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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唐,我是李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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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內部表彰大會

李建成環視眾人,朗聲宣佈:“今日過後,整個工地、礦場,全部——放假!”

“轟!”

人群頓時爆發出比剛才受表彰時更熱烈、更發自內心的歡呼!

辛苦勞作大半年,誰不盼著能歇一歇,回家看看妻兒老小,圍著火爐吃頓熱乎的團圓飯?

“殿下英明!”

“太子千歲!”

歡呼聲此起彼伏。

李建成笑著抬手虛壓,待聲浪稍平,才繼續說道:“等過完年,初五之後,正式復工復產!”

這是題中應有之義,大家都理解地點著頭。

“但是——”

李建成話鋒一轉,讓所有人的心又跟著提了起來。

“每個地方,也都需要有人值守。工地的材料、礦場的設施,總不能擺在那兒沒人管。所以……”

他故意頓了頓,吊足了胃口,才丟擲最後一個重磅訊息:

“想回家的,收拾收拾,明日就能回去,與家人團聚!想留下來值班的,放假期間,工分——按五倍計算!”

五倍工分!

剛剛平息下去的聲浪再次轟然炸響,這次夾雜著更多的震驚和狂喜!

回家團聚是情感需求,而五倍工分,則是難以抗拒的現實誘惑!

這意味著,值守短短十來天,可能就能賺到平時一兩個月的工分!

幾乎是瞬間,許多人心中就開始天人交戰。

是回家歇幾天享受天倫之樂,還是留下來,趁著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狠狠賺上一筆“鉅款”,讓家人以後的日子過得更寬裕?

“我!殿下,我報名值守礦場!”

“我也報名!工地那邊我熟!”

“算我一個!”

短暫的權衡後,不少家境相對困難、或者離家較遠的青壯年立刻做出了選擇,爭先恐後地喊出聲來。

也有更多人心中暗下決定,回去就和家人商量,或許輪流值守,既能兼顧家庭,也能賺取豐厚的報酬。

李建成看著臺下再次沸騰的景象,笑容更盛。他完美地運用了獎勵和激勵的槓桿,不僅激發了人們的生產熱情,連假期值守這個人性化的管理難題,也用一個“五倍工分”輕鬆化解,確保了重要設施的安全,也給了不同需求的人以選擇的空間。

“好!具體值守報名事宜,稍後由各管事負責登記!現在——散會!預祝諸位,過個好年!”

過個……好年?

要知道在大唐到來的草原是沒有過年這一說的,大冬天的能凍死人,說不定今天還活著的人明天就沒了……過年,過什麼年?!

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家家戶戶那燒著煤餅的爐子,正散發著實實在在的熱量。

以往一個冬天要凍死多少老弱?

今年,幾乎沒有。

那黑乎乎的東西,比牛糞耐燒,比木柴暖和,是實實在在的,活命的溫度。

以前,精細的布匹、雪白的鹽巴、鋒利的鐵器、金黃的米麵,那是頭人和大商隊才能享用的東西,與他們這些普通牧民如同雲泥。

可現在,只要去工地上工,去礦場出力,或者像胡覃他們那樣立了功,這些東西,就能用掙來的工分換到,真真切切地擺進自家的帳篷裡。

大唐來了,沒搶他們的牛羊,沒佔他們的草場,反而給了他們活路,一條比以前更好、更有奔頭的活路。

他們用雙手幹活,就能換來溫暖和富足,這比任何頭人的許諾都來得實在。

所以,當太子殿下帶著他們,像模像樣地祭拜灶王爺,祈求來年順遂時,儘管很多人不明白那神只的來歷,卻也帶著幾分新奇和敬畏跟著做了。

因為這是“大唐”的規矩,是給了他們好日子的“上面”的規矩。

那場能轟動草原的表彰大會,更是將“功勞必有厚報”的信念,砸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現在,又來了“放假過年”。

回家團聚,是天性,是刻在骨子裡的渴望。而五倍工分,則是大唐給予的,無法拒絕的實惠選擇。

這一切,都在潛移默化地塑造著一種全新的生活節奏和價值觀念。

今天李建成帶著他們所做的祭灶、表彰、放假、都是讓這些草原牧民加深對“年”的認同。

“節日認同也是文化認同的一部分……”

當李建成對孔穎達說出這句話時,這位以傳承儒家文化為己任的學者,眼中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看到的,不是簡單的民俗移植,而是一條比刀劍弓馬更強大、更持久的融合之路。

他彷彿已經看到,在他們的影響下,若干年後的草原:

端午時節,母親會給孩子手腕繫上五色彩繩,帳篷門口或許會插上艾草,鍋裡煮著從漢人鄰居那裡學來的粽子,雖然餡料可能變成了風乾的羊肉糜。

中秋之夜,圓月之下,一家人會圍坐在溫暖的帳篷裡,分食著商會運來的、或者是自家用工分換的月餅,喝著馬奶酒,談論著“嫦娥奔月”的故事,儘管他們可能更相信那是某個迷路的草原仙女。

而春節,將成為一年中最重要的盛典。

他們會學著掃塵、貼紅(也許是適應帳篷的樣式)、準備豐盛的年貨,在除夕夜守歲,給孩子們發壓歲錢。

他們會互相拜年,說著“新年好”、“吉祥如意”的唐話。

一代,兩代,三代……

當他們的孩子從小聽著唐話的故事,寫著唐字的課本,過著大唐的節日,遵循著大唐的規矩和價值體系時……

除了深邃的眼眸和高挺的鼻樑,他們與關內的漢民,在文化核心上,還有什麼本質的區別嗎?

沒有了。

李建成和李世民,這兩位大唐最頂尖的執棋者,一個用跳脫飛揚的奇招開啟局面,一個用沉穩厚重的正招鞏固根基。

他們一個撒幣,一個立信;一個破舊,一個立新。

他們不僅僅是在推動草原的工業化,更是在進行一場宏大而精妙的文化重塑。

讓草原的驍勇,融入大唐的秩序。

讓遊牧的豪邁,接受農耕文明的浸潤與安定。

這,才是真正的“混一戎夏,天下一家”。

年終大會散了,但一個全新的、屬於大唐的草原年,才剛剛開始。

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絕望的寒意,而是煤爐的溫暖、食物的香氣,以及一種名為“希望”的東西所帶來的更加濃烈的年味。

等到草原人都離開之後,整個大帳中就只剩下支撐著整個草原運轉的“唐官”。

比起先前熱鬧的景象,現在的大帳則是變得肅靜了不少,空氣中還殘留著人群散去的餘溫,以及一種計劃順利推行後的、微妙的疲憊與滿足。

氣氛變得更加莊重,彷彿這些核心人物正準備進行一場關乎戰略的覆盤。

然而,這莊重的氣氛連三息都沒維持住。

“仁貴……仁貴!飯整好了沒?快他娘餓死了都!”

李建成毫無形象地伸了個懶腰,把剛才那份“太子威儀”揉碎了扔在地上,衝著帳後就是一嗓子大喝,活像個在田裡幹了一天活、回家催飯的莊戶把式。

帳內幾位文臣,如孔穎達、房玄齡、杜如晦,聞言都不禁莞爾,微微搖頭。

連一向沉穩的李世民,嘴角也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對自己這位兄長偶爾的“率性”早已習慣。

被點名的“薛廚師長”——薛仁貴,幾乎是小跑著掀簾進來。

這位未來的名將此刻臉上還真帶著點灶火氣,有些無奈地拱手:“殿下,都準備好了,那……大家移步?”

“那他孃的還等啥?走,乾飯去!”

李建成大手一揮,彷彿剛才揮斥方遒、宣佈放假的不是他本人。

太子殿下帶頭,一夥子大唐草原的頂級核心班子,立刻從運籌帷幄的決策者模式,無縫切換成了“乾飯人”模式,浩浩蕩蕩地朝著旁邊充作飯廳的營帳湧去。

一進營帳,一股更加濃郁、粗獷的香氣便撲面而來。

沒有精緻的席面,中間是幾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大鍋,一鍋是燉得爛熟的羊肉,奶白的湯翻滾著;另一鍋是雜糧米飯;周圍案几上則擺滿了烤饢、醬料和大盆的醃菜。

這就是典型的軍中和野外辦事的伙食,紮實、管飽、熱量足。

“嚯!這羊肉燉得香!”

程咬金抽了抽鼻子,眼睛放光,都不用招呼,自己就湊到鍋邊,拿起長勺先給自己撈了滿滿一大碗肉,湯汁淋漓也毫不在意。

李建成也毫不客氣,找了個位置坐下,抄起筷子:

“都別愣著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忙活一天,祭灶是給灶王爺看的,這頓飯才是咱自己的!”

此言一出,氣氛徹底放鬆下來。

文武官員們紛紛圍坐過來,自己動手盛飯舀湯。

一時間,營帳裡盡是碗筷碰撞聲和滿足的咀嚼聲。

李世民吃得相對文雅,但速度也不慢。

他夾起一塊羊肉,對身旁的房玄齡低聲道:“玄齡,今日效果,比預期如何?”

房玄齡嚥下口中的食物,沉吟道:“殿下,效果極佳。重賞之下,典範已立。尤其是那‘五倍工分’,看似支出巨大,實則一舉多得,既安了人心,又保證了要害之地不休,太子殿下此策,妙極。”

另一邊,杜如晦也點頭附和:“不錯。更重要的是,此番‘表彰’與‘放假’結合,軟硬兼施,讓草原諸部看到了我大唐的‘信’與‘惠’。接下來推行各項政令,阻力會小很多。”

李建成聽著他們的討論,一邊大口吃著羊肉,含糊不清地插話:“光給好處不行,還得讓他們習慣我們的規矩,過我們的節,吃我們……呃,或者說,一起吃肉吃飯!你看,現在這樣多好!”

他指了指眼前這群毫無形象、大快朵頤的部下,又指了指鍋裡的肉和饢:“文化認同,有時候就是從一口吃的開始的。”

孔穎達聞言,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覺得太子這話雖然糙,但理卻不糙。

眾人吃了一頓飽飯,又美美地休息了一下午。到了晚上,李建成果然又把大家都集結在了一起。

工地、礦場都停工了,今天也沒啥正事兒,也只剩下吃吃喝喝了。

晚間的營帳比中午正式了許多,雖然菜式算不上京城宴席那般繁雜,但在草原上已屬精緻。

烤全羊油光發亮,幾樣時令小炒冒著熱氣,大盆的湯羹暖人心胃。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桌子中間擺著的一長溜酒罈子,泥封上貼著紅紙,上書三個大字——悶倒驢!

這正是四海商會為了適應草原酷寒氣候而特釀的烈酒,酒性極烈,名副其實。

待一眾人落座,李建成也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祝酒詞,直接站起身端著酒碗,環視一圈這些跟著他在草原上折騰了小半年的老夥計和新部下。

“那啥……我提一碗……”

他聲音洪亮,帶著不拘小節的爽直:“這小半年兒,大家都整挺好!辛苦了!”

說完,也不等別人反應,一仰頭,咕咚咕咚就把一整碗清澈烈性的“悶倒驢”喝了個乾淨!

喝完,他還毫無形象地用袖子抹了抹嘴,打了個長長的、帶著酒氣的嗝。

“哈——痛快!”

底下以程咬金為首的武將們頓時轟然叫好,就喜歡太子殿下這股子不裝腔作勢的勁兒,紛紛端起碗來跟著幹了。

文官們雖然喝得沒這麼豪邁,但也面帶笑意地淺酌一口,感受著這熱烈的氛圍。

酒水下肚,氣氛更加活絡。

李建成壓了壓手,臉色稍微正經了些:

“牧民們的獎勵都發下去了,大夥兒呢,也都辛苦。說了明年要幹幾個廠子,既能解決草原人的就業問題,也能增加草原經濟的多樣性。光畫大餅不行,也得讓大家夥兒聞到肉香!”

他頓了頓,丟擲了一個重磅訊息:“所以,我和秦王商議決定,準備把明年要建的紡織廠、食品廠這兩個廠子,淨收入的一半拿出來做獎勵,分給大家!”

“嚯!”

帳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淨收入的一半?!

這手筆,比下午獎勵牧民還要驚人!

“其中三成……”

李建成繼續道,聲音清晰:“八部的部長,副部長平分!只要這廠子還幹一天,你們就有一天的錢拿!算是給各位的乾股!”

這話讓房玄齡、杜如晦、孔穎達等部長級人物眼神都亮了起來。

這不是小恩小惠,這是長久的、與政績直接掛鉤的利益繫結!

“剩下的兩成……”

李建成看向那些眼巴巴的隊長、組長們:“會給你們這些隊長、組長等基層官員分發下去!每個人都有!但你們有一天不幹了,可就沒了!”

這既是對基層辛苦的認可,也是一種流動的激勵機制。

“這是對你們辛苦工作的獎勵,同樣也是鞭策!”

李建成語氣嚴肅了些:“廠子搞不好,大家都沒錢分!所以,都他孃的給老子用點心!獎勵說完了,那接下來就說一說過年其間的工作安排。”

“雖然我們所有的工程都放假了,但我們不能放!”

李建成聲音提高:

“不但不放假,還要更加緊迫!當然,大家都有五倍的薪資!玄齡,你下去記一下,安排好輪值和薪酬發放。”

房玄齡立刻拱手領命:“臣遵旨。”

“我決議……”

李建成說出了今晚最重要的安排:“我、秦王、齊王三人,將各自組建並率領一支慰問隊,深入各部,去那些條件比較艱苦,或者為我大唐立下功勞的牧民、勞工家裡進行慰問!明天準備,後天出發!路線、物資、安全,各方面都需要大家的積極配合!大家辛苦!”

這才是真正的“與民同樂”,將大唐的關懷直接送到基層,收買人心,鞏固統治,意義非凡。李世民在一旁微微頷首,顯然對此策深表贊同。

“好了!”

李建成臉上的嚴肅瞬間褪去,重新堆滿了笑容,再次端起了被斟滿的酒碗:

“正事說完了,接下來——”

他環視全場,聲若洪鐘:

“開喝!!”

“喝!”

“殿下威武!”

帳內氣氛瞬間達到頂點,碗盞碰撞聲、歡笑聲、程咬金那破鑼嗓子划拳的聲音響成一片。

烈酒入喉,驅散了草原冬夜的寒意,也凝聚了這顆即將在雪原上爆發出更驚人能量的核心。

一早,李建成朦朧著雙眼,撓著睡成了雞窩一樣的頭髮從營帳中走了出來,一出來就看見同樣剛睡醒還打著哈欠,神色萎靡的李世民。

他只有一丁點印象,自己應該是第一個……不,是第二個被抬出去的!

第一個是李元吉,這夯貨因為高興一口氣連幹了三碗白酒,然後就趴那兒睡著了。

至於自己……李建成神色不爽的盯著李世民,自己能喝醉跟他的二弟有著分不開的關係,如今在整個草原的官員體系當中,身份地位最為尊貴的,就是他們這三位皇家貴胄和那個上了年紀的孔穎達。

李元吉?

小趴菜一個,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李世民?

手下這八個部長裡面有五個都是他李世民秦王府的幕僚。

孔穎達?

只是淺嘗了兩口就不喝了。

那剩下的靶子只有自己了,在他為數不多的記憶片段裡,就只有自己一口接著一口,一碗連著一碗的喝酒。

“二郎,昨天晚上發生什麼了?”

“我有好多事兒都不記得了……”

李世民聞言怔了怔神,像是在回憶什麼,但是說話的聲音卻是有些沙啞。

“你昨晚上喝多了非要騎馬,還要讓程咬金給你找什麼“大洋馬”給你騎,這算不算?”

“你還站在桌子上,讓大家跟著你一起喊‘李建成天下第一牛批’,不喊你就罵人,連孔師都被你罵了。”

“你還……”

李建成趕緊擺手打斷:“別他孃的光說我了,就我一人兒喝多了?”

“不是的,酒局快完的時候,咬金和敬德倆人槓上了,非要角力,結果折騰半天,誰也奈何不了誰。”

“然後呢?”李建成好奇的問道,聽自己的糗事兒哪有聽別人的八卦過癮。

“然後……然後他們倆非要聯手跟彪子比劃比劃,結果沒兩下,他倆就讓彪子撂倒了,彪子也喝上頭了,就把他倆……把他倆的腿抓住,然後……然後轉圈掄,結果……結果仨人就都吐了……”

李建成在腦海裡構建了一下李世民描繪的場景,只感覺胃裡一陣翻湧。

“快他娘別說了,真他娘噁心!”

“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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