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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雷蟄的終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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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2-20章 一次成功的外交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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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他在森林裡採集草藥時,意外撿到了一個奇怪的黑色“板子”。它材質非金非木,表面佈滿他看不懂的紋路,邊緣還有破損。從未見過外來之物的男孩兒充滿了好奇,立刻把它帶回了家。

“父親!母親!看我找到了什麼!” 男孩兒獻寶似的將終端遞給正在書房處理族務的父親——守望一族的族長。族長同樣擁有銀白的髮絲和深邃的藍瞳,氣質沉穩可靠。他放下手中的卷軸,接過那奇特的物品,仔細端詳。

“這是……” 族長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一種行動式的資訊終端?看這工藝和材質……似乎和已知的任何星域文明都不太像,風格倒是挺像雷王星的。嗯?上面的文字……” 他指尖劃過終端邊緣破損處露出的細微電路和陌生的凹凸文變體,“似是而非,應該是其他星球的造物。你從哪裡找到的?”

“就在東邊森林的藍石瀑布附近,它掉在草叢裡。” 男孩兒如實回答,紫羅蘭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期待,“父親,它能修好嗎?它有什麼用?”

族長看著兒子難得流露出的孩子氣的好奇,溫和地笑了笑:“有些損壞,但並非完全報廢。父親試試看能否修復它。修好了再告訴你,好嗎?”

“嗯!” 男孩兒用力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這份期待像小爪子一樣撓著男孩兒的心,總是惦記著那個石板,連日常的課程都不時走神。

男孩有著銀白色短髮,紫色眼眸,正盤腿坐在一塊光滑的、形似思考者的巨石頂端,正微微蹙著眉,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牛奶,小口啜飲著,目光卻有些飄忽地望向遠方連綿起伏的、散發著柔和光暈的山脈。身旁還放著一把木劍,顯然才剛剛結束劍術的修行。

男孩兒眺望著的是一片寧靜祥和、充滿自然靈韻的山谷。守望一族的聚居地依山傍水而建,建築風格融合了傳統的古樸飄逸與科技的簡潔。飛簷翹角點綴著守望一族獨有的圖騰,素雅的白色與青色石材構築的屋舍錯落有致,空氣中瀰漫著草木清香和淡淡的墨竹氣息。

“小瑞——” 一個溫柔的女聲傳來。一位同樣銀髮如瀑、氣質溫婉中帶著英氣的美麗女子沿著青石小徑走來,手中還拿著一卷散發著微光的玉簡,“今天的神諭基礎辨識課,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她走到巨石下,抬頭看著兒子,紫眸中帶著關切和一絲瞭然的笑意。

格瑞小臉微微一紅,連忙放下牛奶杯,從巨石上利落地跳下來,動作帶著幾分孩童的敏捷。“母親……我……”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放在石頭上的木劍,幾天前那個位置還擺著他撿來的黑鐵塊:“我只是在想……父親什麼時候能把那個東西修好。”

母親顯然想到了什麼,莞爾一笑:“你父親正在他的書房裡研究呢。守望星很少見到這樣……風格迥異的外來物,他也很感興趣。耐心點,小瑞,好東西總是值得等待的。” 她揉了揉兒子的銀髮,“不過,學習的時候可要專心哦,神諭文字辨析是解讀創世石板的基礎,馬虎不得。”

“嗯!我知道了,母親!” 男孩兒用力點頭,努力擺出認真的小表情,但那塊未知的“黑鐵板”帶來的新奇感,依舊像小貓爪子一樣撓著他的心。

幾天後,格瑞正在庭院裡,有模有樣地練習著一套基礎劍術,劍身閃爍著微弱的銀光,在空中劃出飛鳥般靈巧的劍花,一招一式已隱隱有凌厲之風。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出現在迴廊下。

“小瑞。”

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男孩兒立刻收勢,循聲望去。他的父親—男人銀髮藍瞳,面容俊朗而威嚴,身著一襲繡有星圖暗紋的青色長袍——正站在迴廊下,手中託著的,正是那塊已經煥然一新的“黑鐵板”!

原本的燒灼痕跡和汙漬被清除乾淨,露出了它深邃的紫黑色本體,表面流動著內斂的光澤,邊緣的介面處閃爍著微弱的能量光點,顯得神秘而精緻。

“父親!” 格瑞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兩顆璀璨的紫水晶,他立刻收起練習用的短劍,像只敏捷的小鹿般跑到父親面前,小臉上滿是期待,“修好了嗎?”

族長看著兒子難得一見的雀躍模樣,沉穩的臉上也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嗯,勉強修復了核心功能。跟我來。”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書房。

屋內陳設古樸而充滿水墨的氣息。巨大的星圖懸浮在半空,玉簡和古樸的書籍整齊地排列在書架上。族長將修復好的終端放在一張由溫潤玉石打造的桌案上,示意男孩上前。

“這叫‘個人終端’,是一種……很特別的資訊處理與通訊工具。” 族長指著它,向兒子解釋,“你撿到的這個,製作工藝非常獨特,上面的文字類似凹凸通用語,但又存在顯著的時間差異。” 他手指在終端邊緣幾個隱蔽的符文上點了幾下,終端表面瞬間亮起柔和的光芒,投射出一片清晰的光幕。“它的身份認證系統被一種強大的未知力量干擾,徹底損壞了,現已無法識別原主。不過也因此,我們可以繞過認證,直接使用它的一些基礎功能。看,像這樣開啟……”

格瑞聚精會神地看著父親操作,紫眸中充滿了求知慾和興奮。他本就聰慧,很快就在父親的指導下掌握了開啟和關閉終端、瀏覽基本光幕選單的方法。他迫不及待地開始探索,小小的手指在光幕上滑動。

很快,他找到了【聯絡人】的選項。點開一看,光幕上顯示的卻是一排排扭曲跳動的彩色亂碼,根本看不清任何名字。

“咦?都是……亂碼?” 格瑞有些犯難地皺起小眉頭,他本想退出這個選項,手指卻不小心點中了其中一行不斷扭曲的亂碼圖示。

【嗡——】

終端輕微震動了一下,光幕瞬間切換,中央出現了巨大的【正在嘗試連線……】字樣,下方還有一個不斷旋轉的進度環!。

“啊,” 格瑞驚呼一聲,臉上頓時浮現出慌張,“父親、我……我不小心點到了!它在連線什麼?” 他求助般地看向父親。

族長也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濃厚的興趣。他安撫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別慌,小瑞。既然已經連線了,就看看會通向哪裡吧。守望一族,從不懼怕未知。” 話雖如此,他看似隨意地後退了一步,站到了光線稍暗的角落,臉上帶著一絲看好戲的、促狹的笑容。他想看看自己這個平時總愛裝小大人的兒子,面對未知的“通訊”會有什麼反應。

格瑞只好緊張地盯著光幕,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那旋轉的進度環彷彿格外漫長。

終於,【正在連線…】的字樣消失了!

光幕先是模糊地閃爍了幾下,彷彿訊號不穩。漸漸地,一片模糊的、帶著大片白色和藍色的景象開始清晰起來……

男孩屏住呼吸,睜大了那雙漂亮的紫色眼眸,努力分辨著光幕上傳來的景象。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廣袤無垠的、純淨到令人驚歎的冰原。天空低垂,風雪似乎剛剛停歇,陽光穿透稀薄的雲層,在無邊無際的雪地上灑下碎鑽般的光芒。遠處,連綿起伏的冰山如同巨大的藍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幽冷而夢幻的光澤。這景象壯麗而孤寂,是他從未在守望星見過的奇景。

緊接著,在冰原的前方,正對著光幕的身影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喂,那邊有人嗎?”男孩不禁輕聲詢問,可那身影沒有回答。

隨著畫面逐漸清晰,男孩睜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是一個看起來和他年齡相仿的……人?

那人有著一頭長及腰際、如同極地冰川深處最純淨寒冰凝結而成的冰藍色長髮,髮絲在微風中輕輕拂動,閃爍著晶瑩的光澤。“她”穿著一身樣式簡潔卻質地不凡的白色衣袍,身形纖細修長,正微微低著頭,似乎在檢視手腕上的什麼東西。

當光幕徹底穩定,畫面清晰地聚焦到那人的面容時——

格瑞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攥住了,然後又被重重地錘了一下!

眼前人恍若冰雪雕琢般冷白無瑕,在冰原的映襯下彷彿散發著微光。五官的輪廓精緻得超越了性別,如同最完美的藝術品。一雙深邃的藍紫色眼眸,眼尾微微上挑,本該帶著凌厲,卻因長而密的睫羽垂落而顯得有幾分沉靜的憂鬱,此刻正帶著一絲困惑和專注,凝視著光幕的方向,恍然間兩人似對上了視線。

男孩兒眼眸陡然睜大。

眼前女孩兒鼻樑挺直,薄唇是淡淡的櫻色,微微抿著。整張臉融合了驚心動魄的美好與一種遺世獨立的冷冽,彷彿不屬於這凡塵俗世,而是這冰天雪地孕育出的精靈。

格瑞從未見過這麼……好看的人!族裡公認最漂亮的姐姐們,跟眼前這位一比,也瞬間黯然失色。他只覺得一股熱氣“騰”地一下從脖子根直衝上頭頂,臉頰瞬間變得滾燙,連小巧的耳朵尖都紅透了!大腦一片空白,紫眸瞪得溜圓,完全忘記了反應,只是傻傻地、直勾勾地盯著光幕上那張俊美的容顏,連呼吸都忘了。

角落裡的族長看到兒子這副呆若木雞、面紅耳赤的模樣,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他強忍著笑意,饒有興致地繼續旁觀。

光幕另一端的雷蟄,自然也看到了連線成功的畫面。他微微蹙起形狀姣好的眉頭,藍紫色的眼眸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打量著光幕上這個突然出現的、穿著奇怪青色袍子、有著銀白色頭髮和紫色眼睛、此刻正滿臉通紅、呆滯地看著自己的……小男孩。

對方半天不說話,只是傻傻地盯著自己,臉還越來越紅?雷蟄感到一絲莫名其妙。他歪了歪頭,冰藍的髮絲滑過肩頭,這個帶著點孩童稚氣的動作,在格瑞眼裡卻顯得格外……生動。

終於,雷蟄先打破了這般詭異靜默的對視。他清冷悅耳、如同冰泉相擊的聲音透過終端,清晰地傳到了守望星族長的書房,男孩兒的耳畔:

“請問,你是誰?”

這清冷的聲音如同驚雷,瞬間把呆滯的格瑞炸醒了!他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小臉更是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慌亂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看光幕上那張讓他心跳失序的臉,目光胡亂地飄向一旁看好戲的父親,更加窘迫了。

不行!不能在父親面前丟臉!格瑞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狂跳的心臟和臉上的熱度,強迫自己擺出平時在族學裡那副“我很成熟穩重”的小大人姿態。他挺直了小身板,清了清嗓子,儘管聲音還帶著一絲未褪的緊張和羞澀,但已經努力顯得鎮定自若:

“你……你好。我叫格瑞。” 他頓了頓,試圖讓自己的介紹聽起來更有“文化”一點,像父親教導的那樣,“格,是格物致知的格;瑞,是祥瑞之兆的瑞。我是守望一族族長的兒子。” 介紹完自己,他遵循著母親教導的禮儀,鼓起勇氣,重新將目光投向光幕上那張令人驚豔的臉龐,帶著一絲期待和更多的緊張,問道:“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光幕上,那個冰藍色長髮的“少女”聽完格瑞的介紹,冷漠的眉眼似乎……極其細微地柔和了那麼一瞬?雖然那變化快得幾乎無法捕捉,但格瑞覺得自己看到了!

只見對方也微微頷首,回禮頗為優雅,清冷的聲音依舊,卻似乎少了幾分最初的警惕:

“你好,格瑞。我是雷蟄。”

他的聲音平穩而清晰。

“雷,是雷霆萬鈞的雷;蟄,是蟄伏潛藏的蟄。”

雷蟄?雷霆萬鈞……蟄伏潛藏……格瑞在心中默默重複著這個名字和解釋,只覺得這個名字和眼前的人一樣,充滿了力量與神秘的美感。

然而,就在格瑞沉浸在初次“外交”成功的喜悅和對方名字帶來的震撼中時,角落裡的守望族長,在聽到“雷蟄”這個名字,尤其是看到對方那雙獨特的藍紫色眼眸和冰藍色長髮時,沉穩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極其凝重和深思的神色。他的目光銳利起來,彷彿穿透了時空的阻隔,落在了某些更深層的、令人不安的聯絡上。

“你好,雷蟄小朋友,抱歉打擾你們倆的談話了。”男人俯下身,慢慢探出腦袋,擠開格瑞的鏡頭,進入了光幕,

“我是格瑞的父親,格林。冒昧一問,你所在的地方,是裁決神使統轄下的冰島之星嗎,你是……聖山一族的人?”

“您好。”

格瑞看著“女孩”把目光轉向自己的父親,可惜地抿了抿唇。但父親顯然有重要的事情要談,所以他安靜的站在一旁,只有一雙眼睛不時落在雷蟄身上,又若脫兔般飛快移開。

“這裡是光鏡星,並非冰島之星。”雷蟄正式回覆的語調隱隱帶著威勢,不卑不亢不疾不徐的姿態能看出“她”經受過非常優秀的培養。

定不是簡單的人物。

突然,女孩似注意到了什麼,抬眸看向光幕外的遠方。

等她收回目光,卻只聽見她清冷的道別:“抱歉,出現了一點情況,我需要中斷交談了。”

“等等!”格瑞連忙出聲,少女關閉光幕的動作暫時停下,鳶尾色的雙眸望來,他倒影其中好似身陷星雲流轉。

“我、下次……”好不容易淡下的紅暈又回到面頰,從來都淡定自若的男孩此刻慌了心神,言語結結巴巴:“還可以……聯絡,你嗎?”

雷蟄耐心的聽完,面色平靜不見絲毫不耐。“她”認真聆聽完這個外交需求後,微微頷首,儘管回應依舊清冷,卻給男孩兒眼底點上了雀躍的火苗:

“當然可以,格瑞。不過,我得先失陪了,下次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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