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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唐,我是李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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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鋼鐵草原的構想

“一爐出鋼有三萬斤。”

但這還沒完!

老墨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這句話在知情人聽來,其價值甚至超過了那三萬斤的數字:

“並且!”他語氣篤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自信。

“比窩萌(我們)買來的鋼材幾釀(質量)要高!”

質量更高!

翻譯小夥這次也意識到了這段話的分量,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可能平穩但依舊難掩激動的語調,清晰無誤地轉述:

“嶽部長彙報,高爐鍊鋼實驗,已經完成了一座高爐的建造。由於規模不大,又是初次煉製……”

他刻意放緩了語速,確保每個字都砸進眾人心裡。

“一爐出鋼……三萬斤。”

“並且!”他著重強調:“比我們之前花費重金採購來的鋼材,質量要更高!”

“轟——!!”

會議室徹底炸開了鍋!

三萬斤!鋼?!

不是鐵!是鋼!

是他孃的鋼!

這個數字本身已經足夠震撼!

要知道,他們之前花費百萬巨資,四處求購,囤積起來的精鋼也才五萬斤!

而這,僅僅是一座實驗性小高爐一爐的產量!

“好!”

李建成率先喝彩,用力鼓掌!

他根本不在乎老墨原話是怎麼說的,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在正式會議上,將科研部的進展和方向,清晰、有力地傳遞出去,打消部分人的疑慮,統一思想!

隨著李建成的帶頭,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這一次,掌聲不再是出於禮節,而是帶著真正的振奮與期待!

蒸汽機能變大變小了!

高爐鍊鋼一爐出鋼三萬斤!

造紙、農具改良也快出成果了!

這一百四十五萬貫,似乎……真的能看到點實實在在的東西了!

就算那蒸汽機暫時還像個吞金獸,但這些能快速變現、惠及民生的專案,足以讓眾人對科研部的看法大為改觀。

老墨看著突然熱烈起來的場面,有點懵,小聲問翻譯:“李……李們系在開心咩?”

翻譯小夥面不改色,低聲快速回道:“部長,大家在為您和科研部的卓越成果感到高興。”

老墨“哦”了一聲,雖然不太明白具體高興啥,但感覺氛圍不錯,便也學著樣子,笨拙地拍了拍手。

李建成看著這一幕,心中大定。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先用能快速見效的專案穩住大家,給老墨爭取更多時間和資源去搞那些真正改變世界的大玩意兒!

這個翻譯,找得真是太他孃的值了!

“老墨……咳……嶽部長,既然他孃的蒸汽機和鋼都算是已經搞定了,那是不是可以整火車了?!”

老墨愣了一下,腦子飛快地轉著,從李建成曾經那些天馬行空的描述裡捕捉到了對應的資訊,眼睛瞬間亮了,用方言確認道:

“火切?就係(就是)李(你)給窩(我)港滴(說的)辣鍋(那個)強強滴(長長的),在軌道上跑滴切(的車)?”

“對!就他孃的是那玩意兒!”

李建成重重點頭,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興奮與憧憬。

“你們科研部,可以先搞個模型出來!不用太大,能在地上跑起來,證明這個想法可行就行!先實驗,摸清門道!”

他深知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直接造真火車不現實,但弄個縮小版的模型,驗證蒸汽機車在軌道上行駛的可行性,完全在目前科研部的技術能力範圍內。

老墨一聽是搞模型、做實驗,不是讓他立刻變出個真傢伙來,頓時鬆了口氣,隨即那股屬於研究者的勁頭就上來了。

這玩意兒聽起來就他孃的帶勁!

他忙不迭地點頭,帶著濃重口音應承下來,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吼噠啦(好的啦)!明白!模型!習驗!”

他用力揮舞了一下瘦削的胳膊,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小型蒸汽機車在迷你軌道上噴著白汽奔跑的場景。

“窩回克(我回去)就氣(就去)搞啦!”

說完,他竟是一刻也坐不住了,也顧不上什麼會議禮儀,衝著李建成和眾人胡亂點了點頭,轉身就往外走,嘴裡還用方言唸唸有詞,顯然已經開始在腦子裡構思模型的設計了。

那翻譯小夥愣了一下,趕緊向李建成等人行了個禮,快步跟了上去。

看著老墨那火急火燎、彷彿要去搶錢般的背影,李建成非但沒有責怪,反而暢快地大笑起來。

“好!搞研究要的就他孃的是這個勁頭!”

他收回目光,看向會議室裡仍舊有些沒回過神來的眾人,李建成看著臺下那些懵批的眼神,知道“火車”這個概念對這群生活在七世紀的人來說,實在是太超前了。

他不得不壓下興奮,像給小學生啟蒙一樣,耐心地、用最形象的方式解釋起來。

“都別瞎琢磨了,聽老子給你們打個比方!”

他敲了敲桌子,吸引回所有人的注意力。

然後,他順手拿起桌上一個陶瓷筆筒,將其橫著放倒,在桌面上推著走。

“瞧見沒?這個筆筒,就當做是火車頭,裡面裝著縮小版的蒸汽機,是它的心臟,提供動力。”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

“然後,在這個‘車頭’後面……”

他拿起幾支毛筆,整齊地排在筆筒後面:“掛上一個個車廂,用來裝貨,或者載人。一個車頭,估計……帶動十個車廂,應該問題不大!”

這個數量讓眾人微微騷動,十個車廂的運力,已經遠超他們的想象。

“關鍵在這兒!”

李建成加重了語氣,用手指在筆筒和毛筆前面虛畫了兩條平行的直線:

“我們在地上,鋪上兩條鋼軌,就是兩條固定的鋼鐵道路!這火車,輪子就是卡在這兩條鋼軌上跑的!”

他推著筆筒沿著虛畫的直線前進:“這樣一來,它就不會像馬車那樣亂跑,阻力小,跑得就特別快、特別穩!速度的話……”

他略一沉吟,給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數字。

“一個時辰,跑個二百里,應該沒啥問題!”

一個時辰二百里?!

這下,連最沉穩的房玄齡和杜如晦都坐不住了!這速度,是八百里加急快馬速度的數倍!

而且聽太子的意思,這還不是一匹馬,是能拖著十個車廂連續奔跑的怪物!

李建成看著臺下徹底被震住的表情,知道火候到了,丟擲了最重磅的應用前景:

“這個專案一旦做成……”

他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帶著無比的篤定,“也就意味著,從咱們這北疆都護府,到西邊的吐谷渾故地,上萬裡的路程,大概只需要兩天時間就能到!”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個資訊狠狠衝擊著每個人的認知,然後,丟擲了那個足以讓所有人都心潮澎湃的設想:

“如果……這鋼軌,一路鋪到了長安……”

他聲音不高,卻如同驚雷,“那咱們從這兒回長安,大概也只需要三天左右!”

三天!從北疆到長安!

這一刻,所有人都窒息了!

他們彷彿看到,一條鋼鐵鑄就的巨龍,無視山川阻隔,無視風雨天氣,以超越這個時代理解的速度,將這片廣袤的新疆土與帝國的心臟,緊密地、快速地連線在了一起!

軍事調兵、政令傳達、物資運輸、人員往來……這一切,都將被徹底顛覆!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但每個人的胸膛裡,都彷彿有一臺蒸汽機,在瘋狂地轟鳴!

李建成這番關於火車的描述,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隕石,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海嘯!

程咬金和尉遲敬德徹底傻了!

這兩位猛將,打仗衝鋒在行,可對這種超越時代認知的算數問題,腦子實在轉不過來。

程咬金瞪著牛眼,掰著粗壯的手指頭,嘴裡唸唸有詞:“從草原……到長安……三天?額滴個親孃咧!這……這他孃的是騰雲駕霧了吧?!”

他捅了捅旁邊的尉遲敬德:“老黑,你他娘算明白沒?”

尉遲敬德一張黑臉憋得有點發紫,也掰著手指,眉頭擰成了疙瘩,甕聲甕氣地嘟囔:“算個球!老子就知道,要是真能三天到長安,以後咱們早上從這兒出發,後天就能在長安城裡吃熱乎的羊肉泡饃了!”

簡單的思維直接奔向了最實在的好處,但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巨大的茫然。

杜如晦和長孫無忌懵了!

他們的思維層次更高,瞬間捕捉到了更恐怖的資訊——十節車廂的運力!

杜如晦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劃拉著,喃喃自語:“十節車廂……若用來運兵,一節載擺卒,便是一千精兵!若用來運糧……”

他不敢再想下去,這已經顛覆了所有傳統的後勤補給概念!

長孫無忌則是眼神發直,腦子裡飛快計算著這對商業、對人口流動、對帝國控制力的恐怖提升,嘴唇微微顫抖,卻一時失語。

而反應最激烈的,莫過於房玄齡!

這位平日裡最是沉穩、精於計算、甚至因為老墨的花銷而心疼到滴血的財務大管家,此刻竟猛地站起身!

他雙目赤紅,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極致的激動和看到了無窮未來的狂熱!

他完全不顧平日裡的儒雅風度,梗著脖子,用力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用近乎嘶吼的聲音喊道:

“搞!他孃的火車一定要搞!老子不過了!”

他喘著粗氣,環視眾人,尤其是看向剛才可能還對科研部花費有所疑慮的同僚,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諸公!都聽見了嗎?!三天到長安!萬里之遙如履平地!這是何等偉力?!這是貫通我大唐血脈的巨龍!與之相比,之前花費的那些……那些都他孃的是必要的投入!是基石!”

他彷彿已經看到一條鋼鐵動脈從北疆直通長安,黃金白銀、精兵強將、政令文書如同血液般在其中奔流不息!

什麼成本,什麼花費,在這等宏偉藍圖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

“錢不夠,咱們就他孃的想辦法掙!人不夠,咱們就想辦法招!鋼不夠,咱們就卯足力氣使勁煉!無論如何,這火車……這鐵路,必須搞出來!誰攔著,就他娘是跟我房玄齡過不去,跟大唐的萬世基業過不去!”

房玄齡這突如其來的、一百八十度的態度轉變,以及那近乎癲狂的支援,反而比李建成的描述更具說服力!

連最摳門的管家都豁出去了,誰還能質疑這專案的價值?

會議室裡,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統一呼聲:

“搞!必須搞!”

“殿下,下令吧!”

李建成看著群情激昂的眾人,看著連房玄齡都“背叛”了摳門陣營,心中豪情萬丈。

成了!思想的堡壘,已被鋼鐵巨龍的車輪碾碎!

他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

“好!那這事,就這麼定了!科研部主攻技術,人力資源部和國土資源部負責勘探計劃路線……工程建設部、商務部和財務部全力配合!”

“老子要儘快看到那條鐵龍,在這草原上,跑起來!”

“遵命!”

李建成那句“跑起來”的吼聲,如同吹響了全面進軍的號角,整個北疆發改委這臺龐大的機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統一的目標,轟然運轉起來!

草原的風向,徹底變了。

人力資源部和國土資源部的快馬如同離弦之箭,一匹接一匹地奔赴草原各處。

他們的任務繁重而關鍵:勘探地形、評估資源、尋找最適合鋪設鐵路的線路。

而在辦公室裡,部長、副部長與一眾骨幹更是夜以繼日地對著日益精細的地圖激烈討論,如何用最合理的線路將北疆這片廣袤的土地串聯起來,同時還要兼顧鐵路沿線未來的經濟發展與戰略佈局。

每一根規劃中的線條,都承載著未來的重量。

宣傳部在程咬金的親自督促下,再次開足馬力。

招工的告示貼滿了各個牧民聚居點。

宣傳員們唾沫橫飛地描繪著參與鐵路建設的遠景與“工分”實惠。

大量身強力壯的牧民、工匠和流民被吸納進來,一支規模空前的工作大軍正在迅速集結。

人們雖然還不完全理解“火車”究竟是何物,但太子殿下和各位大官們如此重視,跟著幹準沒錯!

工程建設部在尉遲敬德的指揮下,派出了最得力的人手和隊伍。

按照科研部提供的改良圖紙,一座座規模更大的高爐在選定的礦點附近拔地而起。

這是為即將到來的鍊鋼高峰做準備的“鋼鐵堡壘”,它們的火焰,將為鐵龍鍛造筋骨。

財務部的算盤聲日夜不息,房玄齡彷彿不知疲倦,帶著手下僚屬核算著每一筆可能的進項與支出。

鐵路建設是個無底洞,他必須確保資金鍊不斷,同時還要想辦法開闢新的財源。每一貫錢,都要花在刀刃上。

商務部幾乎化身成了“草原特產推銷辦”。

煤炭、美味的奶製品、獨特的韭花醬,以及由新式毛紡工坊生產出來的、保暖性極佳的毛衣、毛褲和毛線……

所有能換成錢的東西,都被他們想方設法地包裝、運輸、售賣。

“給錢就賣!”

成了暫時性的口號,一切為了積累那至關重要的建設資金。

就連遠在長安的四海商會總裁馬周,也接到了李建成的加急密令。

命令簡單直接:不惜一切代價,調動所有能動用的資金,透過各種渠道,源源不斷地輸往草原!

長安的財富,開始沿著看不見的脈絡,向著北疆這條即將誕生的鋼鐵動脈輸血。

整個草原,彷彿一個被喚醒的巨人。

勘探的蹄聲、招工的喧譁、高爐建設的號子、算盤的噼啪、商隊的駝鈴……種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匯成了一曲奔向工業時代的雄渾交響。

所有人都明白,一條真正的“鋼鐵巨龍”,不再僅僅是圖紙上的構想,而是正在這片充滿活力的土地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孕育著它的筋骨與血肉。

李建成站在辦公樓的窗前,望著這片熱火朝天的景象,他知道,最艱難的破冰已經完成,接下來,將是一段汗水與鋼鐵鑄就的、不可阻擋的征程。

當整個發改委體系如同上緊發條的精密儀器,圍繞著“鐵路”這一核心目標高速運轉時,李建成這位總設計師,反倒難得地清閒了下來。

具體事務有秘書長李世民和各部部長盯著,技術難題有老墨帶著團隊攻堅,他需要做的,是把握大方向和關鍵時刻的決策。

時值十一月下旬,草原早已被皚皚白雪覆蓋,天地間一片蒼茫。

往年這個時候,刺骨的嚴寒是這裡的主旋律,足以凍裂土地,威脅人畜性命。

但今年,情況截然不同。

那一座座在雪原上拔地而起的高爐,如同一個個巨大的火種,正日夜不停地噴吐著熾熱的火焰和濃煙。

它們燃燒著本地開採的煤炭,不僅為鍊鋼提供著恐怖的熱量,更將一股股灼熱的氣浪持續不斷地排向四周。

靠近高爐的區域,積雪早已融化,露出黑褐色的地面,甚至連空氣都被炙烤得微微扭曲。

這股由工業力量散發出的熾熱,頑強地與嚴冬的酷寒對抗著,彷彿在冰雪王國中硬生生開闢出了一片片溫暖的“綠洲”。

工坊區、礦區、乃至高爐附近新建的居民區,溫度都明顯高於往年。

人們驚訝地發現,今年冬天,似乎沒那麼難熬了。

李建成終於有機會,在這片由他親手推動產生的“暖冬”裡,忙裡偷閒,回到自己的“職工房”。

一棟二層小樓,好好陪一陪妻子鄭觀音和年幼的兒子李承宗。

帳內,暖爐燒得正旺,得益於充足的煤炭供應,室內溫暖如春。

鄭觀音正拿著新織的羊毛襪子,耐心地想給活潑好動的兒子穿上。

李承宗顯然不喜歡被束縛,不斷的在母親懷裡扭動著小腳丫,母子倆玩鬧成一團。

李建成盤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背靠著柔軟的墊子,手裡把玩著一個老墨派人送來的、用邊角料製作的迷你蒸汽機模型——只有拳頭大小,黃銅打造,雖然不能真的執行,但每個部件都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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