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那雄壯的獠人漢子在得到這個賞賜時,還頗為激動。他雖然不懂其深意,但這是“神使”(獠人對李建成的尊稱)親自賜下的名字,代表著無上的榮光。他學著漢人的禮儀,笨拙地抱拳,用生硬的官話大聲道:
“包子……謝,主銀賜萌!”
那嚴肅而虔誠的神情,配合著“彪子”這個在現代語境下充滿調侃意味的名字,形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滑稽感。
李建成(李一滔)當時嘴角抽搐了好幾下,費了老大的勁才沒當場笑出聲來。他總不能解釋說,這名字是源於他前世看過的某個小品,覺得順口又帶著點虎氣,適合這憨直勇猛的傢伙吧?
於是,他只能一本正經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用高深莫測的語氣肯定道:“嗯,彪子,好名字!望你人如其名,勇猛如虎,為我……呃,開疆拓土!”
“包子,萌白!”新任“彪子”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膛,吼聲震天。
從此,在嶺南的崇山峻嶺間,令人聞風喪膽的獠人猛將“彪子”的名號,就此打響。
他對自己這個漢名無比自豪,逢人便強調,這是主人李建成親賜,代表著勇武與信任。
後來,當“四海商會”的勢力逐漸擴張,商會內部的核心成員都知曉,在嶺南有一支戰鬥力極強的“獠人護衛隊”,其首領是個對總舵主(李建成)死心塌地的兇悍人物,名叫——彪爺。
這個由李建成一時惡趣味引發的名字,最終陰差陽錯地,成了震懾一方的尊號。
只有李建成自己知道,每次聽到手下人一臉敬畏地彙報“彪爺”又為商會掃平了哪個障礙時,他內心那種混合著荒謬與惡作劇得逞的微妙快感。
這算是他在這個沉重而危險的世界裡,為數不多的、屬於自己的、無人知曉的小小樂趣。
小妖精看多了,無疑是非常“火大”的。那些在腦海裡翩躚起舞的曼妙身影,終究只是虛幻的意識投影,解不了近渴,反而更容易引動天雷地火。
好在他從長安離開時,並非孤身一人。他將太子妃鄭觀音也一併帶了出來。
這個決定在當時看來或許有些累贅,但事後證明,這是他做得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鄭觀音,這位出身名門滎陽鄭氏的大家閨秀,對此舉並沒有絲毫怨言。“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的觀念,是自幼便被刻進骨子裡的圭臬。對她而言,無論夫君是位居東宮的儲君,還是漂泊在外的遊子,她的身份和職責都未曾改變——那便是跟隨他,侍奉他。
更何況,跟著李建成遊歷各地,雖然免不了風餐露宿、舟車勞頓,但也確實見到了許多在長安深宮之中一輩子都不可能見到的風景。她看過嶺南漫山遍野的絢爛山花,聽過雨打芭蕉的清脆聲響,感受過不同於北地的溼熱海風。這些新鮮的見聞,悄然拓寬了她的世界,也讓她的眉宇間,少了幾分宮廷貴婦的嬌矜,多了幾分隨遇而安的沉靜與風霜磨礪後的堅韌。
在無數個孤寂的夜晚,或是因前路迷茫而倍感壓力的時刻,鄭觀音的存在,便是李建成(李一滔)最好的慰藉。
在李一滔穿越而來之前,這具身體的原主與鄭觀音便已經成婚,自然早有了夫妻之實。
當李一滔的意識在這具身體裡甦醒,最初面對這位名義上的妻子,這位史書上記載會在玄武門之變後幽禁至死的苦命女子時,心情是極其複雜的,有同情,有尷尬,也有些不知所措。
但好在,李一滔大爺也不是那號窮講究的。
他前世活了二十多年,是個連女生手都沒認真摸過的母胎單身,是個在廚房和電腦前消磨了大部分青春、為幾百塊稿費就能高興半天的普通男人。
驟然擁有了一個如花似玉、溫婉可人、名正言順的妻子,內心深處那點屬於男人的竊喜和佔有慾,很快就壓過了那點微不足道的道德糾結。
畢竟,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這身體本就是李建成的,鄭觀音本就是李建成的妻子。
畢竟……這“便宜”不佔,豈不是暴殄天物?難道還要玩什麼“柏拉圖式”的精神戀愛,自己折磨自己不成?
而且,不得不承認,鄭觀音在成婚的這些年裡,已被原主薰陶和開發得極好,無論是儀態風韻,還是閨閣中的婉轉承應,都恰如其分,堪稱尤物。
於是,那些因在腦海裡連刷“小妖精”而積攢下來的、無處安放的虛火,便順理成章地,全部傾瀉到了鄭觀音這位名正言順的妻子身上——他選擇站起來蹬!
初到嶺南那一年,是李一滔穿越以來,最為艱難,也最為關鍵的時期。
面對陌生的環境、敵友難辨的獠人、亟待梳理的龐大知識庫,以及內心深處對歷史宿命的恐懼,他承受著外人無法想象的精神壓力。他像一根被拉到極致的弓弦,時刻處於緊繃狀態。
所以,那一年,為了整合腦海當中那些大唐未來用得上的知識,為了壓下對前途未卜的恐懼,他是真的……沒少蹬啊!
毫不誇張的說,光是那一年,他們夫妻二人每個月,都需要換上好幾張床。
可以說,李一滔能在嶺南迅速站穩腳跟,並初步整合出“四海商會”的雛形和《四海圖志》的框架,鄭觀音於無聲處給予他的支援,功不可沒。
猛蹬一年,或許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他這般“勤勉”,終於給出了最實實在在的“成果”——鄭觀音懷孕了。
當得知這個訊息時,李一滔(李建成)愣了很久。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狂喜、茫然與巨大責任感的情愫,在他心中翻湧。這不僅僅是一個新生命的到來,這更是他徹底改變歷史軌跡的鐵證!他在這個時代,終於有了自己的血脈!
與原本歷史截然不同的是,在他(李一滔)穿越而來之前,原主李建成與鄭觀音成婚數年,卻並無所出。而他的到來,他的“努力”,直接帶來了這個孩子。
這彷彿是一個象徵:從他佔據這具身體開始,命運的齒輪,就已經偏轉了方向。
十月懷胎,在嶺南悶熱而充滿生機的土地上,鄭觀音平安誕下了一個健康的男嬰。
抱著那個皺巴巴、卻哭聲嘹亮的小生命,李一滔心中百感交集。這是他的兒子,是他與這個時代最深刻的聯結,也是他必須為之奮鬥未來的、最直接的理由。
該給他起什麼名字?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一個名字便浮現在他心頭——李承宗。
他決定遵循原本的歷史軌跡,依舊給這個孩子起名“承宗”。
但這一次,這個名字的意義已截然不同。
在原本的歷史上,“李承宗”這個名字,或許承載著李建成對嫡長子繼承家業的期望,卻最終隨著玄武門的鮮血化為泡影。
而如今,李一滔再次賦予這個名字,其意味已然翻天覆地:
“承宗”——繼承的,將不再是那個可能傾覆的東宮,而是他李一滔(李建成)親手開創的、融合了現代智慧與大唐氣魄的全新基業!是那個覆蓋四海的商業帝國,是那本包羅永珍的圖志宏願,是那條被他強行扭轉、通往未知與強盛的未來之路!
這是他對歷史的嘲弄,也是對未來的宣誓。
他看著懷中安睡的兒子,眼神無比堅定。
“承宗,好好長大。”他在心中默唸,“你且看著父親,會讓你二叔打下一個……前所未有的江山。”
從此,這位在偏離的歷史軌道上誕生的李承宗,他的命運,將與他那位身為穿越者的父親緊緊捆綁,駛向一個無人知曉的遠方。
對於丈夫的種種變化,起初鄭觀音內心其實是困惑的。她實不明白,為何原本行周公之禮時,都秉持著世家風度、極有章法且充滿禮節的丈夫,自從離開長安出來遊歷後,在某些時刻就變得那般……急躁且富有侵略性。
更讓她面紅耳赤的是,夫君不知從何處,竟還學會了諸多令人難以啟齒的、羞煞人的花活。那些花樣,莫說是在講究端莊的宮廷禮儀中前所未聞,便是私下裡妯娌姐妹間最隱秘的私語,也從未觸及過半分。
起初,她是羞怯且有些無所適從的。但“出嫁從夫”的訓導根深蒂固,加之李建成(李一滔)雖然方式大變,那份屬於丈夫的霸道與佔有慾卻更為熾烈,讓她在不適之餘,竟也隱隱體會到一種不同於以往的、令人心悸的酣暢淋漓。
久而久之,她也便從最初的羞澀,漸漸轉變為默許,乃至……暗自稱奇地適應了。
她只能將其歸結於:外面的世界,或許真的能改變一個人吧。連這般隱秘之事,都能讓一個謙謙君子,變得如此……龍精虎猛。
躺在東宮寢殿的榻上,明明困得要死,李一滔卻始終難以入眠。
腦海中,六年前初來大唐那日的荒唐景象,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那日一睜眼,他就被面前一片晃眼的乃白的雪子嚇了一跳,屬於現代社畜的警惕和某種莫名的被“仙人跳”的預感,讓他腦子一懵,下意識地反應竟是——照著自己臉上就來了一個大逼竇!
“行啊!你小子,”
他當時對著自己怒罵:“掙倆遭錢兒都敢玩兒這種花活了!”
想到此處,躺在華麗床榻上的李建成(李一滔)不由得低低地笑了笑,那笑聲在寂靜的殿宇中帶著一絲苦澀的回味。那時的他,是何等的驚慌與荒謬。
但很快,那笑容便漸漸沉澱下去,化為了嘴角一抹溫柔的弧度。他想起了遠在嶺南的鄭觀音,想起了那個被他取名為“李承宗”的兒子。那個在他的“努力”下誕生的,證明他切實改變了歷史的小生命。
“等我處理完突厥的事……”他望著穹頂,眼神變得堅定而銳利,彷彿能穿透殿宇,望向南方。
“就接你們母子二人回來!”
穿越來六年,他掙扎求存,步步為營。從最初的恐懼抗拒,到如今的坦然面對。他也早已在這六年的時間裡,徹底適應並認同了自己的身份——大唐皇帝的嫡長子,李建成!
如今的大唐,已經有了他的骨血,有了他親手建立的四海商會,有了那本即將震驚朝野的《四海圖志》。這個世界,已經深深地烙下了他李一滔來過的痕跡。
可是……
前世呢?
那個會因為他一直不結婚而絮絮叨叨、在電話裡催個沒完的母親,那個沉默寡言、卻總會默默給他盛好飯的父親……他們,還好嗎?
自己突然的“消失”,對他們而言,該是何等殘酷的打擊?
一股尖銳的、無法排解的酸楚,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臟,比任何權謀算計帶來的壓力都更加沉重。
他緩緩閉上眼,將這份屬於另一個時空、另一個身份的思念與愧疚,死死地壓在心底最深處。
這是他必須承受的,孤獨的重量。
良久,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消散在夜色裡。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在他從嶺南快馬加鞭趕回長安的路上,一個清晰而“叛逆”的計劃,就已經在他腦海中成型。他不要按照歷史劇本走,他要自己寫劇本:
第一步:王者歸來,震懾全場。
他要以最強悍、最不容置疑的姿態,在朝堂之上宣佈他的迴歸。不是乞求,不是辯解,而是帶著《四海圖志》這赫赫功績,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間打破所有的平衡與算計。他要在所有人(尤其是李世民)最意想不到的時候,以碾壓的姿態,重新成為他們無法忽視的存在。
第二步:精準排雷,清理“豬隊友”。
他深知,通往死亡(玄武門)的道路,往往是由所謂的“自己人”鋪就的。那些急於從龍、擁立他上位的“支持者”,為了自身利益,會不斷煽風點火,激化他與李世民的矛盾,最終將雙方都推向懸崖。所以,他迴歸後要做的核心工作,就是悄麼雞兒地把這些“熱心”的支持者一個個找出來,然後,想辦法將他們——一道組特(統統做掉)!
這並非殘忍,而是最高級別的自保。剪除這些不安分的羽翼,既是向李世民示弱(看,我自斷臂膀),也是為自己未來的逍遙掃清最大的隱患。
第三步:主動讓位,功成身退。
當前兩步完成,朝堂被他震懾,潛在的“拱火者”被清理,所有人都以為一場奪嫡大戰即將爆發時,他會打出最後一張,也是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王牌——以最大度、最無私、最顧全兄弟情義和國家大局的姿態,主動將太子之位,讓給李世民。
屆時,他將不再是任何人的威脅,而是擁立新君、高風亮節的賢王。父皇會感念他的“懂事”,李世民(在震驚和竊喜之餘)將欠下他一個天大的人情,滿朝文武將傳頌他的美名。
最終目標:實現終極自由。
一旦完成權力和平交接,他便可以帶著老婆孩子和花不完的銀子,跳出長安這個權力絞肉機,以四海商會為依託,真正開始他夢寐以求的——享受人生!
這個計劃,堪稱穿越者規避歷史悲劇、追求個人幸福的終極範本。它需要極高的智慧、極強的實力和極大的魄力,而如今的李建成(李一滔),似乎已經具備了這一切條件。
不誇張地說,就以他如今手中所積蓄的力量,若真想要圖謀那個至高無上的位子,不說有十足的把握,至少也有著九成九的勝算!
他的底氣,來源於一個多層次、立體化的龐大體系:
1. 經濟命脈:四海商會
這已不僅僅是一個商業帝國,而是牢牢繫結並深刻影響著大唐經濟運轉的龐然大物。它掌控著關乎國計民生的諸多行業,意味著他擁有近乎無限的財力,並能透過經濟手段,在不動用一兵一卒的情況下,影響乃至瓦解對手的抵抗能力。這是他的錢袋子,也是他無聲的軍隊。
2. 戰略縱深與兵源基石:嶺南十萬大山與四十萬山民
嶺南,是他經營多年、固若金湯的大本營。四十萬受他恩惠,奉他為仙師的山民,是他最廣泛、最忠誠的群眾基礎。這提供了巨大的戰略縱深和源源不斷的優質兵源。這是他的根基,也是他取之不竭的力量源泉。
3. 核心武力:十萬獠兵
從四十萬山民中精挑細選、經由現代化軍事理念訓練而成的十萬精銳。他們熟悉山地叢林作戰,悍不畏死,且對個人效忠。這支軍隊的戰鬥力,遠超此時大唐府兵的平均水平。這是他可以橫掃一切阻礙的鋼鐵重拳。
4. 降維打擊的王牌:八千神機營
由彪子親自統領,全員配備火器——這無疑是冷兵器時代最具震撼力的王牌!這八千人是技術的極致體現,是決定戰場勝負的“神器”。這是他實現降維打擊,確保任何戰局都能一錘定音的終極力量。
可是他為什麼非要去爭呢?
為了在青史上留下一句“兄弟鬩牆,喋血玄武”的罵名嗎?
他熟知歷史,知道那條路上鋪滿了親族的鮮血和千古的爭議。他來自一個強調“家和萬事興”的普通家庭,內心深處對那種骨肉相殘的悲劇有著本能的排斥。權力固然誘人,但代價若是失去作為“人”的底色,這權力不要也罷。
還是為了體驗每天四更天起床,對著堆積如山的奏摺批閱到深夜的“牛馬”生活嗎?
他前世當廚子、寫小說,雖然辛苦,但至少作息相對自由。皇帝這份“工作”,無疑是這個時代最高強度、最反人性的“福報”。他追求的是享受生活,而不是被責任捆綁在龍椅上,當一個被天下事抽打的陀螺。
更何況,他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
是,他知曉唐朝一些大事走向,腦子裡有無數超越時代的“抖音知識”。但要說到具體而微地治理民生、牧民天下……就憑他前世中專都沒上完的文化水平?
可別鬧了,快洗洗睡吧。
要是讓他憑藉著自己的金手指和超越古人千年的眼光去搞點發明創造、整合資源、在幕後制定宏觀戰略,他是一把好手。但讓他去決定各州府的稅收比例、處理繁瑣的司法案件、平衡無數士族大家的利益……他怕是連一個合格的縣令都不如。
皇帝,從來不是那麼好當的。德不配位,必有災殃。他不想,也沒那個能力,去承擔一個龐大帝國所有的興衰榮辱。
所以,他的選擇是:
用這身足以爭奪皇位的力量,作為自己放棄皇位的底氣。
用這份足以震懾天下的實力,為自己換取逍遙天下的自由。
這才是最高級別的“躺平”——不是無能為力的退縮,而是掌控全域性後的主動選擇。
想通了這一切,李建成(李一滔)只覺得豁然開朗,心中最後一絲因放棄皇位而產生的微妙不甘,也煙消雲散。
他翻了個身,打了個哈欠。
“睡他孃的覺。”
明天,還得開始他的“表演”呢。
如果您覺得《穿越大唐,我是李建成?》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6086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