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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唐,我是李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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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小型火車……成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看著妻兒嬉戲,耳邊是爐火的噼啪聲和兒子的咯咯笑聲,帳外隱約傳來的高爐轟鳴與工地的嘈雜,此刻彷彿成了遙遠的背景音。

這種溫馨的、屬於尋常人家的煙火氣,對他而言,是比攻克任何技術難題、規劃任何宏大藍圖都更加珍貴和治癒的時刻。

他緊繃了太久的神經,在這份寧靜與溫暖中,終於得以稍稍放鬆。

鄭觀音好不容易給兒子穿好襪子,抬頭看見丈夫眉宇間難得一見的鬆弛,心中也是一片柔軟。

她將玩累了的兒子輕輕抱在懷裡,走到李建成身邊坐下,依偎著他。

“外面……很吵,但也很有生氣。”

她輕聲說,語氣裡沒有抱怨,只有理解和支援。

李建成將手中的迷你蒸汽機模型遞給好奇的兒子,伸手攬住妻子的肩膀,感受著這份難得的靜謐。

“嗯……”

他低聲應道,目光透過帳簾的縫隙,彷彿能看到遠處那些在雪地中屹立的高爐剪影,以及更遠方正在勘探、規劃中的鐵路線。

“是有點吵,但聽著這動靜,心裡踏實。”

嚴寒依舊在帳外虎視眈眈,但李建成知道,他正帶領著所有人,用鋼鐵和火焰,一步步地將它逼退。

而此刻家內的溫暖,便是他為之奮鬥的所有意義中,最柔軟、也最堅硬的那一部分。

李建成這難得的溫馨時光,被帳外薛仁貴那帶著壓抑不住興奮的聲音打破:

“殿下!科研部墨部長急信——能夠活動的小型火車,造出來了!”

“什麼?!”

李建成猛地站起身,臉上瞬間綻放出巨大的驚喜,連日來的疲憊彷彿一掃而空。

“真他孃的造出來了?!”

他幾乎是本能地就要往外衝,甚至忘了放下扛在肩上的兒子。

剛邁出兩步,才反應過來,扭頭看著正興奮地抓著他頭髮、咯咯直笑的李承宗。

小傢伙顯然把這突如其來的“移動”當成了新的遊戲,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黃銅蒸汽機模型。

看著兒子天真爛漫的笑臉,一個念頭閃過李建成腦海。

他沒有將孩子放下,反而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騎得更穩,大手牢牢護住他的後背。

一如他記憶中,自己年幼時,被那個如今已遙不可及的父親,扛在肩頭去看元宵燈會的模樣。

那時,父親的肩膀是那麼寬闊,視野是那麼新奇。

如今,輪到他了。

“跟阿耶走!”

李建成聲音洪亮,帶著笑意。

“阿耶帶你去看寶貝!真正的、會跑的鐵馬!”

李承宗雖然不完全明白“寶貝”和“鐵馬”是什麼,但“騎大馬”和父親高漲的情緒足以讓他歡呼雀躍。

他一手摟著李建成的脖子,一手揮舞著模型,聲音洪亮地學著喊:

“騎大馬!看寶貝嘍!”

鄭觀音連忙給兒子罩上件外袍,看著要出門的父子二人微微笑著。

李建成朗聲大笑,不再耽擱,扛著兒子,大步流星地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薛仁貴見狀,連忙牽過馬來。

李建成卻擺了擺手:“不遠,走著去!讓這小子也瞧瞧咱們這地上的‘星辰’是怎麼亮起來的!”

風雪撲面而來,但李建成心中火熱。

他扛著象徵著未來的兒子,踏著積雪,走向那片孕育著另一個未來的科研部。

身影在雪地中拉長,堅定的步伐彷彿踏響了時代的鼓點。

李建成扛著兒子,踏著積雪走進科研部那喧鬧依舊的工棚區。

還未靠近那間最大的實驗工棚,就聽見裡面人聲鼎沸,其中程咬金和尉遲敬德那粗豪的嗓門尤為突出,夾雜著“額賊他娘!”“真他娘牛批!”之類的驚歎,毫無文雅可言,卻充滿了最直接的震撼與狂喜。

他掀開厚重的防風簾,一股混合著鋼鐵、機油和煤炭氣息的熱浪撲面而來。

只見工棚中央,發改委的諸位部長、副部長們早已到齊,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成一圈,個個伸長了脖子,如同觀看什麼稀世珍寶般,死死盯著圈子中央的東西。

李建成扛著李承宗,憑藉身份和身高,輕易就擠到了最前面。

只見圈子中央,一條大約兩三丈長的環形簡易鐵軌已經鋪設好。

鐵軌之上,正靜臥著一個黑乎乎的鋼鐵造物!

那是一個縮小了不知多少倍的“火車頭”,大約只有一個小方桌大小,通體由黝黑的精鋼打造,雖然小巧,但鍋爐、汽缸、連桿、傳動輪等結構一應俱全,在工棚內火把和爐火的映照下,泛著冷冽而堅實的光芒。

後面還掛著三節更小的、如同首飾盒般的“車廂”。

老墨和幾個核心大匠正圍著這個小型火車頭做最後的檢查和除錯,臉上滿是油汙,眼神卻亮得嚇人。

“阿耶……大……大黑蟲!”

騎在李建成肩頭的李承宗,睜大了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指著那火車頭,用他有限的詞彙表達著驚歎。

李建成被兒子的形容逗笑了,輕輕拍了拍他的小腿:“對,大黑蟲,一會兒它就能跑了!”

這時,老墨直起身,對著李建成用力點了點頭,示意準備好了。

“都讓開點!讓開點!”

程咬金咋咋呼呼地驅趕著靠得太近的人,自己卻擠在最前面,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老墨親自拿起一把鐵鍬,將幾塊燒得通紅的煤炭鏟進那小鍋爐的爐門裡。

另一位大匠則開始向鍋爐注水。伴隨著煤炭的燃燒,鍋爐內的壓力逐漸升高,那熟悉的、低沉的嗡鳴聲開始從這小小的鋼鐵身軀內傳出。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放輕了。

突然——

“嗤——!!!”

一股強勁的白汽從汽缸中猛烈噴出!

緊接著,在所有人目不轉睛的注視下,那小小的連桿彷彿被注入了靈魂,開始“吭哧、吭哧”地往復運動起來!

它帶動著下方緊緊咬合鋼軌的傳動輪,先是緩慢地、掙扎般地轉動了一下,隨即越來越快,越來越順!

動了!它動了!

在短暫的停滯之後,這個黝黑的“小鐵馬”,帶著身後三節“小車廂”,發出一陣緊湊而有力的“哐當、哐當”聲,沿著那環形的鐵軌,穩穩地、持續地奔跑了起來!

“額賊他娘!真跑起來了!!”

程咬金猛地一拍大腿,吼聲震得工棚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杜如晦喃喃自語,激動得鬍鬚都在顫抖。

房玄齡死死盯著那迴圈奔跑的小火車,看著那不知疲倦的鋼鐵關節,看著那噴湧不息的白汽,之前所有關於經費的心疼和疑慮,在這一刻,徹底化為了烏有,只剩下滿心的震撼與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李承宗在父親肩頭興奮地拍著小手,咯咯直笑:“大黑蟲跑嘍!跑快些!再快些!”

李建成扛著兒子,看著眼前這雖然微小、卻意義非凡的一幕。

看著那在環形軌道上不知疲倦奔跑的鋼鐵模型,彷彿已經看到了不久的將來,一條條鋼鐵巨龍,衝破風雪,貫通南北,將他理想中的大唐,帶向一個前所未有的強盛時代!

他咧開嘴,笑容暢快而肆意。

這第一步,總算是穩穩地邁出去了!

那小火車頭依舊在環形軌道上不知疲倦地“吭哧……吭哧……”轉著圈,白汽有節奏地噴吐,彷彿給這場臨時起意的小會議打著獨特的節拍。

諸位部長、副部長們就這麼搬著小馬紮,圍著圈坐下,在這充滿工業韻律的背景下,開始商討下一步的具體問題。

李建成直接看向老墨,開門見山:

“老墨,模型跑起來了,證明路子沒錯!接下來要搞真傢伙,你這邊預估一下,有什麼繞不過去、解決不了的難題?趁現在人齊,咱們一起琢磨!”

老墨撓了撓他那頭亂髮,眉頭緊鎖,顯然是真遇到了讓他糾結的技術細節。

他指著那奔跑的小模型,又比劃著一個巨大的形狀,用他那口音濃重的官話說道:

“介過(這個)……系(是)有過問題。”

他努力組織著語言。

“就係(就是)……就係,介過(這個)小火切的模型,晃大(放大)以後,系不繫(是不是)要有人開?可系(可是)……可系介過東西系鋼鐵做的嘛……前面,看不見嘛!”

他最後四個字說得特別用力,雙手還在眼前比劃著,表示完全遮擋視線。

他這個問題一丟擲來,現場頓時一靜。

程咬金眨巴著眼,沒反應過來:“看不見?啥看不見?”

尉遲敬德也撓頭:“開車……不就跟趕馬車一樣,坐前面不就行了?”

老墨急得直襬手:“不繫(不是)啊!李(你)想想,辣鍋(那個)大火車頭,前面系(是)個大鍋爐!精鋼鑄的!擋得嚴嚴實實!人坐系(在)後面,怎麼看路啊?!撞了咋辦?!”

眾人這才恍然!對啊!這火車頭不是馬車,車伕坐在前面一覽無餘。

這鋼鐵大傢伙,驅動部分和鍋爐都在前面,駕駛者如果在後面,視線確實會被完全擋住!這可不是小事,是關乎執行安全的大問題!

李建成聽得是又好氣又好笑,他指著老墨,簡直是恨鐵不成鋼:

“你……你他孃的是不是搞研究把腦袋搞傻了?讓驢踢了?啊?!”

他聲音都提高了八度:“前面是鋼鐵擋著看不見,那你他孃的不能在上面扣個窟窿出來嗎?!開個窗!這他孃的多簡單的事!”

老墨被罵得一縮脖子,但依舊堅持他的“技術理性”,小聲辯解道:

“介不繫(這不是),不繫冷嘛……開個窟窿,跑起來,那風……呼呼的,凍死人嘞……”

他這理由,聽起來居然還有幾分道理?至少是從駕駛員的舒適度(或者說生存度)考慮了。

李建成這回是真被他氣笑了,他雙手叉腰,看著這個在某些方面天才得嚇人、在另一些方面又軸得可愛的老夥計,用一種近乎無語問蒼天的語氣吼道:

“你他孃的!是不是忘了!四年前!老子就讓你開始搞玻璃了!啊?!咱們現在窗戶上裝的是啥?!你就不能整兩塊玻璃片子,給你那窟窿鑲上?!啊?!既透了亮,又擋了風!這他孃的有啥難的?!”

“玻……玻璃?”

老墨先是一愣,隨即猛地一拍自己腦門,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眼睛瞬間瞪圓了,臉上綻放出混合著極度懊惱和豁然開朗的狂喜:

“系……系哦!!!窩(我)!!窩搞忘掉了!有玻璃!有玻璃啊!”

他像是解開了一個天大的難題,興奮得在原地直轉圈,嘴裡嘰裡咕嚕地又開始用方言唸叨著玻璃的厚度、弧度、安裝方式……

圍觀的眾人看著這一幕,先是憋著,隨即不知誰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接著便是一片鬨堂大笑!連一向嚴肅的李世民和房玄齡都忍俊不禁,搖頭失笑。

程咬金更是笑得捶胸頓足:

“哈哈哈!老墨啊老墨!還得是你啊!你可真是……牛批是真牛批,犯起傻來也是真他孃的逗啊!”

李建成看著老墨那副樣子,也是無奈地笑著搖頭。

“咱們現在的鋼鐵儲備怎麼樣了?”

李建成這個問題一丟擲來,剛才還因為火車模型和小插曲而略顯輕鬆的氣氛,瞬間又變得凝重而興奮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負責物資統計和工坊生產的杜如晦。

杜如晦立刻起身,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聲音都因為這份家底而洪亮了幾分:

“回殿下!託科研部高爐技術的福,以及工程建設部諸位同僚的奮力趕工,截至目前,草原上已經建成並正式投產的高爐,共計七座!”

他頓了頓,報出了一個更讓人心跳加速的數字:

“此七座高爐,若全力運轉,每日可出鋼兩爐!經過這段時間的積累,如今各庫房現存之鋼鐵,已逾四百萬斤!”

四百萬斤?!

這個數字如同平地驚雷,在小小的工棚裡炸響!

“嘶……”

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連李建成本人都微微抽了口氣。

他知道高爐效率高,但沒想到全力開動後,積累速度如此恐怖!

而反應最直觀的,莫過於程咬金!

這憨貨剛才還在笑老墨,此刻聽到“四百萬斤”,牛眼瞬間瞪圓,下意識就又掰起了他那粗壯的手指頭,嘴裡嘟嘟囔囔:

“多……多少?四百萬斤?俺滴個娘嘞……之前,之前老房他們說,買那五萬斤就花了一百萬貫……這四百萬斤……四百萬斤……”他越算越糊塗,越算越心驚,只覺得手指頭完全不夠用,腦子也成了一團漿糊,最後猛地一甩手,放棄般地吼道:

“他孃的!這得值多少貫錢啊?!把俺老程賣了也抵不上一個零頭!”

他這話雖然粗俗,卻道出了在場絕大多數人的心聲!

之前為了五萬斤鋼,他們幾乎掏空了太子內帑的一大半,還惹來無數非議和心疼。

可如今,短短時間內,他們自己就能產出四百萬斤!

而且質量更優!這前後的對比,帶來的心理衝擊是無與倫比的!

房玄齡此刻早已沒了當初心疼錢的模樣,他撫著鬍鬚,眼中精光閃爍,沉聲道:

“殿下,此等鋼鐵產量,已非‘價值’可以簡單衡量。此乃國力之基,強盛之本!有了它,我們的鐵軌、我們的火車、我們的槍炮……都將源源不斷!”

杜如晦也重重頷首:

“不錯!自此,我北疆發改委,在最重要的戰略物資上,已可自給自足,甚至猶有過之!再不受制於人!”

李建成看著激動不已的眾人,心中豪情萬丈。

是啊,四百萬斤鋼鐵!

這不再是冷冰冰的數字,而是實實在在的力量,是撬動未來的槓桿!

他大手一揮,聲音蓋過了小火車的轟鳴:

“都聽見了吧?這他娘就是咱們自己的家底!”

“老墨,你先把鋼軌的尺寸定了,讓你手下的人開始造,一邊造一邊鋪,老黑,你這邊負責接洽,開春的時候,老子要看到往復高昌的兩條鋼軌!”

李建成豪情萬丈的話語還在工棚裡迴盪,可預想中的群情響應並未出現。

他環視一圈,發現諸位臣工看他的眼神,就他孃的跟看傻子似的。

都帶著一種“殿下您是不是高興糊塗了”的欲言又止和無奈。

房玄齡嘆了口氣,不得不站出來潑這盆必要的冷水,他語氣委婉但意思明確:

“殿下,您的雄心,臣等明白。只是……如今已是十一月下旬,草原早已天寒地凍,土地堅逾鐵石。此時動工鋪設鋼軌,莫說挖掘地基、平整路基極難進行,便是工人們……在這冰天雪地裡勞作,只怕……只怕傷亡會非常慘重,有傷天和啊……”

杜如晦也補充道:“殿下,玄齡所言極是。天時不利,人力難施。不若待來年開春,土地化凍,再行動工,方可事半功倍。”

“對啊……”

李建成被這一盆冷水澆得愣在原地,滿腔熱火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忽略了基本自然規律的懊惱。

“我他孃的……咋忘了這一茬……”

他拍著自己的額頭,喃喃自語。

嚴冬確實是擺在面前最現實、最無情的障礙。

在這個沒有大型機械的時代,在凍土上施工,效率低下不說,對民夫體力的消耗和生命的威脅都是巨大的。

他不能為了一條鐵路,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

怎麼辦?

難道真要等到明年開春?

這小半年的時間就白白浪費?

他的思緒飛快地轉動,試圖從自己超越時代的記憶裡尋找破局的關鍵。

保暖……禦寒……如何讓工人在嚴寒下也能維持基本的工作效率和安全……

一個被他遺忘了許久的、看似平常卻又至關重要的東西,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猛地劈開了他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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