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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發灰,快跑呀!萌鼠嗅嗅來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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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團隊入深處,嗅嗅啃晶警

鐵索墜入深淵的聲響還在耳邊迴盪,那股黑霧也漸漸被甩在身後,可小夥伴總感覺背後有一雙充滿惡意的眼睛盯著大家。

隊伍沒敢停,一口氣又往前奔了百來步,直到通道豁然變寬,頭頂岩層裂開一道縫隙,漏下幾縷微弱的光,照得地上赤紅的岩石泛著油亮的光澤。

“呼……呼……”小怯一屁股坐下來,背靠著巖壁,胸口一起一伏,“我、我能歇會兒嗎?腿快不是我的了。”

“是誰的,也不是你的。”風馳抹了把汗,挨著她旁邊坐下,順手拍了下她的肩,“剛才過鐵索的時候閉眼走得比睜眼還穩,不錯啊。”

小怯咧嘴笑了笑,又縮了縮脖子:“可下面那霧……它好像動了,我怎麼感覺有人在看咱們。”

“別瞎說。”林墨正檢查藥囊,頭也不抬:“動是肯定動的,蝕魂瘴又不是死水,不往上爬才怪。”

“所以咱們最好別回頭。”岑萌芽眉頭緊鎖,站在前頭。兩腳分開與肩同寬,雙手垂在身側,鼻翼微微張合,像只嗅著風向的小獸。她的眼睛半眯著,目光掃過四周地面龜裂的紋路,又抬起來看了看兩側巖壁上零星嵌著的晶簇。

那些晶光原本該是穩定的藍白色,現在卻忽明忽暗,像是被人掐著脖子喘氣。

“怎麼了?”風馳見她不動,低聲問。

“安靜,讓我聞一會兒。”

這話一出,剩下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連小怯都把發光石子攥緊了不敢晃,生怕一點動靜擾了她的感知。

空氣裡有鐵鏽味,有溼土腥氣,還有種說不清的悶重感,彷彿整條礦脈都在發低燒。

但除此之外——

“有東西不對勁。”她突然開口。

嗅嗅從她兜帽裡探出腦袋,鬍子一抖:“哎喲,這還用你說?我早聞出來了!這味兒太上頭了!衝得我腦門疼!”

話音未落,它“嗖”地跳下肩膀,直奔離他們不遠的一塊暗紅色晶石。那石頭半埋在碎巖裡,表面坑窪不平,顏色比周圍的晶簇深得多,透著一股子沉甸甸的濁氣。

“喂!回來!”岑萌芽剛喊一聲,嗅嗅已經“啪嘰”一口啃了上去。

下一個眨眼,鼠身一僵,毛炸成個球,尾巴直挺挺豎起,連鬍鬚都在抖。

“吱——!!!”它尖叫一聲,原地打了個滾,縮成一團滾回岑萌芽腳邊,聲音都變了調:“前方有蝕靈晶大陣,陣眼是塊靈脈石!別往前走!快撤退!瓜子不要了,我要逃命去了!”

岑萌芽蹲下身,一手輕輕按住還在哆嗦的毛團:“你確定?”

“騙你幹啥!”嗅嗅抖著嗓子,“那石頭吃起來一股子爛腸子味兒!又臭又苦還帶腐血香!絕對是蝕靈晶混著活脈煉過的邪門玩意兒!再往前走一步,咱們全得變成醃菜罈子裡泡著的蘿蔔乾!”

岑萌芽沒說話,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次,她調動了全部的“超靈嗅”。

氣味一層層剝開:最表層是金屬氧化的鏽味,底下藏著一絲極淡的甜腥。那是深淵腐液特有的氣息,普通人根本聞不出來;再往深處,竟還纏著一縷溫潤的“脈息”,像是大地血管裡殘存的熱意。

“靈脈被當成了陣引。”她睜開眼,語氣沉了下來,“有人拿活著的靈脈當燃料,把蝕靈晶布成了陣。這陣還沒完全啟用,不然我們早就中招了。”

“啥叫中招?”小怯小聲問。

“輕則神志混亂,看見幻象;重則經絡倒流,七竅滲黑水。”嗅嗅抱著爪子,一臉後怕,“我就見過一隻山貓誤闖這種陣,三天後被人發現時,它正對著石頭唱情歌呢,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那你倒是挺熟?”林墨挑眉。

“記性好不行啊!”嗅嗅翻白眼,“再說我又不是第一次差點被炸飛!上次在雷澤南口,一個老頭拿蝕靈晶烤紅薯,我說別吃別吃,你們猜怎麼著?他咬了一口,當場開始背《千字文》,還是倒著背的!”

“重點不是這個。”岑萌芽站起身,盯著前方幽深的通道,“陣已成形,只是還沒觸發。我們現在停在這兒,是因為剛好踩在‘靜區’。也就是陣法波動最弱的地方。但如果貿然前進,或者追兵從別的路繞過來震動地面……”

“啵!”嗅嗅舉爪一揮,“咱們就集體昇天,還能捎帶上幾個倒黴追兵,組團去見閻王。”

風馳撓了撓頭,摩挲著手腕上的銅鈴,叮叮噹噹響了兩聲:“那陣眼在哪兒?你說是靈脈石,可這兒哪塊石頭不沾點脈氣?”

“問題就在這兒。”岑萌芽望向通道深處,那裡光線更暗,巖壁上的晶簇幾乎不再發光,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能量。“靈脈石不會自己跑出來,它一定在陣法最核心的位置,而且和周圍地脈直接相連。我們得順著靈脈的流向找。”

“那你聞得出來方向嗎?”林墨問。

“正在試。”又閉上了眼,這次站得更穩,雙腳微微分開,像是要把自己嵌進這片土地。岑萌芽的呼吸變得緩慢而綿長,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吞嚥整條礦脈的氣息。

小怯悄悄挪到林墨身邊,指了指岑萌芽的方向:“她耳朵尖紅了……是不是太用力了?”

“這是在集中精神。”林墨低聲道,“你看她腳下的影子——動了嗎?”

三人望去。

只見岑萌芽雖然站著不動,但她腳邊那圈微弱的光影,竟隨著她的呼吸節奏,極其輕微地左右晃了一下,彷彿地下有什麼東西在回應她。

“她在和地脈對話。”風馳喃喃道,“以前聽族裡老人說,真正的尋靈者,能讓大地開口。”

“可大地要是說了句髒話呢?”嗅嗅嘟囔,“比如‘滾遠點別煩我’?”

小怯翻個白眼,林墨扭過頭,沒人搭理它。

過了約莫半盞茶功夫,岑萌芽緩緩睜開眼,眉頭卻皺得更緊。“找到了,靈脈的流向是從西往東,但在前面三百步左右突然斷了。不是自然斷裂,是被人硬生生截斷的。我不知道怎麼形容,就像把一條河攔腰砍斷,然後接上一根毒管子。”

“所以陣眼就在那兒?”風馳盯著她。

“很有可能。”她點點頭,低聲說,“但不能確定具體位置。只能感覺到那片區域的脈息特別紊亂,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出口。如果沒猜錯,那塊靈脈石已經被蝕靈晶包裹,成了陣法的‘心臟’。”

“也就是說,”林墨摸著下巴,“咱們現在相當於站在一頭睡著的野獸嘴巴上,而它的胃裡塞滿了炸藥?”

“說的好,你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嗅嗅豎起大拇指,“建議立刻掉頭,分下家產,改行賣烤串,至少炸的是羊肉,不是人。”

“不能退。”岑萌芽看著前方黑暗,“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鐵索斷了,後面的人遲早能找到別的通路。與其等他們追上來逼我們硬闖,不如趁陣未啟,先摸清弱點。”

風馳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你就不怕?”小怯抬頭看她。

“怕。”岑萌芽老實答,“但我更怕停下來,一停下,大家就會開始想‘會不會死’‘能不能活’,然後誰都不敢動了。只要還在往前走,就還有機會。”

“唉……”嗅嗅嘆了口氣,從她肩頭爬起來,抖了抖毛:“行吧,既然你非要送我瓜子,那本鼠也認了。不過下次獎勵得加量,起碼五把起步!”

“等出了礦脈,我請你嗑一簸箕。”岑萌芽眼睛彎成月牙,笑了,隨即又恢復嚴肅,“接下來每一步都得小心。地面震動、聲音高低、甚至呼吸節奏,都可能成為觸發陣法的引子。所有人,跟我腳步保持一致,落地要輕,別碰巖壁上的晶簇。”

“明白。”風馳握緊短棍,站起身。

林墨收好藥囊,朝小怯伸出手:“準備好了?”

小怯深吸一口氣,點點頭,握住他的手。

隊伍再次向前移動。

這一次沒有人說話,連呼吸都壓到最低,嗅嗅也不敢吭聲了。岑萌芽走在最前,每一步落下前都要先蹲下,用手掌貼地感受片刻,再輕輕邁出。她的鼻子始終微微抽動,像在捕捉空氣中那一絲絲即將斷裂的平衡。

三百步的距離,走了將近一炷香時間。

終於,在通道拐角處,他們看到了那片異常區域。

地面裂開數道深縫,裂縫中透出暗紅色的光,像是地底有隻眼睛正在緩緩睜開。幾塊破碎的晶石散落在周圍,顏色發黑,表面浮著細密的裂紋,如同乾涸的血痂。

而在裂縫正中央,一塊半人高的岩石靜靜矗立。它通體呈乳白色,紋理如血管般蜿蜒,正是標準的靈脈石。

可此刻,它的下半截已被暗紫色的蝕靈晶牢牢包裹,晶面不斷滲出黑色黏液,順著裂縫往下滴。

每一滴落下,地面都輕微震一下。

“就是它。”岑萌芽低聲說,“陣眼。”

“真醜。”嗅嗅縮脖子,“比我見過最邋遢的老鼠窩還噁心。”

“現在怎麼辦?”風馳看向岑萌芽,“拆?繞?還是……喊它一聲叔,求它放我們過去?”

岑萌芽盯著那塊靈脈石,鼻翼急速顫動,彷彿在拼命解析某種複雜的密碼。

突然,她抬起右手,食指緩緩指向右側巖壁。“那邊有一條極細的脈線,從陣眼延伸出來,藏在岩層下面。如果我沒看錯,陣法的能量導流槽在那裡。破壞它,或許能讓陣法失衡,給我們爭取一點時間。”

風馳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到一片粗糙的紅巖:“你確定?我啥也沒看見。”

“我不是用眼睛看的。”她收回手,掌心微微出汗,“我是聞出來的。”

眾人沉默。

遠處,似乎有細微的碎石滾落聲傳來。

但他們誰都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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