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再來一勺。”劉媛把碗遞過來。
趙玉珍看了看碗裡，只剩下小半碗了：“你們少吃點，留點給你們爸。”
“再吃一勺，就一勺。”劉媛撒嬌。
趙玉珍嘆了口氣，給她又舀了一勺。
劉婷也把碗遞過來：“媽，我也要。”
趙玉珍又給她舀了一勺。她自己又吃了一勺。
碗見底了。
這時，上完早班的老劉回來，見母女三人圍在餐桌前，看著那個空蕩蕩的碗，面面相覷。
“你們看啥呢？”老劉問。
劉婷頭也不抬道：“雞蛋羹！”
劉媛：“是超級好吃的雞蛋羹！”
“那麼好吃的雞蛋羹，你們也不給我留點？”老劉看著倆女兒的饞樣，好笑道。
趙玉珍忍不住笑道：“這不太好吃了嗎，一吃就停不下來了。”
她站起來，從冰箱裡又拿出兩枚雞蛋，“要不，我再給你蒸一碗？”
“蒸！”不等老劉回答，劉媛和劉婷已經異口同聲地幫他答應了。
趙玉珍又磕了兩枚雞蛋。
同樣的做法，同樣的步驟，同樣的一碗金黃滑嫩的蛋羹。
老劉正準備開吃，就看到兩閨女和老婆眼巴巴地看著他。
“要不，你們再吃點？”
話音剛落，三個勺子齊刷刷地落在了盤子裡。
接下來，沒有人說話，大家都埋頭吃，一勺接一勺，直到碗底朝天。
總共十枚雞蛋。
趙玉珍原本計劃用三枚做蛋羹，剩下七枚留著這幾天慢慢吃。
結果一個早上，五枚沒了。
她看著冰箱裡剩下的那五枚，忽然有點心疼。
不是心疼錢，是心疼這麼好的東西，吃得太快了，明天還不知道能不能搶到呢。
劉媛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一臉滿足。
“媽，這個咕咕雞蛋比海農的好吃一百倍。不，一千倍。”
劉婷難得沒有反駁姐姐的話。
“我同意。以前我還以為雞蛋就是那個腥味，現在才知道，不是雞蛋的問題，是雞的問題。”
老劉也點了點頭。
“確實不一樣。海農的雞蛋我也吃過不少，從來沒有這麼鮮的。這個蛋羹不用放任何調料，就一點鹽，味道就足夠了。”
趙玉珍收拾著碗筷，聽著丈夫和女兒們的評價，心裡美滋滋的。
她想起早上在水星廣場排隊時，前面那個大媽說的話：首富農場的東西，什麼時候讓人失望過？
果然沒錯。
劉媛忽然站起來，走到冰箱前，開啟門，看著裡面那五枚雞蛋。
“媽，你怎麼不多買點？”
趙玉珍攤了攤手。
“每人限購十枚。我一個人去，只能買十枚。你們現在吃的，已經是我排了一個多小時的隊才買到的。”
劉媛皺起眉頭：“限購？為什麼還限購？”
“供不應求唄。”趙玉珍說，“今天第一天開售，去的人太多了。每人十枚，已經是照顧了。要是放開了買，我都一不定能買上！你想多買，明天早上跟我一起去排隊。”
劉媛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她是典型的都市年輕人，週末能睡到自然醒絕不起早。
排隊？
那更是想都不要想。
但一想到剛才那碗蛋羹的味道，她的內心開始掙扎。
劉婷在旁邊也是一臉糾結。
她比姐姐更不能早起。
她能在床上賴到中午，誰叫都不起。
可是，那個蛋羹真的太好吃了。
她活了十七年，第一次覺得雞蛋是好東西。
“幾點去？”劉媛問。
趙玉珍看了看時間。
“早上七點開售，六點到那兒才保險。加上路上的時間，五點半出門差不多。”
“五點半？！”劉媛和劉婷同時叫了出來。
“對啊。”趙玉珍語氣堅定，“去晚了就排到後面，賣完了就沒了。今天就有好多人沒買到，排了一個多小時，輪到的時候賣光了，氣得直跺腳。”
劉媛咬了咬牙：“行！五點半就五點半！我明天跟你去！”
劉婷還在猶豫。
她看了看姐姐那副破釜沉舟的表情，又想了想剛才那碗蛋羹的味道，終於也下了決心。“我也去。”
趙玉珍笑了。
她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老劉：“老劉，你呢？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多一個人就能多買十枚。”
老劉平時也是個不愛湊熱鬧的人，買東西都是趙玉珍負責，他很少過問。
但今天這碗蛋羹，確實顛覆了他對雞蛋的認知。
他想了想，說：“行，反正明天我晚班。我們一家四口，能買四十枚，夠吃一陣子了。”
劉媛和劉婷都瞪大了眼睛。
她們爸爸居然也要去排隊？
老劉是個不太愛說話的人，平時除了上班就是在家看電視，買菜都不去，更別說排隊了。
看來這蛋羹的魅力，真的無人能擋。
趙玉珍笑得合不攏嘴：“好！明天早上六點，一家四口，集體出動！”
……
週一早上，天還沒亮，李維就醒了。
不是被鬧鐘叫醒的，是忐忑的。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雞蛋。
老婆林芳被他折騰得也睡不著，一腳踹在他小腿上。
“李維，你是不是有病？才五點！你昨晚翻了一宿，現在又翻，還讓不讓人睡了？”
李維悠悠地嘆了口氣，翻身坐起來，開始穿衣服。
“你不懂。今天首富農場第一天賣咕咕雞蛋，我得早點去排隊。”
林芳翻了個白眼，把被子蒙在頭上。
自從被海農拉黑之後，她老公就魔怔了，每天唸叨的都是首富農場首富農場，比追星還狂熱。
說起被海農拉黑的事，李維至今還覺得窩火。
明明是海農不要臉，強制捆綁銷售，他就是嘟囔了幾句，就被拉黑了。
瑪德，不蒸饅頭爭口氣。
他們拉黑他，他還拉黑他們呢！
但是衝動過來，說不後悔是不可能呢。
畢竟家裡的孩子正式發育精神力的時候，不能少了肉蛋奶的補充。
因為他的衝動，已經吃了好幾天的營養液了。
萬幸，首富農場終於出雞蛋了。
李維穿好衣服，走出臥室。
客廳裡，父母已經醒了。
李父坐在沙發上喝茶，李母在陽臺上活動筋骨。
見李維出來，李母忍不住問了句：“小維啊，今天真的能從首富農場買到咕咕雞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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