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換了一口氣，繼續往下說，語速不快但條理分明，顯然是做足了功課，所有的資料和情況都爛熟於心，不需要任何草稿或筆記就能脫口而出。
“人手方面，已經全部換了一遍，都換上了我們的人，忠誠度絕對可靠。這批人有三個來源——第一部分是從我們老部隊裡退下來的老兵，這些人經歷過戰場考驗，紀律性強，戰鬥力過硬，是警備司令部和各區警察分局的核心骨幹。第二部分是從本地招募的青年學生和社會青年，經過兩個月的集中培訓後考核上崗，文化素質比較高，主要負責戶籍管理、案件登記、社群巡邏等日常警務工作。第三部分是許文強那邊推薦過來的一些有特殊技能的人才，比如精通日語和英語的翻譯人員、有法醫鑑定經驗的醫官、擅長跟蹤和監視的便衣探員等等，這些人被編入了刑事偵緝隊和情報分析科。”
說到這裡，丁力用感激的眼神看了許文強一眼，後者微微點頭回應，嘴角依然掛著那絲慣常的微笑。丁力收回目光，語氣變得更加鏗鏘有力。
“武器裝備方面，按照長官您的指示，我們警察系統的武器裝備標準向正規軍看齊。目前所有正式警員配發的都是完整的德械師裝備——毛瑟步槍作為巡邏制式步槍，MP18衝鋒槍配備給突擊班組，魯格手槍作為警員隨身配槍，木柄手榴彈每個巡邏車組標配兩箱。重型火力方面，每個分局裝備了不低於六挺的馬克沁重機槍作為防禦支撐火力，捷克式輕機槍配備到每一個巡邏小隊。”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掩不住的得意。
“而且，每支巡邏小隊的機動突擊組還額外配備了一具單兵作戰火箭筒！就是老馬手下弟兄們管它叫‘開罐器’的那種。我們測試過了，火箭筒在城市巷戰環境下對付混凝土工事、輕型裝甲目標和盤踞在建築物內的頑抗之敵，效果極其顯著。不誇張地說，以我們目前警察系統的火力配置，正面對抗小鬼子的甲種師團也能輕鬆碾壓，更不要說是對付城裡的地痞流氓、黑幫勢力和潛伏的敵特分子了。他們那幾條破槍，在我們面前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
丁力說完這段，胸膛挺得老高，下巴微微揚起，臉上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自豪。他有理由自豪——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把一個剛接手時千瘡百孔、良莠不齊的舊警察系統，改造成了一支裝備精良、紀律嚴明、忠誠可靠的準軍事化治安力量，這樣的成績，放在任何一個時代、任何一個城市，都堪稱奇蹟。
李蝦仁聽完丁力的彙報，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微微直起了一些，抬手在下巴上輕輕摩挲了兩下，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他的表情雖然沒什麼太大的變化，但眼神裡那絲讚許的光芒在座的所有人都捕捉到了——長官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蠻不錯的嘛。”李蝦仁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輕鬆，嘴角甚至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然後他話鋒一轉，緊接著問道：“現在你手下有多少人？”
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李蝦仁大致心裡有數。每週送上來的人事報表他都看過，但他還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問丁力，因為他要讓周衛國、龍文章、馬永貞、許文強都親耳聽到這個數字。他要讓在場每一個人都清楚地知道，滬上的治安力量已經發展到了什麼規模。這不只是一個簡單的資料通報，這是在向所有人傳遞一個訊號——滬上，已經徹底被他們掌控了。
丁力顯然也理解長官這個問題的深意。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然後用一種比剛才更加鄭重、更加嚴肅的語氣，一字一頓地報出了那個讓在座所有人都微微動容的數字。
“報告長官！現在正式警察一共有九萬七千八百五十五人！”
這個數字一出，連一直面無表情的許文強都微微抬了抬眉毛。九萬七千八百五十五人，這個數字已經超過了大部分軍閥手下的正規軍規模。要知道，當年馮玉祥的西北軍號稱二十萬，實際能拉出來打仗的精銳也不過十萬上下。而丁力手下的這九萬多人，還只是治安警察，不包括周衛國手下的海防部隊、龍文章手下的特戰大隊、馬永貞手下的幫會武裝，以及許文強手下的情報網路。如果把這幾條線的力量全部加起來，李蝦仁目前在滬上地區掌握的總兵力，已經達到了一個足以讓任何勢力膽寒的程度。
但這還沒完。
丁力繼續彙報道，語氣依然一絲不苟：“這九萬七千八百五十五人是正式在編的警察，每人都建立了詳細的檔案資料，統一發放警服、警械和武器，按月發放薪餉，享受統一的後勤保障和醫療待遇。每個分局、每個派出所、每個巡邏隊的編制都是滿員的，沒有吃空餉的虛數，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都有一支槍，都能隨時投入戰鬥。”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然後丟擲了另一個重磅資訊。
“另外，我們的外圍成員大概在十萬左右。”
“外圍成員？”龍文章眼睛一亮，身體微微前傾，顯然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他常年跟情報和特戰打交道，對外圍眼線的價值最為了解。
“對，”丁力朝龍文章點了點頭，“這十萬外圍成員不是正式警員，不穿警服，不公開攜帶武器，但他們的作用甚至比正式警員更加靈活、更加隱蔽。他們的來源非常廣泛，有碼頭上的搬運工人，有茶館裡的茶博士，有弄堂口的剃頭匠，有菜市場裡擺攤的小販，有黃包車伕，有報童，有唱戲的戲子，有開小飯館的掌櫃，甚至還有在各個大戶人家裡做傭人的老媽子和丫頭。他們遍佈滬上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個弄堂、每一家店鋪，形成了一個無孔不入的訊息網路。”
丁力的聲音變得越發自信，因為這套體系是他跟許文強一起花了大量心血搭建起來的，可以說是在舊滬上青幫的情報網路基礎上進行了全面升級和改造。
“這些外圍成員平時該幹什麼幹什麼，表面上跟普通老百姓沒有任何區別。但他們有一個統一的聯絡體系——每條街道有一個聯絡員，每十個聯絡員上面有一個情報組長，情報組長直接對口所在轄區的分局情報科。他們會在日常的工作和生活中，留意身邊的一切異常情況。陌生人進了一條平時沒有生面孔的弄堂，誰家的院子裡半夜傳出異常的聲響，哪家店鋪突然關了門卻還在暗地裡做生意，誰突然花了大手筆的錢卻說不清楚來源——所有這些在普通人眼裡不起眼的細節，都會被我們的外圍成員捕捉到，然後透過聯絡體系層層上報。”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語氣越來越有激情。
“這樣一來，我們就能在明暗兩條線上同時發力。正式警察在明處巡邏、盤查、執法，震懾那些有歹心的人，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而外圍成員在暗處觀察、打探、潛伏，讓那些自以為能藏在暗中的老鼠無所遁形。一明一暗，一剛一柔，明暗結合，剛柔並濟，能夠把我們的治安管控力覆蓋到滬上每一個角落。哪個角落裡藏著一個日本特務，哪個鋪子底下挖了一個走私地道，哪條巷子裡有人在密謀破壞活動，我們都能第一時間掌握情報。任何宵小之徒，只要敢在這個地面上露頭，我們就能像貓抓老鼠一樣，精準地鎖定他們的位置，然後一擊命中。”
丁力說到這裡，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像是在捏碎一隻隱形的老鼠。
“所以長官，”他正視李蝦仁，目光堅定，語氣沉穩，像是立下軍令狀，“我可以負責任地說，滬上警察系統目前的人員規模和架構體系，已經具備了對滬上全城進行全方位、無死角、全天候治安管控的能力。不管是黑龍會的漏網之魚，還是潛伏下來的日本特務，還是滿清餘孽的死硬分子，只要他們還在滬上，我就能把他們揪出來。”
李蝦仁聽完丁力的全部彙報，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點頭的意思是肯定，搖頭的意思是在座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覺得還不夠。
李蝦仁靠在椅背上，目光微微上移，像是在心裡盤算著什麼。大約過了五秒鐘，他把目光重新收回來，落在丁力身上，用一種平淡但不容置疑的語氣開口了。
“這樣吧。每個區再給你們配備十輛裝甲運輸車，十輛裝甲巡邏車。可以讓你們更加快速地安撫每一個區域的治安，對那些藏頭露尾的鼠輩進行毀滅性的打擊。”
這句話一出口，整個會議室裡的空氣像是被丟進了一塊燒紅的鐵。
丁力愣住了。
如果您覺得《雙穿之民國淘金》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5327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