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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推演:我從雜役到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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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叛亂初現,小股試探

戌時四刻整。

陳玄睜開眼。

油燈火苗沒晃。

他起身,袖口滑下那支炭筆,握進掌心。

帳簾掀開。

血狼站在營門外三丈處,玉符浮著微光,第二道傳訊剛顯:“人至,分兩路,避東崖。”

陳玄走到血狼身側,聲音平直:“寅不是五人,是七人。東邊三人,西邊四人。他們知道醜在那兒。”

血狼沒問怎麼知道的。

他把玉符翻面,朝向山崖方向,拇指按住背面凹痕——那是暗號,南坡巡查加頻,即刻啟動。

陳玄沒回主營。

他轉身往北走,腳步踩碎枯葉,不快不慢。

斷崖邊緣風大。

他沿著石縫下行,身形貼著嶙峋山岩,每一步都避開鬆動碎石。

三百步後,他停在一處風蝕凹坑裡。

坑底乾燥,有淺淺裂紋。

他蹲下,從懷中取出一枚灰撲撲的石頭,表面無光,摸著粗糲。

這是啞石。

鬼手陳給的,不用靈力,不發熱,不反光。

他把石頭貼地放穩,朝向裂隙口方向。

三息後,石面浮起影像。

模糊,抖動,但能看清。

四名黑衣人站在裂隙入口左側。

一人蹲著,右手戴褪色皮手套,指節粗大,小指缺半截。

他用匕首刮下一點青煙殘渣,捻在鼻下。

青煙是從一簇枯藤上燃起的。

火摺子滅了,煙還在升。

煙聚成半片殘月形狀,懸在離地三尺高處,不散。

陳玄盯著那半片殘月。

萬魔窟外圍死士聯絡暗記。

不是毒蠍派的手法。

血影死後,萬魔窟清理過一批外圍死士。

這暗記早該絕跡。

他沒動。

也沒收石。

只是把左手按在坑壁一塊凸石上,指尖壓住一道舊劃痕。

那是昨夜醜來時留下的標記。

陳玄記得位置。

也記得醜說,東崖巖洞裡,風向偏西。

他抬眼,看裂隙口。

四人沒進。

只站了十息。

戴手套那人直起身,朝西邊抬手,兩指併攏,向下壓了三次。

其餘三人立刻後退,隱入裂隙右側亂石堆。

戴手套那人沒走。

他彎腰,從枯藤根部摳出一小塊黑泥,捏碎,攤在掌心。

黑泥裡混著細沙,泛著淡紅。

陳玄瞳孔微縮。

那是血河砂。

血刀門禁地“斷魂谷”底才有的東西。

三年前礦監被逐,帶走的不只是靈石。

還有斷魂谷的土。

那人把黑泥抹在自己左手腕內側,用力揉開。

動作熟稔。

像練過很多次。

陳玄仍沒動。

他右手還握著炭筆。

筆尖朝下,抵著坑底碎石。

他聽見遠處有金屬輕響。

是血狼那邊。

南坡方向,三聲短促哨音。

第一聲,巡崗弟子改道。

第二聲,火把多點兩處。

第三聲,鐵甲靴踏過碎石坡。

假巡查。

寅組的人聽到了。

戴手套那人忽然抬頭,望向南坡。

他沒看陳玄這邊。

但陳玄知道,他在確認動靜來源。

那人低頭,從懷裡掏出一隻小布包,開啟,倒出三粒褐色藥丸。

他吞下一粒,把剩下兩粒分別遞給身後兩人。

動作很快。

陳玄沒看清藥丸紋路。

但他看見那人吞藥時喉結上下一次,左耳後有一道舊疤,彎如鉤。

這人不是第一次服解毒丹。

也不是第一次進採石場。

陳玄把啞石往坑底推了半寸。

石面影像晃了一下,重新穩定。

戴手套那人已轉身。

他沒走裂隙口。

繞向西側緩坡,腳踩碎石,卻沒發出聲響。

其餘三人跟在他身後,間距五步,呈斜線。

七人。

東邊三人,西邊四人。

陳玄數清了。

他鬆開握筆的手。

炭筆滾進坑縫,沒露頭。

他抽出一張空白紙條,就著啞石微光,寫三個字:

“黑鱗紋。”

紙條摺好,塞進袖口夾層。

他沒起身。

仍伏在坑裡。

風從西來。

吹得他額前碎髮微動。

他閉眼。

識海中系統介面浮現。

【推演目標:寅組是否攜帶黑鱗堂舊令】

【推演次數:1/∞】

畫面出現。

戴手套那人解開外袍右襟,露出內襯一角。

暗紅底,黑鱗紋,針腳細密。

二十年前血刀門鎮壓黑鱗堂時,執法隊所配銅牌背面,就繡著這個紋樣。

畫面結束。

陳玄睜眼。

他伸手,把啞石翻面。

石面朝下,影像消失。

他沒再看裂隙口。

只盯住自己左手。

掌心三道橫線還在。

他用拇指擦了一下。

沒擦掉。

遠處傳來一聲鳥鳴。

不是夜梟。

是灰鵲。

醜的訊號。

陳玄沒回應。

他知道醜看見了。

也知道醜不會動。

血狼沒動。

他也不會動。

寅組撤離路線已定。

西邊四人走緩坡,繞過斷魂谷舊道,往北嶺廢棄採石場二號礦洞方向去。

東邊三人走山脊,貼著崖邊,直插祖師殿後山密林。

兩條路,都不通主營。

也不回駐地。

陳玄把紙條從袖口抽出,撕成四片。

每片寫一個字:

“黑”

“鱗”

“斷”

“魂”

他把四片紙按進坑底溼泥裡。

泥幹得快。

字會留痕。

他起身。

沒拍衣上塵。

只把左手按在坑壁凸石上,又壓了一次。

這次壓得更深。

指腹蹭過那道舊劃痕。

他跳下凹坑,沿原路返回。

沒走斷崖正道。

繞向南坡下方一條窄徑。

血狼在半坡一棵歪松下等他。

三名弟子立在松樹兩側,手按刀柄,沒說話。

陳玄走近。

血狼遞來一塊新玉符。

符面空白。

陳玄接過,沒看。

他把符放進懷裡,和紙條碎片放在一起。

血狼開口:“東邊三人進了密林,沒回頭。”

“西邊四人過了斷魂谷界碑。”陳玄說,“他們帶了血河砂。”

血狼點頭:“我讓鐵狂盯西邊。”

“別讓他靠近。”陳玄說,“只記路線,不查身份。”

血狼皺眉:“你信不過他?”

“不是信不過。”陳玄說,“是寅組驗毒時用的解藥,鐵狂沒接觸過。”

血狼沉默兩息:“那誰去查?”

“我。”陳玄說,“明日辰時,我進斷魂谷。”

血狼看著他:“谷底禁地,沒令牌進不去。”

“我不走正門。”陳玄說,“走舊礦道。三年前礦監被逐那天,塌方封了三條道。其中一條,沒塌實。”

血狼沒再問。

他抬手,朝松樹後打了個手勢。

一名弟子上前,遞來一隻黑皮袋。

陳玄接過。

袋口紮緊,沉。

他沒開啟。

只把袋子掛在腰間。

血狼說:“東崖醜發來第三訊,說寅組走後,裂隙口青煙散了,但地上留了三道刮痕。深淺一致,像是用同一把匕首劃的。”

陳玄點頭:“是驗毒刮痕。他們防的是‘寶藏’有毒,不是防我們。”

血狼問:“那我們下一步?”

“盯萬魔窟舊線。”陳玄說,“查血河砂來源。查黑鱗紋繡法。查斷魂谷三年前所有進出記錄。”

血狼說:“記錄都在外務堂。”

“外務堂有人改過。”陳玄說,“但改得不乾淨。”

血狼沒接話。

他知道陳玄已經查過。

陳玄轉身。

他沒回主營。

往北走。

血狼沒攔。

只看著他背影消失在坡下陰影裡。

陳玄走到斷崖盡頭。

停下。

他沒看遠處營地。

只低頭,解下腰間黑皮袋。

袋口鬆開一線。

他伸手進去,摸出一顆褐色藥丸。

和寅組那人吞下的一樣。

他沒聞。

沒嘗。

只把藥丸放在掌心。

藥丸表面有三道細痕。

不是刮的。

是壓的。

像某種印記。

他合掌。

藥丸碎了。

粉末從指縫漏出,被風吹散。

他抬頭。

裂隙口空了。

青煙沒了。

只有枯藤焦黑的殘端,在風裡輕輕晃。

他把空袋子繫緊,掛回腰間。

左手按在崖邊一塊青石上。

石面冰涼。

他沒動。

就那樣站著。

風從西來。

吹得他衣角微揚。

他盯著裂隙口地面。

那裡有三道刮痕。

深淺一致。

他數了三遍。

然後他抬起右手。

袖口滑落。

露出手腕內側。

那裡有一道新印。

是剛才按坑壁時,被凸石稜角劃出的。

血絲滲出。

他沒擦。

只看著那道紅痕。

慢慢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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