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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發灰,快跑呀!萌鼠嗅嗅來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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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黑霧之襲·光爆解危

地道越走越窄,頭頂的岩層低得快要蹭到後頸,溼冷的潮氣裹著土腥氣往鼻腔裡鑽。

岑萌芽走在隊伍中間,鞋底碾過溼滑的碎石,每一步都帶著打滑的虛浮感。她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懷中的一枚星核碎片,那玩意兒正隨著前方探測儀的嗡鳴微微發燙,極輕的共振順著指尖漫上手臂。

前面的林墨,接過石老的探測儀,幽藍的線條上紅點密得像撒了一把碎鑽,“快到了。”林墨壓低嗓門,目光掃過,“前面三十步,有片開闊空間。”

風馳扛著短棍大步跟上,粗糲的指節攥得棍身發白,一腳踢開擋路的碎石堆,濺起細碎的石渣:“那還等啥?衝進去把他們老窩掀個底朝天!”

小怯扶著巖壁跟在後面,臉色白得像紙,掌心托起的光罩縮成巴掌大小,光暈晃悠悠的。她拼命撐著護罩,額角的冷汗順著鼻樑往下淌,在下巴尖凝成水珠滾落。

忽然,一陣陰風從地道深處倒灌而來。帶著腐殖質腥氣的涼,像是撬開了深埋地底的棺木,連空氣裡都飄著細碎的、令人作嘔的塵埃。

“停!”林墨猛地抬手,探測儀的尖銳鳴叫炸開,“空氣成分突變,高濃度深淵汙染體,腐蝕性極強!”

話音未落,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黑霧從拐角處翻滾而出,所過之處的巖壁發出“滋啦”的刺耳聲響。石頭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泡融化,地面被蝕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小坑,坑底的泥土都變成了焦黑的糊狀。

“靠!這鬼東西連石頭都啃?”風馳往後急跳一步,短棍橫在胸前,棍身的紋路泛著冷光。

小怯立刻咬牙催動異能,光罩又撐開一層。

光壁剛成型,黑霧就狠狠撞了上來,發出“噗嗤”一聲悶響,光罩邊緣瞬間焦黑捲曲,像被猛火燎過的紙片,簌簌往下掉碎屑。

“不行……我撐不住了……”小怯的牙齒咯咯打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手腕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林墨反應極快,反手從藥囊裡抓出一把灰白色粉末,揚手往空中一撒。粉末觸地即燃,騰起一層淡黃煙霧,堪堪在黑霧前攔出一道薄牆。黑霧撞上煙牆的瞬間,發出毒蛇吐信般的“嘶嘶”聲,被逼得往後退了幾尺。

“中和劑只能撐三息!”林墨的吼聲裹著急促的喘息,“濃度太高了,這點劑量根本不夠看!”

黑霧在煙牆外瘋狂翻騰,像是有了自主意識,漸漸聚成幾條扭曲的觸手,在煙霧邊緣試探著擺動,眼看就要衝破防線。

岑萌芽死死盯著那團黑霧,鼻尖快速翕動。超靈嗅開到極致,過濾掉酸腐的濁氣,捕捉到一絲極微弱的震動。

某種生物體內的共振,熟悉得讓她心頭一跳。

猛地轉頭,看向一直沉默跟在隊尾的金甲獸。

這大傢伙原本縮著身子,此刻竟突然人立而起,前肢高高抬起,全身金色鱗片“嘩啦”一聲震顫,每一片都像打磨過的鏡面,反射出刺目的金光。

緊接著,密集的金色光束從鱗片間隙噴射而出,如同暴雨般轟在黑霧上,硬生生將那團汙濁的東西推回五步開外!

“臥槽!這大傢伙還藏著這手?”風馳驚得眼睛都瞪圓了,手裡的短棍差點掉在地上。

“是靈脈守護反應!”林墨的眼睛亮得驚人,“它是礦脈守護獸,感應到靈脈被汙染,自動激活了防禦機制!”

可這反擊的勢頭沒撐多久。

金甲獸的吼聲越來越低,噴薄的金光從密雨變成疏星,明顯是後繼無力。

黑霧趁機反撲,扭曲的觸手再次捲土重來,勢頭比之前更猛。

小怯看得心頭一緊,不顧能力枯竭帶來的眩暈,掌心殘存的微光往外一撐。

她想幫金甲獸分擔壓力,可剛一發力,額頭就傳來一陣劇痛,一道血口驟然裂開,鮮血順著眉骨往下淌,滲入眼角,染紅了視線。

掌心的光罩“噗”地一聲徹底熄滅,小怯的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

“別硬撐!”岑萌芽一把扶住她,指尖觸到小怯胳膊上的皮膚,瞬間被燙得縮回手。那裡已經被黑霧的餘波灼出一道紅痕,正滋滋冒著熱氣。

小怯疼得抽了口冷氣,整個人軟在岑萌芽懷裡。

林墨趕緊撲過來,掏出銀針飛快扎進小怯幾處穴位止血,另一隻手在藥囊裡翻找著藥劑,嘴裡急聲喊道:“中和劑只剩最後一把了!再不想辦法,咱們今天都得困死在這兒!”

風馳急得直跺腳,短棍在地面上敲出“咚咚”的悶響:“還能咋辦?打又打不死,跑又沒退路!”

岑萌芽閉上眼,超靈嗅的感知力擴散到極致,拼命捕捉著空氣裡的每一絲波動。

黑霧的腐臭、中和劑的土腥、小怯傷口的血腥、金甲獸鱗片散發的金屬熱氣……還有那絲若有若無的共振!

她猛地睜眼,從懷裡的翻出一枚星核碎片。

溫潤的觸感貼著掌心,碎片的震動頻率竟與金甲獸的低吼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金甲獸!”她大步衝過去,踮起腳按住巨獸腦袋上那塊拳頭大的靈金核心,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借你守護之力!”

星核碎片貼上核心的剎那,一聲清越的“嗡鳴”響徹地道。

吼!!

金甲獸渾身一僵,隨即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所有鱗片同時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金色的光暈層層疊疊地翻湧,漸漸轉為純粹的白光,最後凝成一圈環形光波,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漣漪,猛地朝四周擴散出去!

“轟——!”

光波掃過之處,黑霧像雪遇沸水般瞬間蒸發,連一絲殘渣都沒留下。

整條地道被照得如同白晝,巖壁上的紋路、地面的碎石,甚至角落裡的苔蘚,都纖毫畢現。

可這光來得快,去得更快。

不過眨眼工夫,光芒便迅速黯淡下去,地道重歸昏暗,只剩下探測儀那點幽藍的光還在固執地閃爍。

眾人被氣浪掀得東倒西歪。

石老後背狠狠撞在巖壁上,發出一聲悶哼,差點岔了氣;林墨撲在地上,死死護著懷裡的小怯,後背被飛濺的碎石擦出幾道血痕;岑萌芽滾出去兩圈,手肘磕在堅硬的石頭上,火辣辣的疼順著胳膊往上竄。

金甲獸“咚”地一聲重重趴下,粗重的喘息聲在地道里迴盪,全身的鱗片黯淡無光,只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咳咳……”風馳抹了把臉上的灰,掙扎著爬起來,嗓子啞得像砂紙摩擦,“剛才那一下……爽是真爽,差點把老子的魂都震飛了。”

林墨小心翼翼地扶起小怯,給她注射了一管淡綠色的藥劑,指尖探了探她的脈搏,鬆了口氣:“傷得不重,就是異能透支太狠。你這丫頭,真是不要命了,再晚一步,靈脈都得受損。”

小怯虛弱地笑了笑,想抬手說“沒事”,手指卻軟得抬不起來,只能從喉嚨裡擠出半口微弱的氣音。

“不好——!!”

岑萌芽撐著地面坐起身,星核碎片不見了。

隨後,伸手碰了碰金甲獸的靈金核心,那裡竟多了一道淺淺的裂痕,裂痕中滲出一絲極淡的微光,正順著鱗片的紋路緩緩流淌,像是在悄然修復損傷。

原來星核碎片沒有消失,只是換了一種方式,與金甲獸的力量融為一體。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裡閃過,頭頂就傳來“咔嚓”一聲脆響。

細碎的碎石簌簌往下掉,很快變成拳頭大的石塊,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通道深處傳來轟隆的巨響,像是整座山體都在晃動,震得人耳膜發疼。

“後面塌了!”風馳回頭一看,臉色驟變,“出口被堵死了!”

“這邊!”石老忽然眼睛一亮,指向右側的巖壁。那裡不知何時裂開一道窄縫,勉強能容一人側身透過,“快!趁還沒全塌透!”

林墨立刻背起小怯,岑萌芽扶著金甲獸的前爪,巨獸慢吞吞地站起身,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尋靈小隊連滾帶爬地往岔道里鑽,風馳斷後,揮棍掃開砸下來的落石,粗啞的吼聲在轟鳴中炸開:“你們先走!我墊後!”

石老橫著盾牌站在風馳一側,一邊擋著碎石,一邊後撤……

剛衝進岔道,身後就傳來驚天動地的巨響,大片岩壁轟然垮塌,漫天塵土沖天而起,徹底堵死了來路。

眾人癱坐在岔道的地面上,胸口劇烈起伏,喘得像破舊的風箱。

風馳抹了把臉上的灰和汗,抬頭打量著這條新通道。黑黢黢的望不到頭,空氣裡飄著一股說不清的怪味。“呸——!”啐了一口帶土的唾沫,罵罵咧咧道:“媽的,這鬼地方比老鼠洞還邪門。”

林墨蹲下身,檢查完小怯的狀況,又上前摸了摸金甲獸的鱗片,眉頭緊緊皺起:“大傢伙消耗太多了,至少得歇半天才能恢復。”

岑萌芽靠著巖壁,慢慢站直身體。回頭望了一眼被掩埋的主道,又看向自己沾滿泥灰的手掌,指尖捻了捻。剛才混亂中,她悄悄攥了一小撮黑霧消散後殘留的晶粉,那粉末冰涼刺骨,帶著一絲人工煉製的氣息。

這黑霧來得太巧了。

他們剛摸到精煉作坊的邊緣,黑霧就精準地堵死了去路。時間掐得這麼準——真的只是礦脈失衡引發的意外?

她沒吭聲,只是把那撮晶粉悄悄揣進懷裡。

風馳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斷了她的思緒:“發啥愣呢?歇夠了沒?走不走?”

“嗯!”岑萌芽回過神,點了點頭,指尖還殘留著晶粉的涼意:“走。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

她伸手扶起小怯,林墨拎著藥囊跟上,風馳扛著短棍探路,石老舉著盾牌和金甲獸慢吞吞地跟在最後。

一行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岔道深處挪去。

通道越走越低,空氣裡的怪味越來越濃。

走了約莫百步,前方的黑暗中忽然透出一絲微光。

眾人加快腳步拐過拐角,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半塌的巖洞出現。

洞頂的碎石堆得老高,洞壁上隱約可見刻痕,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可惜大半都被碎石掩埋,只能看到零星的紋路。

風馳舉起短棍,棍尖的微光照亮了洞壁的一角:“等等,那邊牆上……好像刻著什麼東西。”

岑萌芽眯起眼睛,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嗷——嗚——!”

金甲獸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低吼。

它死死盯住洞壁的某一處,耳後那塊帶著裂痕的靈金核心微微發燙,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熟悉的氣息,光芒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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