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橋盡頭的密道口透出一線天光。
風馳一腳踩上最後一級石階,短棍在掌心轉了個圈,銅鈴隨著動作輕響。林墨扶著小怯跟在後面,腳剛落地,頭頂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碎石簌簌往下掉。
“有人!”小怯耳尖一動,低喊出聲。
話音未落,三個灰袍身影已從出口外躍下,長劍出鞘時寒光閃爍,直指走在最後的岑萌芽。為首那人左袖繡著玄元宗外門標識,領口還彆著枚“趙”字令牌,咬牙切齒道:“奉趙師兄之命,取你們這些叛宗餘孽的狗命!”
岑萌芽指尖剛觸到護腕裡的星核碎片,準備調動靈嗅鎖定對方氣息軌跡,風馳已一步跨出,擋在眾人身前。
“閃開!”他大吼了一聲,不是對著敵人,而是身後隊友,面露興奮之色 “這三隻菜雞,我一個人就夠了。”
腰間銅鈴驟然劇烈晃動,清脆響聲化作無形聲波,瞬間擴散開來。三名玄元宗弟子眼前青綠一片,臉色一白,耳朵嗡嗡作響,靈力運轉驟然滯澀,揮劍的動作慢了半拍。
“好傢伙,耳朵要炸了!”嗅嗅縮在岑萌芽領口,捂著耳朵大叫,“打架也不給瓜子吃,連聽個響都這麼吵!”
為首的弟子拼命眨眼,張開嘴巴,強忍耳鳴,怒喝一聲,手中長劍劈出一道靈元斬,無形氣勁撕裂空氣直逼風馳面門。風馳側身一閃,劍鋒擦著鼻尖掠過,在石壁上劃出一串火星。他不退反進,右腿如閃電般抬起,精準踢中對方持劍手腕。
“哐當——!”
長劍脫手飛出,插進地縫裡‘嗡鳴’不止。那人捂著手腕後退兩步,顯然被踢得狠了。
另兩人見狀立刻撲上,左右夾擊。左邊弟子揮劍橫掃,風馳矮身躲過,順勢旋身,右腿如鞭甩出,正中其胸口。那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滾出三四米遠,趴在地上咳著血,半天沒爬起來。
右邊弟子嚇得一怔,風馳趁機短棍橫掃,棍尾穩穩頂住他咽喉,力道剛好壓的他動彈不得,卻又不傷及性命。
“滾。”風馳眼神冷得像冰,“再來糾纏,殺無赦。”
那人臉上肌肉抽搐,眼神滿是驚恐,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風馳收回短棍,輕輕一推,對方踉蹌後退幾步,轉身就跑。地上躺著的那個也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追上去。只剩那個被踢掉劍的還站著,猶豫片刻後,顧不上拔出地裡的長劍,惡狠狠地瞪了眾人一眼,才轉身逃走。
風馳撿起掉落的長劍掂了掂,嘴角揚起:“玄元宗弟子也不過如此,劍還挺沉,剛好給我當備用武器。”
“別得意。”岑萌芽走上前,目光掃過三人逃走的方向,靈嗅捕捉到空氣中殘留的追蹤符氣息,“他們能找到這裡,說明早就用追蹤符標記了我們。趙昊心胸狹隘,絕不會只派這幾個人來。”
“怕什麼?”風馳把劍往背後一插,“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我銅鈴一響,他們先暈三成。”
“你那聲波震盪雖能制敵,卻也容易暴露位置。”林墨搖頭失笑,“不過剛才那記飛踢確實利落,我都沒看清軌跡。”
“那是自然,我可是匆匆族少族長。”風馳拍拍胸脯,“速度是我的天賦,打架是我的愛好,日行五百里可不是吹出來的。”
小怯望著他的背影,眼裡掛滿小星星:“風馳哥哥,太厲害了……剛才那下旋風腿,太帥了!”
“等你傷全好了,我教你兩招保命的狠活。”風馳回頭衝她一笑,隨即臉色一正,“不過現在得趕緊走,這地方不能久留。”
眾人剛踏出密道,眼前便展開一片開闊的亂石區,廢棄礦車和斷裂的支架散落四周,遠處幾處塌陷的坑道入口在風中嗚咽,捲起陣陣塵土。
林墨扶著小怯走在中間,從藥囊裡掏出幾張隱息符分發給眾人:“貼上這個,能暫時遮蔽靈脈氣息,避免被後續追兵追蹤。”
“還得是你,考慮周全。”岑萌芽接過符紙貼上,靈嗅掃過四周,“嗅嗅,有沒有察覺到異常?”
“有股焦糊味!”嗅嗅突然豎起耳朵,小爪子指向左側一堆倒塌的木架,“還混著血腥味,就在那堆木頭下面!”
岑萌芽立刻調動靈嗅之力,十里內的氣息清晰浮現:塵土的乾澀、朽木的黴味、礦石的金屬腥氣,還有一絲極淡的血腥味,混雜在木架陰影裡,隱約還帶著深淵汙染特有的陰冷。
“有人受傷,而且被深淵汙染了。”她沉聲道。
“要不要去看看?”小怯抬頭問道,眼裡滿是擔憂。
“若真是被困的流民,我們不能不管。”林墨皺眉,有些擔憂,“但也可能是陷阱,得小心行事。”
“我和風馳去探查,你們留在原地接應。”岑萌芽話音剛落,已率先朝木架走去。
風馳握緊短棍跟上,兩人緩緩靠近。
越往前走,血腥味和陰冷氣息越濃。
風馳用短棍輕輕撥開幾根斷裂的橫樑,露出底下壓著的一條腿。那人穿著破舊麻衣,褲腿沾滿血汙,半邊身子被石塊壓住,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活著。”風馳鬆了口氣,剛想伸手去搬石塊,卻被岑萌芽攔住。
“看他手腕。”
風馳定睛一看,只見男人裸露的手腕上,纏繞著幾道細如髮絲的黑色紋路,正隨著呼吸緩緩蠕動,像是有生命的小蟲,順著血管往上蔓延。
“是深淵汙染!”小怯也跟了過來,看到黑紋後臉色大變。
“還沒被完全侵蝕,他還有救。”林墨提著藥囊快步上前,蹲下身子開啟瓶塞,將僅存的半瓶淨化藥液滴在男人傷口邊緣,“這是剩下的淨脈草汁液,能暫時壓制汙染擴散。”
藥液剛接觸皮膚,那些黑線猛地一縮,隨即劇烈扭動起來,男人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啞的呻吟,眼睛艱難地睜開一條縫。
“別怕,我們在救你。”林墨低聲安撫。
男人嘴唇顫抖,似乎想說什麼,喉嚨裡咕嚕作響,最終只吐出兩個字:“快……逃……”
話音未落,他手臂上的黑線突然暴漲,像藤蔓般順著血管往上竄,瞬間逼近心臟位置。男人身體劇烈抽搐起來,雙眼翻白,氣息變得急促而微弱。
林墨臉色一變:“不好,汙染突然爆發了!他體內有汙染源,我的藥液壓制不住!”
“是那塊黑色晶體!”岑萌芽突然想起洞穴暗格裡的碎片,“他肯定碰過那東西,汙染已經侵入心脈了!”
風馳急道:“那怎麼辦?總不能看著他死在這裡!”
小怯看著男人痛苦的模樣,突然上前一步,掌心泛起柔和的白光:“我試試!”
不等眾人反應,她已將手掌按在男人胸口。純淨的光系異能源源不斷湧入,那些暴漲的黑色紋路像是遇到剋星,瞬間停滯不前,甚至開始緩慢消退。
“有用!”林墨驚喜道,“小怯,穩住異能輸出,別太急!”
小怯點點頭,額角滲出細汗,臉色漸漸發白。連續使用異能讓她剛恢復的身體有些吃不消。岑萌芽立刻上前,將星核碎片貼在她後背,溫潤的能量順著脊椎湧入,為她補充消耗。
“堅持住。”岑萌芽柔聲安慰。
在星核暖光與光系異能的雙重壓制下,男人體內的黑色紋路逐漸退回到手腕處,最終化作一縷黑煙,從傷口處逸出,被小怯的白光徹底淨化。
男人的抽搐漸漸停止,呼吸也平穩下來,緩緩閉上了眼睛,陷入昏睡。
小怯脫力般後退一步,被林墨扶住:“你怎麼樣?”
“沒事……就是有點累。”小怯搖搖頭,臉上帶著一絲欣慰,“不過,他沒事了。”
風馳看著男人手腕上殘留的淡痕,皺眉道:“他到底是誰?為什麼會碰那枚黑色晶體?還說讓我們快逃……逃什麼?”隨即,左右巡視一圈,眉峰聳動。
岑萌芽蹲下身,檢查著男人的衣物,發現他腰間藏著一塊殘破的令牌,上面刻著“界商盟”三個字,邊緣還沾著一絲焦味……正是之前嗅嗅聞到的燒焦羽毛味。
“他是界商盟的人。”岑萌芽拿起令牌,“而且……他身上的焦味,和洞穴裡的一樣。”
“界商盟?”林墨沉吟,“石老也是界商盟的,難道他是石老的人?”
“這就不好說了!”岑萌芽將令牌收好,“但他讓我們快逃,說明前面有更大的危險。暗市那邊,可能已經出事了。”
風馳握緊短棍:“不管是什麼危險,我們都得去看看。小怯的線索、霧隱者的密道圖,都在暗市。”
“先把他搬到安全的地方。”林墨看向四周,“這裡離密道太近,追兵隨時可能回來。我們找個隱蔽的坑道暫時休整,等他醒了問問情況。”
眾人合力將男人從木架下抬出來,風馳在前開路,找到一處相對乾燥的廢棄坑道。剛把男人安置好,坑道外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伴隨著趙昊囂張的喊話:“岑萌芽,我知道你在裡面!識相的趕緊出來,把星核碎片交出來,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岑萌芽眼神一沉:“陰魂不散……看來我們想休整都沒機會了。”
風馳咧嘴一笑,握緊了背後的長劍和手中的短棍:“正好,省得去找這個卑劣的傢伙……這次,我要讓他嚐嚐我的厲害!”
如果您覺得《晶發灰,快跑呀!萌鼠嗅嗅來帶路》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7120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