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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雷蟄的終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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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2-21章 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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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蟄指尖輕點,光幕瞬間熄滅,黑紫色的終端恢復了沉靜。他鳶尾色的眼眸銳利地轉向遠方風雪瀰漫的地平線。

那裡,一隊人影正穿越茫茫雪原,緩緩向著他所在的方向靠近。他們身著厚實的、帶有兜帽的潔白長袍,袍角在寒風中翻飛,如同雪地中移動的雲朵。每人身下都騎乘著一頭體型健碩、覆蓋著濃密長毛的雪駝,粗壯的蹄子踏在深厚的積雪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雪駝脖頸上懸掛的銅鈴隨著步伐輕輕搖晃,發出清脆悠遠、穿透風雪的“叮鈴”聲,為這片死寂的冰原帶來一絲奇異的生機。

為首的一位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慈祥卻帶著歲月沉澱的智慧與威嚴。他遠遠就望見了雪原中那抹孤絕的冰藍身影——一個身形纖細、長髮飛揚的孩子,靜靜地佇立在無垠的白色之中,彷彿與風雪融為一體。

在這片天黑後極易迷失方向、危機四伏的冰原上,一個落單的孩子處境極其危險。老者心中升起惻隱與責任,驅使著隊伍加速向雷蟄靠攏。

雷蟄平靜地注視著他們的接近,沒有躲避。他想起了能量團之前的話語——“光鏡星我記得到處都是冰和雪,還有一個躲在山溝溝裡、不怎麼跟外面玩的小族群”。眼前這些人的裝扮、乘坐的雪駝、以及這片冰天雪地,似乎都與那描述隱隱吻合。他心中猜測,這或許就是裁判長霜河心心念念要送他回來的“光鏡星”上的族群?是他曾經的族人?

風雪呼嘯,吹拂起他冰藍色的長髮,如同極地冰川上舞動的寒流。他精緻的面容在蒼茫的白色背景下,更顯出一種驚心動魄、不似凡塵的美麗與冷寂。

當隊伍終於行至近前,雪駝停步,銅鈴暫歇。所有白袍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在雷蟄身上。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竊竊私語難以抑制地在隊伍中蔓延開來:

“天啊……這容貌……”

“冰雪雕琢一般……從未見過如此……”

“是我們族裡的人嗎?怎麼從未聽說過?”

“難道是……神蹟?”

為首的老者在族人的攙扶下,動作沉穩地下了雪駝。他拄著一根看似普通、頂端卻鑲嵌著冰晶的手杖,一步步走近雷蟄。離得近了,更能感受到這孩子身上那份超越年齡的沉靜與不凡氣質,以及那冰藍長髮下、深邃得如同蘊含星空的藍紫色眼眸中透出的疏離與威儀。

“孩子,” 老者的聲音溫和而蒼勁,帶著長者特有的慈愛,“風雪這麼大,你怎麼獨自一人在這冰原上?是從哪裡來的?可是迷路了?”

雷蟄澄澈的眼眸平靜地迎上老者探究的目光,聲音清冽如風:“我並非此地之人,只是途經此處,稍作停留。” 他給出了一個模糊卻穩妥的答案,沒有透露任何關於迷宮星、凹凸大賽或蟲洞的資訊。

老者聞言,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他並未繼續追問來歷,反而話鋒一轉,語氣更加溫和:“原來如此。不知孩子你現如今……年齡幾何?” 他用了相對文雅的詞,但意思很明確。

“八歲。” 雷蟄簡潔地回答。

“八歲……” 老者低聲重複了一遍,與身後幾位同樣年長、看起來是核心成員的同伴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中,除了最初的友善和慈愛,瞬間又增添了幾層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驚疑、有審視、有難以抑制的激動,甚至……一絲小心翼翼的、近乎狂熱的期待!

現任聖女曾在幾年前有所感應般留下預言,指出“兩年之後,新的聖女將如初雪般降臨,帶領聖山一族走向新的光輝”。預言中並未提及聖女的容貌,只強調了其降臨的時間。而眼前這個孩子……

(其實是指兩年後出生的安莉潔)

年齡:八歲。兩年後,正好十歲——聖女繼位的年齡。

外貌:冰雪般的長髮,精緻絕倫,氣質空靈,如同冰雪精靈,與聖山一族崇尚冰系元力、親近冰雪的特質無比契合!

元力波動:雖然內斂,但老者身為大祭司,能隱約感知到那純淨而強大的冰系氣息!

來歷:神秘,自稱“途經此處”!

這一切,難道僅僅是巧合嗎?還是說……預言所指的“初雪降臨”,並非字面意義的誕生,而是指……她的到來?這位擁有著超越想象的美貌與冰系力量的孩子,就是預言中的未來聖女?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老者和幾位長老心中炸響!他們幾乎要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雖然預言的時間點似乎提前了,但神諭豈是凡人能完全揣度的?眼前這孩子,怎麼看都像是神賜予聖山一族的瑰寶!

大祭司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臉上努力維持著慈祥與莊重。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竟對著雷蟄,無比鄭重地躬身行了一個代表著極高敬意的禮節。

“風雪嚴寒,小友獨自在此實非長久之計。” 大祭司直起身,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誠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如若不棄,請隨我等前往聖山駐地暫歇。那裡溫暖安全,也可避過即將到來的極夜寒潮。”

雷蟄看著老者突然轉變的態度和那個過於鄭重的禮節,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疑慮。這與小黑洞描述的“不怎麼跟外面玩”的族群似乎有些出入。但他初來乍到,確實需要一個落腳點獲取資訊,瞭解這個所謂的“光鏡星”。而且,對方態度友善,似乎將他當成了重要人物(雖然原因不明),暫時沒有惡意。

“好。” 雷蟄微微頷首,清冷地應下。

大祭司和長老們眼中瞬間迸發出難以掩飾的欣喜!立刻有人牽來一匹最為溫順健壯的雪駝,恭敬地請雷蟄騎乘上去。

銅鈴聲再次悠揚響起,白袍的隊伍簇擁著那位冰藍長髮的“未來希望”,緩緩調轉方向,朝著聖山深處、那片被裁決神使眷顧的駐地行去。風雪依舊,卻彷彿為這支隊伍讓開了一條通往未知命運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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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凹凸大賽第三輪比賽的號角已然吹響。奢華的觀戰廳內氣氛熱烈,巨大的懸浮螢幕分割成無數畫面,展示著新一輪的殘酷角逐。

一艘印著雷王星皇室徽記、造型威嚴凌厲的星艦,如同撕裂空間般,帶著狂暴未斂的元力波動,強行降落在觀戰團專屬的泊位上。艙門轟然洞開,雷皇雷震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他黑紫色的短髮略顯凌亂,深邃的紫眸中佈滿了血絲,周身瀰漫著一種近乎實質化的焦灼與壓抑的怒火。作為雷蟄的大伯,他代替坐鎮王庭的弟弟雷霆,肩負著尋回侄子的重任。他一刻未停,直奔觀戰席核心區域,目標明確——星際財團會長與喵星大總管所在的席位。

他甚至連寒暄都省了,直接將一份高價購得的、剛剛出爐的第三輪晉級者名單投影在會長面前的光屏上,聲音低沉壓抑:“敢問兩位閣下,“小伊”人呢?”

名單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滾動著,卻唯獨沒有那個他苦苦追尋的身影——“小伊”或“雷蟄”!

星際財團會長深藍的長髮在觀戰廳變幻的光線下流淌著幽光,遮住右眼的額髮下,那隻粉色的左眸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玩味,帶著罕見的凝重。她優雅地放下酒杯,聲音低沉:“雷皇陛下,很遺憾。迷宮星賽場在上一輪結束時發生未知異變,核心區域遭受毀滅性打擊……雷蟄殿下,在訊號中斷前進入了核心區,隨後……便與霜河裁判長一同消失在湮滅的光芒中,未能出現在晉級名單上。” 她的話語清晰而直接,沒有半分委婉。

旁邊的喵星大總管也蔫蔫地趴在軟墊上,金色的貓瞳裡滿是失落和擔憂,自責的它小聲地“喵嗚”了一聲,算是附和。

“又消失了……” 雷震的拳頭猛地攥緊,指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狂暴的雷系元力不受控制地從他體內溢散出來,形成細小的紫色電弧在空氣中噼啪作響,觀戰廳昂貴的地面甚至在他腳下出現了細微的龜裂!他幾乎要壓制不住心底翻騰的、想要摧毀一切的憤怒!好不容易得到的線索,再次中斷!蟄兒你到底在哪裡?!

這股毫不掩飾的、屬於雷皇的狂暴威壓瞬間引起了觀戰廳的騷動。力量神使賽勒克恩可是自雷皇駕臨便一直暗中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此刻他的投影微微轉動,一道冰冷的意念瞬間傳遞給了不遠處正倚在觀戰欄杆上、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低氣壓的派厄斯。

【派厄斯,去‘安撫’一下我們暴躁的雷皇‘貴客’吧。讓他明白,這裡可不是雷王星的後花園。】

派厄斯本就煩躁無比的心情,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跑腿”指令變得更加惡劣。他猩紅的瞳孔透過護目鏡,冷冷地掃了一眼不遠處那個散發著雷霆威壓的黑紫色身影。

呵,雷王星……現在才想起來找人?早幹什麼去了?!

他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雷震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慵懶的語調裡裹挾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冰寒,不僅是對雷震,更像是在嘲諷自己:

“喲,這不是威震星域的雷皇陛下嗎?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啊。” 他拖長了調子,猩紅的眸子如同毒蛇般鎖定雷震,“怎麼?大老遠跑來,是來找那個叫‘小伊’的參賽者?你們雷王星……可真是‘及時’啊。”

他刻意加重了“及時”二字,充滿了刺骨的諷刺,“等一切都塵埃落定,黃花菜都涼透了才‘姍姍來遲’,這效率……嘖,不愧是家大業大的雷王星,架子就是大。”

雷震深紫的眼眸瞬間燃起怒火,狂暴的雷霆在他周身凝聚!但派厄斯接下來的話,卻如同冰水般當頭澆下!

派厄斯看著雷震眼中翻騰的怒意,心底那股無處發洩的煩躁和自厭感再次翻湧。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殘酷的弧度,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如冰錐刺入雷震耳中:

“省省力氣吧,雷皇。收起你那遲來的關心和表演。” 他攤開一直緊握的左手,掌心那枚散發著純淨冰藍光暈、內部星塵流轉的元力種子暴露在空氣中,在觀戰廳璀璨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你要找的人——”

“——她已經死了。”

“這是她留下的……唯一的東西。”

“沒什麼事的話,就請回吧。”

話音落下,派厄斯的身影如同他來時一般突兀,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枚冰冷的元力種子散發的微光和那句殘酷的宣判,在空氣中迴盪。

整個觀戰席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派厄斯毫不留情的宣告驚呆了。光族親王、紫堂家主、伊諾莫斯巴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雷震身上,充滿了同情、探究或幸災樂禍。

雷震站在原地,如同被一道真正的雷霆劈中!派厄斯消失後帶來的元力真空,彷彿抽走了他周身所有的力氣。他高大的身軀幾不可察地晃了晃,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死灰般的蒼白。深紫的眼眸中,那翻騰的怒火瞬間被巨大的、彷彿能將靈魂都凍結的絕望和悲痛所取代!他死死地盯著派厄斯消失的地方,又看向那枚懸浮在空氣中、散發著陌生冰系氣息的種子……

【蟄兒……死了?】

【唯一的遺物……是這顆冰系的元力種子?】

巨大的悲傷如同海嘯般瞬間將他淹沒!他彷彿能聽到心臟碎裂的聲音。周圍的喧囂似乎都離他遠去,只剩下派厄斯那句冰冷的“她已經死了”在腦海中瘋狂迴盪。

然而,就在這足以將人擊垮的悲痛深淵邊緣,屬於雷皇的、歷經無數風雨磨礪出的鋼鐵意志和那份對侄子最深刻的瞭解,如同黑暗中的燈塔,猛地刺破了絕望的迷霧!

等等!

雷震強迫自己從那滅頂的悲痛中抽離出一絲最清醒的理智!他死死回想著那枚被派厄斯展示過的元力種子——

那上面……沒有一絲一毫的雷系氣息!

蟄兒是雙元力者!

就算他的雷系元力暫時沉睡,甚至完全消失,他的元力核心、他的本源力量,也絕不可能變成一顆如此純粹、如此陌生的、只蘊含著冰系與光屬性的種子!這絕不是蟄兒的元力本源!

這個認知如同閃電般劈開混沌!巨大的悲痛瞬間轉化為更深的疑慮和一絲……微弱的、不敢置信的希望!

但此刻,在眾目睽睽之下,在派厄斯剛剛宣告了“死訊”之後,他不能表現出任何異樣!蟄兒的失蹤背後牽扯太多,他必須謹慎!

雷震猛地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那雙深紫的眸子裡,只剩下了一片沉痛欲絕的哀傷與彷彿被抽空了靈魂的疲憊。他高大的身軀微微佝僂,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他對著會長和喵星總管,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充滿了無力的悲愴:

“……多謝告知。” 他甚至沒有再看那枚種子一眼,彷彿那是什麼會灼傷他的東西。他步履沉重,帶著一種萬念俱灰的絕望感,緩緩轉身,一步步走回自己的星艦。背影在觀戰廳璀璨的燈光下,顯得無比蕭索和孤獨。

星艦艙門關閉,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迅速升空,消失在宇宙的黑暗背景中。

觀戰團眾人看著雷皇如此“悲痛”地離去,紛紛嘆息或搖頭。只有極少數心思深沉者(如會長、紫堂家主),或許從雷震那過於“標準”的悲痛和毫不留戀的離去中,捕捉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違和感。

星艦內,隔絕了外界的目光。雷震背對著舷窗,佝僂的背脊瞬間挺得筆直!他臉上那沉痛欲絕的表情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鷹隼般銳利的光芒和熊熊燃燒的、名為“希望”的火焰!

“蟄兒……你還活著!” 他緊握的拳微微顫抖,聲音低沉有力,“你父親在王庭等你,大伯……一定會把你帶回家!無論你在宇宙哪個角落!”

星艦調轉方向,沒有返回雷王星,而是朝著資訊更為駁雜、勢力盤根錯節的星際黑市航道疾馳而去。新的線索,必須從派厄斯展示的那枚不屬於雷蟄的冰系元力種子的來源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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