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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穿之民國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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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 第934章 只有三分鐘的時間。

從四面八方湧向同一個方向,像無數條溪流匯入同一條大河,河水奔湧著流向師傅所在的那棟樓。

最先到的是林峰,他帶著十幾個人從東邊趕來,每一個都全副武裝,槍在手,彈在膛。接著是小夏,她揹著醫藥箱從南邊跑來,額頭上全是汗,呼吸急促!!!

大壯帶著二十多個人從北邊趕到,腿還一瘸一拐,但他的槍握得很穩,他的腳步沒有停。越來越多的人從夜色中走來,從巷口、從街角、從那些他們藏身的地方走出來,匯聚到孫從軍面前!!!

他們有的穿著迷彩服,有的穿著便裝,有的身上還纏著繃帶。他們的裝備也參差不齊,有人拿著突擊步槍,有人拿著手槍,有人只拿了一把匕首。但他們的眼神是一樣的------堅定,果決,不帶絲毫猶豫!!!

不到半個小時,孫從軍面前就聚集了一百多號人。那些還在路上的一百多人也在往這邊趕,有的是從更遠的地方來的,有的是在等車,有的是步行。能來的都來了,沒有一個人找藉口,沒有一個人說“我不去”!!!

他們知道,師傅需要他們,這就夠了。孫從軍站在人群前面,目光從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上掃過!!!

他沒有做戰前動員,沒有慷慨激昂的演說,只是簡短地說了幾句:“師傅在裡面,我們要在外面守住。兩處大門,一處都不能讓任何人跑出去。不管裡面發生什麼,不管裡面傳出什麼聲音,不管裡面是哭是喊是求饒還是慘叫,沒有師傅的命令,誰也不許進去!!!”

一百多人齊刷刷地點了點頭,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提問。他們分成兩隊,一隊跟著林峰去堵東門,一隊跟著大壯去堵西門。孫從軍留在原地,負責居中聯絡。他們動作迅速,配合默契,是無數次並肩作戰養成的默契。不需要多說話,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兩處大門就被他們從外面堵得嚴嚴實實。有人架起了機槍,有人佔領了制高點,有人佈下了交叉火力網。別說一個人,就是一隻蒼蠅也別想從那兩扇門裡飛出去。

孫從軍掏出手機,拍了一張大門已經被控制住的照片,給李蝦仁發了過去,附帶一句留言:師傅,兩處大門已經堵住了。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們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攻佔園區。只是裡面情況不明,恐怕會有傷亡。他的手指在傳送鍵上停了一下,還是按了下去。他知道師父不會讓他們冒險,但他必須把最壞的情況告訴師父,讓師父知道他們面臨的危險,知道他們可能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這是他的職責,是他作為這支隊伍臨時指揮官必須履行的職責。報喜不報憂,那是在害人。

密室裡,李蝦仁聽到手機震動,拿出來看了一眼。目光在那張照片上停了一秒,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兩處大門被堵得嚴嚴實實,機槍架在最佳射擊位置,人員分佈在最佳防守位置,所有的火力點形成一個完整的防禦體系,滴水不漏。孫從軍果然是帶兵的材料,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把人手安排得妥妥當當。他沒有回覆,把手機放回口袋,目光重新落在面前那個癱倒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身上。

中年男子趴在地上,斷手上的血已經凝固了,結了一層黑紅色的血痂。被匕首釘穿的膝蓋還在往外滲血,身下那一灘血泊越擴越大,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失血過多讓他整個人昏昏沉沉的,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沉,意識像潮水一樣一點一點地從他的身體裡退去。他想睡過去,想閉上眼睛,想逃離這個噩夢。李蝦仁蹲下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臉。

中年男子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那雙眼睛裡滿是血絲,滿是恐懼,滿是那種深入骨髓的、對死亡的極度恐懼。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李蝦仁看著他,聲音平靜得像在唸一份選單:“打電話,讓你們所有人全都到會議室集合。把所有的武器全部放在門口。順便開啟大門。給你三分鐘時間。”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秒針一下一下地跳動著,“超過三分鐘,每一分鐘切你一根手指。你還有十一根手指可以切。”語氣輕飄飄的,好像說的不是切手指,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中年男子渾身一個激靈,原本昏昏沉沉的意識瞬間清醒了過來。那是一種被極度恐懼刺激出來的、超越生理極限的清醒。他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狗猛地從地上彈起來,用那隻殘廢的手慌亂地去摸掉在地上的手機。手機沾滿了血,滑膩膩的,他抓了好幾次才抓穩。他用僅剩的那根大拇指和殘缺的手掌夾住手機,艱難地解鎖螢幕,找到那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帶著疑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老闆?有什麼吩咐?”中年男子的聲音嘶啞乾澀,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些,但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還是透過每一個字傳了過去:“趕快讓所有的人去會議室集合,把他們的武器裝備全部放在門口。順便開啟大門。”不敢多說,不敢說原因,不敢讓電話那頭的人聽出任何破綻。他知道,只要說錯一句話,只要讓手下人起了疑心,對面那個惡魔手裡的刀就會落下來。

電話那頭的男子明顯一愣,沉默了片刻。他很清楚這個命令意味著什麼——把武器裝備全部放在門口意味著解除武裝,開啟大門意味著放棄抵抗。沒有了武器,沒有了那扇固若金湯的鐵門,他們就像一群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能任人宰割。沉默了幾秒,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語氣裡滿是不解和擔憂:“老闆,大門開了,那些豬仔跑了怎麼辦?”

中年男子一聽這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李蝦仁,後者正低頭看著手錶,秒針滴答滴答地走著。他的血壓瞬間飆升,聲音猛地拔高了八度,吼了出來,語氣裡滿是歇斯底里的憤怒:“操!讓你怎麼辦就怎麼辦?是不是要老子親自過去教你該怎麼做?三分鐘之內要是人沒集合,老子讓你嘗一嘗什麼叫殘忍!”聲音之大,震得電話那頭的男子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了一些。他不知道老闆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但他知道老闆真的生氣了。他不敢再問,聲音比剛才恭敬了許多。

電話結束通話。中年男子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渾身像被抽空了一樣癱軟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剛跑完了一場馬拉松。用那隻殘廢的手把手機放在地上,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李蝦仁,眼神裡滿是卑微和乞求。嘴唇哆嗦了幾下,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我已經讓他們去辦了。三分鐘,一定到,一定到。”語氣裡滿是討好,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在等待主人的獎賞。

李蝦仁沒有理會他,目光落在手腕上的手錶上。秒針一下一下地跳動,那聲音在安靜的密室裡格外清晰。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容,那笑容裡沒有任何溫度,只有一種說不出的、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計時開始。”四個字從他嘴裡輕飄飄地吐出來。

中年男子渾身一個激靈,額頭上頓時滲出了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和他自己的血混在一起。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每一次呼吸都像風箱在拉動。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李蝦仁手腕上的那塊表,秒針每跳動一下,他的心臟就跟著猛烈地收縮一下。現在他的內心已經開始祈禱了,祈禱那些手下千萬要按照自己的命令在三分鐘之內集結完畢。否則,他的手指又要掉了,一根一根地掉,一分鐘掉一根。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隻缺了四根手指的右手,斷口處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一分鐘過去了,沒有訊息。中年男子的呼吸更加急促了,額頭的汗珠順著鼻樑往下淌,滴在嘴唇上,鹹的,澀的,混著血腥味。

一分半,兩分鐘。他的身體開始發抖,那隻殘廢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指甲嵌進掌心,嵌進那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裡,鮮血又滲了出來。

兩分半。他的眼睛佈滿了血絲,瞳孔裡映出了那塊手錶的倒影。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含混不清的呻吟。他要撐不住了,下一秒可能就要崩潰了。

兩分五十秒。電話響了。

中年男子一把抓起手機,按下接聽鍵,聲音急切得像是快要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怎麼樣?人到了沒有?”電話那頭傳來那個年輕男子急促的喘息聲,像是在跑步,像是在趕時間。他的話讓中年男子懸在嗓子眼的那顆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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