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熙洺，字空明。”楊熙洺心知眼前少女是自己唯一的依仗，所以極其老實。
“哦，楊熙洺……”殷莫璃若有所思：“這個世界以前有字這一說，不過現在沒有。”
“不論什麼年齡，都直呼其名？”顯然，經受過畫寒佡只喊單字洗禮的楊熙洺，接受的很快。
“也差不多，不過也有禮貌的稱呼。”殷莫璃突然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你怎麼從那裡出來的。”
“我在你身上貼了個小陣法。”楊熙洺注意到桌上的小沙漏，拿起來擺弄。一用力，小沙漏碎了。
殷莫璃彷彿看見了過年時手賤的堂弟，不過這種東西，也沒什麼好生氣：“你是黑戶……從那裡出來，他們應該會聯絡我，得先解決身份問題。”
楊熙洺心虛，悄咪咪觀察殷莫璃的表情，見她毫不在意，才裝作若無其事：“黑戶？”
且不論警察們看監控時有多驚訝，殷莫璃現在只煩惱該怎麼處理這突如其來的燙手山芋。
自己一個大學生，沒有能力，也沒權利給楊熙洺身份啊。
殷莫璃沉吟半晌，無力回答：“就是沒有身份，也是違法行為。不管在哪裡，都沒有權益，也沒有保障。”
楊熙洺點點頭表示知道，殷莫璃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需要吃飯嗎？”
她每個月生活費固定，不能讓父母知道她養了個來歷不明的男人。
眼前少年搖了搖頭，殷莫璃鬆了口氣：“你先在這裡住著，過幾天我帶你去警察局搞身份。”
楊熙洺不懂這些，只是點點頭：“嗯。”
“你要記得，你才十八。”殷莫璃有些疲憊的看著手機餘額：“回頭有人說是你爹媽，你記得認。”
“我父母不在這裡。”楊熙洺依舊老實。
“……我知道，但你得有身份，我只是幫你找個假父母。”殷莫璃脾氣一向不錯。
親子鑑定該怎麼辦……殷莫璃感覺腦殼疼。
楊熙洺依舊懵懵懂懂，他不清楚這個世界的律法，也就不懂這些繁瑣的彎彎繞繞。
找個有孩子的窮苦人家，直接用他們孩子的毛髮。
殷莫璃最後選定了這個方案。
現在在眼前的，是住宿問題。
一室一廳，那只有讓楊熙洺睡沙發。
“對了，你需要睡覺嗎？”殷莫璃再次發問。
楊熙洺思考了一下：“大概半旬睡一次。”
五天睡一次……那待在客廳就行，讓他白天在房間睡。
明天就是休息日，要去找找看哪家合適了。
心中盤算著，殷莫璃扯下頭上的發繩，如瀑長髮傾洩而下：“那你就在客廳待著吧，那裡有電視，無聊可以看。”
楊熙洺順著殷莫璃的目光，只看到一塊大大的黑色板子。
把遙控器塞進楊熙洺手裡，殷莫璃耐心教他：“你看那個就是。這是控制它的東西，上面有幾個小按鍵，這個按鍵能把電視開啟……”
幸虧是極簡遙控器，沒幾分鐘，楊熙洺已經可以熟練挑選閤眼緣的劇。
殷莫璃被深深的疲憊衝散，她現在只慶幸家境殷實，讓她有餘錢去找演員。慢慢走回房間，她回頭叮囑：“聲音不要開太大，我買了VIP，想看什麼看什麼。”
專注於新鮮事物的楊熙洺乖乖點頭，殷莫璃放心回房間，卻突然想到一個有趣的問題。
修者會近視嗎？
殷莫璃被自己莫名其妙的關注點逗笑，卻又感覺今天過的實在抓馬。
說不定一覺醒來，明天又是平靜的一天，這一切都是她上課發呆的臆想。
雨水冷冷的，濺起地上髒汙的泥點。
殷莫璃生無可戀走在泥濘的路上，陣陣臭味飄來，伴隨著豬的哼哼聲。
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殷莫璃悲傷於這不是臆想，更悲傷於自己的長裙被濺上泥點子。
現在，還要聞著豬臭去找那戶人家……
殷莫璃欲哭無淚，不過想到那張絕美的臉，又好受了些。
夢裡相見定是有緣，他還長那麼好看。殷莫璃默默給自己催眠，鼓起勇氣繼續深入。
後續則順利的多。和那戶人家談好價格後，鑑定和手續都順利慢慢辦下來。
最後簽署斷絕親子關係協議書和單開戶口後，這件事也徹底告一段落。
“你最近怎麼回來這麼晚。”楊熙洺穿著家居服劃拉手機，長長的發綁在腦後，更添幾分慵懶。
殷莫璃疲憊的把風衣掛在門口衣架，手裡拎著樓下超市搶的特價雞蛋：“學期末就是這樣……你又不用上學。”
這是楊熙洺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三個月，殷莫璃已經完全習慣他的存在，甚至感覺挺好。
她一個人實在太孤獨。
放下右手的遊戲手柄，楊熙洺走到餐桌旁，熟練繫上圍裙：“想吃什麼。”
“那局哪有那麼難，還要去查攻略。”殷莫璃把雞蛋放進冰箱：“點了外賣，今天不做飯吧。”
“外賣不健康，很髒。”楊熙洺不知道看了什麼東西，表情抗拒：“我給你做，麻辣香鍋怎麼樣？”
“已經下單了。”殷莫璃把自己扔在沙發上：“不過可以讓它留在小區門口。”
“然後被偷外賣的解決？”楊熙洺從冰箱裡拿菜出來：“記得備註變態辣。”
殷莫璃癱在沙發上沒力氣動：“放心，給你買的內褲到了，回頭自己去取。”
楊熙洺耳尖微紅：“知道了。”
幸虧生活費一個月六千，不然兩個人根本活不下去。
最近天越來越冷，也快要放寒假，楊熙洺該怎麼辦呢……
殷莫璃有了新的憂愁，最終還是決定再打兩份零工，把這房子一直租著。
至少要有住的地方，反正他又不用吃飯。
費勁爬起，殷莫璃溫聲：“天氣冷了，明天帶你去逛逛，買羽絨服。”
楊熙洺沒有學歷，沒有過往，找不到體面工作。
可是太辛苦的殷莫璃不捨得讓他幹，只能努力自己校內創個業，給他一份工作。
有了工作經驗，以後就算想再找工作，也不會太難。
“你這個月生活費估計已經不夠了吧。”楊熙洺切著菜，菜板沉悶的聲音掩藏住那一抹失落：“怪我一直找不到工作。”
“我養的起你，你本來沒有在這裡長大，找不到工作很正常。”殷莫璃換上家居服，走進廚房：“很多和我一樣的大學生，也找不到工作。”
默默從隨身空間掏出一塊金子，楊熙洺把它遞給殷莫璃：“你們這裡，金子好像很值錢。”
被金光燦燦閃眼，殷莫璃欲哭無淚：“這種來歷不明的黃金，賣不出去。”
除非有灰色渠道，不過殷莫璃顯然不可能有。
楊熙洺明顯不是很理解：“凡人世界這個東西很搶手。”
在這裡也搶手，不過如果被懷疑開黑礦，是要吃花生米的。
殷莫璃無奈淺笑：“不需要這些，就算多養一個你，我的生活質量也沒有下降多少。”
畢竟楊熙洺只對零食感興趣，不怎麼吃正常的飯。
他那裡沒有的除外。
沒有再堅持，楊熙洺端著飯菜放在桌子上：“洗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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