路下沉，比他預想的深得多。在這棟樓的下面還有另一棟樓，比地上的部分更加隱蔽更加難以察覺。地下的空間利用得很好，每一寸土地都被榨乾了最後的利用價值！！！
電梯終於在某個按鈕旁停了下來，門緩緩開啟。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寬闊的場地，比地上任何一層都要寬敞，少說也有上千平米！！！
層高極高，目測超過五六米，頭頂的天花板被做成了星空的模樣，深藍色的底色上散佈著無數細小的光點，像真的星星一樣一閃一閃地眨著眼睛。只不過這些星星不是天上的，是無數光纖燈編織成的假象！！！
在最中央的位置是一片大大的泳池，池水碧藍清澈，在燈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池邊鋪著防滑的瓷磚，擺放著幾張躺椅！！！
躺椅旁邊的小圓桌上放著喝了一半的紅酒和切好的果盤，一切都顯得那麼優雅，那麼精緻，那麼不真實，像某個豪華度假酒店的總統套房，像某個富豪私藏的地下宮殿，像某個電影裡才會出現的奢靡場景。
李蝦仁的目光從星空頂移到泳池，從泳池移到那些精緻的裝飾擺件，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他想起那些關在水牢裡泡在汙水中渾身發抖的十幾個人，想起那些跪在地上雙手抱頭連看都不敢看的幾十個人，想起那個被開水燙、被鐵刷刷到皮開肉綻的男人，想起那些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吃泔水的女人。同在一棟樓裡，有人在天堂，有人在地獄。不遠處的走廊盡頭有一扇緊閉的門，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還沒靠近，一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就從那房間裡傳了出來，不是一個人的聲音，是好幾個人，此起彼伏。伴隨著男人的粗重喘息和女人的低聲啜泣，隔著厚實的牆壁和房門，擋不住那聲音。
李蝦仁操控著空間跟在那名主管身後，看著他做了幾個深呼吸微微彎腰，伸手敲了敲門。三下，不輕不重，恭恭敬敬。然後他退後一步，垂手而立，像古代臣子等待皇帝召見。
門裡面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躲在空間裡的李蝦仁頓時兩眼一亮。他跟著這個主管下來不是為了看這片奢靡的地下宮殿，是為了找到這棟樓真正的負責人。一個能在這種地方建起一座地下宮殿的人，一個能讓這個主管嚇得腿肚子轉筋的人，一個能在房間裡尋歡作樂的同時遙控著地面上那些暴徒為非作歹的人。原本他還想著怎麼去找到這些傢伙，沒想到這傢伙直接帶自己找上門來了，那可就不能怪自己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房間裡傳來悉悉索索的穿衣聲，腳步聲由遠及近，金屬門把手轉動。門被人從裡面打開了，一箇中年男子走了出來。穿著一條花裡胡哨的大褲衩，光著膀子，肚腩上的贅肉一顫一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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